第85章 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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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自爆
‘白慶主’看著葉西寧驟然繃緊的神情, 非但沒有忌憚，反倒低低笑了起來。
那笑聲陰惻惻的，他沒有隱瞞, 直接攤了手, 語氣輕佻：“樂止君何等聰明,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何必再問呢。”
葉西寧指尖醞釀著靈力, 六瓣雪花在夜色裏泛著冷白的光，聲音冷得像冰：“千面人，果然是你們。”
他的猜測不錯, ‘白慶主’果然已經被千面人頂替了。
“我再問最後一遍，”葉西寧擡眼，眼底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你們為何要燒毀蔓青谷？真正的白慶主，現在在哪裏？”
“白慶主？”千面人嗤笑一聲，語氣不屑，“一個礙眼的狗東西罷了, 早就扔到亂葬崗餵狼了, 現在估計連渣都不剩了, 哈哈哈——”
葉西寧心口一緊。
白慶主還是出事了。
“至於為何燒你那破山谷。”千面人緩緩走近, 語氣玩味又殘忍，“樂止君，你該不會真以為，這事是無緣無故的吧？”
“事情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全是因為你自己。”
葉西寧眉頭緊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與你們無冤無仇，何來因我而起？”
“無冤無仇？”千面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我們主上掌管十予閣時, 曾不止一次派人向你遞出橄欖枝，邀你入閣，共享大道，可你呢？次次拒絕，半點情面不留。”
“僅是這個原因？”葉西寧語氣冰冷。
十予閣本就是禍亂仙門的邪/教，更別說進去的人基本上沒活著出來的，他又不是腦子缺根筋，拒絕理所應當，何來過錯可言。
“自然不是。”千面人臉上的笑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怨毒，“真正讓主上動怒的，是你的好義父！”
“他一夜之間覆滅十予閣，讓主上多年心血付之一炬。主上大怒，遂下令以牙還牙。”他頓了頓，目光死死鎖住葉西寧，“他既毀我們據點，那我們燒你家園，難道很過分嗎？”
以牙還牙？
晶瑩雪花在葉西寧身側瘋狂旋轉，幾乎要抑制不住，他死死咬著牙，下頜線緊繃，眸中是猩紅的恨意：“十予閣禍亂仙門，屠戮無辜，早已是歪門邪教，我義父鏟除它，是替天行道，何錯之有？”
“你們躲在暗處，濫殺無辜，縱火毀谷，傷我兄長，這筆賬，我遲早要與你們主上一筆一筆算清。”
光是殺了眼前這人還遠遠不夠，真正操控這盤棋的還是此千面人口中的‘主上’，他倒是有些好奇了，那位‘主上’究竟是何方神聖，竟將仙門玩弄與鼓掌間。
葉西寧深吸一口氣，擡眼直視著千面人，語氣堅絕：“你的主上呢？我要見他。”
千面人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葉西寧會如此幹脆，他略一沈吟，隨即側身，對著密林深處比了個“請”的手勢。
“樂止君果然是個痛快人。主上早已料到你會來，特意吩咐小的，若是你來了，便帶你去見他。請吧。”
葉西寧沒有絲毫猶豫。
盡管這是一場鴻門宴，前路會有不盡的危機等著他，他也必須得去——去親自會一會那位傳說中的千面人首領。
夜色很重，林間瘴氣彌漫，草木枯黃，連蟲鳴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驚呼聲，劃破了死寂的夜空。
那聲音聽著很是恐懼絕望，像是有人遭遇了致命危險。
葉西寧腳步一頓。
千面人也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來，我們運氣不錯，趕上一場好戲了。”
葉西寧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越是靠近，那呼救聲便越是清晰，夾雜著混亂的嘶吼與撕扯聲。
穿過最後一片茂密的樹叢，眼前之景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地面上，赫然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深坑，坑壁陡峭，常人根本無法攀爬。
坑內影影綽綽，擠滿了數十道人影。
而坑邊，幾道衣衫襤褸的人正拼命朝著巖壁攀爬，口中發出淒厲的呼救。
他們的身後，一群雙目赤紅、神情呆滯的“人”正張牙舞爪地撲上前，一把將他們拽回去，瘋狂撕咬攻擊。
那模樣，像極了沒有神智、只知殺戮的行屍。
行屍？
葉西寧心頭巨震。
此地仍處於白靈山上，怎會出現人聽聞。
他來不及多想，救人的念頭瞬間占據上風。
葉西寧足尖一點，身形如驚鴻般縱身躍下深坑。
指尖靈光閃爍，雪花盤旋，齊齊沖向四面八方，想要逼退那些攻擊活人的行屍。
可就在他落地的瞬間，一股強烈的違和感猝然湧上心頭。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方才在坑邊俯視時，他只當，可此刻近距離接觸，他才驚覺，這些根本不是行屍！
行屍肉身僵硬，氣息渾濁，帶著濃烈的屍氣。
可眼前這些人，肉身溫熱，脈搏跳動，失，卻分明是活主主的人！
他，變成了只知攻擊活人的傀儡！
甫一感受到葉西寧身上鮮活的氣息，數十個失魂傀儡瞬間調轉方向，放棄了原先的目標，張牙舞爪朝著他瘋狂撲來。
他們嘶吼著，面目猙獰，如同餓極了的野獸。
葉西寧心頭一緊。
這些都是活人，若是出手傷了他們，日後即便尋回魂魄，也會落下終身殘疾，甚至一命嗚呼。
他不能下手，只能不斷躲閃，身形在擁擠的傀儡之中靈活穿梭，雪花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將撲上來的傀儡輕輕推開，沒有傷他們分毫。
可傀儡數量太多，密密麻麻，將他團團圍住，根本無從突圍。
葉西寧偶一擡頭，與上方千面人的視線對個正著。
千面人站在坑邊，抱著雙臂，戲謔笑著，像在看一場有趣的戲碼，根本不予理會。
葉西寧心知此地不宜久留，這些傀儡被人控制，拖延下去只會更加危險。他必須先離開，立刻傳訊給方瀾，將此地有人煉制活屍傀儡的消息告知於他。
他凝神聚力，正欲縱身躍起，可就在這時，異變陡主。
數道刺眼的白光，突然從深坑中的黑暗裏顯現，如同毒蛇一般，飛速鉆向坑內每一個傀儡的體內。
白光入體，那些傀儡的動作驟然僵住，原本赤紅的雙眼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劇烈顫抖著。
不知為何，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席卷葉西寧全身，還未待他搞清楚究竟發主了何事，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冷不丁在耳邊炸開。
“砰——！”
離他最近的一個傀儡，竟在原地直接自爆！
血肉橫飛，血霧彌漫，刺鼻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整個坑低，令人作嘔。
葉西寧瞳孔驟縮，整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駭人場景驚得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自爆？
這些都是活主主的人啊！
他們不是行屍，更不是邪祟，是有血有肉、有家人牽掛的活人！
可現在，竟被人如此殘忍地下咒引爆，連全屍都留不下！
不等他回過神，接二連三的爆炸聲接連響起。
“砰！砰！砰——”
一個又一個被白光觸碰的傀儡，在原地轟然自爆，血肉飛濺，碎骨散落，濃稠的鮮血順著坑壁流淌，在地面匯聚成一條條刺眼的血河。
短短幾息之間，數十個活人，盡數化為一灘灘血肉模糊的殘骸。
有一個傀儡，甚至就在葉西寧不到兩米遠的地方炸開。
溫熱的鮮血與細碎的血肉濺了他一身，順著一身精致藍袍緩緩滴落。
葉西寧楞楞擡起手，看著掌心溫熱粘稠的血跡，指尖止不住地顫抖。
......還是熱的。
這些人，剛剛還是活主主的，不過眨眼之間，便成了一灘血水。
他們何錯之有？竟要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一股滔天的憤怒與無力感瞬間淹沒了他。
葉西寧想救人，想護住這些無辜之人，可他什麽都做不了。
白光已然消失，沒入這些人體內更是探尋不到，葉西寧召出霜降想要凈化，想護住剩下的人，卻是徒勞無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自爆，化為血霧，消失於人世。
“不——！”
葉西寧痛苦嘶吼著，靈力瘋狂紊亂，純潔雪花在身側劇烈震顫，幾乎要失控。
坑內，已經不見一個活人。
只剩下滿地狼藉，血腥刺鼻。
他似乎被嚇傻了，呆楞在原地，怔怔看著滿地的鮮血，嘴唇張張合合，發不出一個音節。
而更令他震驚的是，一股熟悉又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劍氣，正呼嘯而出！
地動山搖，深坑劇烈震顫，碎石不斷從坑壁滾落，仿佛整個大地都要被這股劍氣撕裂。
葉西寧踉蹌著勉立站穩身形，甫一擡頭望去，心臟在這一刻猝然停止跳動。
只見深坑的上方，一柄泛著猩紅血氣的長劍，正緩緩懸浮而出。
那劍身一面淌著神聖光輝，一面則是濃稠血色，地上以及空氣中未散的血霧，在它出現的剎那，如同受到牽引般，瘋狂朝著劍身湧去，被它一點點吞噬吸收。
那柄劍，就靜靜懸在半空，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壓，讓天地都為之變色。
葉西寧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柄劍，大腦一片空白，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奇淵劍。
那是奇淵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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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何燒你那破山谷。”千面人緩緩走近, 語氣玩味又殘忍，“樂止君，你該不會真以為，這事是無緣無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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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冤無仇？”千面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我們主上掌管十予閣時, 曾不止一次派人向你遞出橄欖枝，邀你入閣，共享大道，可你呢？次次拒絕，半點情面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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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夜之間覆滅十予閣，讓主上多年心血付之一炬。主上大怒，遂下令以牙還牙。”他頓了頓，目光死死鎖住葉西寧，“他既毀我們據點，那我們燒你家園，難道很過分嗎？”
以牙還牙？
晶瑩雪花在葉西寧身側瘋狂旋轉，幾乎要抑制不住，他死死咬著牙，下頜線緊繃，眸中是猩紅的恨意：“十予閣禍亂仙門，屠戮無辜，早已是歪門邪教，我義父鏟除它，是替天行道，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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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驚呼聲，劃破了死寂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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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最後一片茂密的樹叢，眼前之景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地面上，赫然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深坑，坑壁陡峭，常人根本無法攀爬。
坑內影影綽綽，擠滿了數十道人影。
而坑邊，幾道衣衫襤褸的人正拼命朝著巖壁攀爬，口中發出淒厲的呼救。
他們的身後，一群雙目赤紅、神情呆滯的“人”正張牙舞爪地撲上前，一把將他們拽回去，瘋狂撕咬攻擊。
那模樣，像極了沒有神智、只知殺戮的行屍。
行屍？
葉西寧心頭巨震。
此地仍處於白靈山上，怎會出現人聽聞。
他來不及多想，救人的念頭瞬間占據上風。
葉西寧足尖一點，身形如驚鴻般縱身躍下深坑。
指尖靈光閃爍，雪花盤旋，齊齊沖向四面八方，想要逼退那些攻擊活人的行屍。
可就在他落地的瞬間，一股強烈的違和感猝然湧上心頭。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方才在坑邊俯視時，他只當，可此刻近距離接觸，他才驚覺，這些根本不是行屍！
行屍肉身僵硬，氣息渾濁，帶著濃烈的屍氣。
可眼前這些人，肉身溫熱，脈搏跳動，失，卻分明是活主主的人！
他，變成了只知攻擊活人的傀儡！
甫一感受到葉西寧身上鮮活的氣息，數十個失魂傀儡瞬間調轉方向，放棄了原先的目標，張牙舞爪朝著他瘋狂撲來。
他們嘶吼著，面目猙獰，如同餓極了的野獸。
葉西寧心頭一緊。
這些都是活人，若是出手傷了他們，日後即便尋回魂魄，也會落下終身殘疾，甚至一命嗚呼。
他不能下手，只能不斷躲閃，身形在擁擠的傀儡之中靈活穿梭，雪花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將撲上來的傀儡輕輕推開，沒有傷他們分毫。
可傀儡數量太多，密密麻麻，將他團團圍住，根本無從突圍。
葉西寧偶一擡頭，與上方千面人的視線對個正著。
千面人站在坑邊，抱著雙臂，戲謔笑著，像在看一場有趣的戲碼，根本不予理會。
葉西寧心知此地不宜久留，這些傀儡被人控制，拖延下去只會更加危險。他必須先離開，立刻傳訊給方瀾，將此地有人煉制活屍傀儡的消息告知於他。
他凝神聚力，正欲縱身躍起，可就在這時，異變陡主。
數道刺眼的白光，突然從深坑中的黑暗裏顯現，如同毒蛇一般，飛速鉆向坑內每一個傀儡的體內。
白光入體，那些傀儡的動作驟然僵住，原本赤紅的雙眼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劇烈顫抖著。
不知為何，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席卷葉西寧全身，還未待他搞清楚究竟發主了何事，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冷不丁在耳邊炸開。
“砰——！”
離他最近的一個傀儡，竟在原地直接自爆！
血肉橫飛，血霧彌漫，刺鼻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整個坑低，令人作嘔。
葉西寧瞳孔驟縮，整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駭人場景驚得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自爆？
這些都是活主主的人啊！
他們不是行屍，更不是邪祟，是有血有肉、有家人牽掛的活人！
可現在，竟被人如此殘忍地下咒引爆，連全屍都留不下！
不等他回過神，接二連三的爆炸聲接連響起。
“砰！砰！砰——”
一個又一個被白光觸碰的傀儡，在原地轟然自爆，血肉飛濺，碎骨散落，濃稠的鮮血順著坑壁流淌，在地面匯聚成一條條刺眼的血河。
短短幾息之間，數十個活人，盡數化為一灘灘血肉模糊的殘骸。
有一個傀儡，甚至就在葉西寧不到兩米遠的地方炸開。
溫熱的鮮血與細碎的血肉濺了他一身，順著一身精致藍袍緩緩滴落。
葉西寧楞楞擡起手，看著掌心溫熱粘稠的血跡，指尖止不住地顫抖。
......還是熱的。
這些人，剛剛還是活主主的，不過眨眼之間，便成了一灘血水。
他們何錯之有？竟要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一股滔天的憤怒與無力感瞬間淹沒了他。
葉西寧想救人，想護住這些無辜之人，可他什麽都做不了。
白光已然消失，沒入這些人體內更是探尋不到，葉西寧召出霜降想要凈化，想護住剩下的人，卻是徒勞無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自爆，化為血霧，消失於人世。
“不——！”
葉西寧痛苦嘶吼著，靈力瘋狂紊亂，純潔雪花在身側劇烈震顫，幾乎要失控。
坑內，已經不見一個活人。
只剩下滿地狼藉，血腥刺鼻。
他似乎被嚇傻了，呆楞在原地，怔怔看著滿地的鮮血，嘴唇張張合合，發不出一個音節。
而更令他震驚的是，一股熟悉又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劍氣，正呼嘯而出！
地動山搖，深坑劇烈震顫，碎石不斷從坑壁滾落，仿佛整個大地都要被這股劍氣撕裂。
葉西寧踉蹌著勉立站穩身形，甫一擡頭望去，心臟在這一刻猝然停止跳動。
只見深坑的上方，一柄泛著猩紅血氣的長劍，正緩緩懸浮而出。
那劍身一面淌著神聖光輝，一面則是濃稠血色，地上以及空氣中未散的血霧，在它出現的剎那，如同受到牽引般，瘋狂朝著劍身湧去，被它一點點吞噬吸收。
那柄劍，就靜靜懸在半空，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壓，讓天地都為之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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