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在意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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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在意的只有你
路上慢悠閑逛著, 唐辛得給葉西寧講了近日發生的事。
幹祭一案查明後，祝曇已被押回法神司，接受審問。
而此前一直派人追殺葉西寧、在修仙界興風作浪的十予閣, 竟在一夜之間, 被一位神秘強者搗毀。
閣內高手盡數被廢, 據點全部拔除, 所有的罪證被盡數陳放在大門處，整個十予閣灰飛煙滅，再無翻身可能。不少人猜測, 定是仇家尋了過來，滅了十予閣，但眾人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天底下究竟何人有這樣大的本事，能在一夜之間覆滅一整個門派。
那人的身份無人知曉，事發當夜，僅有人隱隱看見一道紫色身影一閃而過, 了去無痕。
更令人震驚的是, 後續眾人在十予閣閣主殿內, 找到了閣主密室, 裏面留下的線索表明，這些年在修仙界作惡多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十予閣閣主，竟是一千面人假冒！
真正的十予閣閣主，早在多年前便被人暗中囚禁，下落不明，所有的陰謀詭計、追殺截殺，全都是這千面人一手策劃。
只可惜，這千面人在閣毀之時已服毒自盡, 其真實身份、背後還有何人指使，暫時無從查起。
唐辛得娓娓說著，葉西寧表面平靜，心裏早已是滔天巨浪，他或許知道那紫色身影是誰。
是葉十三，是他的義父。
當初他身中九泉引魂針修為盡失時，是葉十三及時發現救了他，葉十三知道十予閣總是找他麻煩，雖然嘴上從未提過，卻默默記在心裏，幫他鏟除了這個禍患，解決了後顧之憂。
葉西寧想著想著，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手忽的被人捏了捏，葉西寧回過神來，擡眸看向方瀾，恰好撞進對方深邃柔和的眼眸裏。華燈之下，方瀾的臉龐被映照得恍若暖玉，配上那張神似謫仙的面容，簡直勾人心魄！
葉西寧心上一驚，暗道，真是要了老命！方瀾怎麽會這麽好看！有沒有天理了？！
方瀾顯然是在詢問他的狀況，葉西寧趕忙說道：“我很好，真的！走的動，也跑的動。”
少年眉間的愁色被很好掩蓋過去，方瀾看著他轉變的神色，也只能點頭，道：“好。”
他們慢吞吞在後面走著，謝天星拉著靳沐之在前方東瞧西看，到處跑著湊熱鬧。
唐辛得側過身，湊近葉西寧耳邊，壓低了聲音：“西寧，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知道靳神醫當初為何答應天星留在鄢家嗎？”
“不知道。”
唐辛得輕嘆一聲，聲音壓得更低，只夠三人聽見：“這事啊，緣由在咱們出發去寒淵的前一晚。天星那性子，你也知曉，重情又護短，他知道寒淵九死一生，靳神醫跟著去只會平白涉險。他舍不得靳神醫出事，便悄悄在他的茶水裏下了安神的藥，把人留了下來。”
“我說呢。”葉西寧恍然想起寒淵臨行前，唐辛得問起靳沐之怎沒來送謝天星，謝天星那強裝灑脫，眼底卻藏著傷痛的模樣，彼時只當他是不舍送別，如今才知背後藏著這般心思。
他垂眸輕嘆：“靳人子與老謝情誼深厚，沒道理不來送別，原來是用了這樣的法子。”
“可不是嘛。”唐辛得繼續道，“等我們從寒淵歸來後，靳神醫就整日跟在天星身邊，說是要報恩。”
“原來如此。”
正說著，前方人群驟然擁擠，一陣鑼鼓喧天，舞龍隊伍從街頭蜿蜒而來，金鱗龍身在燈火下翻騰，引得路人爭相簇擁圍觀。
謝天星本就愛熱鬧，當即拉著靳沐之擠了進去，不過片刻功夫，便被人海淹沒，尋不到蹤跡。
葉西寧三人被人流隔開，等擠過去時，早已不見二人身影，唐辛得笑著搖頭：“這兩個，走得倒快，我們且自行逛著，稍後在府中匯合。”
葉西寧點頭應下。
三人順著長街緩步而行，避開擁擠的人潮，沿著河畔慢慢逛。
河畔的花燈更盛，水面上飄著點點河燈，燭火在水中搖漾，與天上的星月交相輝映。風拂過河面，帶起細碎的漣漪，將燈影揉碎，匯成一片溫柔的金芒。
不遠處有攤販賣著河燈，蓮花燈、荷花燈擺了一地，燭火已點好，只等著游人寫下心願放入河中。
葉西寧駐足看著那些做工精致的河燈，對二人笑道：“既來了，不如也放一盞河燈，許個心願，圖個吉利。”
。”
花燈，又取了筆墨遞到葉西寧面前，聲音溫和：“想許什麽願？”
葉西寧接過筆，指尖微微頓了頓，沒有寫太多繁覆的心願，只在燈面上輕輕落下幾字：願故人安，願知己伴，願此生無虞。
寫完後，他捧著燈走到河邊，彎腰輕輕放入水中，看著遠，燭火在水面上明明滅滅，像一顆小小的星，
放了河燈，三人沿著河畔繼續走，空氣氣，混著淡淡的桂花香，勾得人舌尖發甜。
擡眼望去，前方街角擺著一個元宵攤，木桌木凳收拾得幹凈，攤主是位白發老者，正提著銅勺，將滾圓的元宵下入沸騰的甜湯中，水汽氤氳，香氣四溢。
葉西寧不自覺頓住腳步，目光落在那熱氣騰騰的元宵攤上，眼神微微放空。
方瀾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伸手為他攏了攏衣袍，溫聲道：“走了這麽久，該餓了吧，去吃碗元宵，暖暖身子？”
“嗯。”
葉西寧點點頭，三人便走到元宵攤前，尋了個位置坐下。
老者年紀很大，手腳卻還麻利，不多時便端來三碗元宵，雪白的團子浮在紅糖桂花湯裏，熱氣裊裊，甜香撲鼻。
方瀾對葉西寧道：“燙，慢些吃。”
“嗯。”
葉西寧拿起勺子，舀起一顆元宵，小口咬下。甜糯的外皮裹著黑芝麻餡料，溫熱的甜意在舌尖化開，與記憶裏的味道漸漸重疊。
可吃著吃著，眼底便泛起濕意，手中的勺子也頓住了。
看見元宵，他就又想到了葉十三，想到了那個夢。
幼年時和義父一起逛燈會、吃元宵的記憶都太模糊了，他努力拼湊著，始終回憶不起來那日場景。
唐辛得坐在對面，將他的落寞看在眼裏：“西寧，你是有什麽心事嗎？先前靳神醫為你診脈，道你有心結，悲痛太過，可是出了什麽事？”
當日雪崩後，他與謝天星就和葉西寧他們走散了，此後發生的一切二人都不知曉，方瀾道葉西寧用冰心魂種魂了奇淵劍，他一直心感疑惑，奇淵劍乃神兵利器，噬血無數，連百年前的一眾宗師大能都無可奈何，怎會被葉西寧輕輕松松毀掉？
但從方瀾口中說出的話，他不信有假，猜測是不是方瀾隱瞞了什麽？
葉西寧扯出一抹笑意，解釋道：“我沒事，只是一時觸景生情，想起了幼時的一些往事。”
怕唐辛得繼續追問，葉西寧埋頭大口吃起了元宵，見身邊兩人都看著他，納悶道：“你們都楞著做什麽？趕緊吃啊，這元宵甜糯糯的，涼了就不好吃了。”
唐辛得又將視線投向方瀾，哪知對方滿眼都是葉西寧，根本沒註意他的眼神，遂無奈作罷。
吃完元宵，夜色已深，唐辛得先行回了鄢家，唯留下葉西寧和方瀾二人。
沿途的游人漸漸散去，喧囂淡了幾分，只剩下晚風拂過花燈的輕響，與遠處偶爾傳來的煙花破空聲。
行至一處開闊的橋頭，遠處的夜空突然亮起一道強光，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漫天煙花沖天而起，赤橙黃綠的火樹銀花在墨色夜空裏層層綻放，絢爛奪目，將整座離侖城都映得亮如白晝。煙花碎落時，如漫天星雨飄落，美得驚心動魄。
葉西寧在欄桿旁駐足，仰頭看著漫天煙火，光影落在他清俊的眉眼間，明明暗暗。
沈默片刻，葉西寧望著遠處天空，輕聲開口，聲音被晚風拂得輕緩，卻格外清晰：“若天，寒淵裏發生了太多事，藏著諸多隱情，我卻未對你細說。”
“難道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他頓了頓，眼底帶著幾分期待，又有幾分忐忑，“比如，歸澤和我義父為何會現身寒淵，他們怎麽進去的，奇淵劍明明被封印在冰魄神殿，為何會出現在雪霽神山……這些事，你就不好奇嗎？”
他身上藏著太多秘密，但這些日子，方瀾始終陪在他身邊，護著他，照料他，從未追問過半句，這份全然的信任與包容，讓葉西寧既感動，又忍不住想知道，對方心中究竟作何想法。
漫天煙火還在綻放，夜裏風大了些，方瀾未立刻回答，而是先伸手為葉西寧戴上了兜帽，以防涼風侵襲。
他看著葉西寧的眼睛，聲音低沈清晰，穿透夜色與煙火聲響，直直落入葉西寧耳中：“我不好奇，也無需多問。”
葉西寧一怔：“為什麽？”
“你我之間，無需猜忌。”
方瀾握緊他的手，神色認真：“你若想說，我便一字一句好好聽著；你若不想說，我絕不多問半句，更不會強求。”
他的語氣沒有半分勉強，只有全然的理解與包容：“我在意的，從來只是你一人。只要是你，無論你是誰，做過什麽事，只要你平安開心，其餘的一切，都不重要。”
煙花在夜空綻放，絢爛至極。
葉西寧錯愕地看著他，心頭積壓的忐忑不安，在這一刻全然消散，眼眶瞬間泛紅，淚水洶湧而出。
他從未想過，有人能這般信任他、包容他，不問緣由，不計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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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祭一案查明後，祝曇已被押回法神司，接受審問。
而此前一直派人追殺葉西寧、在修仙界興風作浪的十予閣, 竟在一夜之間, 被一位神秘強者搗毀。
閣內高手盡數被廢, 據點全部拔除, 所有的罪證被盡數陳放在大門處，整個十予閣灰飛煙滅，再無翻身可能。不少人猜測, 定是仇家尋了過來，滅了十予閣，但眾人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天底下究竟何人有這樣大的本事，能在一夜之間覆滅一整個門派。
那人的身份無人知曉，事發當夜，僅有人隱隱看見一道紫色身影一閃而過, 了去無痕。
更令人震驚的是, 後續眾人在十予閣閣主殿內, 找到了閣主密室, 裏面留下的線索表明，這些年在修仙界作惡多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十予閣閣主，竟是一千面人假冒！
真正的十予閣閣主，早在多年前便被人暗中囚禁，下落不明，所有的陰謀詭計、追殺截殺，全都是這千面人一手策劃。
只可惜，這千面人在閣毀之時已服毒自盡, 其真實身份、背後還有何人指使，暫時無從查起。
唐辛得娓娓說著，葉西寧表面平靜，心裏早已是滔天巨浪，他或許知道那紫色身影是誰。
是葉十三，是他的義父。
當初他身中九泉引魂針修為盡失時，是葉十三及時發現救了他，葉十三知道十予閣總是找他麻煩，雖然嘴上從未提過，卻默默記在心裏，幫他鏟除了這個禍患，解決了後顧之憂。
葉西寧想著想著，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手忽的被人捏了捏，葉西寧回過神來，擡眸看向方瀾，恰好撞進對方深邃柔和的眼眸裏。華燈之下，方瀾的臉龐被映照得恍若暖玉，配上那張神似謫仙的面容，簡直勾人心魄！
葉西寧心上一驚，暗道，真是要了老命！方瀾怎麽會這麽好看！有沒有天理了？！
方瀾顯然是在詢問他的狀況，葉西寧趕忙說道：“我很好，真的！走的動，也跑的動。”
少年眉間的愁色被很好掩蓋過去，方瀾看著他轉變的神色，也只能點頭，道：“好。”
他們慢吞吞在後面走著，謝天星拉著靳沐之在前方東瞧西看，到處跑著湊熱鬧。
唐辛得側過身，湊近葉西寧耳邊，壓低了聲音：“西寧，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知道靳神醫當初為何答應天星留在鄢家嗎？”
“不知道。”
唐辛得輕嘆一聲，聲音壓得更低，只夠三人聽見：“這事啊，緣由在咱們出發去寒淵的前一晚。天星那性子，你也知曉，重情又護短，他知道寒淵九死一生，靳神醫跟著去只會平白涉險。他舍不得靳神醫出事，便悄悄在他的茶水裏下了安神的藥，把人留了下來。”
“我說呢。”葉西寧恍然想起寒淵臨行前，唐辛得問起靳沐之怎沒來送謝天星，謝天星那強裝灑脫，眼底卻藏著傷痛的模樣，彼時只當他是不舍送別，如今才知背後藏著這般心思。
他垂眸輕嘆：“靳人子與老謝情誼深厚，沒道理不來送別，原來是用了這樣的法子。”
“可不是嘛。”唐辛得繼續道，“等我們從寒淵歸來後，靳神醫就整日跟在天星身邊，說是要報恩。”
“原來如此。”
正說著，前方人群驟然擁擠，一陣鑼鼓喧天，舞龍隊伍從街頭蜿蜒而來，金鱗龍身在燈火下翻騰，引得路人爭相簇擁圍觀。
謝天星本就愛熱鬧，當即拉著靳沐之擠了進去，不過片刻功夫，便被人海淹沒，尋不到蹤跡。
葉西寧三人被人流隔開，等擠過去時，早已不見二人身影，唐辛得笑著搖頭：“這兩個，走得倒快，我們且自行逛著，稍後在府中匯合。”
葉西寧點頭應下。
三人順著長街緩步而行，避開擁擠的人潮，沿著河畔慢慢逛。
河畔的花燈更盛，水面上飄著點點河燈，燭火在水中搖漾，與天上的星月交相輝映。風拂過河面，帶起細碎的漣漪，將燈影揉碎，匯成一片溫柔的金芒。
不遠處有攤販賣著河燈，蓮花燈、荷花燈擺了一地，燭火已點好，只等著游人寫下心願放入河中。
葉西寧駐足看著那些做工精致的河燈，對二人笑道：“既來了，不如也放一盞河燈，許個心願，圖個吉利。”
。”
花燈，又取了筆墨遞到葉西寧面前，聲音溫和：“想許什麽願？”
葉西寧接過筆，指尖微微頓了頓，沒有寫太多繁覆的心願，只在燈面上輕輕落下幾字：願故人安，願知己伴，願此生無虞。
寫完後，他捧著燈走到河邊，彎腰輕輕放入水中，看著遠，燭火在水面上明明滅滅，像一顆小小的星，
放了河燈，三人沿著河畔繼續走，空氣氣，混著淡淡的桂花香，勾得人舌尖發甜。
擡眼望去，前方街角擺著一個元宵攤，木桌木凳收拾得幹凈，攤主是位白發老者，正提著銅勺，將滾圓的元宵下入沸騰的甜湯中，水汽氤氳，香氣四溢。
葉西寧不自覺頓住腳步，目光落在那熱氣騰騰的元宵攤上，眼神微微放空。
方瀾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伸手為他攏了攏衣袍，溫聲道：“走了這麽久，該餓了吧，去吃碗元宵，暖暖身子？”
“嗯。”
葉西寧點點頭，三人便走到元宵攤前，尋了個位置坐下。
老者年紀很大，手腳卻還麻利，不多時便端來三碗元宵，雪白的團子浮在紅糖桂花湯裏，熱氣裊裊，甜香撲鼻。
方瀾對葉西寧道：“燙，慢些吃。”
“嗯。”
葉西寧拿起勺子，舀起一顆元宵，小口咬下。甜糯的外皮裹著黑芝麻餡料，溫熱的甜意在舌尖化開，與記憶裏的味道漸漸重疊。
可吃著吃著，眼底便泛起濕意，手中的勺子也頓住了。
看見元宵，他就又想到了葉十三，想到了那個夢。
幼年時和義父一起逛燈會、吃元宵的記憶都太模糊了，他努力拼湊著，始終回憶不起來那日場景。
唐辛得坐在對面，將他的落寞看在眼裏：“西寧，你是有什麽心事嗎？先前靳神醫為你診脈，道你有心結，悲痛太過，可是出了什麽事？”
當日雪崩後，他與謝天星就和葉西寧他們走散了，此後發生的一切二人都不知曉，方瀾道葉西寧用冰心魂種魂了奇淵劍，他一直心感疑惑，奇淵劍乃神兵利器，噬血無數，連百年前的一眾宗師大能都無可奈何，怎會被葉西寧輕輕松松毀掉？
但從方瀾口中說出的話，他不信有假，猜測是不是方瀾隱瞞了什麽？
葉西寧扯出一抹笑意，解釋道：“我沒事，只是一時觸景生情，想起了幼時的一些往事。”
怕唐辛得繼續追問，葉西寧埋頭大口吃起了元宵，見身邊兩人都看著他，納悶道：“你們都楞著做什麽？趕緊吃啊，這元宵甜糯糯的，涼了就不好吃了。”
唐辛得又將視線投向方瀾，哪知對方滿眼都是葉西寧，根本沒註意他的眼神，遂無奈作罷。
吃完元宵，夜色已深，唐辛得先行回了鄢家，唯留下葉西寧和方瀾二人。
沿途的游人漸漸散去，喧囂淡了幾分，只剩下晚風拂過花燈的輕響，與遠處偶爾傳來的煙花破空聲。
行至一處開闊的橋頭，遠處的夜空突然亮起一道強光，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漫天煙花沖天而起，赤橙黃綠的火樹銀花在墨色夜空裏層層綻放，絢爛奪目，將整座離侖城都映得亮如白晝。煙花碎落時，如漫天星雨飄落，美得驚心動魄。
葉西寧在欄桿旁駐足，仰頭看著漫天煙火，光影落在他清俊的眉眼間，明明暗暗。
沈默片刻，葉西寧望著遠處天空，輕聲開口，聲音被晚風拂得輕緩，卻格外清晰：“若天，寒淵裏發生了太多事，藏著諸多隱情，我卻未對你細說。”
“難道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他頓了頓，眼底帶著幾分期待，又有幾分忐忑，“比如，歸澤和我義父為何會現身寒淵，他們怎麽進去的，奇淵劍明明被封印在冰魄神殿，為何會出現在雪霽神山……這些事，你就不好奇嗎？”
他身上藏著太多秘密，但這些日子，方瀾始終陪在他身邊，護著他，照料他，從未追問過半句，這份全然的信任與包容，讓葉西寧既感動，又忍不住想知道，對方心中究竟作何想法。
漫天煙火還在綻放，夜裏風大了些，方瀾未立刻回答，而是先伸手為葉西寧戴上了兜帽，以防涼風侵襲。
他看著葉西寧的眼睛，聲音低沈清晰，穿透夜色與煙火聲響，直直落入葉西寧耳中：“我不好奇，也無需多問。”
葉西寧一怔：“為什麽？”
“你我之間，無需猜忌。”
方瀾握緊他的手，神色認真：“你若想說，我便一字一句好好聽著；你若不想說，我絕不多問半句，更不會強求。”
他的語氣沒有半分勉強，只有全然的理解與包容：“我在意的，從來只是你一人。只要是你，無論你是誰，做過什麽事，只要你平安開心，其餘的一切，都不重要。”
煙花在夜空綻放，絢爛至極。
葉西寧錯愕地看著他，心頭積壓的忐忑不安，在這一刻全然消散，眼眶瞬間泛紅，淚水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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