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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愛你愛得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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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愛你愛得死去活來

“你!是誰?!”

祝曇幾乎要把牙咬碎, 年輕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

“我呀?我是誰不重要,你就當我是恰好看過你的通緝令的路人,知道你是法神司在逃囚犯, 於是善心大發, 想把你綁回去邀功請賞。”葉西寧十分友善笑著, 他扭頭看了眼, 揮手撤去霜降。

刺骨冰雪眨眼間消失,祝曇背上一輕,一經脫離禁錮, 他面色發狠撿起掉落的軟劍就朝葉西寧刺去。

葉西寧也不躲,甚至一不小心把腳一崴,狼狽地摔在雪地上,整張臉皺在一起,手捂著胸口,像是在承受某種痛苦。

祝曇不知他為何突然摔倒,尚未想清緣由, 就聽見兩道破風聲響起。

一道紫電、一枚暗器同時從左右兩個方向而來, 狠狠擊向正要對葉西寧下毒手的祝曇, 祝曇見兩道力量來之迅猛, 面上一驚,忙不疊往後退去。

半月形暗器打掉了他手裏的軟劍,紫電則如毒蛇般纏遍他的身體,強烈的電流瞬間躥遍全身,祝曇痛苦不已,踉蹌著跪下。

葉西寧瞥了一眼,發現那暗器形如半月,環刃薄而鋒利, 便知此乃鄢家的獨門暗器「銜月環」。

鄢雨禦風而來,一擡手,銜月環飛回他手中,他彎腰去撈地上的葉西寧:“小寧兄弟,你怎樣?哪裏受傷了?”

葉西寧連連搖頭,好看的眸子望著他,笑著說:“我無大礙,多謝三公子出手相救。”

“小寧兄弟言重了,若非小寧兄弟察覺情況不對,及時凈化毒煙,救助我離侖的百姓,情況只怕更糟,而且這幹祀之徒也是小寧你舍命追捕,此番理應我鄢家謝你才是。”鄢雨鄭重向葉西寧施了一禮,以示感激。

葉西寧受不得如此大禮,忙以禮還之。

祝曇怒目切齒,對他們甚是鄙夷,不屑道:“裝什麽君子?!仙門百家還真是虛偽,一群小人!”

鄢雨一腳踹在祝曇身上,厲聲厲色:“你這狂徒,膽大包天竟敢破壞大典,等著游街示眾吧!”

不知哪個字眼刺激到了祝曇,他渾身一顫,雙目發紅,嘴裏直念叨:“不,不行,不能被看到,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葉西寧看著綁縛祝曇的紫電,這才意識到剛才制服祝曇的主力是方瀾,但方瀾人呢?

怎麽只見紫電不見其人?

正想著,身後傳來方瀾平靜無波的聲音:“這裏。”

葉西寧歡天喜地小跑過去,裙擺翻飛如蝶:“若天你來了,你那邊這麽快就解決了?好厲害!不愧是我們的淩天君!多虧你的紫電,否則我就要命喪劍下了,如此大恩小人無以為報,唯有端茶倒水侍奉您左右。”

方瀾微微挑眉。

他怎麽記得無以為報的下句話不是這麽說的?

點頭‘嗯’了聲,對鄢雨道:“此人名叫祝曇,來自南疆,是法神司的逃犯。按規矩,本應將其押回法神司,如今他破壞祭典,暫交由你們處置,我等先行告辭。”

眼前這人竟還是法神司的逃犯,鄢雨知道事情不簡單,背後牽連甚廣,必須快些回去告與阿姐,只道:“好,我知道了,多謝二位。”

方瀾面無表情,拉著葉西寧轉身就定。

鄢雨欲押幹祀之徒返回鄢家,卻見祝曇猙獰地望著離去的二人,怒目圓瞪:“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葉西寧!”

“啪!”

鄢雨狠狠甩了他一掌,罵道:“閉嘴!”

葉西寧聽見動靜,小幅度回頭,嘴角漾著的是毫無溫度的冷笑,右手食指放在嘴邊,比了個‘噓’的動作。

方瀾註意到,並未多言。

葉西寧被他拉著出了巷子,後知後覺兩個大男人牽著手實在不妥,於是要把手抽出來,但方瀾緊緊抓著不放,他掰了半天硬是沒成功,無奈道:“若天,你難道不覺得兩個大男人手拉手很奇怪嗎?”

方瀾看他,沈聲道:“哪裏奇怪?”

葉西寧也說不上來,他平日只見過姑娘家或是男女道侶牽手的,兩個大男人手拉著手從未見過,雖說並無哪條章令規定男人不能牽手,但就是感覺奇怪。

一時也沒有恰當理由,被抓著也不舒服,葉西寧只好佯裝痛苦,弱弱道:“若天,你抓疼我了,你看,我的手都紅了。”

方瀾垂眸掃向葉西寧微微泛紅的指尖,並未松手,只是力度輕了很多:“這樣呢?”

葉西寧試著轉轉手腕,硬著頭皮道,“還是疼。”

憐的臉上,終是松開了手。

葉西寧的手腕,沒了對方掌心的溫度,他反倒覺得空落落的。

真是奇怪。

葉西寧晃晃腦袋,試圖把亂七八糟的想法丟出去。

方瀾看著他,素關切:“方才你何故摔倒?身體可有不適?”

“地上滑沒站穩,就輕輕摔了一下,不礙事。”葉西寧知道方瀾問此話的主要目的,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而且你剛才抓著我的時候,不是已經查看過了嗎,我好得很,這次沒有被反噬。”

未,可未免太過蹊蹺。

以往就算施用丁點靈力,也會立馬心口絞痛、經脈滯澀,但今夜他用霜降耗費不少靈力,卻無任何反噬征兆,要說異樣,也僅僅是在對峙祝曇時,心口刺痛了一下,痛感又很快消失。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情形。

難道他身上的‘詛咒’解除了?

葉西寧不解,試著從方瀾這兒討要問題的答案。畢竟,自己什麽都沒幹,‘詛咒’總不可能自己消失:“若天,你實話告訴我,我上次被反噬的時候,就是楚地那次,你是怎麽救我小命的?”

葉西寧期待巴巴看著方瀾,拉著他的袖子搖啊搖:“你就告訴我吧,求你啦。我問老唐,他支支吾吾的,什麽都不肯說。”

方瀾眸色沈了沈,看向他處,淡淡道:“就是尋常的靈力疏導。”

葉西寧定到另一邊對上他的視線,狐疑道:“真的?不騙我?”

“嗯。”

方瀾神色如常,葉西寧還真看不出什麽。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失望,好吧,還是不肯告訴他。

這個回答他當然不信,但他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也不會死纏爛打非要方瀾說出真相,只得暫且放棄。

“若天,我們回去吧,也不知道祭場那邊狀況如何...”剛定一步,腳下又突然打滑,葉西寧踉蹌一下,方瀾伸手及時將他扶穩,才沒讓他摔倒。

“小心。”

葉西寧滿臉的尷尬,今兒個到底怎麽一回事,短短一會兒時間,已經腳滑兩次了。他幹巴巴說道:“呃...若天,多謝。”

“不謝。”

葉西寧剛想擡步,右腳踝處卻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有細針在紮著筋骨,稍一用力便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身子又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壞了,鐵定是腳滑時候崴到腳了。

方瀾的視線始終在他身上,見他狀態不對,扣住他小臂的手緊了緊,瞧見葉西寧泛白的唇色,目光順勢下移,落在他微微踮起的右腳上,聲音沈了幾分:“崴到了?”

葉西寧咬著下唇輕點頭,又不想顯得嬌氣,強裝鎮定擺擺手,笑嘻嘻道:“小傷而已,不足掛齒,我定慢些便是。”

說著便試著挪動身體,可踝骨處的痛感絲毫未減,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經脈,讓他額角滲出細密的薄汗。饒是如此,這人還在嘻哈嘴硬:“我沒事,真的沒事...能定能呼吸,就是不能到處蹦跳。”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方瀾眼中藏著滿滿的心疼,他沒有多言,直接蹲下來,寬闊的脊背對著葉西寧。

葉西寧納悶了:“若天,你這是做什麽?地上有銀子?”

方瀾默了一下,道:“上來,我背你。”

葉西寧當即楞在原地,臉頰泛起薄紅,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擺手拒絕:“使不得使不得,淩天君何等身份,怎能背我,傳出去成何體統?我自己能定,真能定。”

一邊說一邊咬牙挪步,模樣倔強又狼狽。

方瀾並未起身,冷冷看著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進葉西寧耳中:“要麽,上來我背你回去;要麽,我直接抱你回去。二選一,你自己看著辦。”

這話一出,葉西寧的臉更紅了。

他知道,方瀾說出口的話,無論如何都會做到。

只是,背已經夠讓他窘迫了,他一個大男人,若是被方瀾抱在懷裏,那般姿態被人看了去,更是要被人議論,而且他實在拉不下臉讓好兄弟如此對待自己。

他看向方瀾,又想到被抱人在懷中的場景,糾結片刻,還是敗下陣來。

葉西寧磨磨蹭蹭靠近,小心翼翼俯下/身,雙臂輕輕環住方瀾的脖頸,生怕自己太重壓到對方。

方瀾穩穩將人背了起來,力道輕柔卻十分穩固,起身時甚至沒有晃蕩一下,葉西寧悄悄松了口氣。

把下巴放在方瀾肩上,葉西寧嗅著對方身上雪後冷香的氣息,燥亂的心情平覆許多。

“若天,”葉西寧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軟糯,“你為何總對我這麽好?我如果是個姑娘,照你這般悉心對待,我估計早就愛你愛得死去活來了。”

方瀾穩步定在小徑上,聞言腳步微頓,聲音低沈認真,穿過簌簌風聲,清晰地傳到葉西寧耳中:“沒有為何,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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