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北境離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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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北境離侖
謝無垣是個會看人臉色的人, 見他滿身殺意，心底早已樂開了花，但深知當下不能與這喜怒無常的瘋子發生不愉快, 故裝模作樣的把眉頭一皺, 大罵白慶生：“老東西確實可惡, 死板迂腐, 冥頑不靈，不知妨礙了多少大事！不過待將來我們的大業成功了，隨你怎麽處置他。現在正事要緊, 可不要被這點私怨分了心，誤了正事。”
他說這話時，刻意加重了‘我們’二字，為的就是讓薛明堯明白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薛明堯懶懶掀起眼皮看他，眸中的戾氣收斂了些, 他挑眉, 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什麽叫我們的大業？謝無垣, 你的話真是可笑, 你連親兄弟都能痛下殺手，何況我這個外人？你們攪弄的這灘渾水，臭氣熏天的，別想著拉我下水。我幫你們，不過是各取所需。”
謝無垣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心中暗罵薛明堯油鹽不進，臉上卻堆起討好的笑：“閣主大人說笑了，我怎敢強人所難, 只是眼下之事，確實少不了大人的一臂之力。”
薛明堯收回目光，拉長聲音道：“我可不是什麽閣主，你身邊那位才是。”
謝無垣果然看向身側堪稱透明人的付不卍，這人渾身上下遮蓋得嚴實，辨不出面容。他似乎很畏懼薛明堯，一直不敢擡頭，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經薛明堯提醒，謝無垣才發現這人的身段氣質都不同尋常，單拎出來讓人不容忽視。
他似乎清楚了來由，語氣帶著狐疑：“你們二人都不是十予閣閣主，容朝浣已經被你殺了，而他，是你的千面人？你讓他假扮閣主，為了掩人耳目。”
“說的很對，你也並非蠢人，”薛明堯沒有隱瞞，玩味地笑了笑，“你不是說那老東西礙事嗎？正巧我也不喜歡他。公子與他關系不佳，常年冷戰，我就勉為其難出手，給他些教訓，讓他知道，不是什麽人都能招惹的。”
謝無垣想到他陰毒狠辣的非人手段，臉色瞬間凝重起來，眉頭緊鎖：“你想做什麽？白慶生畢竟是一宗之主，他若是出了事，法神司必會查到我們頭上。”
薛明堯但笑不語，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與狠厲，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一口，語氣淡然：“放心，我不傻。小小教訓一下而已，不會留下把柄。時機到了你自然就清楚了。”
謝無垣見他不願說，也不想多費口舌。與這種人打交道，向來是多說多錯，他正要張嘴說些什麽，就見薛明堯率先開口，滿是不耐：“說吧，又有什麽壞消息告訴我，還是又要我替你收拾什麽爛攤子？”
謝無垣面色一沈：“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還需要我多說？”
接連幾次刺殺都以失敗告終，謝無垣心裏窩火得不行，猛地攥緊拳頭，壓抑著怒火：“我就不明白了，法神司早已宣告葉西寧無罪，你十予閣所行之事家喻戶曉，為何當下一直追著他不放？！他要找奇淵，就讓他去找，等他們帶著奇淵從寒淵出來了，我們連劍帶人一塊搶來便是。可你呢？三番五次派人去捉他，這樣下去，我們遲早要暴露！”
薛明堯瞇了瞇眼，狹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危險，卻不怒反笑：“你在質問我？還是在罵我蠢，壞了你們的好事？”笑聲很低，帶著幾分偏執詭異，說不出的瘆人。
謝無垣咬著牙：“絕無此意，只是在下愚笨，感到困惑，希望聖人能指點迷津。”
“愚笨？呵呵。謝二公子聰明絕頂，何必自降身段呢？”薛明堯指尖扣著扶手，‘噠噠’的聲響在大殿中回蕩不停。
“還記得最初答應我的條件嗎？我要葉西寧這個人！”
這個堪比登天的條件謝無垣自然記得。
薛明堯情緒激動：“現在幾個月過去了，我要的人呢？”茶杯應聲落地，四分五裂。“你們遲遲拖著不動手，還不允許我親自出馬！”
謝無垣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那葉西寧是什麽人？
他可是法神司宗主方若天的至交好友，兩人情誼深厚，幾乎是形影不離，他們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更何況，葉西寧自身的修為也不容小覷，想要活捉，難如登天！
謝無垣苦著臉：“聖人，並非我們刻意拖著，實在是葉西寧身邊有方若天護著，我們無從下手！而且，我們派出的人三番五次被一個神秘人攔截，那人出手毒辣，僅有一個吊著口氣回來覆命，至今還未查到他的身份。”
薛明堯來了興趣，嘴角勾有些好奇那人會是誰。”
“不是尋荒派也不是法神司，不知何方神聖，”謝無垣深吸口氣，“多嘴問一句，聖人為何大費周章要捉葉西寧？”他身上有這瘋子想要的東西？
薛明堯冷笑一聲，嘴角再度個人，自然有我的打算。管他身邊有何方神聖，，慢慢折磨。”
他葉西寧不是享譽仙界的第一美人嗎？
嗎？
那臟汙，讓他跌落神壇，成為這也上最卑賤的奴隸！
看著他身陷絕望，發瘋發狂，做出與‘樂止’這一身份背德之事，看他被也人唾罵，被惡狼啃食，可太有意思了！
“接下來，按我說的做。”薛明堯陰森森笑著，眼神一掃，候在角落裏的付不卍快步上前接過他幾筆寫下的話，轉遞給謝無垣。
謝無垣看著紙上龍飛鳳舞、勉強能辨出是字的字，著實驚了一下。
“不虧是聖人…”
夠心狠手辣。
.
北境的天空常年被雲層籠罩，日光極少穿透，天氣極寒。
遠看群山巍峨聳立，峰頂終年積雪，雲霧繚繞間透著不可侵犯的寒意。
北境多數地域由鄢家掌控。
鄢家所在的主城‘離侖’坐落在雪山環抱的谷地中，盡管四周被冰雪包圍，但在鄢家所設結界的庇護下，本應是蒼茫一片的地域，竟成了北境最溫暖安全的福澤之地。
城頭上懸掛著玄色鑲銀的鄢字大旗，旗面在朔風中獵獵作響，即便覆上積雪也難掩其威嚴。
進入離侖後，葉西寧明顯感覺周遭溫度上升，入眼可見鮮花嫩草，恍若來到春季，索性脫了厚重的大氅，隨手遞給身邊的人。
方瀾擡手接過，放進儲物袋中。
即便初來北境，見到不少稀奇別樣的景物，幾人也表現得相當鎮定，當然，除了一個人。
謝天星‘哇’了半天，嘴自始至終都未合攏過，瞧見稀奇有趣的東西就指給好兄弟看，還非要拉著他們近距離觀賞。
唐辛得欲言又止，委婉說道：“天星，不若我們拜訪好鄢家家主，定下進入寒淵的確切時間，再來一個個看如何？”
謝天星雖然愛玩也知道正事要緊，當即回道：“好嘞！現在就去鄢家！”
鄢家府邸坐落在離侖城最北邊，背倚皚皚雪山。
整座鄢府，無一處刻意鋪張，青磚黛瓦，古木寒松，處處透著尚簡之風。
幾人簡單說明來意，在門客的帶領下來到北堂前，門客邀他們入內，客客氣氣說：“幾位貴客請在此等候，家主正在與族中長老商議祭典要事，不便打攪，在下稍後轉達。”
葉西寧亦客氣說道：“多謝。”
門客轉身離開，行至不遠，卻在一拐角處與一行色匆匆的少年撞個正著。
瞧見被撞到的人，門客瞬間大驚失色，忙爬起來去拉那少年：“江公子，您怎麽樣，有沒有傷著？恕小的眼拙，沒看到您。”
“無事。”
江東冷著臉，爬起來就要走，唯恐自己路癡迷路這件事被門客發覺。
哪知剛走兩步，門客伸手攔住他：“江公子，您還是換個方向走吧，北堂來了幾位貴客，按府裏規矩，凡是貴客不應打攪。”
什麽貴客不貴客的？江東對這一稱呼嗤之以鼻，別說仙門名士，就算是普通老百姓，甚至是街邊的大黃來了，這人照樣稱人家是貴客。
江東隨口一問：“哦，貴客是哪家的？”
門客老實回答：“回江公子，貴客來自尋荒派。”
.
“咱們也是來的巧，後天就是北境一年一度的踏雪節。”
北境人敬畏自然，信奉‘雪神’，認為雪神掌控著北境的安寧，故每年會在入冬前一個月的踏雪節上舉辦祭雪大典，由鄢家家主親自主持，以祈求雪神庇護。
唐辛得註視著懸籠上刻畫的雪花，繼續說：“踏雪節共兩天，算上明天一天，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最早進入寒淵的時間也是在三天後。”
葉西寧沈思一秒：“三天，不算遲，還來得及。”
他們想盡快找到奇淵並非方越離催促，而是封印鎮壓奇淵的結界即將失效，奇淵中封印著奇淵的一縷殘魂，而如今，那縷沈睡的殘魂經過數千個日夜的修養，正逐漸清醒。他們須得在殘魂完全醒來摧毀結界前，找到奇淵，將之徹底毀掉或是再次封印。
滿打滿算，還有將近三個月時間，足夠他們在寒淵闖上一圈。
謝天星不關心未來的煩惱，反正怎麽著都躲不掉，不如碰上了再想辦法處理。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船到橋頭自然直，這也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所以，不同於其他人的嚴肅，他興致勃勃地說：“那我們豈不是可以參加踏雪節了？聽著就有意思。一年一度的話，一定特別熱鬧，我得好好打扮打扮。”他喚靳沐之，“靳大哥，有時間了陪我去挑衣服唄。”
靳沐之擰眉像是在思索什麽問題，聽了謝天星的話，想也沒想，直接應下：“好。”
唐辛得搖頭笑道：“你呀，跟個姑娘家似的。”
謝天星滿不在乎，說的那是頭頭是道：“常言道，入鄉隨俗嘛，參加北境的節日可不得穿上他們當地的衣裳，好與他們拉近關系，更顯親切嘛。”
葉西寧覺得他的話頗有道理，也對方若天道：“若天，來這一次，我們也去。”
方瀾也不帶猶豫地點頭：“好。”
即將面臨落單危機的唐辛得微微一笑，無人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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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時，刻意加重了‘我們’二字，為的就是讓薛明堯明白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薛明堯懶懶掀起眼皮看他，眸中的戾氣收斂了些, 他挑眉, 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什麽叫我們的大業？謝無垣, 你的話真是可笑, 你連親兄弟都能痛下殺手，何況我這個外人？你們攪弄的這灘渾水，臭氣熏天的，別想著拉我下水。我幫你們，不過是各取所需。”
謝無垣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心中暗罵薛明堯油鹽不進，臉上卻堆起討好的笑：“閣主大人說笑了，我怎敢強人所難, 只是眼下之事，確實少不了大人的一臂之力。”
薛明堯收回目光，拉長聲音道：“我可不是什麽閣主，你身邊那位才是。”
謝無垣果然看向身側堪稱透明人的付不卍，這人渾身上下遮蓋得嚴實，辨不出面容。他似乎很畏懼薛明堯，一直不敢擡頭，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經薛明堯提醒，謝無垣才發現這人的身段氣質都不同尋常，單拎出來讓人不容忽視。
他似乎清楚了來由，語氣帶著狐疑：“你們二人都不是十予閣閣主，容朝浣已經被你殺了，而他，是你的千面人？你讓他假扮閣主，為了掩人耳目。”
“說的很對，你也並非蠢人，”薛明堯沒有隱瞞，玩味地笑了笑，“你不是說那老東西礙事嗎？正巧我也不喜歡他。公子與他關系不佳，常年冷戰，我就勉為其難出手，給他些教訓，讓他知道，不是什麽人都能招惹的。”
謝無垣想到他陰毒狠辣的非人手段，臉色瞬間凝重起來，眉頭緊鎖：“你想做什麽？白慶生畢竟是一宗之主，他若是出了事，法神司必會查到我們頭上。”
薛明堯但笑不語，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與狠厲，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一口，語氣淡然：“放心，我不傻。小小教訓一下而已，不會留下把柄。時機到了你自然就清楚了。”
謝無垣見他不願說，也不想多費口舌。與這種人打交道，向來是多說多錯，他正要張嘴說些什麽，就見薛明堯率先開口，滿是不耐：“說吧，又有什麽壞消息告訴我，還是又要我替你收拾什麽爛攤子？”
謝無垣面色一沈：“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還需要我多說？”
接連幾次刺殺都以失敗告終，謝無垣心裏窩火得不行，猛地攥緊拳頭，壓抑著怒火：“我就不明白了，法神司早已宣告葉西寧無罪，你十予閣所行之事家喻戶曉，為何當下一直追著他不放？！他要找奇淵，就讓他去找，等他們帶著奇淵從寒淵出來了，我們連劍帶人一塊搶來便是。可你呢？三番五次派人去捉他，這樣下去，我們遲早要暴露！”
薛明堯瞇了瞇眼，狹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危險，卻不怒反笑：“你在質問我？還是在罵我蠢，壞了你們的好事？”笑聲很低，帶著幾分偏執詭異，說不出的瘆人。
謝無垣咬著牙：“絕無此意，只是在下愚笨，感到困惑，希望聖人能指點迷津。”
“愚笨？呵呵。謝二公子聰明絕頂，何必自降身段呢？”薛明堯指尖扣著扶手，‘噠噠’的聲響在大殿中回蕩不停。
“還記得最初答應我的條件嗎？我要葉西寧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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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堯情緒激動：“現在幾個月過去了，我要的人呢？”茶杯應聲落地，四分五裂。“你們遲遲拖著不動手，還不允許我親自出馬！”
謝無垣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那葉西寧是什麽人？
他可是法神司宗主方若天的至交好友，兩人情誼深厚，幾乎是形影不離，他們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更何況，葉西寧自身的修為也不容小覷，想要活捉，難如登天！
謝無垣苦著臉：“聖人，並非我們刻意拖著，實在是葉西寧身邊有方若天護著，我們無從下手！而且，我們派出的人三番五次被一個神秘人攔截，那人出手毒辣，僅有一個吊著口氣回來覆命，至今還未查到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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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堯冷笑一聲，嘴角再度個人，自然有我的打算。管他身邊有何方神聖，，慢慢折磨。”
他葉西寧不是享譽仙界的第一美人嗎？
嗎？
那臟汙，讓他跌落神壇，成為這也上最卑賤的奴隸！
看著他身陷絕望，發瘋發狂，做出與‘樂止’這一身份背德之事，看他被也人唾罵，被惡狼啃食，可太有意思了！
“接下來，按我說的做。”薛明堯陰森森笑著，眼神一掃，候在角落裏的付不卍快步上前接過他幾筆寫下的話，轉遞給謝無垣。
謝無垣看著紙上龍飛鳳舞、勉強能辨出是字的字，著實驚了一下。
“不虧是聖人…”
夠心狠手辣。
.
北境的天空常年被雲層籠罩，日光極少穿透，天氣極寒。
遠看群山巍峨聳立，峰頂終年積雪，雲霧繚繞間透著不可侵犯的寒意。
北境多數地域由鄢家掌控。
鄢家所在的主城‘離侖’坐落在雪山環抱的谷地中，盡管四周被冰雪包圍，但在鄢家所設結界的庇護下，本應是蒼茫一片的地域，竟成了北境最溫暖安全的福澤之地。
城頭上懸掛著玄色鑲銀的鄢字大旗，旗面在朔風中獵獵作響，即便覆上積雪也難掩其威嚴。
進入離侖後，葉西寧明顯感覺周遭溫度上升，入眼可見鮮花嫩草，恍若來到春季，索性脫了厚重的大氅，隨手遞給身邊的人。
方瀾擡手接過，放進儲物袋中。
即便初來北境，見到不少稀奇別樣的景物，幾人也表現得相當鎮定，當然，除了一個人。
謝天星‘哇’了半天，嘴自始至終都未合攏過，瞧見稀奇有趣的東西就指給好兄弟看，還非要拉著他們近距離觀賞。
唐辛得欲言又止，委婉說道：“天星，不若我們拜訪好鄢家家主，定下進入寒淵的確切時間，再來一個個看如何？”
謝天星雖然愛玩也知道正事要緊，當即回道：“好嘞！現在就去鄢家！”
鄢家府邸坐落在離侖城最北邊，背倚皚皚雪山。
整座鄢府，無一處刻意鋪張，青磚黛瓦，古木寒松，處處透著尚簡之風。
幾人簡單說明來意，在門客的帶領下來到北堂前，門客邀他們入內，客客氣氣說：“幾位貴客請在此等候，家主正在與族中長老商議祭典要事，不便打攪，在下稍後轉達。”
葉西寧亦客氣說道：“多謝。”
門客轉身離開，行至不遠，卻在一拐角處與一行色匆匆的少年撞個正著。
瞧見被撞到的人，門客瞬間大驚失色，忙爬起來去拉那少年：“江公子，您怎麽樣，有沒有傷著？恕小的眼拙，沒看到您。”
“無事。”
江東冷著臉，爬起來就要走，唯恐自己路癡迷路這件事被門客發覺。
哪知剛走兩步，門客伸手攔住他：“江公子，您還是換個方向走吧，北堂來了幾位貴客，按府裏規矩，凡是貴客不應打攪。”
什麽貴客不貴客的？江東對這一稱呼嗤之以鼻，別說仙門名士，就算是普通老百姓，甚至是街邊的大黃來了，這人照樣稱人家是貴客。
江東隨口一問：“哦，貴客是哪家的？”
門客老實回答：“回江公子，貴客來自尋荒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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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也是來的巧，後天就是北境一年一度的踏雪節。”
北境人敬畏自然，信奉‘雪神’，認為雪神掌控著北境的安寧，故每年會在入冬前一個月的踏雪節上舉辦祭雪大典，由鄢家家主親自主持，以祈求雪神庇護。
唐辛得註視著懸籠上刻畫的雪花，繼續說：“踏雪節共兩天，算上明天一天，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最早進入寒淵的時間也是在三天後。”
葉西寧沈思一秒：“三天，不算遲，還來得及。”
他們想盡快找到奇淵並非方越離催促，而是封印鎮壓奇淵的結界即將失效，奇淵中封印著奇淵的一縷殘魂，而如今，那縷沈睡的殘魂經過數千個日夜的修養，正逐漸清醒。他們須得在殘魂完全醒來摧毀結界前，找到奇淵，將之徹底毀掉或是再次封印。
滿打滿算，還有將近三個月時間，足夠他們在寒淵闖上一圈。
謝天星不關心未來的煩惱，反正怎麽著都躲不掉，不如碰上了再想辦法處理。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船到橋頭自然直，這也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所以，不同於其他人的嚴肅，他興致勃勃地說：“那我們豈不是可以參加踏雪節了？聽著就有意思。一年一度的話，一定特別熱鬧，我得好好打扮打扮。”他喚靳沐之，“靳大哥，有時間了陪我去挑衣服唄。”
靳沐之擰眉像是在思索什麽問題，聽了謝天星的話，想也沒想，直接應下：“好。”
唐辛得搖頭笑道：“你呀，跟個姑娘家似的。”
謝天星滿不在乎，說的那是頭頭是道：“常言道，入鄉隨俗嘛，參加北境的節日可不得穿上他們當地的衣裳，好與他們拉近關系，更顯親切嘛。”
葉西寧覺得他的話頗有道理，也對方若天道：“若天，來這一次，我們也去。”
方瀾也不帶猶豫地點頭：“好。”
即將面臨落單危機的唐辛得微微一笑，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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