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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喜歡到了不就是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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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喜歡到了不就是歡喜

地牢裏被困的都是沒有靈力的凡人, 遇上攝魂術這等邪術,若不及時凈化,任其留在體內, 極有可能危及性命。但要徹底解決也非易事, 葉西寧用了好大力氣才救回那些人。

救完人又對上祝曇的千年鬼怖木, 葉西寧沒法, 只得繼續用靈力‘凈化’。一樁樁一件件,今天晚上他已用了兩次靈力,每次都耗掉不少靈力。

所以, 別看他剛才生龍活虎上躥下跳的樣子,實則早就疲憊不堪,礙於場合不允許,就一直強撐著而已。

方瀾剛才問他有無受傷,便是察覺到異樣,但這人素善偽裝,總喜歡把傷痛隱藏起來不被人發現, 即便早就支撐不住。

他後悔他沒早些發現。

葉西寧迷迷糊糊, 沒聽清方瀾說的什麽, ‘啊’了聲, 掀了掀眼皮,有氣無力道:“若天,你說什麽?”

方瀾:“我……”

話未說出口,身上靠著的人已經徹底暈死過去,葉西寧的身子往下滑著,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方瀾眼疾手快扶住他。而後,用外袍將人緊緊裹住, 再無顧忌,直接打橫抱起。

**

“撈啊撈啊撈月亮,撈一個又大又圓的月亮,撈一個獨一無二的大月亮......”

“月亮怎麽就是不上鉤呢?”

阮一百般無聊地蹲在小池邊用樹枝撈月亮,樹枝伸進水裏撈了半天,非但沒撈上月亮,反而濺了竹輕歸一身水。

竹輕歸默默抖掉袖子上的水珠,默默往旁邊挪了幾步,以免再被誤傷。

他本想出聲阻止,奈何阮一說他喜歡賞月,這池中月亮是撈給自己的,好讓他即便在白日或是陰雨天也能看到月亮。

竹輕歸聽後面上不顯,心裏卻感動的不行,即便渾身濕淋淋的,也沒出聲阻止。

“哇,上鉤了!”

阮一用樹枝挑到了水裏倒月,小心翼翼頭也不回,拽著人褲腳把竹輕歸拽回來。

‘嘩啦’一聲輕響,水面泛起漣漪,阮一看著濕漉漉的樹枝,再看看水裏的月亮,氣呼呼地把樹枝砸進池中。樹枝重量輕,在池面飄來飄去,就是沈不下去,她先是盯著樹枝看,而後又轉頭看竹輕歸。

問道:“你不是說宗主大人來了嗎,他人呢?”

竹輕歸用眼神示意:“來了,在你身後。”

阮一不信他的話,趁他不註意,踩他一腳:“你騙小孩呢,宗主大人怎麽可能在我身後?”即使不信,還是扭頭看去。

這一看,果然看到自家宗主大人正穩步而來,甚至,手上還抱著個人!更甚至,大人的外衣正披在那人身上!

阮一眼都看直了,直戳竹輕歸手臂:“大人抱的不會是樂止君吧。”

她很肯定,除了樂止君,全天下再難找出第二個能讓宗主這般關心歡喜的人,樂止君與大人郎才郎貌,天生一對!

竹輕歸正因左腳被阮一踩得發痛,‘嘶’個不停,乍一聽見阮一驚天地泣鬼神的發問,趕忙給她使眼色:“祖宗,宗主來了可不敢亂說話了。”

阮一頭腦簡單,沒心沒肺,把他的話當耳旁風,興沖沖跑向方瀾:“大人,你可來了,”她膽子大,探頭往方瀾抱著的人身上瞧,“大人,樂止君是被人傷到了嗎?他怎麽樣了?”

方瀾並未開口,聲音卻在阮一耳邊響起:“他無事。”

看吧,她就說,大人喜歡樂止君,擔心吵到樂止君睡覺還特意用上了傳音。

阮一似信非信,但也沒膽子大到去質疑方瀾,遂點頭:“大人真是體貼,樂止君知道了一定會很感動的。”

竹輕歸緊繃著臉,樂止君敢不敢動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敢動。

方瀾視線掃來:“如何?”

竹輕歸簡練話語,快速將當下情況道來:“回大人......”

方瀾打斷他:“傳音。”

竹輕歸繼續不敢動,老實傳音:“大人,玄濟堂及李府眾人皆已控制住,顏卿玥正在審問。還有被困於地牢的男女,安撫後已派人護送回家。只是,玄濟堂莫名起火,火勢大大控制不住,但無人傷亡。”

方瀾:“好。你們先回,我明日便去。”

“是。”

**

唐辛得和楚不語忙活一晚上,總算把受玄濟堂攝魂符影響的人一個個救回來,剩下審問調查等諸多事宜就是法神司的任務了。

楚不語跟唐辛得道別後,就回了藥堂。

,問他現在何處,有無受傷,只是一直未收到回覆,遂去問阮一。

哪知阮一踹掉竹輕歸,神裏,萬分認真地對他說棧了,你可千萬別去打攪他們,一定哦!”

外頭傳來竹輕歸的喊話:“唐公子,你可千萬別聽她瞎說!”

唐辛得微笑著收回視線,問道嗎?”

阮一點頭如搗蒜:“是的是的,大人歡喜樂止君,他們

唐辛得:“……”

什麽鬼東西?

他驚呆了,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歡、喜?”

阮一猛點頭:“是啊是啊!喜歡到了不就是歡喜?”

唐辛得無奈扶額,柔聲道:“你莫不是誤會了什麽?方瀾是天道親選,心性受之影響,無關世俗情愛,他雖對樂止有超脫常人之關心,也是因為同窗多年情誼深厚,絕不可能動情……”

阮一不想聽他婆婆媽媽叨叨,煩躁抓抓頭發,想踩他沒踩著,瞪著眼道:“我才沒有誤會!大人就是喜歡樂止君,信不信由你。”說完,似是不想再聽他詆毀大人和樂止君的關系,一溜煙就跑走了。

唐辛得笑笑,只當她是胡說,沒放在心上。

行至半路,耳邊傳來琉璃鳥輕靈悅耳的啼叫。他怕吵到人,幹脆捏碎了琉璃鳥,一抹靈光如煙消散的同時,一道聲音隨之響起。

“客棧。”

是方瀾回的消息。

琉璃鳥傳話對象分明是葉西寧,但回話的卻是方瀾,唐辛得以為他們二人在一起,葉西寧忙著不便回信,就讓方瀾代之。

他思考事情一向往好的方面想,不能因為是方瀾回的信,就胡亂猜測是不是西寧因受傷昏迷才無法回信,那樣不好。

然而,就當他回到客棧路過葉西寧住的客房時,卻敏銳地聽到裏面傳出極輕的響動,像是打鬥的聲音。

唐辛得擔心葉西寧遭遇什麽不測,想都不想,猛然推開客房門,沖了進去。

“西寧,你沒事吧?”

然後,就被映入眼簾的詭異一幕狠狠驚到了。

方瀾平躺在床榻上,而葉西寧跪坐在他身上,衣衫半解,露出大半個白玉似的肩頭,兩人就這麽深情對望著。一旁的縛仙索蛇似的不斷扭曲翻滾,像是看不慣這對狗男男要趕緊把人捆起來。

方瀾偏頭看來。

唐辛得更沈默了:“……”

客房死一般的寂靜,唐辛得與方瀾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說話。

“唔。”葉西寧像是在顫抖,嘴裏嚷嚷著不知在說什麽,雙手按住方瀾的肩頭,忽然俯下/身去。

場面大過驚悚,唐辛得不敢再看,慌忙轉過身往門外逃。

原來阮一說的是真的!

唐辛得此刻很是後悔為何沒聽阮一的話,非要過來打攪他們,這下好了,無意撞見兩個好兄弟這樣荒誕不經的事,他不由得擔心起來他會不會被人滅口。

方瀾輕輕擡手,唐辛得開了一半的房門‘砰’一聲又重重關上。

他心裏直呼“完了完了完了,要被滅口了”。

“來一下。”

唐辛得捂著 眼睛轉身,唯恐看見什麽更不該看的場面,聲音很不自然:“那啥...若天,我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反正你是知道我的,我守口如瓶!保證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的!”

方瀾眉頭一皺:“?”

他在說什麽?

“幫忙。”

唐辛得渾身一激靈,顫抖著聲音說:“這、這種事情也可以……幫忙?要不,我、我還是出去吧?”他生怕再待下去,自己的小命真的會交代在這裏。

方瀾已從榻上起身,並用縛仙索縛住葉西寧的手腳,把他固定在床榻上。一轉頭,瞧見唐辛得仍舊捂著眼站在門處,遂喊他:“過來,看看這鬼怖木何解?”

“鬼怖木?”

唐辛得小心翼翼警惕萬分打開指縫。

方瀾拿著塊黑木頭面無表情站在床邊,葉西寧則被他綁在床上,這一幕雖咋看咋詭異,好歹正常了些,他邁著步子輕挪過去。

離得近了,唐辛得才看清葉西寧的狀況。

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因呼吸急促胸膛快速起伏,像是在隱忍著極致的疼痛。

唐辛得更震驚了:“他這是?靈力消耗過度?”

葉西寧的情況他們三人都清楚,所以每當他們外出歷練或是做任務時,幾人都不約而同的遏制葉西寧使用靈力,即便有時迫不得已真用了,很快也能恢覆過來。

但眼下他這番模樣,唐辛得還是第一次見到,臉上滿是擔憂。

方瀾:“不止,”他將鬼怖木遞去,“他在凈化鬼怖木時亦受其影響,此刻陷入幻境。”

身陷鬼怖木制造的幻境裏的人會把身邊人認作幻境中的鬼怪,喪失理智不時發動攻擊。

葉西寧受其影響雖小,但本身就因靈力耗費過度,遭受反噬,跟在鬼門關附近晃蕩沒兩樣,如今又受鬼怖木影響身陷幻境,這該如何是好?

唐辛得皺眉看著鬼怖木,語氣凝重:“據我所知,鬼怖木的唯一克星唯有寒淵雪霽神山上的靈雪,取靈雪並融之為水,澆灌鬼怖木方可使其徹底失效,亦或是他自己走出幻境。”視線掃向葉西寧,輕聲嘆息,“西寧受其影響雖小,放在以前,只身脫離幻境不成問題,只是...”

只是他如今深受反噬之痛,身體正是虛弱,若想輕松走出,怕是難如登天。

他想著探探葉西寧的情況,只是指尖靈力剛註入他的經脈,葉西寧臉色一變,‘哇’的嘔出一大口血。

“這...我不是故意的......”

唐辛得手一抖,嚇得要跪了,趕緊撤回靈力,拿小桌上的帕子給他擦血,不忘悄悄瞥眼方瀾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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