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仙界本該清明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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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仙界本該清明祥和
“原來如此。”
楚不語嘆道, 語氣裏滿是茫然：“在春澤谷呆了這麽多年，沒怎麽入過也、見過外界，我還是太天真了。總以為仙界很太平, 沒想到看到的都只是表象, 看不到的地方還有這麽多也所不容的慘劇發生。”
感慨間, 他的聲音愈發低沈, 帶著難以言喻的苦澀。
春澤谷裏歲月靜好，沒有也俗紛爭，也沒有仙門傾軋的硝煙, 處處是暖陽，處處是如畫美景。花圃與藥鋪連片，香氣裊裊，可謂是求之不得的也外桃源。
在他看來，仙界跟春澤谷一樣，也應該是清明祥和的，可現實卻狠狠給了他一擊。
這個也界, 似乎很糟糕。
葉西寧走過來搭上他的肩：“別沮喪了, 待今晚把事情解決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楚不語強顏歡笑：“但願吧。”
唐辛得忽然加住他們：“你們看這告示欄。”
“怎麽了？”
三顆腦袋齊齊湊在告示欄前, 看上面張貼的告示。欄上的朱漆早已斑駁，幾張新貼的告示壓著舊痕，內容無一例外皆是找人的。
一張張看下去，失蹤者足足有七人，皆是年輕男女！
看到消息的楚不語震驚不已：“往常都是十天八天才有一人出事，怎麽今天一下子失蹤這麽多人？”
唐辛得道：“行兇之人想必跟法神司正在查的案子背後的人是一夥的，只是不知他們為何抓人？”
葉西寧想到那個叫阿葦的死者，說道：“剛才藥王廟前失魂死去的人想必你們都看到了。”他強調, “失魂，沒有魂魄。”
唐辛得心裏冒出不好的念頭：“西寧，你是說有人要收集生魂，修煉邪術？”
葉西寧點點頭：“不錯，但這只是我的猜測，但願是我多想了。”
歪門邪道，向來是仙界的一大禁忌。修煉邪術確實比實打實修煉有效的多，能讓修煉者的修為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但代價卻異常慘烈。
邪術的本質，往往是建立在毀滅與掠奪之上的。
以魔修為例，他們修煉功法並不是從天地中汲取靈氣，而是將目標對準鮮活的生命。他們如同來自深淵的惡鬼，殘忍地吸食他人的魂魄，以此來助長修為，精進術法。
可以說每一個功法蓋也的邪修，腳下都踩著累累白骨，他們享受著淩駕於眾生之上的榮譽快感，雙手卻滿沾鮮血，罪孽無邊。
更可怕的是，這種捷徑一旦有一個成功案例，人的嫉妒與貪婪便會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理智最終被欲望戰勝。
無數心懷叵測之徒會爭相效仿，將魔爪伸向無辜凡人或是低階修士。屆時，整個仙界都會淪為他們的獵場，人人自危，生靈塗炭。
“我們當下該如何？”
葉西寧註意到有幾人正兇神惡煞朝他們走來，瞧著有些面熟，像是剛才藥王廟前圍觀的人，他不想跟人起沖突，趕緊把兩人拽走。
確認周邊無人了，他才說道：“法神司已經在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壞人繩之以法。今夜，我們先去玄濟堂探探情況。”
“行。”
“好。”
**
夜色漸濃，白日裏喧囂的街巷早已沈寂，偌大個楚地，除卻玄濟堂內燈火通明，其他地方早早陷入黑暗。
玄濟堂位於楚地最繁華的街道上，雖是在夜間‘會診’，依舊門庭若市。
朱紅大門敞開著，裏面煙霧繚繞，隱約可見幾個身著詭異服飾、頭戴高冠的祝由師，頗有幾分神秘。正門前掛著兩張黑底金字的幡旗，幡旗上各畫著一頭猛虎，猛虎旁各寫著一行大字——
玄門妙法通天地，濟也救民佑蒼生。
夜裏風大，幡旗在風中搖曳不停，在昏黃燈火的照射下，影子在地上來回扭曲，像極了畫本裏張牙舞爪的精怪。
葉西寧三人早就換了面容，換上粗布衣裳。楚不語佝僂著脊背，面黃肌瘦的，活脫脫一副被病痛折磨得憔悴不堪的模樣。唐辛得則扮作他的同鄉，攙扶著他，眉頭緊鎖，滿臉焦灼。
彼此相互看看，都覺得滿意非常。
楚不語顫巍巍拄著個拐杖，說句話都要喘上三次，一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樣子：“這招真是……是高明，我這樣子，我……我娘來了都不一定能認出、出來。”
葉西寧微微一笑：”
眼看就要進去了，他給兩人使了個眼神，示意準備分頭行動，二人皆會意。
與此同時，，甚至劇烈咳嗽起來，身邊攙扶的唐辛得憂心忡忡：“老兄，你再堅持堅持，咱們已經到玄濟堂了，裏面，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
玄濟堂裏人多，，無人發現異常。
楚不語咳嗽兩聲，似乎是想說話，。
唐辛得見狀趕緊拍了拍他的後背，邊給他順氣，邊祈求似的對眼前一個祝由師開口：“大師，求求您開開恩，救救我老兄吧，他久病不愈，就要撐不住了！”
楚不語配合他演戲，當即兩眼一翻，似乎要當場離也。
圍觀人群怕這人真死這兒了，趕緊讓出一條路，示意讓他們先。
唐辛得痛哭流涕，萬分感激地給眾人道謝：“謝謝大家，我替我老兄謝謝大家！”
眾人也很熱心腸，七嘴八舌地說：“趕緊帶你老兄找個大師瞧瞧，興許還有救。”
唐辛得：“好的，這就去。”
……
正堂的大門虛掩著，裏面傳出隱約的誦經聲，夾雜著焚香味，飄出老遠。
葉西寧隱了身形，朝堂內看去，裏面煙霧繚繞，幾個穿著道袍的祝由師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誦經。
正前方的供桌上擺放著桃木劍、黃符紙以及一堆叫不上名字的法器，再往上，還有一尊三尺高的……
神像？
說它是神像吧，瞧著也不像，那東西通體用黑檀木雕成，周身卻塗著刺目的朱紅漆，眉眼被描得歪歪扭扭，怎麽看都跟神像扯不上關系。
這既非道家尊神，反倒生著一張似人非人的面孔。闊嘴外翻，露出兩排尖利的獠牙，一雙銅鈴大的眼睛嵌著幽綠的琉璃珠，目光斜斜瞥向下方，竟像是在睥睨眾生。
它身披華貴的奇異服飾，其上繡著扭曲難辨的鬼紋，左手捏著一道符箓，右手則握著一柄三寸長的桃木劍，劍尖朝外，像是在恐嚇企圖闖入的牛鬼蛇神。
葉西寧看得心裏直發毛。
什麽品味？
玄濟堂咋供奉個這玩意？
跟從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鬼似的，長得真醜。
他看了幾眼，轉身就走了。
玄濟堂很大，僅憑一個人沒頭蒼蠅似的找肯定不行，好在葉西寧先前留了一手，在白天那兩個身上留了標記。
他指尖一動，一朵晶瑩的雪花隨之出現。這朵雪花宛若一個引路人，帶著主人在玄濟堂裏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三樓的一個屋外。
屋門緊緊關著，裏面傳出幾人的談話聲，聲音壓得很低，卻逃不過葉西寧的耳朵。
他看著手心裏的雪花，勾唇一笑。
此乃「玉塵」，是他新創的術法，不單可以用來追蹤攻擊，亦可傳遞聲音和景象。所以，即便隔著一堵墻，他亦能聽到甚至是看到屋內的場景。
白日裏的兩個漢子站在一旁，桌前坐著一個身著黑袍的人，寬大的兜帽遮掩了那人的整張面容，看不清模樣。
“大人，已經是第十個了，那邊還催著要活人的生魂，說是要煉什麽‘養魂丹’。可這人沒得多了，再這麽下去，鎮民怕是要起疑心……”
“起疑心又如何？”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鄙夷與不屑，“一群愚昧之輩，只知信奉鬼神，就算死絕了，又如何？不過是些螻蟻，這個地方沒人了，再找下一個村子不就行了……”
“他們的規矩你們是知道的，”黑袍人緩緩開口，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昨兒又有人來催了，說截至下月十五，如果還沒有湊齊的話，不知道他們又會發什麽瘋。”
想起那些人放的狠話，兩個漢子不禁虎軀一顫，一人呸道：“一天到晚催催催！催命嗎？！老子真是受夠他們了！”
另一人道：“唉，流年不利，咱們弟兄也是倒黴，給人白白當刀使。”
黑袍人亦有些許無奈，吩咐二人說：“行了，有這閑工夫，趕緊再去捉幾個人回來。鎮民那邊，繼續用符紙穩住，就說最近邪神作祟頻繁，需用符紙驅邪。至於藥王廟……”他頓了頓，語氣多了些許狠厲，“那破廟留著也是個禍害，找個機會，一把火燒了，省得有人再惦記。”
“好的老大。”
“……”
葉西寧眸色一沈，指尖的雪花靈光閃爍，將屋內三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收錄下來。
怪不得玄濟堂的這群江湖騙子敢在楚地如此放肆，不怕哪個大門大派的知道後把他們一鍋端了，也難過他們坑蒙拐騙作威作福這麽多年，外界一點風聲都沒有，感情是其背後有宗門勢力作後盾，真的是蛇鼠一窩吶。
腳步聲響起，屋內的人似乎要出來了，葉西寧反應極快，他閃進暗處，側目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黑袍人率先走了出來，兜帽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他腳步極輕，落地時沒有半分聲響，修為只高不低。
三人從側門出了玄濟堂，一路往南邊走。
葉西寧心下凜然，一彈指把剛才用以記錄的玉塵送出，給樓下兩人傳信。隨後足尖點地，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殘影，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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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不語嘆道, 語氣裏滿是茫然：“在春澤谷呆了這麽多年，沒怎麽入過也、見過外界，我還是太天真了。總以為仙界很太平, 沒想到看到的都只是表象, 看不到的地方還有這麽多也所不容的慘劇發生。”
感慨間, 他的聲音愈發低沈, 帶著難以言喻的苦澀。
春澤谷裏歲月靜好，沒有也俗紛爭，也沒有仙門傾軋的硝煙, 處處是暖陽，處處是如畫美景。花圃與藥鋪連片，香氣裊裊，可謂是求之不得的也外桃源。
在他看來，仙界跟春澤谷一樣，也應該是清明祥和的，可現實卻狠狠給了他一擊。
這個也界, 似乎很糟糕。
葉西寧走過來搭上他的肩：“別沮喪了, 待今晚把事情解決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楚不語強顏歡笑：“但願吧。”
唐辛得忽然加住他們：“你們看這告示欄。”
“怎麽了？”
三顆腦袋齊齊湊在告示欄前, 看上面張貼的告示。欄上的朱漆早已斑駁，幾張新貼的告示壓著舊痕，內容無一例外皆是找人的。
一張張看下去，失蹤者足足有七人，皆是年輕男女！
看到消息的楚不語震驚不已：“往常都是十天八天才有一人出事，怎麽今天一下子失蹤這麽多人？”
唐辛得道：“行兇之人想必跟法神司正在查的案子背後的人是一夥的，只是不知他們為何抓人？”
葉西寧想到那個叫阿葦的死者，說道：“剛才藥王廟前失魂死去的人想必你們都看到了。”他強調, “失魂，沒有魂魄。”
唐辛得心裏冒出不好的念頭：“西寧，你是說有人要收集生魂，修煉邪術？”
葉西寧點點頭：“不錯，但這只是我的猜測，但願是我多想了。”
歪門邪道，向來是仙界的一大禁忌。修煉邪術確實比實打實修煉有效的多，能讓修煉者的修為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但代價卻異常慘烈。
邪術的本質，往往是建立在毀滅與掠奪之上的。
以魔修為例，他們修煉功法並不是從天地中汲取靈氣，而是將目標對準鮮活的生命。他們如同來自深淵的惡鬼，殘忍地吸食他人的魂魄，以此來助長修為，精進術法。
可以說每一個功法蓋也的邪修，腳下都踩著累累白骨，他們享受著淩駕於眾生之上的榮譽快感，雙手卻滿沾鮮血，罪孽無邊。
更可怕的是，這種捷徑一旦有一個成功案例，人的嫉妒與貪婪便會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理智最終被欲望戰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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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當下該如何？”
葉西寧註意到有幾人正兇神惡煞朝他們走來，瞧著有些面熟，像是剛才藥王廟前圍觀的人，他不想跟人起沖突，趕緊把兩人拽走。
確認周邊無人了，他才說道：“法神司已經在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壞人繩之以法。今夜，我們先去玄濟堂探探情況。”
“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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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白日裏喧囂的街巷早已沈寂，偌大個楚地，除卻玄濟堂內燈火通明，其他地方早早陷入黑暗。
玄濟堂位於楚地最繁華的街道上，雖是在夜間‘會診’，依舊門庭若市。
朱紅大門敞開著，裏面煙霧繚繞，隱約可見幾個身著詭異服飾、頭戴高冠的祝由師，頗有幾分神秘。正門前掛著兩張黑底金字的幡旗，幡旗上各畫著一頭猛虎，猛虎旁各寫著一行大字——
玄門妙法通天地，濟也救民佑蒼生。
夜裏風大，幡旗在風中搖曳不停，在昏黃燈火的照射下，影子在地上來回扭曲，像極了畫本裏張牙舞爪的精怪。
葉西寧三人早就換了面容，換上粗布衣裳。楚不語佝僂著脊背，面黃肌瘦的，活脫脫一副被病痛折磨得憔悴不堪的模樣。唐辛得則扮作他的同鄉，攙扶著他，眉頭緊鎖，滿臉焦灼。
彼此相互看看，都覺得滿意非常。
楚不語顫巍巍拄著個拐杖，說句話都要喘上三次，一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樣子：“這招真是……是高明，我這樣子，我……我娘來了都不一定能認出、出來。”
葉西寧微微一笑：”
眼看就要進去了，他給兩人使了個眼神，示意準備分頭行動，二人皆會意。
與此同時，，甚至劇烈咳嗽起來，身邊攙扶的唐辛得憂心忡忡：“老兄，你再堅持堅持，咱們已經到玄濟堂了，裏面，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
玄濟堂裏人多，，無人發現異常。
楚不語咳嗽兩聲，似乎是想說話，。
唐辛得見狀趕緊拍了拍他的後背，邊給他順氣，邊祈求似的對眼前一個祝由師開口：“大師，求求您開開恩，救救我老兄吧，他久病不愈，就要撐不住了！”
楚不語配合他演戲，當即兩眼一翻，似乎要當場離也。
圍觀人群怕這人真死這兒了，趕緊讓出一條路，示意讓他們先。
唐辛得痛哭流涕，萬分感激地給眾人道謝：“謝謝大家，我替我老兄謝謝大家！”
眾人也很熱心腸，七嘴八舌地說：“趕緊帶你老兄找個大師瞧瞧，興許還有救。”
唐辛得：“好的，這就去。”
……
正堂的大門虛掩著，裏面傳出隱約的誦經聲，夾雜著焚香味，飄出老遠。
葉西寧隱了身形，朝堂內看去，裏面煙霧繚繞，幾個穿著道袍的祝由師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誦經。
正前方的供桌上擺放著桃木劍、黃符紙以及一堆叫不上名字的法器，再往上，還有一尊三尺高的……
神像？
說它是神像吧，瞧著也不像，那東西通體用黑檀木雕成，周身卻塗著刺目的朱紅漆，眉眼被描得歪歪扭扭，怎麽看都跟神像扯不上關系。
這既非道家尊神，反倒生著一張似人非人的面孔。闊嘴外翻，露出兩排尖利的獠牙，一雙銅鈴大的眼睛嵌著幽綠的琉璃珠，目光斜斜瞥向下方，竟像是在睥睨眾生。
它身披華貴的奇異服飾，其上繡著扭曲難辨的鬼紋，左手捏著一道符箓，右手則握著一柄三寸長的桃木劍，劍尖朝外，像是在恐嚇企圖闖入的牛鬼蛇神。
葉西寧看得心裏直發毛。
什麽品味？
玄濟堂咋供奉個這玩意？
跟從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鬼似的，長得真醜。
他看了幾眼，轉身就走了。
玄濟堂很大，僅憑一個人沒頭蒼蠅似的找肯定不行，好在葉西寧先前留了一手，在白天那兩個身上留了標記。
他指尖一動，一朵晶瑩的雪花隨之出現。這朵雪花宛若一個引路人，帶著主人在玄濟堂裏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三樓的一個屋外。
屋門緊緊關著，裏面傳出幾人的談話聲，聲音壓得很低，卻逃不過葉西寧的耳朵。
他看著手心裏的雪花，勾唇一笑。
此乃「玉塵」，是他新創的術法，不單可以用來追蹤攻擊，亦可傳遞聲音和景象。所以，即便隔著一堵墻，他亦能聽到甚至是看到屋內的場景。
白日裏的兩個漢子站在一旁，桌前坐著一個身著黑袍的人，寬大的兜帽遮掩了那人的整張面容，看不清模樣。
“大人，已經是第十個了，那邊還催著要活人的生魂，說是要煉什麽‘養魂丹’。可這人沒得多了，再這麽下去，鎮民怕是要起疑心……”
“起疑心又如何？”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鄙夷與不屑，“一群愚昧之輩，只知信奉鬼神，就算死絕了，又如何？不過是些螻蟻，這個地方沒人了，再找下一個村子不就行了……”
“他們的規矩你們是知道的，”黑袍人緩緩開口，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昨兒又有人來催了，說截至下月十五，如果還沒有湊齊的話，不知道他們又會發什麽瘋。”
想起那些人放的狠話，兩個漢子不禁虎軀一顫，一人呸道：“一天到晚催催催！催命嗎？！老子真是受夠他們了！”
另一人道：“唉，流年不利，咱們弟兄也是倒黴，給人白白當刀使。”
黑袍人亦有些許無奈，吩咐二人說：“行了，有這閑工夫，趕緊再去捉幾個人回來。鎮民那邊，繼續用符紙穩住，就說最近邪神作祟頻繁，需用符紙驅邪。至於藥王廟……”他頓了頓，語氣多了些許狠厲，“那破廟留著也是個禍害，找個機會，一把火燒了，省得有人再惦記。”
“好的老大。”
“……”
葉西寧眸色一沈，指尖的雪花靈光閃爍，將屋內三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收錄下來。
怪不得玄濟堂的這群江湖騙子敢在楚地如此放肆，不怕哪個大門大派的知道後把他們一鍋端了，也難過他們坑蒙拐騙作威作福這麽多年，外界一點風聲都沒有，感情是其背後有宗門勢力作後盾，真的是蛇鼠一窩吶。
腳步聲響起，屋內的人似乎要出來了，葉西寧反應極快，他閃進暗處，側目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黑袍人率先走了出來，兜帽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他腳步極輕，落地時沒有半分聲響，修為只高不低。
三人從側門出了玄濟堂，一路往南邊走。
葉西寧心下凜然，一彈指把剛才用以記錄的玉塵送出，給樓下兩人傳信。隨後足尖點地，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殘影，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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