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蹦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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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蹦噠
方瀾會意, 眸光一凜。
指尖醞釀已久的靈光轟然使出，磅礴的靈力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瞬間將疫鬼籠罩。霎時間紫電奔湧, 刺目的雷光將整片竹林映照得如同白晝。
“轟隆——！”
天雷貫頂, 似是感受到滅頂之危, 疫鬼周身黑氣劇烈翻騰, 卻並未掙紮。在雷霆即將撕裂其魂魄的瞬間，它只發出一聲悠長悲涼的嘆息，那嘆息裏帶著解脫, 又含著說不盡的遺憾。
雷電猝然劈下，正正劈中那團黑影，紫電被黑屋包裹著，大地好似跟著震了一下。
在它徹底消散的前一刻，它似乎轉頭朝林木榮和阿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目光穿越生死，帶著最後的眷戀, 像是在做最後的道別。
“爹——！”
林木榮失聲痛哭。
刺眼白光閃過, 雷電隨著法陣一同消失, 周圍恢覆如常, 沒有留下絲毫痕跡，除了林木榮壓抑的哭聲，四周平靜的像什麽都未發生過一般。
阿蘿小心地蹲在林木榮身側，小手虛虛地搭在他顫抖的肩頭，滿眼都是心疼：“哥哥...你不要難過，阿蘿還在呢。阿蘿以後會一直一直陪在哥哥身邊，我們再也不分開。”
聽到妹妹的話，林木榮擠出一個破碎的笑容, 下意識想伸手再摸一摸阿蘿的頭發，手卻直楞楞穿過那虛幻的身影。
他呆滯一瞬，後知後覺想起疫鬼已去，他沒有了魂靈的幫助，自然無法像先前那樣觸碰阿蘿。
他此生再沒有機會碰到妹妹了，再也不能將她抱起舉高高了，再也不能為她擦拭眼角的淚珠，再也不能……
阿蘿看著他含淚的眼睛，再看看哥哥穿空而過的手，很快想到什麽，立即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沒事的哥哥！只要阿蘿以後能陪在你身邊，聽哥哥給阿蘿講故事，就是天底下最幸福最快樂的事了，難道不是嗎？”
林木榮眼中含淚，笑著點頭，連連說道：“是是，阿蘿說得對，只要阿蘿能一直陪在哥哥身邊，哥哥就滿足了。但是阿蘿……”
他頓了幾秒，目光柔和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看著阿蘿，眼中是無盡的擔憂。
“怎麽了哥哥，但是什麽？”阿蘿歪著頭，純凈的眼眸裏滿是不解。
林木榮深吸一口氣，輕聲對阿蘿道：“阿蘿，你以魂靈之體已在人間游蕩太久，長此之往，魂魄會越來越虛弱，對你有很大的傷害，甚至最後會……會完全消散...”
他望著阿蘿瞬間黯淡的小臉，強壓下喉頭的苦澀。
有些真相他終究無法說出口，自與疫鬼交易那日起，自疫鬼附其身的那天，他便與疫鬼融為了一體，他們的性命早已相連。
疫鬼消散，他也活不過七日。
可他如何告訴阿蘿？他不忍阿蘿眼睜睜看著他死去，他不敢，更不忍心。
“哥哥希望……”他的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希望阿蘿能去往輪回，不然，哥哥會愧疚難過一輩子的。”
阿蘿聞言並未說什麽，小嘴緊緊閉著，垂著腦袋盯著地面看。
“阿蘿聽話。”林木榮溫聲勸道，“去往輪回不代表離別，等哥哥完成該做的事，總有一天會去找你的。到時候，我們還做兄妹，在一個沒有痛苦，沒有殺戮的地方，平靜地生活。”
“好嗎？”
阿蘿終於擡頭，小臉上依舊是一副喜人的笑容：“好呀哥哥，哥哥如今大仇已報，阿蘿真心為哥哥感到高興。本來還想再陪哥哥幾年的，但哥哥既然說了，阿蘿就聽哥哥的話。阿蘿想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當哥哥的親妹妹，要哥哥只寵阿蘿一個人。”
林木榮欣慰一笑，臉上滿是歡喜：“好，哥哥下輩子只寵阿蘿一個，阿蘿不管要星星還是月亮，哥哥都給你摘來。”
阿蘿跳著直呼：“哥哥最好了！阿蘿最愛哥哥了！”
葉西寧收回看他們的視線，對方若天道:“若天，儲物袋給我。”
他向方若天要來儲物袋，在裏面扒拉一番，找出一個小瓷瓶，走到林木榮身邊。
林木榮見葉西寧朝他走來，支撐著從地上爬起：“林某先前被仇恨蒙蔽，傷到了道友，多有得罪。道友可盡管打罵林某，林某就站在這裏，絕不動一下。”
葉西寧把藥瓶丟給他，嘆道：“小傷而已，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會對你做什麽。誰都有犯錯的時候，更何況你也是想報仇雪恨，能及時醒悟迷途知返就好。而且，你不是放過了一些仙雲門弟子嗎？不至於讓他們全門覆滅。”
林木榮：“多謝道友，只是白瓶，無聲嘆了口氣，“道友好意，林某不勝感激，，怕是無用。”
葉西寧知道他說此話的原因，的疫鬼已滅，自己也沒幾日可活，用不著了。
但他不讚成這話：“非也，你用都沒用，怎麽知道這藥一定沒有仙界第一醫師方卉所制，可活死人肉白骨，，就算是半截身來，再蹦跶幾十年。”
“林某孤陋寡聞見識淺薄，還藥。”林木榮驚了一瞬，下意識就要把藥瓶還給葉西寧，“林某一身罪孽，這等神藥，不該浪費在我身上，道友還是把
葉西寧‘嘖’了聲，“給你的你就拿著，那麽多廢話。”他對阿蘿吐槽，“阿蘿，你哥哥有點啰嗦。”
“是哦。”
阿蘿擡頭：“哥哥，漂亮哥哥一片好心，你就收下吧。”
林木榮只好作罷：“那便謝過道友。”
“小意思。”
“林兄弟，”葉西寧開口道，“疫鬼已除，但後續之事仍需了結。仙雲門罹難者需要安葬，幸存者需要安置，此地彌漫的邪氣也需要凈化。還有你……”他看了眼方若天，示意他繼續說。
方若天肅然：“你身負多條人命，雖事出有因，法神司仍需依律審查。此事還牽連林府滅門舊案，乃重要情由。此後，你需回法神司接受訊問。”
林木榮點了點頭：“待阿蘿去往輪回後，我自會去法神司訴明一切。”
他看向身邊擔憂地望著他的阿蘿，柔聲道：“別擔心，哥哥不會有事的。”
“嗯。”阿蘿輕輕點頭，面帶不舍，“那哥哥送阿蘿離開吧。”
林木榮咽下心中萬千苦楚，哽咽道：“好，阿蘿，哥哥送你最後一程。”
林木榮指尖凝起一抹溫潤的靈光，林中隨之刮起陣陣微風。他單膝跪地，與阿蘿平視，聲音輕柔得像怕驚擾到他的妹妹：“阿蘿乖，閉上眼睛。”
阿蘿乖巧地合上雙眼，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她小聲問道：“哥哥，來世我還能找到你嗎？”
“一定能。”林木榮的指尖輕輕探向阿蘿的眉心，靈光頓如漣漪般蕩漾開來，“無論相隔多久，無論天涯海角，哥哥都會找到你。”
阿蘿的魂體開始泛起柔和的白光，點點星輝從她周身飄散而出，像是夏夜裏的螢火蟲。
“那說好了哦，阿蘿會一直等著哥哥。”
她的魂體越發透明，臉上卻依舊帶著甜甜的笑，她不忘回頭對葉西寧道：“漂亮哥哥，阿蘿真的很感激你能幫助我和哥哥，謝謝你。”
葉西寧回之以微笑：“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越來越多的光點從阿蘿身上浮現，在她周圍盤旋飛舞，最終匯聚成一道柔和的光柱直沖雲霄。光柱中，阿蘿的身影最後化作無數閃爍的星辰，隨風飄向天際，了去無痕。
林木榮保持著跪姿，仰望天空，直到最後一粒星塵融於茫茫天際中，再難追尋。
親人離自己而去的滋味並不好受，何況還是永別。林木榮今夜再次目送兩個親人離自己而去，早已心如刀絞，悲痛不已。但好在，他很快就會去找他們了。
一則這世事炎涼，人心難測，他一個人根本無法走下去。沒有了親人的牽掛，這人間與他而言，不過是一座空曠冰冷的牢籠，每一步都走得步路維艱，他實在沒有力氣亦沒有勇氣，獨自面對這滿是惡意的世界。
二則他一身罪孽，雙手滿沾鮮血，先不說法神司會拿自己如何，就是他自己都無任何顏面再活在這個世上。
他深知自己罪無可恕。
他會去贖罪，下地獄贖罪。
林木榮緩緩站起，眼中是一種看穿生死的平靜。
“走吧。”
.
幾人即刻返回仙雲門，剛到大門處，就看到幾個面戴判官面具的黑衣白衫人。其中有一男一女見他們出現，皆快步走來。
黑衣男子名喚竹輕歸，他行了一禮，畢恭畢敬對方若天匯報當下情況，最後說道：“宗主大人，此地事宜均已安排妥當，現下可要將人抓捕回宗？“
他看向二人身後站著的林木榮，手中靈力幻化的鎖鏈已如毒蛇蠢蠢欲動。
方若天：“不急。”
鎖鏈應聲收回，無聲無息。
竹輕歸頷首：“是。”
見他匯報完畢，竹輕歸身邊的女子歪了歪頭，厚重的面具也掩不住她活潑的語氣，‘咦’道：“樂止君，你怎麽也在這裏呢？還跟我家宗主一起？你們是一起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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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瀾會意, 眸光一凜。
指尖醞釀已久的靈光轟然使出，磅礴的靈力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瞬間將疫鬼籠罩。霎時間紫電奔湧, 刺目的雷光將整片竹林映照得如同白晝。
“轟隆——！”
天雷貫頂, 似是感受到滅頂之危, 疫鬼周身黑氣劇烈翻騰, 卻並未掙紮。在雷霆即將撕裂其魂魄的瞬間，它只發出一聲悠長悲涼的嘆息，那嘆息裏帶著解脫, 又含著說不盡的遺憾。
雷電猝然劈下，正正劈中那團黑影，紫電被黑屋包裹著，大地好似跟著震了一下。
在它徹底消散的前一刻，它似乎轉頭朝林木榮和阿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目光穿越生死，帶著最後的眷戀, 像是在做最後的道別。
“爹——！”
林木榮失聲痛哭。
刺眼白光閃過, 雷電隨著法陣一同消失, 周圍恢覆如常, 沒有留下絲毫痕跡，除了林木榮壓抑的哭聲，四周平靜的像什麽都未發生過一般。
阿蘿小心地蹲在林木榮身側，小手虛虛地搭在他顫抖的肩頭，滿眼都是心疼：“哥哥...你不要難過，阿蘿還在呢。阿蘿以後會一直一直陪在哥哥身邊，我們再也不分開。”
聽到妹妹的話，林木榮擠出一個破碎的笑容, 下意識想伸手再摸一摸阿蘿的頭發，手卻直楞楞穿過那虛幻的身影。
他呆滯一瞬，後知後覺想起疫鬼已去，他沒有了魂靈的幫助，自然無法像先前那樣觸碰阿蘿。
他此生再沒有機會碰到妹妹了，再也不能將她抱起舉高高了，再也不能為她擦拭眼角的淚珠，再也不能……
阿蘿看著他含淚的眼睛，再看看哥哥穿空而過的手，很快想到什麽，立即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沒事的哥哥！只要阿蘿以後能陪在你身邊，聽哥哥給阿蘿講故事，就是天底下最幸福最快樂的事了，難道不是嗎？”
林木榮眼中含淚，笑著點頭，連連說道：“是是，阿蘿說得對，只要阿蘿能一直陪在哥哥身邊，哥哥就滿足了。但是阿蘿……”
他頓了幾秒，目光柔和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看著阿蘿，眼中是無盡的擔憂。
“怎麽了哥哥，但是什麽？”阿蘿歪著頭，純凈的眼眸裏滿是不解。
林木榮深吸一口氣，輕聲對阿蘿道：“阿蘿，你以魂靈之體已在人間游蕩太久，長此之往，魂魄會越來越虛弱，對你有很大的傷害，甚至最後會……會完全消散...”
他望著阿蘿瞬間黯淡的小臉，強壓下喉頭的苦澀。
有些真相他終究無法說出口，自與疫鬼交易那日起，自疫鬼附其身的那天，他便與疫鬼融為了一體，他們的性命早已相連。
疫鬼消散，他也活不過七日。
可他如何告訴阿蘿？他不忍阿蘿眼睜睜看著他死去，他不敢，更不忍心。
“哥哥希望……”他的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希望阿蘿能去往輪回，不然，哥哥會愧疚難過一輩子的。”
阿蘿聞言並未說什麽，小嘴緊緊閉著，垂著腦袋盯著地面看。
“阿蘿聽話。”林木榮溫聲勸道，“去往輪回不代表離別，等哥哥完成該做的事，總有一天會去找你的。到時候，我們還做兄妹，在一個沒有痛苦，沒有殺戮的地方，平靜地生活。”
“好嗎？”
阿蘿終於擡頭，小臉上依舊是一副喜人的笑容：“好呀哥哥，哥哥如今大仇已報，阿蘿真心為哥哥感到高興。本來還想再陪哥哥幾年的，但哥哥既然說了，阿蘿就聽哥哥的話。阿蘿想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當哥哥的親妹妹，要哥哥只寵阿蘿一個人。”
林木榮欣慰一笑，臉上滿是歡喜：“好，哥哥下輩子只寵阿蘿一個，阿蘿不管要星星還是月亮，哥哥都給你摘來。”
阿蘿跳著直呼：“哥哥最好了！阿蘿最愛哥哥了！”
葉西寧收回看他們的視線，對方若天道:“若天，儲物袋給我。”
他向方若天要來儲物袋，在裏面扒拉一番，找出一個小瓷瓶，走到林木榮身邊。
林木榮見葉西寧朝他走來，支撐著從地上爬起：“林某先前被仇恨蒙蔽，傷到了道友，多有得罪。道友可盡管打罵林某，林某就站在這裏，絕不動一下。”
葉西寧把藥瓶丟給他，嘆道：“小傷而已，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會對你做什麽。誰都有犯錯的時候，更何況你也是想報仇雪恨，能及時醒悟迷途知返就好。而且，你不是放過了一些仙雲門弟子嗎？不至於讓他們全門覆滅。”
林木榮：“多謝道友，只是白瓶，無聲嘆了口氣，“道友好意，林某不勝感激，，怕是無用。”
葉西寧知道他說此話的原因，的疫鬼已滅，自己也沒幾日可活，用不著了。
但他不讚成這話：“非也，你用都沒用，怎麽知道這藥一定沒有仙界第一醫師方卉所制，可活死人肉白骨，，就算是半截身來，再蹦跶幾十年。”
“林某孤陋寡聞見識淺薄，還藥。”林木榮驚了一瞬，下意識就要把藥瓶還給葉西寧，“林某一身罪孽，這等神藥，不該浪費在我身上，道友還是把
葉西寧‘嘖’了聲，“給你的你就拿著，那麽多廢話。”他對阿蘿吐槽，“阿蘿，你哥哥有點啰嗦。”
“是哦。”
阿蘿擡頭：“哥哥，漂亮哥哥一片好心，你就收下吧。”
林木榮只好作罷：“那便謝過道友。”
“小意思。”
“林兄弟，”葉西寧開口道，“疫鬼已除，但後續之事仍需了結。仙雲門罹難者需要安葬，幸存者需要安置，此地彌漫的邪氣也需要凈化。還有你……”他看了眼方若天，示意他繼續說。
方若天肅然：“你身負多條人命，雖事出有因，法神司仍需依律審查。此事還牽連林府滅門舊案，乃重要情由。此後，你需回法神司接受訊問。”
林木榮點了點頭：“待阿蘿去往輪回後，我自會去法神司訴明一切。”
他看向身邊擔憂地望著他的阿蘿，柔聲道：“別擔心，哥哥不會有事的。”
“嗯。”阿蘿輕輕點頭，面帶不舍，“那哥哥送阿蘿離開吧。”
林木榮咽下心中萬千苦楚，哽咽道：“好，阿蘿，哥哥送你最後一程。”
林木榮指尖凝起一抹溫潤的靈光，林中隨之刮起陣陣微風。他單膝跪地，與阿蘿平視，聲音輕柔得像怕驚擾到他的妹妹：“阿蘿乖，閉上眼睛。”
阿蘿乖巧地合上雙眼，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她小聲問道：“哥哥，來世我還能找到你嗎？”
“一定能。”林木榮的指尖輕輕探向阿蘿的眉心，靈光頓如漣漪般蕩漾開來，“無論相隔多久，無論天涯海角，哥哥都會找到你。”
阿蘿的魂體開始泛起柔和的白光，點點星輝從她周身飄散而出，像是夏夜裏的螢火蟲。
“那說好了哦，阿蘿會一直等著哥哥。”
她的魂體越發透明，臉上卻依舊帶著甜甜的笑，她不忘回頭對葉西寧道：“漂亮哥哥，阿蘿真的很感激你能幫助我和哥哥，謝謝你。”
葉西寧回之以微笑：“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越來越多的光點從阿蘿身上浮現，在她周圍盤旋飛舞，最終匯聚成一道柔和的光柱直沖雲霄。光柱中，阿蘿的身影最後化作無數閃爍的星辰，隨風飄向天際，了去無痕。
林木榮保持著跪姿，仰望天空，直到最後一粒星塵融於茫茫天際中，再難追尋。
親人離自己而去的滋味並不好受，何況還是永別。林木榮今夜再次目送兩個親人離自己而去，早已心如刀絞，悲痛不已。但好在，他很快就會去找他們了。
一則這世事炎涼，人心難測，他一個人根本無法走下去。沒有了親人的牽掛，這人間與他而言，不過是一座空曠冰冷的牢籠，每一步都走得步路維艱，他實在沒有力氣亦沒有勇氣，獨自面對這滿是惡意的世界。
二則他一身罪孽，雙手滿沾鮮血，先不說法神司會拿自己如何，就是他自己都無任何顏面再活在這個世上。
他深知自己罪無可恕。
他會去贖罪，下地獄贖罪。
林木榮緩緩站起，眼中是一種看穿生死的平靜。
“走吧。”
.
幾人即刻返回仙雲門，剛到大門處，就看到幾個面戴判官面具的黑衣白衫人。其中有一男一女見他們出現，皆快步走來。
黑衣男子名喚竹輕歸，他行了一禮，畢恭畢敬對方若天匯報當下情況，最後說道：“宗主大人，此地事宜均已安排妥當，現下可要將人抓捕回宗？“
他看向二人身後站著的林木榮，手中靈力幻化的鎖鏈已如毒蛇蠢蠢欲動。
方若天：“不急。”
鎖鏈應聲收回，無聲無息。
竹輕歸頷首：“是。”
見他匯報完畢，竹輕歸身邊的女子歪了歪頭，厚重的面具也掩不住她活潑的語氣，‘咦’道：“樂止君，你怎麽也在這裏呢？還跟我家宗主一起？你們是一起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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