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屍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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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屍煞
“漂亮哥哥，我、我在這裏…”
一個怯生生的女孩聲接跟著響起，阿蘿從樹後冒出頭，她像是畏懼他們中的某個人，楞是不敢靠近半步。
“阿蘿，你不要怕，有我在誰也不敢傷害你。”葉西寧走向她，不忘柔和面色，“還有你哥哥，你不是想保護他嗎？我們可以幫你們趕走疫鬼，讓你哥哥變回原先的樣子。”
阿蘿心思單純，對眼前這個漂亮哥哥說的話深信不疑，躊躇幾秒後，她從樹後飄了出來，緊緊抱住葉西寧的大腿。
“漂亮哥哥，你真的能幫我哥哥嗎？我能感受到哥哥的氣息，他被壞鬼控制著去了仙雲門，那裏的結界很厲害，阿蘿靠近不了，沒法去救哥哥。”
葉西寧想摸她的頭以作安慰，手卻穿了過去，他心中長嘆，多麽可愛又乖巧的孩子。他不著痕跡地收回手，柔聲道：“阿蘿別怕，我們這就去找你哥哥，一起把那壞鬼趕走好不好？”
阿蘿小雞啄米般點頭：“好！”
仙雲門不大不小，在仙界勉強算得上中流。
此刻，夜涼如水，仙雲門主峰的萬仙殿在月色下泛著冷硬的寒光，四周寂靜的詭異。
更怪哉的是，偌大個宗門，竟無一名巡邏查視的弟子，不知是他們的警戒心不高還是巡視弟子偷了懶？也不怕有來歷不明的人混進來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他們的護宗結界也很一般，或許對尋常修士來說可能稍有難度，但葉西寧他們很輕松就闖了進來。不錯，就是闖了進來，畢竟他們未經人家邀請，擅自而來的。
方才在仙雲門外還無半分異常，這下他們進入其中，竟發現整個仙雲門上下都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這黑氣打眼一看便知是邪祟散發出的，只是覆蓋範圍過廣，讓人不免產生這仙雲門是不是已經被邪祟占領包圍的懷疑。
夜已深，仙雲門弟子或許早已安眠入睡，四下無人的環境正巧方便他們找林木榮。
只是......葉西寧看著周圍恍若無人的房屋，心中升起一個不太美妙的猜測，他向其他三人一指其中一間屋子，接著比了個‘走’的手勢。
謝天星秒懂他的意思，小聲道：“走，過去看看。”
他們趴在門上仔細聽了一秒，互相看了一眼後，葉西寧十分有禮貌地敲敲門，又等了一秒，見裏面無任何動靜後，謝天星一聲‘我來’，幹脆利落地一腳將門踹開。
室內亂糟糟的，沒有一個人，衣服被子枕頭什麽的扔的滿地都是，好像這裏不久前發生過一場很恐怖的事，讓人害怕到來不及穿戴收拾就奪門而出。
有兩只黑鼠見有人進門後，從床底下跑出，‘吱吱’狂叫著飛速向他們躥來。
老鼠晝伏夜出，仙門偶爾出現一兩只老鼠也屬正常，只是它們跑來的瞬間，帶來的還有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借著微弱月光，他們瞧見這兩只黑鼠的模樣，它們與尋常鼠類大不相同，雙眼是詭異的紅，牙齒與爪子長且利，是典型的被邪氣侵擾過後的邪物模樣。
此番樣子的黑鼠葉西寧可太眼熟了，可不就跟幻境林府中那具棺材裏的黑鼠一模一樣！只是，這等邪物從哪裏來的，又怎會出現在仙雲門？難不成是疫鬼？
未及葉西寧多想，黑鼠在距離他不到兩米時，一記靈光轟然使出，將這兩只吱呀亂叫的黑鼠劈成了齏粉。
葉西寧的視線從方瀾身上移開，他看向門外：“看來林木榮已經動手了，得趕緊找到他。阿蘿，你現在能感受到你哥哥大致在什麽方位嗎？”
阿蘿點頭：“嗯！漂亮哥哥，你跟我來。”她未等他們動身，就先一步走出門外。
再次來到這個讓她充滿痛苦的地方，小阿蘿沒有半分害怕驚懼，反而帶著幾分急迫。
此刻的她，只想趕緊找到她的哥哥，找到那只疫鬼並把它徹底打敗，然後和哥哥永遠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而他們要找的林木榮此時正立在主屍煞峰的殿頂之上，黑袍被夜風卷得獵獵作響，他周身縈繞的黑氣已濃如實質，加上那張青綠色的臉、鮮紅的嘴唇，在這暗夜之下，像極了從地獄爬上來索命的厲鬼。
他擡起右手，五指微張，掌心湧出的黑氣在身前盤旋成渦。霎時間，無數只毛發油亮、眼珠赤紅的精鼠從黑氣中鉆了出來，每一只都體型肥碩，尖牙上掛著涎水，周身裹著與林木榮同源的煞氣。
這些精鼠是疫鬼以死氣煉化的惡畜，牙齒和利爪上的邪氣能瞬間侵蝕修士的靈脈，讓活人淪為只知撕咬的行屍走肉。
“去吧，繼續你們的殺戮！讓他們好好嘗嘗，阿蘿當年絕望無助時的恐懼。今夜，我要讓仙雲門血流成河，要他們自相殘殺！我要他們所有人的性命！要他們為阿蘿……”
“陪葬！”
林木榮的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石頭在摩擦，話音未落，成百上千只精鼠如一道赤黑色的洪流，順著主峰的石階縫隙、殿宇飛檐的角落，悄無聲息地鉆進了仙雲門的各處弟子寮房。
最先遭殃的是外門弟子的居所。
一間房屋裏，幾個弟子睡得正酣，其中一人還在夢裏嘟囔著明日要去藏經閣借劍譜。
最先被驚醒的是靠近窗邊的弟子，他迷迷糊糊地聽見有老鼠叫的聲音，以為又有誰落了食物殘渣把老鼠吸引過來了，怕它啃咬他們的衣物，便起身去驅趕。
哪知無意間瞥到窗外那片黑壓壓的鼠群時，登時被驚得發出一聲嚎叫，“啊啊——！老鼠！有老鼠！好多老鼠！”
其他人頃刻被吵醒，他們怒不可遏直罵道：“大晚上的吵什麽吵！你一個大男人，怕那小小的老鼠？笑死人！”
那弟子反應也算快，他忙不疊關上窗戶，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跌落下來，嘴唇哆哆嗦嗦，仍驚魂未定：“外邊……好多、好多老鼠！像會吃人似的……”
“老鼠？吃人？”
“哈哈哈哈——！這是我有生以來聽過最好笑的事了，我到要看看吃人的老鼠在哪兒？”
其他人不信邪，未等那弟子開口阻止，已經有個膽子大的三兩下跑到窗邊，一把將窗戶打開。
那弟子面色驚恐，伸手阻止：“不要開窗！外邊都是老鼠，它們會進來的，趕快關上！”
開窗的弟子四下看了又看，楞是沒看到他所說的鼠群在哪裏，他不屑地回頭嗤笑：“呵！大晚上戲弄人很有意思嗎？還是說你做噩夢眼花了？你特麽好好看看，這哪來的老鼠？！”
“來來來，快來看看，看看你說的老鼠在哪裏？”
那弟子被推搡著，不得已壯起膽子向窗外看去，屋外靜謐寧和，和往常並無不同，果真沒有半只老鼠的影子。
他滿臉不可置信，揉揉眼睛，嘟囔道：“怎麽可能！我明明看到了，烏泱泱一片，一大群呢！眼還冒著紅光！”他不信自己會看花眼，扒著窗子，繼續往外看。
哪知下一秒，一道黑影毫無預兆地撲了過來，他未及反應便被那東西一口咬到了脖頸，張了張嘴想喊人，卻發不出絲毫聲音。
其餘人沒發現異常，還在不停嘲笑他：“哈哈哈——你們看看，老大爺們了，還能讓噩夢給嚇著，丟人啊！”
“哎——別看了，趕緊回來睡覺吧，明日還要早起晨練呢……”
那人不出聲。
只是下一秒，他們便笑不出來了，只見原先還探頭探腦的人，居然‘撲通’一下直挺挺倒地。他雙目圓睜，一副驚慌失色的樣子，雙手捂著脖頸處，像要抓住什麽。
他們小心翼翼湊上前，見一只紅眼黑鼠正趴在他脖頸處，吸食他的血液。
“這什麽鬼東西？！”
“還真是老鼠！”
他們瞬間亂作一團，老鼠咬人不奇怪，山中活物難免有成了精的跑到宗內來傷人。但眼下的老鼠竟一口將人活活咬死，還在吃他的血！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尖叫聲很快被撕咬聲淹沒，一間間寮房亮起慌亂的燈火，又迅速被死寂吞噬。
被精鼠咬傷的弟子越來越多，他們互相撕打、啃咬，整個仙雲門陷入了一場無聲的屠殺。
那些平日裏自詡名門正派的修士，此刻像瘋狗般撲向朝夕相處的同伴，而精鼠則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不斷將新的“獵物”拖入深淵。
他們立刻想到要去稟告長老，但為時已晚，大批獠牙利爪的黑鼠狂叫著從各處湧來，它們的身形靈活非常，抓著人的衣衫從腳下攀爬到脖頸處，一口下去，那人便了無生息。
而後，不過須臾，本該死透的人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灰，指甲長長變尖，瞳孔渙散成一片渾濁的白。
他們搖搖晃晃站起身，張著生了利甲的手兇惡地向同門撲去。離得近了，還能看見他們張開的嘴裏，尖牙正滴著腥臭的涎水。
這是典型的煞氣入體表現。再看這些人，他們形態扭曲，攻擊性極強，顯然成了屍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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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怯生生的女孩聲接跟著響起，阿蘿從樹後冒出頭，她像是畏懼他們中的某個人，楞是不敢靠近半步。
“阿蘿，你不要怕，有我在誰也不敢傷害你。”葉西寧走向她，不忘柔和面色，“還有你哥哥，你不是想保護他嗎？我們可以幫你們趕走疫鬼，讓你哥哥變回原先的樣子。”
阿蘿心思單純，對眼前這個漂亮哥哥說的話深信不疑，躊躇幾秒後，她從樹後飄了出來，緊緊抱住葉西寧的大腿。
“漂亮哥哥，你真的能幫我哥哥嗎？我能感受到哥哥的氣息，他被壞鬼控制著去了仙雲門，那裏的結界很厲害，阿蘿靠近不了，沒法去救哥哥。”
葉西寧想摸她的頭以作安慰，手卻穿了過去，他心中長嘆，多麽可愛又乖巧的孩子。他不著痕跡地收回手，柔聲道：“阿蘿別怕，我們這就去找你哥哥，一起把那壞鬼趕走好不好？”
阿蘿小雞啄米般點頭：“好！”
仙雲門不大不小，在仙界勉強算得上中流。
此刻，夜涼如水，仙雲門主峰的萬仙殿在月色下泛著冷硬的寒光，四周寂靜的詭異。
更怪哉的是，偌大個宗門，竟無一名巡邏查視的弟子，不知是他們的警戒心不高還是巡視弟子偷了懶？也不怕有來歷不明的人混進來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他們的護宗結界也很一般，或許對尋常修士來說可能稍有難度，但葉西寧他們很輕松就闖了進來。不錯，就是闖了進來，畢竟他們未經人家邀請，擅自而來的。
方才在仙雲門外還無半分異常，這下他們進入其中，竟發現整個仙雲門上下都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這黑氣打眼一看便知是邪祟散發出的，只是覆蓋範圍過廣，讓人不免產生這仙雲門是不是已經被邪祟占領包圍的懷疑。
夜已深，仙雲門弟子或許早已安眠入睡，四下無人的環境正巧方便他們找林木榮。
只是......葉西寧看著周圍恍若無人的房屋，心中升起一個不太美妙的猜測，他向其他三人一指其中一間屋子，接著比了個‘走’的手勢。
謝天星秒懂他的意思，小聲道：“走，過去看看。”
他們趴在門上仔細聽了一秒，互相看了一眼後，葉西寧十分有禮貌地敲敲門，又等了一秒，見裏面無任何動靜後，謝天星一聲‘我來’，幹脆利落地一腳將門踹開。
室內亂糟糟的，沒有一個人，衣服被子枕頭什麽的扔的滿地都是，好像這裏不久前發生過一場很恐怖的事，讓人害怕到來不及穿戴收拾就奪門而出。
有兩只黑鼠見有人進門後，從床底下跑出，‘吱吱’狂叫著飛速向他們躥來。
老鼠晝伏夜出，仙門偶爾出現一兩只老鼠也屬正常，只是它們跑來的瞬間，帶來的還有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借著微弱月光，他們瞧見這兩只黑鼠的模樣，它們與尋常鼠類大不相同，雙眼是詭異的紅，牙齒與爪子長且利，是典型的被邪氣侵擾過後的邪物模樣。
此番樣子的黑鼠葉西寧可太眼熟了，可不就跟幻境林府中那具棺材裏的黑鼠一模一樣！只是，這等邪物從哪裏來的，又怎會出現在仙雲門？難不成是疫鬼？
未及葉西寧多想，黑鼠在距離他不到兩米時，一記靈光轟然使出，將這兩只吱呀亂叫的黑鼠劈成了齏粉。
葉西寧的視線從方瀾身上移開，他看向門外：“看來林木榮已經動手了，得趕緊找到他。阿蘿，你現在能感受到你哥哥大致在什麽方位嗎？”
阿蘿點頭：“嗯！漂亮哥哥，你跟我來。”她未等他們動身，就先一步走出門外。
再次來到這個讓她充滿痛苦的地方，小阿蘿沒有半分害怕驚懼，反而帶著幾分急迫。
此刻的她，只想趕緊找到她的哥哥，找到那只疫鬼並把它徹底打敗，然後和哥哥永遠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而他們要找的林木榮此時正立在主屍煞峰的殿頂之上，黑袍被夜風卷得獵獵作響，他周身縈繞的黑氣已濃如實質，加上那張青綠色的臉、鮮紅的嘴唇，在這暗夜之下，像極了從地獄爬上來索命的厲鬼。
他擡起右手，五指微張，掌心湧出的黑氣在身前盤旋成渦。霎時間，無數只毛發油亮、眼珠赤紅的精鼠從黑氣中鉆了出來，每一只都體型肥碩，尖牙上掛著涎水，周身裹著與林木榮同源的煞氣。
這些精鼠是疫鬼以死氣煉化的惡畜，牙齒和利爪上的邪氣能瞬間侵蝕修士的靈脈，讓活人淪為只知撕咬的行屍走肉。
“去吧，繼續你們的殺戮！讓他們好好嘗嘗，阿蘿當年絕望無助時的恐懼。今夜，我要讓仙雲門血流成河，要他們自相殘殺！我要他們所有人的性命！要他們為阿蘿……”
“陪葬！”
林木榮的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石頭在摩擦，話音未落，成百上千只精鼠如一道赤黑色的洪流，順著主峰的石階縫隙、殿宇飛檐的角落，悄無聲息地鉆進了仙雲門的各處弟子寮房。
最先遭殃的是外門弟子的居所。
一間房屋裏，幾個弟子睡得正酣，其中一人還在夢裏嘟囔著明日要去藏經閣借劍譜。
最先被驚醒的是靠近窗邊的弟子，他迷迷糊糊地聽見有老鼠叫的聲音，以為又有誰落了食物殘渣把老鼠吸引過來了，怕它啃咬他們的衣物，便起身去驅趕。
哪知無意間瞥到窗外那片黑壓壓的鼠群時，登時被驚得發出一聲嚎叫，“啊啊——！老鼠！有老鼠！好多老鼠！”
其他人頃刻被吵醒，他們怒不可遏直罵道：“大晚上的吵什麽吵！你一個大男人，怕那小小的老鼠？笑死人！”
那弟子反應也算快，他忙不疊關上窗戶，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跌落下來，嘴唇哆哆嗦嗦，仍驚魂未定：“外邊……好多、好多老鼠！像會吃人似的……”
“老鼠？吃人？”
“哈哈哈哈——！這是我有生以來聽過最好笑的事了，我到要看看吃人的老鼠在哪兒？”
其他人不信邪，未等那弟子開口阻止，已經有個膽子大的三兩下跑到窗邊，一把將窗戶打開。
那弟子面色驚恐，伸手阻止：“不要開窗！外邊都是老鼠，它們會進來的，趕快關上！”
開窗的弟子四下看了又看，楞是沒看到他所說的鼠群在哪裏，他不屑地回頭嗤笑：“呵！大晚上戲弄人很有意思嗎？還是說你做噩夢眼花了？你特麽好好看看，這哪來的老鼠？！”
“來來來，快來看看，看看你說的老鼠在哪裏？”
那弟子被推搡著，不得已壯起膽子向窗外看去，屋外靜謐寧和，和往常並無不同，果真沒有半只老鼠的影子。
他滿臉不可置信，揉揉眼睛，嘟囔道：“怎麽可能！我明明看到了，烏泱泱一片，一大群呢！眼還冒著紅光！”他不信自己會看花眼，扒著窗子，繼續往外看。
哪知下一秒，一道黑影毫無預兆地撲了過來，他未及反應便被那東西一口咬到了脖頸，張了張嘴想喊人，卻發不出絲毫聲音。
其餘人沒發現異常，還在不停嘲笑他：“哈哈哈——你們看看，老大爺們了，還能讓噩夢給嚇著，丟人啊！”
“哎——別看了，趕緊回來睡覺吧，明日還要早起晨練呢……”
那人不出聲。
只是下一秒，他們便笑不出來了，只見原先還探頭探腦的人，居然‘撲通’一下直挺挺倒地。他雙目圓睜，一副驚慌失色的樣子，雙手捂著脖頸處，像要抓住什麽。
他們小心翼翼湊上前，見一只紅眼黑鼠正趴在他脖頸處，吸食他的血液。
“這什麽鬼東西？！”
“還真是老鼠！”
他們瞬間亂作一團，老鼠咬人不奇怪，山中活物難免有成了精的跑到宗內來傷人。但眼下的老鼠竟一口將人活活咬死，還在吃他的血！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尖叫聲很快被撕咬聲淹沒，一間間寮房亮起慌亂的燈火，又迅速被死寂吞噬。
被精鼠咬傷的弟子越來越多，他們互相撕打、啃咬，整個仙雲門陷入了一場無聲的屠殺。
那些平日裏自詡名門正派的修士，此刻像瘋狗般撲向朝夕相處的同伴，而精鼠則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不斷將新的“獵物”拖入深淵。
他們立刻想到要去稟告長老，但為時已晚，大批獠牙利爪的黑鼠狂叫著從各處湧來，它們的身形靈活非常，抓著人的衣衫從腳下攀爬到脖頸處，一口下去，那人便了無生息。
而後，不過須臾，本該死透的人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灰，指甲長長變尖，瞳孔渙散成一片渾濁的白。
他們搖搖晃晃站起身，張著生了利甲的手兇惡地向同門撲去。離得近了，還能看見他們張開的嘴裏，尖牙正滴著腥臭的涎水。
這是典型的煞氣入體表現。再看這些人，他們形態扭曲，攻擊性極強，顯然成了屍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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