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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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第81章
葉長勤跟葉玲玲寒暄兩句立馬進入正題，詢問跟她們一起的男人是誰。
知道是葉玲玲的合作夥伴，實美股東的兒子之後微微放心些，很快回了飯局。
鐘子陽似笑非笑：“葉小姐這位哥哥對你還挺關心的。”
竟然還過來專門試探，是怕他對她們有壞心思？
“嗯，畢竟是親哥。”葉玲玲是這麽回答的。
敏感的鐘子陽覺得不對勁，一些原本想要說出來的話也被咽了回去。
他們跟著服務員往包廂走，拐角的時候鐘子陽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發現那一桌不止一個人看他們這邊。
壓下心底的怪異感，鐘子陽跟上前邊的腳步。
包廂很大，因為訂包廂的時候符嘉妮多報了人數，還對內部有了要求，所以分了這個有茶幾沙發休閑區的六人座包廂。
他們先坐在沙發那裏，包廂服務員給他們泡茶，三人聊著閱兵時的事。
那些方陣，那些武器，對於他們這些不怎麽研究的人來說有太多不懂，現在討論這些，爭執起來就跟菜鳥互啄一樣。
倒是符嘉妮讓葉玲玲意外，原本面對鐘子陽還有些拘束的她好像因為情緒爭了起來。
捧著茶杯，對服務員招手，她開始點菜。
有服務員的推薦，她見縫插針詢問兩人的意見，今日午餐確定下來。
服務員帶著菜單離開，葉玲玲給他們倒茶，讓兩人潤了嗓子再繼續。
在他們喝茶的時候葉玲玲悠悠一句：“我覺得女兵方陣更有氣勢。”
如同平地驚雷，一時間把二人都炸了，飯前的討論頓時火藥十足。
最後是飯菜滅了這頓火，飯菜味道真的很不錯，葉玲玲吃得有點撐。
然而哪怕如此，最後她還是喝了茶水，這才舒坦。
就在他們看時間差不多準備離開的時候，包廂門被敲響了。
三個人看過去，推門進來的是服務員，不過不是她一個人，身後還跟著三個熟面孔。
是葉玲玲的熟面孔，符嘉妮和鐘子陽只認識葉長勤。
包廂服務員手交疊在身前：“葉小姐，這兩位先生和女士說是您的親人。”
她沒把話說完，但葉玲玲明白她的意思。
他們說他們是自己的親人，要求來包廂，所以帶過來了。
葉玲玲不清楚葉昌德有沒有說明他的身份，不過想想葉長勤他們那個飯局，興許不說飯店的領班也是知道他們身份不同。
畢竟現在是特殊時期，京市每一家飯店每一桌客人都有可能是不得了的人物。
葉玲玲站起來：“還有其他包廂嗎？”
包廂服務員面露為難：“雖然有客人已經離開，但包廂打掃需要時間。”
鐘子陽看向符嘉妮，看出對方的讚同後站起來：“我跟符小姐出去等。”
葉玲玲楞了楞，然後對她們說謝謝。
符嘉妮離開的時候略微擔憂地回頭看了眼，最後橫了葉長勤一眼，可惜對方根本沒給反應。
包廂恢覆安靜，只剩下他們四人，一家四口。
葉玲玲再次坐下，葉昌德上前，葉長勤把放在角落的椅子拿過來放好，他爸就坐下了。
拉開另外一張椅子，楊彩英也坐下，最後自己坐在在最近葉玲玲的位置。
葉玲玲覺得這個位置安排真有意思。
她先是看了眼跟前的菜：“我想，你們應該吃過午飯。”
回答葉玲玲的是葉昌德：“吃過了。”
他也算是給自己的兒子找補一句：“我們來得晚，其他同志偶然間提到長勤離席跟熟人打招呼，我多問了兩句，這才一起過來見見你。”
態度還算不錯。
要說冷淡那是自然的，她被趕出京市之前他們很熱絡，那是對親戚家有志氣的孩子的欣賞。
現在沒有那麽情緒外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葉大生被提到京市，所以對她改變了態度。
對葉美玲把自己上交給國家這件事完全不知情的葉玲玲不僅僅不知道葉美玲的現狀，更不知道葉昌德以及楊彩英已經知道葉美玲不是他們的女兒。
他們對葉玲玲的‘冷落’，更多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他們是在等待，也是在逃避。
葉美玲早就被收押，如果他們想，哪怕身份再特殊，在他們特殊的情況下他們依舊能離開京市去羊城看看葉玲玲。
但是他們沒有任何動作，甚至沒有一句話。
可以用‘事情未定不能透露消息’為借口，但真正的緣由是他們不知道怎麽面對這個親生女兒。
然而不管他們怎麽逃避，人都到跟前了，還是要見的。
楊彩英的語氣還算溫和，但不知道是不是真沒想過會在這裏遇到，所以臉上的表情管理其實沒做到位，笑容很是牽強。
她問：“玲玲離開兩年了，過得還好嗎？我聽說你在羊城開了制衣廠，過年的時候還去了港城過年。”
葉玲玲不知為何覺得心裏膈應，扯著相當虛假的笑容：“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楊彩英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葉昌德心底嘆息一聲，開口說：“我聽長勤說，你記得小時候的事。”
葉玲玲眉頭一挑，看向葉長勤。
這家夥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他們了？
什麽時候說的？一點消息都沒透露，難道是剛剛說？
怪不得葉昌德和楊彩英的表情都不對勁，畢竟跟葉美玲相處了那麽長時間，忽然知道那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被他們趕走的自己才是他們親生女兒，心情應該覆雜吧。
葉玲玲倒是來了興致，或者說心底升起了一些相當不對勁的惡意。
她想知道這對夫妻發現他們疼愛兩年的女兒不是親女兒時的想法，也想知道他們在知道親生女兒被他們趕出京市後有多愧疚。
然而，葉玲玲所想的那些並沒有發生。
在她簡單說自己記起四歲以前的一些事情後，這對夫妻只是沈默著。
此時此刻，葉玲玲才警覺不對。
不僅僅是這對夫妻不對勁，葉長勤也不對勁。
猛然間想起剛來京市那天晚上葉長勤的表現，葉玲玲心底一沈。
或許她低估了主角光環，在葉美玲和葉大生都是主角，並且他們都在京市的情況下，身為重要配角的葉家人並不能抵禦主角光環的影響。
她以為葉大生被提來京市是她的機會。
但她沒註意到葉大生和葉美玲待在同一個地方，對她來說很危險。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
葉玲玲看著沈默的葉昌德和楊彩英，又看著同樣一聲不吭的葉長勤。
原本‘他們終於發現真相’的欣喜轉換為厭煩，她的心跟泉眼一樣咕嚕嚕地冒出惡意，怎麽都壓不住。
雙手環胸，葉玲玲滿是戒備：“怎麽，葉副院長不相信？”
葉昌德知道是他跟妻子的態度讓葉玲玲不滿，他說：“信的，山林鎮那邊已經傳來消息，有人聯名舉報葉大生換孩子，不僅有人證，他們還簽字畫押對此負責。”
葉玲玲：“哦，那就是對我不滿。”
楊彩英張了張嘴，最後說出口的是：“沒有。”
單薄的兩個字，不僅沒法平息怒火，反而火上澆油。
“那你們給我擺臉色是幹嘛？怎麽，我不該做哪些，不該拆穿葉大生的陰謀，不該讓你們心目中完美的女兒成為假女兒？”
倒是沒了耐心，原本那稀薄的期望以及對他們的仰慕蕩然無存。
想到之前葉長勤早就懷疑葉美玲，甚至之前就已經知道她恢覆記憶並且確定自己是他親妹妹，卻是過了這麽長時間，等到她把上山屯那邊布局完畢並且有成果之後這對夫妻才相信自己是他們女兒這件事，葉美玲心底不是一般的煩躁。
明明知道那是自己的東西，卻因為沒有及時拿到，哪怕現在得到了感覺也不一樣。
延遲滿足也許會鍛煉一個人的心智，但有些東西如果真的延遲，那就沒法再提供滿足感了。
更何況這東西還不完美，想起就膈應。
葉長勤開口：“爸媽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葉玲玲語氣很沖。
葉長勤張了張嘴，最後也沒能說出什麽來。
葉昌德看著咄咄逼人的葉玲玲：“組織對葉大生的提審還在進行，也在核實聯合舉報的事。”
眉頭一挑，葉玲玲瞬間明白這個聯合舉報指的是什麽：“哦，是以為我以工廠施壓，讓金龜村的人做假證？”
葉長勤扶額：“沒有人有這個懷疑，更何況山林鎮的王鎮長一直在追查，組織對他很信任。”
“那不也是對我不信任。”找茬的時候什麽話都能找出漏洞。
葉昌德看向她：“我們已經能肯定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但玲玲，請你理解，接受這件事並不容易。”
在葉玲玲說出更多反駁的話之前，葉昌德繼續說：“我們沒法接受當年我們的選擇是錯誤的，把自己的親生女兒給了一個，壞人。也沒法接受，在那個小小的村子裏，壞人的女兒過著頂好的生活，肆意張揚，而我們的親生女兒卻成為重男輕女的受害者。”
微頓，葉昌德緩緩補充：“更沒法接受的是，當年明明你們是一起來的京市，明明你跟長勤在外貌上更像，而我們卻以為這是血緣關系沒有深究，並在不久之後讓你離開京市，自己一個人去羊城打拼。”
一些獨自打拼可能遇到的困難是沒有遇到困難的人無法想象的。
但葉昌德年長，知道的多，哪怕進入的是‘與世隔絕’的研究院，因為人生經歷他依舊懂一些苦難。
那些苦難和葉玲玲遭受的苦難並不相通，但葉昌德不覺得葉玲玲所遭受的苦難會比那些苦難少。
也許除了人生最初那四年，他的親生女兒從未過過好日子。
葉昌德追求的是‘家和萬事興’，但他也明白這個家沒有女兒就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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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葉長勤跟葉玲玲寒暄兩句立馬進入正題，詢問跟她們一起的男人是誰。
知道是葉玲玲的合作夥伴，實美股東的兒子之後微微放心些，很快回了飯局。
鐘子陽似笑非笑：“葉小姐這位哥哥對你還挺關心的。”
竟然還過來專門試探，是怕他對她們有壞心思？
“嗯，畢竟是親哥。”葉玲玲是這麽回答的。
敏感的鐘子陽覺得不對勁，一些原本想要說出來的話也被咽了回去。
他們跟著服務員往包廂走，拐角的時候鐘子陽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發現那一桌不止一個人看他們這邊。
壓下心底的怪異感，鐘子陽跟上前邊的腳步。
包廂很大，因為訂包廂的時候符嘉妮多報了人數，還對內部有了要求，所以分了這個有茶幾沙發休閑區的六人座包廂。
他們先坐在沙發那裏，包廂服務員給他們泡茶，三人聊著閱兵時的事。
那些方陣，那些武器，對於他們這些不怎麽研究的人來說有太多不懂，現在討論這些，爭執起來就跟菜鳥互啄一樣。
倒是符嘉妮讓葉玲玲意外，原本面對鐘子陽還有些拘束的她好像因為情緒爭了起來。
捧著茶杯，對服務員招手，她開始點菜。
有服務員的推薦，她見縫插針詢問兩人的意見，今日午餐確定下來。
服務員帶著菜單離開，葉玲玲給他們倒茶，讓兩人潤了嗓子再繼續。
在他們喝茶的時候葉玲玲悠悠一句：“我覺得女兵方陣更有氣勢。”
如同平地驚雷，一時間把二人都炸了，飯前的討論頓時火藥十足。
最後是飯菜滅了這頓火，飯菜味道真的很不錯，葉玲玲吃得有點撐。
然而哪怕如此，最後她還是喝了茶水，這才舒坦。
就在他們看時間差不多準備離開的時候，包廂門被敲響了。
三個人看過去，推門進來的是服務員，不過不是她一個人，身後還跟著三個熟面孔。
是葉玲玲的熟面孔，符嘉妮和鐘子陽只認識葉長勤。
包廂服務員手交疊在身前：“葉小姐，這兩位先生和女士說是您的親人。”
她沒把話說完，但葉玲玲明白她的意思。
他們說他們是自己的親人，要求來包廂，所以帶過來了。
葉玲玲不清楚葉昌德有沒有說明他的身份，不過想想葉長勤他們那個飯局，興許不說飯店的領班也是知道他們身份不同。
畢竟現在是特殊時期，京市每一家飯店每一桌客人都有可能是不得了的人物。
葉玲玲站起來：“還有其他包廂嗎？”
包廂服務員面露為難：“雖然有客人已經離開，但包廂打掃需要時間。”
鐘子陽看向符嘉妮，看出對方的讚同後站起來：“我跟符小姐出去等。”
葉玲玲楞了楞，然後對她們說謝謝。
符嘉妮離開的時候略微擔憂地回頭看了眼，最後橫了葉長勤一眼，可惜對方根本沒給反應。
包廂恢覆安靜，只剩下他們四人，一家四口。
葉玲玲再次坐下，葉昌德上前，葉長勤把放在角落的椅子拿過來放好，他爸就坐下了。
拉開另外一張椅子，楊彩英也坐下，最後自己坐在在最近葉玲玲的位置。
葉玲玲覺得這個位置安排真有意思。
她先是看了眼跟前的菜：“我想，你們應該吃過午飯。”
回答葉玲玲的是葉昌德：“吃過了。”
他也算是給自己的兒子找補一句：“我們來得晚，其他同志偶然間提到長勤離席跟熟人打招呼，我多問了兩句，這才一起過來見見你。”
態度還算不錯。
要說冷淡那是自然的，她被趕出京市之前他們很熱絡，那是對親戚家有志氣的孩子的欣賞。
現在沒有那麽情緒外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葉大生被提到京市，所以對她改變了態度。
對葉美玲把自己上交給國家這件事完全不知情的葉玲玲不僅僅不知道葉美玲的現狀，更不知道葉昌德以及楊彩英已經知道葉美玲不是他們的女兒。
他們對葉玲玲的‘冷落’，更多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他們是在等待，也是在逃避。
葉美玲早就被收押，如果他們想，哪怕身份再特殊，在他們特殊的情況下他們依舊能離開京市去羊城看看葉玲玲。
但是他們沒有任何動作，甚至沒有一句話。
可以用‘事情未定不能透露消息’為借口，但真正的緣由是他們不知道怎麽面對這個親生女兒。
然而不管他們怎麽逃避，人都到跟前了，還是要見的。
楊彩英的語氣還算溫和，但不知道是不是真沒想過會在這裏遇到，所以臉上的表情管理其實沒做到位，笑容很是牽強。
她問：“玲玲離開兩年了，過得還好嗎？我聽說你在羊城開了制衣廠，過年的時候還去了港城過年。”
葉玲玲不知為何覺得心裏膈應，扯著相當虛假的笑容：“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楊彩英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葉昌德心底嘆息一聲，開口說：“我聽長勤說，你記得小時候的事。”
葉玲玲眉頭一挑，看向葉長勤。
這家夥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他們了？
什麽時候說的？一點消息都沒透露，難道是剛剛說？
怪不得葉昌德和楊彩英的表情都不對勁，畢竟跟葉美玲相處了那麽長時間，忽然知道那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被他們趕走的自己才是他們親生女兒，心情應該覆雜吧。
葉玲玲倒是來了興致，或者說心底升起了一些相當不對勁的惡意。
她想知道這對夫妻發現他們疼愛兩年的女兒不是親女兒時的想法，也想知道他們在知道親生女兒被他們趕出京市後有多愧疚。
然而，葉玲玲所想的那些並沒有發生。
在她簡單說自己記起四歲以前的一些事情後，這對夫妻只是沈默著。
此時此刻，葉玲玲才警覺不對。
不僅僅是這對夫妻不對勁，葉長勤也不對勁。
猛然間想起剛來京市那天晚上葉長勤的表現，葉玲玲心底一沈。
或許她低估了主角光環，在葉美玲和葉大生都是主角，並且他們都在京市的情況下，身為重要配角的葉家人並不能抵禦主角光環的影響。
她以為葉大生被提來京市是她的機會。
但她沒註意到葉大生和葉美玲待在同一個地方，對她來說很危險。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
葉玲玲看著沈默的葉昌德和楊彩英，又看著同樣一聲不吭的葉長勤。
原本‘他們終於發現真相’的欣喜轉換為厭煩，她的心跟泉眼一樣咕嚕嚕地冒出惡意，怎麽都壓不住。
雙手環胸，葉玲玲滿是戒備：“怎麽，葉副院長不相信？”
葉昌德知道是他跟妻子的態度讓葉玲玲不滿，他說：“信的，山林鎮那邊已經傳來消息，有人聯名舉報葉大生換孩子，不僅有人證，他們還簽字畫押對此負責。”
葉玲玲：“哦，那就是對我不滿。”
楊彩英張了張嘴，最後說出口的是：“沒有。”
單薄的兩個字，不僅沒法平息怒火，反而火上澆油。
“那你們給我擺臉色是幹嘛？怎麽，我不該做哪些，不該拆穿葉大生的陰謀，不該讓你們心目中完美的女兒成為假女兒？”
倒是沒了耐心，原本那稀薄的期望以及對他們的仰慕蕩然無存。
想到之前葉長勤早就懷疑葉美玲，甚至之前就已經知道她恢覆記憶並且確定自己是他親妹妹，卻是過了這麽長時間，等到她把上山屯那邊布局完畢並且有成果之後這對夫妻才相信自己是他們女兒這件事，葉美玲心底不是一般的煩躁。
明明知道那是自己的東西，卻因為沒有及時拿到，哪怕現在得到了感覺也不一樣。
延遲滿足也許會鍛煉一個人的心智，但有些東西如果真的延遲，那就沒法再提供滿足感了。
更何況這東西還不完美，想起就膈應。
葉長勤開口：“爸媽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葉玲玲語氣很沖。
葉長勤張了張嘴，最後也沒能說出什麽來。
葉昌德看著咄咄逼人的葉玲玲：“組織對葉大生的提審還在進行，也在核實聯合舉報的事。”
眉頭一挑，葉玲玲瞬間明白這個聯合舉報指的是什麽：“哦，是以為我以工廠施壓，讓金龜村的人做假證？”
葉長勤扶額：“沒有人有這個懷疑，更何況山林鎮的王鎮長一直在追查，組織對他很信任。”
“那不也是對我不信任。”找茬的時候什麽話都能找出漏洞。
葉昌德看向她：“我們已經能肯定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但玲玲，請你理解，接受這件事並不容易。”
在葉玲玲說出更多反駁的話之前，葉昌德繼續說：“我們沒法接受當年我們的選擇是錯誤的，把自己的親生女兒給了一個，壞人。也沒法接受，在那個小小的村子裏，壞人的女兒過著頂好的生活，肆意張揚，而我們的親生女兒卻成為重男輕女的受害者。”
微頓，葉昌德緩緩補充：“更沒法接受的是，當年明明你們是一起來的京市，明明你跟長勤在外貌上更像，而我們卻以為這是血緣關系沒有深究，並在不久之後讓你離開京市，自己一個人去羊城打拼。”
一些獨自打拼可能遇到的困難是沒有遇到困難的人無法想象的。
但葉昌德年長，知道的多，哪怕進入的是‘與世隔絕’的研究院，因為人生經歷他依舊懂一些苦難。
那些苦難和葉玲玲遭受的苦難並不相通，但葉昌德不覺得葉玲玲所遭受的苦難會比那些苦難少。
也許除了人生最初那四年，他的親生女兒從未過過好日子。
葉昌德追求的是‘家和萬事興’，但他也明白這個家沒有女兒就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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