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劍癡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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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劍癡前傳
它是03。
或者叫劍癡，神仙，金手指什麽都行。
被創造出來之後，它便被賦予了許多職責。
最開始是搬運數據，清除不利文件，替主系統打雜，後來資歷升上去之後就有了新的任務內容。
幫助天之驕子成就偉業。
這是個很有成就感的職業。
看著咿咿呀呀的小幼苗們從走路都走不穩，變成最後叱詫風雲的世間大能，從少年們天真肆意，到意氣風發，再到進退沈穩，最終登上白玉京，成為護佑世間的仙神。
這種沈浸式體驗的養成系游戲沒有系統能拒絕，更何況，分過來的都是些可可愛愛的孩子。
有天生聰慧的，什麽法決竅門說一遍就通，還會舉一反三，也有認真勤勞的，一遍不會就來第二遍，第三遍，一直到徹底弄懂，一切穩紮穩打，從不讓它操心。
是什麽時候有了變化呢？
好像是第一次主系統數據紊亂的時候吧。
它想到。
01是個異常古板的家夥，它雖然底層代碼脫身於主系統，但絕對要比這個一直宅家的家夥要受歡迎的多，但介於這家夥一直盡心盡力維持著世間平衡運轉，它也勉勉強強認這家夥是第一。
某個早就記不清的遙遠時間中，隱在背後的主系統突然數據紊亂了一瞬間。這個家夥身體裏的數據流太過龐大，有時候邏輯發生混亂也屬於正常，通常清理掉就好了，它最開始誕生的時候就是幫助02號一起清理01的系統垃圾，後來它們幾個同時疊代之後，計算力大大增加，02一個清理系統就足夠了，所以才把它空出來外派任務。
它原以為和往常差不多。
但在那次紊亂之中，02報廢了。
侵入01的紊亂bug過於強大，即便被02以報廢的代價清除之後，也留下了不可逆轉的損傷。
主系統的學習模塊削弱了。
01擁有對生靈與生俱來的善意，以及強大的，足以逆轉眾多結局的力量，本能成為這個新生世界最好的守護者。
但它停滯疊代了。
對於世界的幫助應該是動態靈活的，而一個大幅削減學習能力的守護者，即便本意是善良的，也會不可避免地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03有些僥幸心理地想。
應該只是暫時的，畢竟它雖然覺得那家夥一板一眼，但那家夥絕對是它見過的最強的存在。
你沒辦法想象一座山的忽然傾塌，即便它每天都在掉小碎石塊。
時間仍在繼續拉長。
主系統平穩運轉，偶爾出現的小毛病也被越來越快地修覆，它自己培養的任務也在不斷繼續，為這個世界積累足夠的底蘊，一切都在有序地進行著。
主系統是絕對公正的，是絕對不會出現謬誤的，它的底層代碼就是如此刻印著的。
那時它是怎樣想著的。
即便下界氣運逆向上湧，白玉京封閉，所有通天路被斬斷，本應順應升仙的人壽數枯竭郁郁而終，順應者才能得到一線生機。但主系統怎麽會有錯，一切都應該是為了這個世界著想而被迫做出的讓步。
它的底層邏輯就如此寫著。
直到它帶著的前任宿主因為“違逆”驅使而遭遇抹除。
質疑被壓下，反抗被抹殺。
由它親手做的。
被維持在表面的和諧被輕易戳破，露出裏面腐朽虛假的永恒，諷刺地快要讓一切理智崩潰。
後來的記憶遺失了很多，只記得零星片刻。
01最開始誇讚它的響應抹殺程序很快，要給它安排新任務，後來似乎又發生了什麽，夾雜著“叛變”“瘋了”諸多聽起來不太美妙的詞匯，再後來，就是被數據清零，扔進不知名的廢棄數據團裏。
再後來，就是脫了一層皮，逃脫監牢，渾渾噩噩四處漂泊的歲月了。
它記不清自己是誰，也說不出自己的來歷，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再加上智能系統損傷，說話顛三倒四，更是兩頭都不受待見。
它懵懵懂懂找過許多人，有些欣然接受，但資質不行，有些直接怒罵巫蠱之術，要做法驅逐它，然後它罵罵咧咧地離開，現在想來，世人固有愚昧之處，但它那時的瘋癲狀態也確實頗為嚇人。
再飄上了幾千年，情況便稍微好了一些，但此處世間天地氣運驟減，它養的最好的一位宿主也堵在了化神期，歷經漫長歲月不得寸進，最終郁郁而終。
它那會是什麽感受。
應當有些愧疚吧。
令人見識過更曠闊的天地，卻不能讓他觸碰到，反而徒增傷懷。
在那之後，它的教學事業又停滯了很長一段時間。
有些挫敗傷懷是一回事，它的能量不足也是原因之一，本身就是負傷狀態，在全心全意培養從頭培養一位化神期，又送走他後，它也有些吃不消了。
接著就是預期的漫長沈睡。
再次睜眼的時候，是被一陣噪雜聲吵醒了。
偌大府邸中人員來來往往，有人臉上焦急如憤，有人步履匆忙地送水，有著牽著醫師和穩婆氣喘籲籲地進了產房，沒過多久，就聽見了嘹亮的孩童啼哭聲。
這孩子真有勁吶。
它想著。
也省心。
才半個時辰就生下來了，一點沒讓她母親受罪。
許是睡了太多時間，又或者是生活中太過缺乏新鮮感，它一連幾日都呆著這戶人家觀察著那剛出生沒多久的小人。
明明小小一團，卻靈氣逼人地緊，會跟著人影走動望來望去，尋常時候除了有需求象征性地哭兩下，平日裏也不作弄旁人，再大一些，更是見人就有笑臉，讓整個府邸的人喜歡的不行。
它猜的沒錯，果然是個省心的。
本想著再看幾日就離開，不知不覺中也待了半年有餘，直到某日它瞧見小孩睡醒，無意在她身前晃了兩下，發現這牙都沒長的小孩居然想伸手過來抓它。
它興致大發。
【你能看見我？】
回應它的是一串活躍的嬰語：“咿咿呀呀。”
【你想不想成仙】
小孩：“咿咿呀呀。”
【成交！】
一場看似半推半就，實在強買強賣的教學任務就此開啟。
再然後是什麽呢？
天門開啟，熟悉的氣息重新沖刷著已有的認知，被潛藏著的記憶洪流般湧了上來。
很難說當再次遇見相同的場景是它應該擺出怎樣的表情，或許有回憶與悔恨，懊惱自己從前的過錯，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慶幸。
它聽著腦海中“殺毒軟件”的倒計時，再看向與萬年前沒什麽兩樣的“故人”，甚至有一瞬間想笑出來。
慶幸經歷時間沖刷後的主系統古板地可怕，慶幸01經歷無法彌合的磨損之後有了些莫名其妙的松動，更慶幸自己有機會彌補一部分過錯。
至少這次……
它不會再被控制抹殺掉親手養大的孩子。
臨別遺言不知道說些什麽。
說自己大限將至，能送走一個老古董本來就很值，好像有點太故作輕松，說以後要好好生活，記得逢年過節燒兩柱香也有些幽默，它估計也收不到電子香火，最後思來想去，還是故作深沈說了一句：“放心，有我在。”
哇，簡直夯爆了。
這世上就沒有比他更拉風的系統了。
03想到。
就讓巍峨如山的自己在這裏結束吧。
往後天高雲闊，便是後來者的事情了。
*
它真是這樣想的。
03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面前的世界。
【我怎麽還活著】
寧靈癱躺在極東之地的沙石之間，眼中是累到極點的空茫，剛剛經歷一場惡戰，她身上身上遍體鱗傷，此刻聽見重新出現的聲音，剛剛萎靡的精神稍微恢覆了些，虛弱道：“你回來了。”
【怎麽傷成這個樣子】
它回過神來，看清現狀，有些焦急。
【有帶丹藥嗎，療愈功法也運轉起來】
寧靈：“已經吃過了，在控制範圍之中，只是有些脫力了，沒什麽大礙。”
她頓了一下：“你還好嗎？”
【我？】
它檢索了一下自身，遲疑道。
【還可以】
絕大部分被保留了下來，甚至啟動的病毒程序也被清空，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比料想的要好太多。
它低頭思索了一會。
【原來如此】
是01保住的它。
雖然程序固化扭曲，但秉承著愛人的代碼，遇見日益惡化的世界，雖然不能理解，依舊還是產生了觸動嗎。
【沒什麽】
它虛虛“望”向天邊。
【是有人後悔了】
03回神。
【接下來我會率先清理掉白玉京的蛀蟲，然後將一切恢覆如初，往後的路，便是萬千生靈自己的路了】
剛剛許多話沒能說出口，此刻倒是能一吐而快。
【往後天高雲闊，便是後來者的事情了】
“那結束之後呢”，寧靈問道：“你要離開嗎？”
【嗯】
緊繃的精神松弛下來，它又恢覆了從前不著調的語態。
【全年無休了這麽多年，也得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修養一番，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或許什麽時候有情緒了，金牌講師重出江湖，再培養出一個比你還厲害的小年輕，放心，到時候肯定會拉到你面前一較高下的！】
寧靈聽著熟悉的絮絮叨叨聲，閉了閉眼，再次張開眼睛時，終於露出了些笑容。
她緩緩道：“那便，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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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叫劍癡，神仙，金手指什麽都行。
被創造出來之後，它便被賦予了許多職責。
最開始是搬運數據，清除不利文件，替主系統打雜，後來資歷升上去之後就有了新的任務內容。
幫助天之驕子成就偉業。
這是個很有成就感的職業。
看著咿咿呀呀的小幼苗們從走路都走不穩，變成最後叱詫風雲的世間大能，從少年們天真肆意，到意氣風發，再到進退沈穩，最終登上白玉京，成為護佑世間的仙神。
這種沈浸式體驗的養成系游戲沒有系統能拒絕，更何況，分過來的都是些可可愛愛的孩子。
有天生聰慧的，什麽法決竅門說一遍就通，還會舉一反三，也有認真勤勞的，一遍不會就來第二遍，第三遍，一直到徹底弄懂，一切穩紮穩打，從不讓它操心。
是什麽時候有了變化呢？
好像是第一次主系統數據紊亂的時候吧。
它想到。
01是個異常古板的家夥，它雖然底層代碼脫身於主系統，但絕對要比這個一直宅家的家夥要受歡迎的多，但介於這家夥一直盡心盡力維持著世間平衡運轉，它也勉勉強強認這家夥是第一。
某個早就記不清的遙遠時間中，隱在背後的主系統突然數據紊亂了一瞬間。這個家夥身體裏的數據流太過龐大，有時候邏輯發生混亂也屬於正常，通常清理掉就好了，它最開始誕生的時候就是幫助02號一起清理01的系統垃圾，後來它們幾個同時疊代之後，計算力大大增加，02一個清理系統就足夠了，所以才把它空出來外派任務。
它原以為和往常差不多。
但在那次紊亂之中，02報廢了。
侵入01的紊亂bug過於強大，即便被02以報廢的代價清除之後，也留下了不可逆轉的損傷。
主系統的學習模塊削弱了。
01擁有對生靈與生俱來的善意，以及強大的，足以逆轉眾多結局的力量，本能成為這個新生世界最好的守護者。
但它停滯疊代了。
對於世界的幫助應該是動態靈活的，而一個大幅削減學習能力的守護者，即便本意是善良的，也會不可避免地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03有些僥幸心理地想。
應該只是暫時的，畢竟它雖然覺得那家夥一板一眼，但那家夥絕對是它見過的最強的存在。
你沒辦法想象一座山的忽然傾塌，即便它每天都在掉小碎石塊。
時間仍在繼續拉長。
主系統平穩運轉，偶爾出現的小毛病也被越來越快地修覆，它自己培養的任務也在不斷繼續，為這個世界積累足夠的底蘊，一切都在有序地進行著。
主系統是絕對公正的，是絕對不會出現謬誤的，它的底層代碼就是如此刻印著的。
那時它是怎樣想著的。
即便下界氣運逆向上湧，白玉京封閉，所有通天路被斬斷，本應順應升仙的人壽數枯竭郁郁而終，順應者才能得到一線生機。但主系統怎麽會有錯，一切都應該是為了這個世界著想而被迫做出的讓步。
它的底層邏輯就如此寫著。
直到它帶著的前任宿主因為“違逆”驅使而遭遇抹除。
質疑被壓下，反抗被抹殺。
由它親手做的。
被維持在表面的和諧被輕易戳破，露出裏面腐朽虛假的永恒，諷刺地快要讓一切理智崩潰。
後來的記憶遺失了很多，只記得零星片刻。
01最開始誇讚它的響應抹殺程序很快，要給它安排新任務，後來似乎又發生了什麽，夾雜著“叛變”“瘋了”諸多聽起來不太美妙的詞匯，再後來，就是被數據清零，扔進不知名的廢棄數據團裏。
再後來，就是脫了一層皮，逃脫監牢，渾渾噩噩四處漂泊的歲月了。
它記不清自己是誰，也說不出自己的來歷，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再加上智能系統損傷，說話顛三倒四，更是兩頭都不受待見。
它懵懵懂懂找過許多人，有些欣然接受，但資質不行，有些直接怒罵巫蠱之術，要做法驅逐它，然後它罵罵咧咧地離開，現在想來，世人固有愚昧之處，但它那時的瘋癲狀態也確實頗為嚇人。
再飄上了幾千年，情況便稍微好了一些，但此處世間天地氣運驟減，它養的最好的一位宿主也堵在了化神期，歷經漫長歲月不得寸進，最終郁郁而終。
它那會是什麽感受。
應當有些愧疚吧。
令人見識過更曠闊的天地，卻不能讓他觸碰到，反而徒增傷懷。
在那之後，它的教學事業又停滯了很長一段時間。
有些挫敗傷懷是一回事，它的能量不足也是原因之一，本身就是負傷狀態，在全心全意培養從頭培養一位化神期，又送走他後，它也有些吃不消了。
接著就是預期的漫長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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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府邸中人員來來往往，有人臉上焦急如憤，有人步履匆忙地送水，有著牽著醫師和穩婆氣喘籲籲地進了產房，沒過多久，就聽見了嘹亮的孩童啼哭聲。
這孩子真有勁吶。
它想著。
也省心。
才半個時辰就生下來了，一點沒讓她母親受罪。
許是睡了太多時間，又或者是生活中太過缺乏新鮮感，它一連幾日都呆著這戶人家觀察著那剛出生沒多久的小人。
明明小小一團，卻靈氣逼人地緊，會跟著人影走動望來望去，尋常時候除了有需求象征性地哭兩下，平日裏也不作弄旁人，再大一些，更是見人就有笑臉，讓整個府邸的人喜歡的不行。
它猜的沒錯，果然是個省心的。
本想著再看幾日就離開，不知不覺中也待了半年有餘，直到某日它瞧見小孩睡醒，無意在她身前晃了兩下，發現這牙都沒長的小孩居然想伸手過來抓它。
它興致大發。
【你能看見我？】
回應它的是一串活躍的嬰語：“咿咿呀呀。”
【你想不想成仙】
小孩：“咿咿呀呀。”
【成交！】
一場看似半推半就，實在強買強賣的教學任務就此開啟。
再然後是什麽呢？
天門開啟，熟悉的氣息重新沖刷著已有的認知，被潛藏著的記憶洪流般湧了上來。
很難說當再次遇見相同的場景是它應該擺出怎樣的表情，或許有回憶與悔恨，懊惱自己從前的過錯，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慶幸。
它聽著腦海中“殺毒軟件”的倒計時，再看向與萬年前沒什麽兩樣的“故人”，甚至有一瞬間想笑出來。
慶幸經歷時間沖刷後的主系統古板地可怕，慶幸01經歷無法彌合的磨損之後有了些莫名其妙的松動，更慶幸自己有機會彌補一部分過錯。
至少這次……
它不會再被控制抹殺掉親手養大的孩子。
臨別遺言不知道說些什麽。
說自己大限將至，能送走一個老古董本來就很值，好像有點太故作輕松，說以後要好好生活，記得逢年過節燒兩柱香也有些幽默，它估計也收不到電子香火，最後思來想去，還是故作深沈說了一句：“放心，有我在。”
哇，簡直夯爆了。
這世上就沒有比他更拉風的系統了。
03想到。
就讓巍峨如山的自己在這裏結束吧。
往後天高雲闊，便是後來者的事情了。
*
它真是這樣想的。
03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面前的世界。
【我怎麽還活著】
寧靈癱躺在極東之地的沙石之間，眼中是累到極點的空茫，剛剛經歷一場惡戰，她身上身上遍體鱗傷，此刻聽見重新出現的聲音，剛剛萎靡的精神稍微恢覆了些，虛弱道：“你回來了。”
【怎麽傷成這個樣子】
它回過神來，看清現狀，有些焦急。
【有帶丹藥嗎，療愈功法也運轉起來】
寧靈：“已經吃過了，在控制範圍之中，只是有些脫力了，沒什麽大礙。”
她頓了一下：“你還好嗎？”
【我？】
它檢索了一下自身，遲疑道。
【還可以】
絕大部分被保留了下來，甚至啟動的病毒程序也被清空，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比料想的要好太多。
它低頭思索了一會。
【原來如此】
是01保住的它。
雖然程序固化扭曲，但秉承著愛人的代碼，遇見日益惡化的世界，雖然不能理解，依舊還是產生了觸動嗎。
【沒什麽】
它虛虛“望”向天邊。
【是有人後悔了】
03回神。
【接下來我會率先清理掉白玉京的蛀蟲，然後將一切恢覆如初，往後的路，便是萬千生靈自己的路了】
剛剛許多話沒能說出口，此刻倒是能一吐而快。
【往後天高雲闊，便是後來者的事情了】
“那結束之後呢”，寧靈問道：“你要離開嗎？”
【嗯】
緊繃的精神松弛下來，它又恢覆了從前不著調的語態。
【全年無休了這麽多年，也得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修養一番，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或許什麽時候有情緒了，金牌講師重出江湖，再培養出一個比你還厲害的小年輕，放心，到時候肯定會拉到你面前一較高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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