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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抓抓樂? 抓完一個抓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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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抓抓樂? 抓完一個抓另……

自從那晚, 拂柳給沈黛出那樣的餿主意,被謝棣抓了個正著,這幾天她就像換了一個人, 整日低眉順眼, 就連走路也貼著墻根走,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老老實實,安安分分,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禍上身,倒不是怕將軍處置自己。

自己就是個小丫鬟, 可有可無, 她怕的是將軍遷怒小姐。

出乎意料,將軍什麽都沒說,沒責罵,沒罰跪, 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有。

相反,將軍做了別的。

“哎, 小姐。”拂柳站在桌邊, 看著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 忍不住說, “這兩天將軍怎麽總送東西?”

桌上, 是吐蕃進貢的琉璃寶珠, 一顆一顆渾圓剔透,晨光流轉, 直晃得人睜不開眼。旁邊是流釵珍玉, 金絲攢線,工藝精湛,一看便是宮中賞賜。地上還擺著一堆一堆的瓷器, 青釉白陶,形狀各異,占了大半屋子。院中各種顏色的錦羅綢緞,質地細軟,繡工精巧,昂貴非凡。

拂柳從裏走到外,又從外走回來,誇張道:“小姐,這也太多了。”

沈黛坐在窗邊,掃了一圈,淡淡道,“嗯,確實很多。”

她不理解謝棣的做法,已經說好年後和離了,怎麽還送東西。府上衣食住行,吃穿不愁,這些都是多餘的東西。

拂柳擔憂道,“這怎麽辦?還回去?”

沈黛沒回答。

拂柳繼續道,“好像沒用,將軍一定會再送回來。”

她說得很篤定。以謝棣的性子,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若沈黛還回去,他只會換一批更貴重、更珍稀的,如此來回,沒完沒了。

沈黛靜了片刻,站起身,說:“我們去瓊露閣,回一些禮。”

拂柳一楞,“回禮?”

總覺得小姐和將軍這樣你來我往,怎麽都不像和離的樣子。

隨即提醒,“小姐還要不要與將軍和離了?”

“不是現在。”沈黛腳步未停,“馬上年關了。”

拂柳一拍腦袋,這才反應過來。

對啊,快過年了。若這時候鬧和離,闔家上下都要看將軍府的笑話,不單單是將軍府,還有侯府。

除夕宮宴,新春朝賀,多少眼睛盯著,將軍和小姐有一絲不對,就會出現流言蜚語,有可能更甚。

“這麽說,”拂柳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得下下月了。”

瓊露閣

門面不大,裝潢極其雅致,聽說是一大夏的商人來此開的,沿用大夏那邊的習俗,一應陳設與京城常見的鋪子不同。

進門便是象牙雕刻的屏風,清潤如玉,墻壁皆是白瓷貼面,光潔如鏡。

一樓賣的是金釵寶玉、胭脂水粉,二樓是綢緞絞紗、實用物件,三樓則常年關門,不對外開放。

拂柳跟著沈黛在一樓櫃臺間緩緩穿行。

小姐要給將軍回禮,回什麽禮?將軍好像什麽都不缺。

沈黛的目光一一從這些釵環掠過,沒有片刻停留。

店員一瞧,主動詢問,“這位夫人,想要什麽款式?”

“有沒有男款發簪?”

“有有有!”店員連忙應道,側身引路,“就在前面,夫人請。”

她一邊走一邊介紹:“左邊那一櫃臺是木制的,紫檀、梨木,旁邊是玉制的,和田、翡翠,右側有銀制、金制,夫人可以多看看,慢慢挑。”

沈黛微微頷首,在各式各樣的發簪前駐足,卻始終沒有合心意的。

她想,謝棣平時戴的都是花紋普通的玉簪,白色、黑色,甚是單調。

不如,換一個色彩亮一點的。

腦袋忽然浮現出,她剛見燎淵時的模樣,一身玄金甲胄,頭冠金玉,面容端方,雅正沈郁,看起來十分嚴肅……

視線一轉,她看到墻壁高處懸掛著一支簪子。

通體鎏金,簪頭的設計如一把出鞘長劍,卻與尋常劍形不同,劍身微微彎曲,更添幾分平和。順著往下看,是水形狀的篆刻,一層一層蕩開,一直延伸到簪身中央。

既有劍的鋒利,又有水的柔軟。兩種怎麽都不搭邊的設計融在一起,說不出的別扭,多看幾分,倒順眼起來。

“夫人好眼光,”店員順勢望去,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只是這簪子是非賣品。”

“如果我出十倍的價呢?”沈黛道。

店員連連擺手,“夫人,就算百倍、千倍,這個也是不賣的。”。

拂柳不由得皺眉,“不賣?那為什麽放在這展示?這不存心讓人誤會嗎?”

“實在不好意思,”店員陪著笑,說,“我們老板只是喜歡收藏一些東西,偶爾拿出來展示。夫人,還有別的款式,您再瞧瞧?那邊是新到的幾款玉簪,成色極好……”

沈黛搖了搖頭。

拂柳見狀,上前一步,“把你們老板叫出來,我們談談。若談不妥便算了,如何?”

“這……”店員猶豫道。

老板豈是她這種人能隨便叫的,再說老板也不常在店裏,今日更是沒個人影……

正當店員想如何拒絕時,一道靛藍身影緩步而下,手裏還拿著一把扇子。

外頭已是冬日,這瓊露閣溫暖如春,他穿著一身紗制長袍,走起路來,雲袖飄飄,風雅絕絕。

他站在樓梯前,嘴角噙著笑,說,“謝夫人既然想要這支簪子,不妨上樓一敘。”

隨即微微欠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沈黛望著他,依舊是如沐春風的笑容,氣質從容不迫,似乎等了許久,只等自己上門了。

她果斷回應,“好。”

身旁的拂柳瞬間傻眼,所以這家店鋪,是李公子的?!

就這樣,沈黛跟著李弦止上了樓。

進門之前,她側頭,開口道,“拂柳,你在門外守著。”

聞言,拂柳看了眼李弦止,說不上來的不對勁,但只能聽小姐的話,便勉為其難,低聲說,“是,小姐。”

房門合攏,不等沈黛站定,李弦止便欺身上前。

他聲音很低,帶著幾分親昵,“阿青,三個月了。”

李弦止的意思沈黛知道,三個月前,她以“阿青”的身份與他相見,承諾只需花三個月,就能取得謝棣的信任。

如今三個月已過,她確實做到了,還做得比預期更好。

“這三個月,你都沒聯系我,也沒聯系付叔。”李弦止的目光落在沈黛臉上,語氣夾雜著一絲不滿。

沈黛沒有立即接話,幾秒後,開口:“殿下,瓊露閣?”

在頂替阿青身份前,她事無巨細的詢問阿青,大夏皇子在京城的據點位置,以及需要聯系的人,她都一一告知。

不過,就是沒提及過這個樓閣,若她沒撒謊,那就是李弦止對阿青有隱瞞。

李弦止並沒辯解,直接伸手,想要環抱沈黛,卻被她側身避開。

“殿下,請自重。”

李弦止的手僵在半空,笑了笑,收回手,拉開距離。

“聽說上次我們見面後,沒過多久,你便遇刺了。”他盯著沈黛的眼睛,順著纏繞絲巾的脖頸,去看被衣袖遮住的手腕,“病得還不輕,阿青,那幾天本王很擔心,卻不能去察看。”

他頓了頓,關切道,“傷好了嗎?可別烙下什麽後遺癥,那就得不償失了。”

“都過去了。”沈黛淡淡道。

“是啊,都過去了。”李弦止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你和謝棣潮州之行……”

停頓幾秒,沈聲詢問,“阿青,你不會真喜歡上謝棣了吧?”

二人一起查案,一起吃住,一起經歷生死。如此朝夕相處,很難不讓人多想,好像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沒有。”沈黛簡短回應。

落在李弦止心頭,卻像一根細細的刺。

他故作輕松,“阿青,你在潮州也聽到了,那侯府小姐只是被本王騙去大夏,其餘本王可什麽都沒做。”

“阿青,本王的心,你還不明白嗎?”

李弦止目光灼灼,落在沈黛眼中,只覺得惡心。

一個千金小姐,以為遇到了真心人,拋棄家族跟著情郎遠走他鄉,卻被情郎出賣,流落青樓,成為玩物。

這樣的人,怎麽都不算一個良人。

見沈黛沈默,他順勢去拉沈黛的手,“阿青,本王一直在等你。”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沈黛手背時,她猛地抽手,甩開了。

“殿下,您的心,屬下高攀不起。”沈黛冷聲道。

李弦止只能悻悻地放下手,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褪去,說不出的難過與失望。

“阿青,你真的變了。”

“沒有。”

依舊是簡短的回答,沒有任何情緒。

李弦止看著她,微微蹙起眉頭。帶著審視與疑惑,更多的是不甘。

幾秒後,他開口,聲音又恢覆了往日的和煦,“那好,不說這個。”

“以謝棣如今對你的珍視,”他頓了頓,提醒道,“阿青,你該做別的了,不要讓本王失望。”

聞言,沈黛心頭一震,救了阿青,就意味著頂替阿青的身份,而阿青的身份,是大夏的細作。

她本身就是凡間多出來的一個人,一個憑空出現的人。若貿然偏移事件的軌跡,不單單是身體遭受天道反噬,還會牽連無辜百姓,改變太多人命運。

她不能這麽做。

既然與謝棣一時間和離不了,找一情郎也無效,那就只能做他最恨的人。

這樣背叛得更深,更刺骨。

這樣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發生,沒有一點變數。

“殿下,想讓屬下怎麽做?”沈黛平靜道。

話落,李弦止滿意地笑了起來,“去他書房,找到迦南關的巡防輿圖,臨摹給本王。”

迦南關,位於大夏與大昭交界處,邊防最要緊的地方。巡防輿圖,詳細標註著每一處哨卡、防線,以及駐軍的換防時間與路線。

若有此圖,洞悉大昭,獲利可行。

他一定能更近一步,他迫切地想證明自己,只要立下功勞,突破迦南,太子之位唾手可得。

“好。”沈黛道。

“阿青,本王希望輿圖三天內交給我。”李弦止道。

三天?沈黛沒想到李弦止要這麽快,趕在年前,是在年關期間有所行動嗎?

見沈黛躊躇,李弦止道,“阿青,本王相信你,能做到。”

“嗯,拿到之後,屬下會轉交給付叔。”

李弦止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沈黛轉身,朝門口告退,末了,又覺得少點什麽,“殿下,那只簪子?”

空氣突然靜止了。

不一會兒,李弦止的聲音再次響起,還帶著一絲不悅。

“阿青,你忘了。”

沈黛沒有應聲。

“那只簪子,是你幼時送給本王的。”李弦止道,“如今,你真的要送給謝棣?”

“身外之物,殿下有很多。”沈黛道。

霎時,身後傳來一聲低笑。

李弦止無奈,“既如此,便拿走吧。”

沈黛欲開門時,他突然又說,“不過,本王相信,你很快便會回本王身邊。”

門外,拂柳百無聊賴地守著。

她靠在欄桿,一會看上面,一會看下面,腦子怎麽都閑不住。

李公子怎麽會在這兒?他不是說自己居無定所,在外游商嗎?

咋能這麽巧?小姐出門給將軍買禮物,就這麽水靈靈撞見了!

她咬著唇,回想小姐看李公子的眼神,挺覆雜的。說不清是什麽,不是敵人,也不是情人。

小姐看將軍時,眼神也很奇怪,像是在逃避什麽,克制什麽,反正就是不對勁兒得很。

難不成,小姐喜歡兩個人,兩個人都不舍得放棄?!

不不不,小姐不是這樣的人!她從小和小姐一起長大,小姐什麽人品,她最清楚!

可……正當她心中的天平給二人再次稱重時,樓下喧嘩聲忽然變了調。

眾人視線往同一個方向轉。

拂柳下意識低頭望去,整個人僵在原地。

嘴巴張開,想大喊,卻怎麽都發不出聲音。

人群如潮水,迅速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通路的盡頭,一道玄衣身影大步朝前地走來。

謝棣今日穿著一身紫色官服,外罩玄色大氅,腰間還懸著佩劍,周身氣勢逼人。

似乎是剛下了朝,氣息未斂,那張臉陰沈得可怕,目光所及,眾人紛紛低下了頭。

此時,他的視線,正正對準了拂柳!

完了完了!

拂柳腦子裏只有這兩個字,上次給小姐出餿主意,抓了個正著;這次陪小姐買東西,又抓了個正著!

兩次,還不是同一個人!

合著抓抓樂?

抓完一個抓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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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行,我想笑,遲到的梗,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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