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57:終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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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終章(二)

今天天氣很好,又是一個明媚的晴日。

已經是深秋了。

落葉飄黃。

竈門炭治郎在屋門外跟嘴平伊之助一起劈柴。

前幾日,義勇先生來信。說宇髓先生家的孩子出生,他跟阿代小姐一塊去看了。阿代小姐很喜歡孩子,卻也沒見過那麽小的孩子,好在她有看過鄰居太太抱孩子的姿勢,所以當宇髓先生的妻子們讓她抱抱看時,很快就能心手相應了。

可義勇先生就不行了。

看著被阿代小姐抱在懷裏的那個孩子,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就那樣僵硬地站在那裏,好半晌,才在大家的笑聲催促下,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下那個孩子的面頰。

然後。

義勇先生就露出了很柔軟的笑。

這些是阿代小姐在義勇先生的信件下面,偷偷加上去的。末尾,還畫了個很可愛的小人噤聲的簡筆畫,配文:不要說出去哦!

送來信的寬三郎年齡越來越大了。

但精神依舊。

只是有點肥胖……

寬三郎每次完成送信,無論是炭治郎還是阿代小姐義勇先生他們,都會好好誇讚它,說它「寶刀未老」,每回寬三郎都被誇得昂首挺胸。這樣一來,它就更有動力飛翔了,而不是整天站在院子裏的樹枝上吃了睡睡了吃。畢竟這世上已經沒有鬼了,餸鴉們也不再需要跟隨主人四處奔走,大多都跟在主人身邊回老家過好日子去了。

運動量少了。

吃的又很多,就很容易發胖。

天王寺松右衛門、啾太郎和橡實丸也是這樣。

天王寺松右衛門還好一些。

炭治郎經常會請求它幫忙給大家送信。

善逸懶得寫信,伊之助更是不會寫信。所以他們兩個的餸鴉是最肥胖的。前陣子他有見到村田先生,村田先生對餸鴉肥胖這件事也感到無比苦惱,因為很擔心肥胖這件事會影響到它們的健康。

於是。

禰豆子再次去蝶屋玩時。

炭治郎就拜托禰豆子問一問香奈乎有沒有解決辦法。

禰豆子回來後。

將香奈乎的回覆告知他。

說,或許可以舉辦一次餸鴉賽跑活動。餸鴉們大多還挺爭強好勝的,從它們總愛聚集在餸鴉大會上爭辯誰的主人能力更強就可以看得出來。

炭治郎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去詢問天王寺松右衛門、啾太郎和橡實丸的想法的。

天王寺松右衛門非常不屑的樣子:“區區賽跑,我隨便就能拿到第一,一點參加的欲望都沒有。”

橡實丸有些不樂意了,“誰說你就一定能拿第一?”

天王寺松右衛門:“我不拿第一,還能是你拿第一嗎?你看看你現在肥成什麽樣子,真不想跟別的鴉說你現在跟我住一塊。”

橡實丸發出了尖叫,撲過去跟天王寺松右衛門扭打在了一塊。

啾太郎在枝頭上跳來跳去:“啾!”

最後它們三個一致決定參加。

炭治郎:擦汗。

幾日後,等到寬三郎再次將義勇先生的信件送來時,炭治郎也跟寬三郎說了這件事。

寬三郎撲騰一下翅膀,用老爺爺一樣的嗓音說:“老夫已經這把歲數了,就不參加了吧。”

天王寺松右衛門:“你是怕輸吧!”

寬三郎:“……”

寬三郎:“義勇最近跟阿代在準備回狹霧山的事,左右無事,老夫就跟你們這群小輩玩玩吧。”

最後——

基本所有餸鴉都參加了這個活動。

它們跟各自的主人一塊聚集在蝶屋外的空地上。

比賽結束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成功勝出的竟然是一只貓。

“那不是茶茶丸嗎!”善逸指著那個方向大喊。

炭治郎也驚訝瞪大了眼:“真的是茶茶丸!所以愈史郎先生真的非常有可能就住在附近呢!”

成功勝出的茶茶丸舔了舔爪子。

在一群餸鴉的嘎嘎亂叫中,跳進灌木叢裏,順著森林一溜煙跑沒影了。

茶茶丸跟愈史郎先生一樣,是鬼。

只有晚上才能出來。

恰好這次的比賽,是在晚上舉行的。因為現在大部分鬼殺隊隊員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才能帶著自家餸鴉來參加比賽。那些餸鴉們,為了這次比賽能夠在其他鴉面前大出風頭,聽村田先生他們說,每一只都在家裏日日苦練呢。

結果就這樣被身手矯健、身上沒有一絲贅肉的茶茶丸搶走了冠軍。

一時間。

所有鴉們都撲在主人懷裏嘎嘎痛哭。

就連一向桀驁不馴的天王寺松右衛門都踩在炭治郎頭上,咬著炭治郎的一縷頭發,望著茶茶丸跑沒影的方向,難得掉了一滴仇恨的鴉淚。

炭治郎將在蝶屋發生的趣事,寫信告訴了義勇先生和不死川先生。

不死川先生沒回信。

但送來了好吃的萩餅和抹茶——據說是義勇先生家附近的一家萩餅店的招牌好物。

義勇先生在信件裏說了他和阿代小姐在狹霧山發生的事。

麟瀧先生身體非常硬朗。

偶爾會將天狗面具取下來了,像個普通老人那樣露出開懷又溫柔的笑。

他們留在狹霧山一直到大晦日。

大晦日。

新年初雪,整個狹霧山都很美。

山下有廟會。

義勇先生和阿代小姐就牽著彼此的手,去逛了廟會。信件上說,今年大晦日的廟會,跟很多年前的那場廟會一樣美。煙花在空中炸開時,周圍的人會一起發出歡呼聲,很快樂。

準備往回走時。

他們被一些十幾歲的年輕孩子堵住。

那些孩子向阿代小姐道了歉,說當年的事,是他們自己沒有弄明白就胡亂冤枉了阿代小姐。希望能夠得到阿代小姐的原諒。

阿代小姐沒有回覆他們。

只是朝他們平靜笑了下,就離開了。

大晦日結束,他們就回去了在東京的家。住在家對面的鄰居奶奶又來拜托他們幫忙遛狗了,住在隔壁的鄰居太太家的孩子不僅會跑了,現在還能幫忙去附近的商店裏買料酒回來。

他們發現家對面的鄰居奶奶總是孤零零一個人。

所以新年那天就邀請她,一起來家裏過節。

鄰居奶奶非常高興。

抱著她養的小狗一塊來過年。

義勇先生似乎很不討小狗的喜歡,那只小狗在阿代小姐面前和鄰居奶奶面前,都非常乖巧。但一看到義勇先生就齜牙狂吠。

義勇先生在信件最末尾寫:

「覺得有點麻煩。」

因為只要有那只小狗的存在,阿代小姐很大概率會將小狗抱在懷裏。

這時候義勇先生便無法再靠近阿代小姐。

讀完信件。

我妻善逸捧著臉說:“好幸福。以後結婚的日子,我能跟禰豆子也這樣幸福就好了。”

伊之助則非常不開竅:“五五開羽織的信裏為啥寫的都是五五開羽織的老婆的事?”

炭治郎:“……”

炭治郎嘆口氣,有點憐愛地摸了摸伊之助的腦袋。

等待新年結束。

初雪消融。

義勇先生跟阿代小姐,還有不死川先生一塊來了炭治郎的老家。

據說。

義勇先生和阿代小姐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時。

碰巧不死川先生上門拜訪。

於是便邀請不死川先生一塊來。

不死川先生當時有些不情願的表情,雙手叉在腰上,偏著頭,好半晌才嘟嘟囔囔:“……來都來了,算了,一塊去看看吧。”

阿代小姐偷偷跟他說。

不死川先生是個很傲嬌的人呢。

炭治郎回想了下,之前給不死川先生寫信,但不死川先生並沒有回覆,卻是偷偷將裝著萩餅和抹茶的包袱放在他們家屋門口。

於是肯定地點點頭:“不死川先生其實是個很好的人,就是喜歡心口不一。”

阿代小姐笑彎了眼睛,也跟著肯定點點頭:“是呢。”

之後。

阿代小姐跟禰豆子去廚房準備晚飯。

炭治郎和伊之助則在院子裏劈柴。

義勇先生在廚房幫忙燒水。

善逸在大樹底下阻止天王寺松右衛門和橡實丸的打架,最後被它們啄了滿頭包,在那裏嗷嗷大哭,控訴天王寺松右衛門和橡實丸的惡行。

啾太郎見善逸被欺負。

也加入了天王寺松右衛門和橡實丸的戰局。

不死川先生被善逸的哭聲吵得耳朵疼,跑去山裏摘野菜去了。

等到傍晚時分。

不死川先生才回來。

將摘了滿滿兩籃子的野菜堆到廚房。

驚呆了禰豆子和伊之助。

禰豆子眼睛亮晶晶地誇獎:“不死川哥哥,你好厲害!”

聽見禰豆子都誇獎不死川實彌了,伊之助忽然開始圍著他不停喊:“不死川大哥!不死川大哥!”

不死川實彌:“??”

飯菜快要準備好時。

又有人踩著將融未融的雪上山來了。

炭治郎望著山林那邊,驚喜地喊道:“村田先生!後藤先生,還有宇髓先生你們怎麽都來了!”

宇髓先生依舊那麽華麗,聞言揚揚眉:“帶我的孩子來給你們打個招呼。”

村田先生手裏提了一大堆東西。

炭治郎連忙喊善逸和伊之助去幫忙。

村田先生這次來,還帶了熟食。

不然他們準備的飯菜,肯定不夠這麽多人一塊吃了。村田先生真是幫大忙了!

熱熱鬧鬧的屋子裏。

看見宇髄天元熱絡地跟富岡義勇打招呼。

不死川實彌有些吃驚的表情:“你們兩個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他還以為只有自己腦子出現問題了,戰後莫名其妙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跟富岡義勇關系變好了呢。

宇髄天元沈思了會,回答:“大概……很久之前?嗯……應該是你跟伊黑還天天嘲笑他腦子出現癔癥,幻想自己有妻子這件事的時候。”

不死川實彌滿頭問號:“??”

宇髓天元:爽朗。

不死川實彌:“……別以為你模仿煉獄就可以蒙混過關,到底什麽情況快給我說清楚!”

宇髄天元:爽朗!

不死川實彌:“……”

不死川實彌:“富岡,你說!”

此時,富岡義勇正在幫他的妻子整理做飯時弄亂的鬢發,聞言,微楞轉頭,“……說什麽?”

不死川實彌:“你跟宇髄什麽時候關系變這麽好的?”

富岡義勇有些困惑的表情:“我們關系不是一直都挺不錯嗎。”

不死川實彌:“??”

富岡義勇看著他,嗓音淡淡的帶著一點笑意:“不死川你,還有伊黑煉獄他們,我們關系不是一直很不錯嗎?那時候我跟阿代之間出現矛盾,你們總會關心我,給我提供解決辦法。”

不死川實彌撓頭。

是這樣嗎?

見不死川實彌已經陷入了自我懷疑,宇髄天元爽朗大笑,拍拍不死川實彌的肩膀:“是啊,我們關系不是一直挺不錯的嗎?”

不死川實彌:“……”

不死川實彌:“都說了別模仿煉獄說話,你模仿的一點也不像。”

“哈哈哈哈!”

——莫名的,不死川實彌突然聽見煉獄的笑聲。

他猛地扭頭。

只看到已經變得漆黑的屋門口。

什麽人都沒有。

……

今天已經不是新年了。

也不是任何節日。

不是賞櫻時節,也不是任何有特殊意義的一天。

只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平凡日子。

村田先生和後藤先生一邊喝酒,一邊跟義勇先生他們大聲吐槽目前這個工作的老板有多可惡!雖然他們並不缺錢,因為輝利哉大人寄來了很多很多的錢。但他們也跟炭治郎一樣,沒有選擇動那筆錢,所以每日依舊是靠著自己親自工作賺來的工資過日子。

如果是過去。

義勇先生總是冷著一張臉的狀態。

炭治郎想,村田先生和後藤先生應該不敢這麽肆無忌憚地拉著義勇先生聊天吧。

看著醺黃的暖色調燈光下。

義勇先生臉上那燦爛的笑容,炭治郎也輕輕上揚了下嘴角。

真好。

現在這樣的日子,真好。

阿代小姐跟禰豆子善逸他們,一塊去準備大家晚上要睡覺的被褥了。

天色已經很黑了。

雖然這個世上已經沒有惡鬼的存在了,不需要再擔心趕夜路會出現危險。

但大家還是決定今晚留在這裏休息。

阿代小姐睡著之後。

義勇先生輕輕起身,幫阿代小姐蓋好被子後,來到屋外。

炭治郎的鼻子很好。

他聞得見大家的情緒變化,所以在察覺到義勇先生起床後,他就也跟著醒來了。

來到屋外。

義勇先生正單腿曲起坐在檐廊上,望著遠處的漆黑夜幕下的山林。

炭治郎坐到他旁邊去。

義勇先生並不驚訝,只是從懷裏拿出兩樣東西,遞交給他:“炭治郎,有件事我想要拜托你。……我希望你能在2月9日那天,去我家一趟,把這兩樣物品交給阿代。”

那是一封信,還有一條素白發帶。

在他要伸手去接發帶時。

義勇先生下意識將拿發帶的手往回縮了下,察覺到自己的舉動,他微頓片刻,還是將發帶再次遞了過去。

炭治郎接過去後。

他垂眼:“這是我的。”

竈門炭治郎:“……?”

竈門炭治郎有些費解,他聞得到富岡義勇身上出現了一些類似於想要繼續占有的情緒,是這條發帶嗎?義勇先生想繼續占有這條發帶?他睜大眼睛,無措擺擺手:“啊這個……我當然知道這是您的。”

富岡義勇認真強調:“即使她不要,也不是你的。”

“呃……”竈門炭治郎更加摸不著頭腦了,但還是勉強接話,“我知道的義勇先生……”

富岡義勇收走視線,重新望向遠處的山林。過了許久,才在夜幕裏輕聲道:“如果她不要……就埋進我的墳墓裏吧。”

“……”

竈門炭治郎反應過來。

義勇先生的生日,是2月8日。

地上的雪徹底消融了,枝頭開始抽出新芽。

春天來了。

早櫻盛開的時節,炭治郎帶上信件和發帶,乘坐火車,去往了東京。

在屋外敲了很久的門。

裏面都沒傳出回應後,炭治郎發現屋門並未上鎖。

他擰開門把手,走進去。

裏面很安靜。

街道外的早櫻花瓣被風撲簌簌吹得飄了進來,落在屋內檐廊上,積了薄薄一層淡粉色。今日陽光明媚,又是好氣候的一天,清香的花瓣和溫暖的陽光,落了相擁坐在檐廊上曬太陽的富岡夫婦滿懷。

他們嘴角都帶著恬靜美滿的笑。

有一只麻雀飛下來,在檐廊邊上跳了跳,銜走一片粉白花瓣,又飛走了。

炭治郎將院門重新關上。

迎著斜陽往火車站的方向走,掉著眼淚的寬三郎盤旋在他頭頂,一塊去往新家。

在火車上。

他打開了那封信。

信裏只有很簡短的一行話:

「好好生活,嫁個比我更好的人。」

……

“這就是鬼殺隊最後的故事,好感動。鄰居爺爺說鬼殺隊是真實存在的!之前真的有鬼,吃掉了好多人!我小時候總是會做夢夢到我在夜晚的森林裏殺一些長相恐怖的鬼,直到後來從鄰居爺爺那裏聽說了鬼殺隊的故事,我才發現,說不定我是夢到了過去哪個英勇無敵的鬼殺隊劍士的親身經歷。”上學的路上,村田掉著眼淚說完了這些。

背著書包的竈門炭治郎、我妻善逸聽著聽著,開始一陣恍惚。

我妻善逸:“為什麽感覺鬼殺隊這個名字這麽熟悉,之前課本有學過嗎?炭治郎,你知道嗎?”

竈門炭治郎:“我也覺得很熟悉。應該是課本裏學過吧……”

村田:“你們是笨蛋嗎!課本裏怎麽可能會有這些,鬼殺隊是民間組織民間組織!從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的民間組織,一直到大正年代把所有鬼都殺光後,才正式解散的民間組織!教材裏不可能會有!”

突然出現的伊之助:“村田今天話好多。”

“你們幾個小心!”

街道對面傳來男人撕心裂肺的驚呼聲。

他們擡頭。

就看到頭頂的商業店鋪巨大的招牌正搖搖欲晃著,要倒下來。

我妻善逸:“!”

嘴平伊之助:“!”

竈門炭治郎:“!”

村田:“!”

我妻善逸尖叫著四處逃竄,一段記憶忽然以電掣風馳般的速度閃回他大腦,他忽然安靜下來,並迅速躲到呆站原地嚇傻了的村田懷裏。

嘴平伊之助的大腦也閃回些什麽,跟著迅速鉆進村田懷裏。

只有竈門炭治郎滿頭問號地跑出去十幾米。

“砰——!”

一聲巨響。

招牌倒塌下來。

煙塵四起。

竈門炭治郎眼睛充血,撕心裂肺呼喊:“善逸!伊之助!村田!!”

煙霧散去。

露出完好無損的三人。

除了他們所站的位置外,那一塊區域,幾乎已經被砸得不成樣了,連綠化帶裏的樹幾乎都要倒塌了。

竈門炭治郎:“……”

竈門炭治郎:“……?!!”

這是什麽奇跡……

不管怎麽樣,沒有出事是最好的。

他們四個人繼續往學校方向走,有個嘴裏叼著面包片的女高飛速跑過他們,等綠燈時,有個正跟空氣激烈爭辯的隔壁校男高闖紅燈過馬路,引起一連串車輛急停。

綠燈亮了。

他們過馬路。

今天是他們難得都早起去學校的一日。

原因是我妻善逸今天要值日,在校門口檢查其他學生的穿著。

竈門炭治郎則想早點去學校,不會因為佩戴耳飾被攔在校外。

伊之助一向喜歡早起到校,在學校裏橫沖直撞四處捉鳥。

村田起這麽早則是一整夜沒睡,昨天聽鄰居爺爺講完鬼殺隊的故事後,激動得一整晚都在幻想自己是一名出色的獵鬼人。

我妻善逸猛地停住腳步,扯住其他幾個人躲起來。

只見街道前方。

穿著深藍色運動服、紮著低馬尾的年輕男性正冷冰冰著一張臉,在走路。

“是……富岡老師!!”我妻善逸露出驚恐臉。

竈門炭治郎困惑:“善逸,你為什麽這麽害怕富岡老師。”

“你不怕嗎!我不信你不怕他!”我妻善逸扯住竈門炭治郎的頭發。

竈門炭治郎一臉天然:“不害怕呀,富岡老師之前在雪山裏救下了我和禰豆子,別看他總是冷著一張臉,也沒什麽朋友,午飯的時候總是孤零零一個人在固定的地方吃同樣的東西,但其實是個很好的人。”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總之!我絕對不要跟他碰上!”

村田:“可是我記得我妻同學你待會還要在校門口跟富岡老師一起值日,所以不管怎麽看都會碰上面。”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揪斷了竈門炭治郎的幾縷頭發,發出痛苦尖叫:“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要還沒到學校就跟這個恐怖的天天追著我念叨‘不準染發不準染發不準染發’的男人碰面!”

聽到了什麽動靜。

順著街道穩穩往前走的富岡老師猛不丁回頭朝這邊看來。

仿佛在玩間諜游戲一般,我妻善逸立馬捂住自己的嘴,躲在巷道裏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幾秒後。

見沒什麽異常。

富岡義勇平靜收走視線,繼續往前走。

忽然。

他停下了腳步。

低頭看著地面上的掉落物。——那是一根素白色的發帶,應該是女性使用的。不知為何掉落在這樣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偷偷觀察的我妻善逸:“?”

同樣偷偷觀察的竈門炭治郎:“?”

被迫一起偷偷觀察的村田:“?”

嘴平伊之助:打哈欠。

只見向來寡言少語的富岡老師垂眼看著那條發帶,嘴裏莫名其妙喃喃了一句什麽“這是我的。”,就彎腰將那條顯然是女性物品的發帶撿了起來,並塞進了口袋。

我妻善逸:“!”

竈門炭治郎:“!”

村田:“!”

嘴平伊之助:打哈欠。

我妻善逸:“這個男人有犯罪的潛質啊!”

竈門炭治郎:“善逸,不要亂說!”

他們就這樣偷偷混在人群裏,慢富岡義勇幾步地往學校方向移動。

又是一個紅燈。

他們停在電線桿附近等待。

穿著深藍色運動服的富岡義勇則站在斑馬線邊緣等待綠燈,他臉上的表情依舊面癱。

頭頂樹梢晃動,枝葉上的春櫻花就撲簌簌飄落下來。一位年輕貌美的女性步伐很輕地停在了富岡義勇身旁,同樣在等待綠燈。

“……”

富岡義勇側頭看了她一眼。

女子感受到註視,也轉頭看向他,朝他彎彎眼眸,笑了下。

“喔!那不是五五開羽織的老婆嗎!”正在打哈欠的伊之助忽然瞪大眼睛,指著那個女人叫道。

“安靜點!!”我妻善逸立馬捂住他的嘴。

趕在富岡義勇的死亡註視要掃過來時,把伊之助壓到了地上,借著人群密集躲了過去。

“還有五五開羽織的老婆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稱呼啊,給我好好喊她雪江小姐!”我妻善逸扯著伊之助的頭發,壓低聲音吼道。吼完之後,他也楞住了,一臉懵然:“哎?雪江小姐是誰。”

伊之助:“我怎麽知道。”

那邊。

我妻善逸預想中的富岡義勇朝他們看來的事情,並未發生。他額發下水藍色的眼睛,始終平靜又專註地落在面前這個女人的臉上。

片刻後。

他眉心微微蹙起,開口:“我覺得,你很熟悉。”

我妻善逸:“?”

竈門炭治郎:“?”

村田:“?”

伊之助:“……”

我妻善逸暗暗吐槽:“好老土的搭訕方式和開場白啊!富岡老師果然是個老土又古板的男人,怪不得直到現在都找不到老婆。”

竈門炭治郎摸不著頭腦的表情:“我怎麽記得富岡老師有妻子?”

我妻善逸:“??”

村田:“??”

竈門炭治郎努力回憶,但怎麽都不太能完全想得起來,然後頂著其他人期待吃瓜的激動註視,默默:“……我想不太起來了。”

我妻善逸:“……”

村田:“……”

那邊,年輕女子已經笑著詢問了:“這樣嗎?那您覺得我哪裏熟悉呢?”

富岡義勇依舊是認真的表情:“……眼睛。”

“聲音,笑容。”他目光定定地看著她,“全部都很熟悉。”

年輕女子微微楞住。

“你……”富岡義勇眉頭蹙得更深了,“到底叫什麽名字。”

“哎?那不是富岡嗎?”我妻善逸身後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

扭頭。

就看到兩個穿著教師服裝的男人正朝這邊走來。

是伊黑老師和不死川老師!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驚恐。

戴著口罩的伊黑小芭內目光掃到跟富岡站在一塊的年輕女子,冷不防地打了個哆嗦,聲音快過大腦,已經下意識問出來了:“不死川,你能看見那個女人嗎?”

不死川實彌:“??”

不死川實彌滿頭問號:“我當然能看到啊,那不是富岡老婆嗎。”

話一出口。

不死川實彌:“……”

伊黑小芭內:“……”

他們兩人緩緩對視一眼。

不死川實彌:“…………”

伊黑小芭內:“…………”

不死川實彌&伊黑小芭內:驚恐!

富岡什麽時候有老婆了!?

莫名其妙的記憶怎麽增加了??!這種都市傳說一樣的恐怖事情不要隨隨便便出現在他們的生活裏啊!

綠燈亮起。

年輕女子收回跟富岡義勇的對視,並沒有回覆他的問題,而是語氣輕松地笑著道別:“已經綠燈啦,跟您聊得很愉快呢,但我要先走了。”

剛走沒幾步。

她的後背衣料就被輕輕拉住了。

“阿代。”

見雪江代的腳步驀地停下。

富岡義勇微微垂頭,一點一點、逐漸將她的後背衣料攥得緊了一些,他語氣非常慎重:

“我們結婚吧。”

其他人:“……”

其他人驚呆了。

不管是伊黑不死川,還是我妻善逸竈門炭治郎村田,全都驚掉了下巴。

不是……

初次見面就發表結婚請求嗎?

富岡老師,你這絕對會被女孩子討厭的!!——我妻善逸在心底竊喜。

結果萬萬沒想到的是——

“好啊。”

阿代轉身,清晨的陽光落下來,她臉上的笑容像春花般燦爛,耀眼得整個人都在發光。她望著面前人怔怔盯著她看的水藍色眼眸,連猶豫都沒有就笑著答應了:“義勇先生,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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