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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1:名叫阿代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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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1:名叫阿代的小姐

鱗瀧師父前往了身為獵戶的友人家,所以回程的路上就只有他跟錆兔兩人。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漏在地上。握住刀柄的手心裏傳來夏日慣有的粘熱觸感。

頭頂是鳥叫、和樹梢發出的沙沙聲響。

富岡義勇踩著錆兔的影子,默默跟在後頭上山。不知過去多久,走在前面的身影停下來,吐出口舒暢的氣,單手叉腰道:“到了!”

隨即,錆兔轉過身來:“義勇,待會我們來對練吧!正好試驗一下這次下山歷練的成效。”

富岡義勇視線平靜地從木屋轉移,慢吞吞落到錆兔臉上,點了下頭,聲音很輕:“嗯。”

木屋裏又是一陣響動。

這次比上次更清晰,幾乎是慌慌忙忙的,木屋門被人從裏面一下拉開大半,肩披黑色長發的少女小姐穿著身小紋和服,俯在門板上望過來,另只手裏還緊抓著把寒光畢露的小刀。

——是他們出門歷練前,鱗瀧師父交給她的。

“錆兔先生!”

一見果真是他們。

甚至連木屐都顧不上穿穩,她單手拎起和服下擺便一路小跑過來,猛撲進正準備打招呼的錆兔懷裏。

錆兔身穿黃橙綠三色交織的龜甲文羽織,外搭白色外衣,被小姐猛地撲入懷中後,雖在她即將入懷時有所準備,卻還是被她大膽摟住脖頸的擁抱方式弄得渾身僵住,耳根紅透。他雙手高高擡起,頗有些手足無措的意味。

過了幾秒。

他才彎一彎眉眼,露出帶有安心、愧疚、還有一些高興的情緒,輕輕拍了拍小姐的後背。

“阿代,這幾天只有你一個人留在這裏,一定很辛苦吧?”

小姐聞言明明發出了吸鼻子的動靜,雖然很輕微。但她埋在錆兔懷裏的腦袋還是拼命搖了搖。

狹霧山上沒有鬼。

就連人也一年四季很難得碰上一個。

也是由此,他們出發前,才能放心地將她一個人留在這裏。

過了會,似乎是緩解了情緒,她總算擡起頭了,雙眼紅紅地朝錆兔露出一抹帶有安心意味的笑容,富岡義勇的視線落在她漾著笑的唇角。她的聲音很貼合她的長相,羸弱,秀麗,呼吸和聲音都輕輕淺淺到像枝頭被白雪壓住隨時會飄落的冬櫻花,“——歡迎回來,錆兔先生!”

許是他註視的太久。

她感到困惑地偏過頭來,視線越過錆兔的肩頭,看見了站在錆兔身後幾步遠的他。

“……”她一楞。

“……”富岡義勇也楞住了。

幾秒後。

“……!”

她臉上立馬飛起紅暈。

迅速將摟住錆兔脖頸的雙手縮回去,因為心虛,還將手藏到身後去。

富岡義勇也沒想到他們會對視上,神情罕見地流露出那麽一絲亂地迅速移開視線,側頭看向旁邊的樹幹。淩亂垂散的額發很好地擋住了他的神情,只能看見他嘴角輕微抿著。

他不發一言,站在那裏。

最後,還是由那位名叫雪江代的小姐率先開口打招呼。

“富岡先生,歡迎回來。”

這一片沒有樹蔭,粗暴的陽光滿滿落下來。脖頸汗津津的,手心也有些粘,是屬於夏的觸感。他始終側著頭,好一會,才從嗓間冒出又輕又僵的回應:“……嗯。”

……又沒話說了。

空氣安靜下來,顯得格外尷尬。

“噗。”錆兔抿了抿嘴角,忍了許久似的笑聲還是漏出來,他拍打兩下富岡義勇的後背,“餵義勇,你聲音未免也太小了吧?我離你更近都差點沒聽見,就更別說阿代小姐了。”

但他始終側垂著臉不願再打招呼。

錆兔也沒強迫他。

只是細細跟阿代小姐講述了這兩日歷練的經過。

“鱗瀧先生呢?”阿代小姐坐在屋側背陰的長凳上,雙手撐在身體兩側,雙腿並攏著,是很淑女的坐姿,她探頭望向他們一路上山來的小路,除了雜亂的樹木外,沒有一道人影。

錆兔雙腿微微岔開坐在她身側,“師父估計要明天才能回來。”

“這樣……那晚飯我就準備三人份的了。”她眼睛微彎,又露出了那種淺笑的表情。

“辛苦你了,阿代。”

她搖頭,再次露出幸福的笑容。她總是這樣一副表情,自從兩月前的春末,將她從惡鬼的手中救下後,一天裏大多時間她都是這樣一幅表情。父親的死亡,似乎並未帶給她什麽。

“……呀。”

她發現了什麽,發出聲音。

錆兔跟著低頭。

才發現白色外衣的右袖破了道口子,估計是在山下追那個偷錢包的小賊時,不慎被什麽東西刮破的。

“錆兔先生,我幫您縫補吧?”她輕輕地說。

錆兔沒有拒絕。

阿代小姐去屋裏取針線了,錆兔一轉身,就看到在木屋邊緣處握刀而站的富岡義勇。他依舊是那副側身的姿態,腦袋微垂盯著地面。也不知道那裏有什麽好看的,他就那樣在日頭下站了半晌也不吭聲。

——不熱嗎?

錆兔擡手揮了揮:“義勇,我們來對練吧!”

等到木屋的門被打開,阿代小姐的身影消失,紮著低馬尾的黑發少年才沈默著轉過頭來,看向錆兔。依舊是沒有說話,但是點了點頭。

訓練時。

他們換回了木刀。

炎熱的午後,沙堆似的雲朵在天空飄蕩,三五不時有風吹來,但也只是輕輕掠過和服裙擺的程度罷了,並不能帶來多少涼爽。阿代小姐借著日光,用白色針線縫補錆兔的衣物。

空地上。

木刀擊中彼此的聲音又急又快。

最後由他被錆兔手中的木刀劈倒為結束。現在時間尚早,今日的訓練量還未達標,他被錆兔從地上拉起來,又一塊上山做體能和閃避方面的訓練。

錆兔的能力比他強,總能領先他很多。

並在他遇到危機時,一邊處理自己那邊的情況,一邊分出心神來幫助他。有時甚至不惜自己受傷。

半年後的選拔。

以錆兔的實力,一定能通過的。

富岡義勇收回看向錆兔的視線,低頭望向手裏的木刀,心裏這樣想道。

傍晚,暮色染紅了狹霧山,下山的途中,錆兔突然說道:“義勇,你先下山吧。我有些事要做。”

他有些困惑。

但因性格使然,他並沒有過問,只是點點頭。

走了大概半個鐘頭,視野突然變得開闊,一片空地映入眼簾,空地的盡頭,坐落一棟木屋。

屋前,阿代小姐正額角抵著木柱打盹。

她身上穿著與她雪白肌膚並不相襯的、顯得過於粗糙的亞麻面料的和服,長到腰部、隨意垂散的黑發,使她漂亮得像從擁有細致墨線和豐富色彩的錦繪上走出來的。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原本想要進屋的。

但由於她睡在那裏,使得他停在了離木屋極遠的地方。

如此。

直到日頭西沈。

潔白的雲朵被夕陽染紅,變成橘色,馬上又要被黑色的暗影包裹。他才慢吞吞扭過臉,看去。

那位叫阿代的小姐還在沈沈睡著。

眼睛閉闔。

呼吸淺淺的。

懷裏抱著錆兔已經被縫補好的外衣。

他有些猶豫。

因為記得她的身體不大好,現在太陽快完全落山了,氣候轉涼,她睡在那裏會不會生病。

要把她喊醒嗎?

……還是算了,他很難應對她的視線。

他垂頭沈默著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腳步緩慢且猶豫地很輕靠近過去,每走幾步,他都要停下來用更加糾結的表情猶豫一會,再繼續往前。就這樣,等走到阿代小姐身旁時,他的眉頭已經輕輕擰成一團了。

他伸手。

正要將外衣披在她肩上。

“義勇——”

錆兔從林間鉆出來,停在上山入口的地方,一眼就看到沈沈睡在木屋門前的阿代。

但只有她。

正困惑著。

一轉頭,便看到站在離木屋八百裏遠地方的低馬尾少年,此刻,他正不知在因為什麽而感到緊張地渾身僵硬站在那裏。

“哈?”錆兔無奈,“餵義勇,你站在那裏做什麽?”

富岡義勇沒說話。

但臉故意避開的方向,是木屋那邊。

“啊——?不會吧?”錆兔更加無奈了,“阿代小姐又不是洪水猛獸,你總是這麽怕她做什麽?”

只有在他們面前,錆兔才會喊她阿代小姐。

但獨處時。

錆兔一向直接喊她的名字:阿代。

錆兔望望天邊,太陽快完全落山了,只有一點火紅色的餘暉落在林間樹木的頂端。空氣裏生出些許靜謐的氛圍,樹間有蟬在叫。錆兔看向阿代小姐的方向,她還沒有醒來。也是,除了剛下山那會錆兔說話聲大了點,在發現她在那裏睡著之後,說話聲便有在刻意壓制。

錆兔悄步走過去。

將阿代小姐一直抱在懷裏的白色外衣輕巧取出,披在了她單薄的肩上。

正要起身。

許是身上落了衣物的緣由,阿代小姐蹙眉輕“唔……”了聲,悠悠轉醒。一擡頭,便對上錆兔微楞之後露出笑意的臉,她語氣中有非常簡單直白的喜悅:“錆兔先生,你們訓練結束了?”

“是啊。”錆兔順勢便在她身側坐下來了,單腿曲起的坐姿。

從懷裏拿出一樣東西,朝她遞去。

阿代小姐將披在肩上的白色外衣攏了攏,伸手接過。

因為被錆兔的身形擋住了,富岡義勇慢吞吞看去的視線,只能瞧見名叫阿代的小姐一點被風吹動的和服裙擺。至於她接過去的東西,完全看不見。但能聽見她輕輕的驚呼聲。

“好漂亮!是錆兔先生親手做的嗎?”

“是啊。送給你。”對於她能夠感到高興這件事,錆兔似乎也很開心,坐姿更加放松了。

隨即他側頭喊:

“義勇,快過來。別站在那裏了。”

“……”趕在與錆兔目光對上之前,富岡義勇就移走了視線。因為錆兔堅持喊他,他停了幾秒,還是沈默走過去,然後以雙手抱住膝蓋的姿勢,慢吞吞地跟他們一樣坐在屋前。——是錆兔的左邊。

一坐下,他懷裏就也被錆兔塞了樣東西。

是只木頭雕刻的狐貍。

雖然制作有些粗糙,卻很傳神。明明沒什麽標志性特征,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狐貍,卻能讓人很輕易就從狐貍的表情看出來,是他。

富岡義勇微怔,轉頭,對上錆兔的臉,水藍色的眼眸晃動著別樣的情緒,好半晌,他才用一貫輕輕的低低的帶著點猶豫的語氣:“你剛才在山上,就是……在做這個嗎?”

“…………我很喜歡。”停頓一會,他又小聲:“謝謝你錆兔。”

他很喜歡喊錆兔的名字。

就像喊蔦子姐姐那樣。

錆兔的神情非常柔和,始終很耐心地等他開口說話。見他終於說了今天第一個長句子後,錆兔喉間溢出低低的笑聲,是很自在放松的笑聲。隨他改為雙手撐在身後的坐姿,視線也隨之收走,望向橘紅色的天際邊緣,開口說:“鱗瀧師父的雕刻技藝很厲害,我也跟著學了點皮毛。義勇你能喜歡,我很高興。”

富岡義勇握著手裏這個狐貍木雕。

視線緩慢的、完全是無意識地移動,就落到了躲在錆兔右邊的名叫阿代的小姐身上,她手裏也拿著跟他相同的禮物。同樣是能夠從狐貍表情,便能看出是她的木雕。

似是感知到了他的視線。

名叫阿代的小姐身形僵硬了下,飛速將自己蜷縮起來,整個人都藏在了錆兔身後。

空氣裏流轉著靜寂,只有樹梢上的蟬還在聲嘶力竭叫著。

富岡義勇收走視線。

重新落在自己手中的木雕上。

——明明他也不是洪水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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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起名廢

書名,簡介,全都不會寫(抱頭痛哭)

總之……先隨便寫寫好了,等達到三萬字要上第一個榜單了再認真糾結這種事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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