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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拉姆 二周目 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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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拉姆 二周目 其七

今年的歐冠拜仁沒有和米蘭分在同一組, 就算自己多半得不到上場機會,但尤利安依然為了自己的母隊和米蘭不會遇見而開心,他的合同裏沒有回避條款, 如果米蘭遇到拜仁, 他有可能需要親手送拜仁出局才能和米蘭前進, 這樣的未來讓人心生畏懼,但幸好在小組賽階段不會發生。

拜仁輪不到他們兩個租借出去的球員擔心,拉姆只關心尤利安有沒有可能在歐冠的賽場上出場,尤利安老實地說很難。

小組賽階段尤利安並沒有得到機會, 作為去年的歐冠冠軍,米蘭在賽場上一路碾壓,首發球員們每一個都是足壇這個位置最好的球員之一, 他們配合無間, 處處完美,安切洛蒂沒有任何要拆散他們的想法,但是傷病從來不滿足球員、球迷和主教練的祈求,傷病潮被迫空出的位置給了尤利安機會,但也僅限於杯賽和不重要的聯賽。

而拉姆卻已經作為首發在歐冠賽場上對陣曼聯,有弗格森、範尼斯特魯伊、羅納爾多的曼聯, 歐洲最好的球隊之一。

“已經確定了嗎?太好了!”

“馬加特先生還沒有人布, 但他讓我參加新聞發布會。”拉姆很難保持平靜,只有首發球員才會參加新聞發布會。

尤利安為朋友感到高興, 能在歐冠比賽上首發出場是非常難得的經驗, 即使替補也是值得回憶, 尤利安現在回憶當初的那18分鐘,依然像是夢,夢裏是甜蜜的, 就算累到狼狽也是幸福。

而在他轉會到米蘭後,那場比賽更有了不同尋常的意味,拜仁兩球落後的對象正是米蘭,尤利安第一次登上歐冠球場是在聖西羅,可惜他當時又緊張又激動,沒有仔細打量過他的對手們,還不知道在幾個月後他們就會成為自己的隊友。

尤利安觀看了斯圖加特和曼聯賽前發布會,記者們詢問斯圖加特年輕的後衛對陣曼聯最強悍的射手組合是否會感到害怕,所有人都能看見德國後衛毫不猶豫地說“我很尊敬,但沒有畏懼”,他們驚嘆誇讚於一名年輕球員的自信和不卑不亢,但尤利安忍不住笑了。⑴

拉姆只有緊張到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才會立刻說話,更多時間裏他會斟酌措辭思考結果,讓自己條理清晰,不會被人誤解或者產生歧義,因為他不想讓自己說的話太魯莽,像個傻子。

與此同時,尤利安在替補席上看著AC米蘭全勝以小組第一出線,他沒有高興多久,拜仁輸給裏昂,小組第二出線,慕尼黑又是一陣雞飛狗跳,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裏昂、凱爾特人和安德萊赫特三支球隊對偉大的拜仁慕尼黑造不成任何威脅,但小組第一的位置變成煮熟的香腸飛走了,淘汰賽裏拜仁極有可能撞上其他小組第一的球隊被打回家。

歐冠十六強確實比在家摳腳強,但他們可是拜仁,去年小組賽滾蛋恥辱中的恥辱,今年淘汰賽出局難道就不恥辱了嗎?真是臉都不要了!

《圖片報》大肆嘲諷拜仁“球員軟綿綿得像是發餿的香腸”,除了巴拉克和卡恩,其餘人被炮轟了個遍。主教練菲茨傑拉德去年歐冠恥辱出局,搖搖欲墜的帥位因為聯賽冠軍保住了,但聯賽本來就是拜仁的自留地,全仁宮的目標都在歐戰上,尤利安有些傷感,脾氣很好的菲茨傑拉德先生恐怕真的要離開了,他還記得這位主教練當時對自己的鼓勵的話。

拜仁雞飛狗跳,又開始批評找罪人,背鍋原本輪不上施魏因施泰格,但他太子的地位太惹眼,全靠赫內斯頂住風浪,尤利安經常打跨國電話安慰施魏因施泰格,因為對方雖然性格開朗,但是在拜仁一線隊裏並沒有朋友。

“尤利,你在米蘭過得開心嗎?”

冬歇期尤利安回到德國後,施魏因施泰格最關心的問題是這個,電話裏尤利安總說自己一切都好,但只有親眼見到對方,施魏因施泰格才能放心。

“很好,我過得很好。”

“那就好……可我過得不好。”

施魏因施泰格悶悶不樂,他的年紀還太小,沒有獎杯沒有資歷,背後還有赫內斯難以掩飾的偏愛,一線隊的隊員們多半和他保持距離,這不算孤立,因為其他人只是不想惹禍上身,施魏因施泰格在一線隊的日子很難說得上快樂,他懷念還在拜仁青訓營的時候,他們三個在草場上瘋跑,一起調皮搗蛋,捉弄隊友和比自己年紀更小的小球員,在對方崇拜的目光裏哈哈大笑——好吧,只有施魏因施泰格會眉飛色舞,其他兩個人只會一句話接一句話地調侃他,配合默契,把一頭笨豬數落個遍。

“人都是要長大,雖然很麻煩很痛苦,但我其實很喜歡現在,”尤利安說,喜歡現在,友。”

施神,“唉,尤利你都不得不去國外踢球,肯定比我過得難受多了。”

很好,可尤利安猶豫了,他沒有繼續說出口,如果和他過去在拜仁的日子比,究竟誰更答案,好像說出來原本堅定的信念就戳破了一個小孔,那些很重要的東了。

“沒事的,我會早點回拜仁

尤利安只能這麽承諾。

二月,歐冠淘汰賽分組,在尤利安的祈禱裏,AC米蘭不僅沒有和拜仁撞上,還同在上半區,不過AC米蘭的對手是斯巴達布拉格,晉級無須擔心,但拜仁分到了皇馬,小組第二的伏筆給南大王一個狠狠的教訓。

“我要完了。”施魏因施泰格沈重地告訴尤利安整個拜仁又開始激情四射地“討論戰術”,大家都生龍活虎活蹦亂跳面對強敵皇馬都在格外鞭策自己的隊友。

不說貝肯鮑爾、赫內斯和魯梅尼格,退役的名宿們紛紛加入這場大戰,以德國足壇傳奇馬特烏斯為最,他最近和赫內斯杠上了(其實他們兩個一直坐單杠上沒下來過),連帶著施魏因施泰格也縮著脖子走路,因為他是心頭寶豬,然後赫內斯罵馬特烏斯發了瘋,自家青訓孩子都打——要打也得打外仁啊!

慕尼黑水深火熱,米蘭歲月靜好,尤利安只能從施魏因施泰格的吐槽和抱怨裏知道母隊又怎麽了,然後暗自思考自己未來怎麽應對這種“你打我也打,不上是孬種”的情況。

等到2月中,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受到國家隊征召,參加了歐洲杯前德國和比利時、羅馬尼亞等國的友誼賽,前幾輪可圈可點,然後對陣羅馬尼亞被打成5:1,拉姆作為後衛進了唯一一個球,在比賽最後三分鐘,一個掩耳盜鈴的尊嚴進球,除了尤利安,連拉姆自己也不算開心。

馬特烏斯帶著匈牙利繼續把德國打成2:0。天吶,德拜最嚴肅的考驗來了。

“國家隊應該還好吧?”尤利安只能這麽問拉姆。

“不太好,”這些話拉姆只在私下告訴尤利安,“感謝《圖片報》不知道,不然德國足球最大的罪人就是PS游戲機了。”

“我想他們一訓練完就回到房間裏打PS去了。”

“真慶幸我和你都不玩PS。”拉姆下了總結。

……尤利安到最後也沒敢說自己到了米蘭除了球技,大概PS技術也突飛猛進。

這要感謝皮爾洛,他的“老師”。

“首先,你得像個意大利人一樣生活。”皮爾洛循循善誘。

尤利安沒聽懂這和踢球有什麽關系,但是他一向安於現狀,不懂的事情放到一邊去,專註現在就好,於是他也認真地問:“那我該做?”

皮爾洛得意地打了個響指。

“換掉你那些醜衣服,肯定都是從德國帶來的,我都丟了那麽多,你到底帶了幾箱來米蘭?”

尤利安驚了:“等等,我之前更衣室的衣服原來是被你丟了嗎!”

比賽日會統一著裝,但是日常訓練球員們都是從家裏帶私服來米蘭內洛,雖然不存在語言不通,但尤利安還是不怎麽出門逛街,更多時候一個人待在家裏。除了換了個俱樂部,身邊沒有家人和朋友,尤利安好像還生活在慕尼黑一樣,不過米蘭人對他身上的慕尼黑特質非常看不下眼。

特指對於美食沒有追求,天天把好吃的零食讓給卡卡;不喜歡打扮,對於香水和發型也沒有研究,長著漂亮的金發只是一律剪短;審美絲毫沒有受到米蘭人的感染,私服黑白灰輪流穿,已經十九歲成年了可以學著當個大人了,還是天天兜帽衛衣,沒有十幾件西裝,不會把皮鞋擦得鋥亮,米蘭的性感成熟氣質被尤利安一個人拉下好幾分,要知道科斯塔庫塔連每天的襪子都要精心挑選。

唯一值得肯定的是尤利安開始學做飯,成熟顧家的意大利男人都要會做飯,但一想到他孤苦伶仃一個人在米蘭,不學著做飯就只能請家政,而德國人註重個人空間,尤利安多半是因為不想要陌生人進家才自學廚藝,這件事也就更令人唏噓了。

“我們是在改善你的審美。”皮爾洛糾正尤利安對他的汙蔑。

“……不止安德烈亞一個人?”尤利安木然了,對方的個人罪行變成團夥作案了。

“因為你的衣服太醜了,我們意大利人都是很時尚的,”內斯塔插了一嘴,“保羅和比利把你拖住,我和安德烈亞負責把那些不能出現在米蘭的東西處理掉。”

他正在打一款黑/幫游戲,於是口癖變成了“處理”,尤利安感覺自己也要被這群米蘭人處理了,先從外表開始改造,把一個慕尼黑鄉下來的土鱉男孩改造成時尚之城的潮流青年,他吸了一口氣,忽然明白自己的“零花錢”是怎麽回事了。

馬爾蒂尼會不定期突然給尤利安塞點錢,這不是工資也不是獎金,滿心困惑的尤利安要還回去,米蘭隊長勸說無法,只好說把這當成“零花錢”,“我家裏有兩個調皮鬼,”馬爾蒂尼撓了撓臉,那雙藍色的眼睛顯得真誠極了,“最近我的父愛非常爛漫,把這個當成長輩給的零花錢怎麽樣?”

其實也不是很真誠,馬爾蒂尼說話時一直忍不住笑,笑得瞇起了眼睛,一下又一下拍尤利安的肩膀,尤利安默默等對方冷靜下來,最後只等到另一只手掌摸了摸他的腦袋,德國人柔順的金發不像意大利人那麽卷曲,乖巧地貼在尤利安的臉側。

“真希望克裏斯蒂安的金發能再久一點,”馬爾蒂尼若有所思,“他現在好像只小貓在掉毛。”

“這是正常的,我的朋友小時候也是金發,變成棕色之後也很可愛。”

不知道為什麽,尤利安和馬爾蒂尼的話題突然跳到了和之前話題十萬八千裏的地方,尤利安真誠地說棕色頭發也很可愛,好像松鼠或者花枝鼠的絨毛,馬爾蒂尼笑了笑,忽然問他黑色不可愛嗎?克裏斯蒂安也許會像他爸爸一樣變成黑色的卷發。

尤利安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總是適應不了意大利人的甜言蜜語,於是零花錢也莫名其妙地收下了。

現在答案揭秘了,那原來是丟掉醜不拉幾的衣服後對尤利安的補償,他們大概希望尤利安趕緊去買新衣服,但沒想到尤利安根本不出門,能把舊衣服翻來覆去地穿出門,一點都不在乎它們是不是過時又老土。

“關於比賽……”尤利安試圖把話題掰回正軌。

他以為自己至少應該在球場,而不是出現在皮爾洛和內斯塔的宿舍,米蘭內洛裏有球員們的休息室,尤利安的房間裏只放了枕頭和毯子,還有幾本策蘭的詩集,而他面前這兩位首發球員有單獨房間不住一定要住在一起顯然是臭味相投,游戲機和各種卡帶占據了半壁江山,尤利安快速地掃視一圈,發現卡帶下壓著攤開的足球雜志,米蘭周刊整整齊齊地碼在墻邊,看起來內斯塔和皮爾洛都沒有欣賞雜志上的自己的樂趣。

“喜歡看自己臉的只有皮波,”米蘭內洛惡作劇大王輕松爆料,“他會在午休之後偷偷拿有自己出場的報紙回房間研究一個中午。”

“誒,真的嗎?”尤利安驚訝了,他以為因紮吉是那種雲淡風輕,特別瀟灑灑脫的球員,根本不在乎外界的對他的評價。

皮爾洛挑眉:“不信?下次我帶你去逮他。”

尤利安茫然地點頭,莫名其妙就和皮爾洛達成了偷看因紮吉自戀時刻的約定。

“所以比賽……”

“好了,來打游戲——你最喜歡什麽球隊?”皮爾洛突襲。

“拜仁!”

“我喜歡國米,不過我選米蘭。”⑵

“小桑讓開點。”皮爾洛哼著歌從地上翻游戲機,專註的內斯塔配合地挪了挪屁股,他還在沈浸式當黑/幫頭子,幫派火拼刻不容緩,實在不允許他幫忙。

尤利安再次茫然地獲得了一個游戲機,它的原主人是原《實況足球》頂級教練·現黑/幫老大·亞歷桑德羅·內斯塔。之前的存檔是拉齊奧,尤利安不熟悉的球隊,他好奇地看了幾眼,然後按照皮爾洛的指導重新選擇了拜仁慕尼黑。

皮爾洛最後才慢悠悠回答尤利安一直詢問的問題,原來他之前是故意的。

“我19歲在意乙坐替補席,你19歲在米蘭坐替補席,還有三年,球隊都融不進去怎麽指望踢好球?”

“不要把自己繃得太緊,否則就會斷掉。”皮爾洛淡淡地說。

尤利安默默地挑選自己的球員,拜仁是偉大的俱樂部,每一個功勳球員他都崇拜,可惜游戲裏選擇不了,最後他還是選擇了現在的隊伍。而皮爾洛一邊教訓急功近利的小孩,一邊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戀前鋒因紮吉來打尤利安的拜仁慕尼黑。

拜仁慕尼黑 VS AC米蘭

米蘭KO拜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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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我滑跪,總覺得還可以再寫一點,所以超過九點了……原諒我,輕輕跪下

⑴記者們想知道,在面對羅納爾多和範尼的時候我是否會害怕。我太緊張了,找不出除了套話之外的其他話來回答。我說: “我很尊敬,但沒有畏懼。 ”

⑵皮爾洛是國米球迷,應該都知道,參考了皮爾洛自傳:

自車輪出現之後,PlayStation 游戲機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從它存在的那一刻起,我的選擇就是巴塞羅那 (除了剛開始的時候,我小小地 "出軌" 了一陣子,選擇的是米蘭)。我已經算不清在最近的幾年裏究竟打過多多少少場模擬賽,但大致估計至少是真實比賽的 4 倍吧。我與內斯塔的對戰時期堪稱米蘭內洛的經典傳奇:我們早早地到達內洛,9 點吃早餐,鉆進屋子打到 11 點;去訓練,吃午飯,然後再關進房間直到下午 4 點。一段全然奉獻給 PlayStation 的生活。

我們的戰鬥經常激烈到腎上腺素進發。我選擇巴塞羅那,小桑也一樣。巴薩對抗巴薩,我選擇的第一個人通常是埃托奧 (Eto'o), 速度最快的球員,但我還總是輸掉比賽。一輸我就發脾氣,摔手柄,忍不住又回來要求重賽,然後再輸。雖然輸得不服氣,但我不能用他的教練比我的好這個理由,因為他用瓜迪奧拉,我也用瓜迪奧拉。至少在教練席的水準上,我們旗鼓相當。我們曾想過綁架那個有血有肉的瓜迪奧拉,下手的時機定在 2010 年 8 月 25 日,我們隨米蘭隊去諾坎普 (Camp Nou) 踢甘伯杯 (Trofeo Gamper) 邀請賽的日子。最終我們還是放棄了綁架計劃:為了避免爭執不休,我們得手後得把瓜迪奧拉鋸開,一人分一半才行,這可不會是件令人愉快的事。他會受苦的,可憐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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