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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馬特烏斯 其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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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馬特烏斯 其二十二

“……當然了, 洛塔爾,有機會的話我會支持你成為國家隊主教練。”

關於馬特烏斯即將接任國家隊主教練的消息並非空穴來風,掄著胳膊制造狂風大作的正是馬特烏斯本人, 以他最親愛的主教練、老師、恩人、偶像、朋友、飼養員和賽博父親的名義發誓, 馬特烏斯實名制宣稱自己已經無限逼近國家隊, 只待一個黃道吉日就和他的好大兒團圓,父子齊齊為國征戰,這在德拜也是一段佳話。

世上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馬大嘴都叫大嘴了, 怎麽能指望他守著老父親給他畫的美美大餅耐心等待呢?沒等《圖片報》記者潛伏仁宮探查消息,馬特烏斯已經神神秘秘地宣布自己做好了準備再次為祖國效力,介於他已經年方四十有三, 縱使鐵人在世也沒辦法覆出踢球, 花了不到零點零一秒,全德人民全都猜出來馬大嘴在炫耀貝肯鮑爾又又又溺愛他了。

皇帝終於看不慣馬大嘴天天在報紙上不務正業,凈顧著嘴仁宮如何如何,要給人塞進國家隊幹一番事業了!

貝肯鮑爾對於馬特烏斯這個大漏勺早有預料,不如說他提前告訴馬特烏斯,一來是為了安慰失業在家的寶貝大嘴, 讓他開心點, 二來通過馬大嘴的大嘴巴試探外界輿論,看看其他人對馬特烏斯走馬上任國家隊主教練意見如何。

全世界作為球員和教練都贏得世界杯的人只有貝肯鮑爾一個, 所以他對於馬特烏斯在教練事業上缺乏天賦只當做尋常, 繼續施行鼓勵教育, 說大嘴你真棒!馬特烏斯信以為真,於是愈發用鼻孔蔑視其餘菜狗教練。

身為足球強國,贏下世界杯之後, 福勒的戰術水平並沒有和他的名氣一樣突飛猛進,國家隊主教練只會是本土教練,其他德國教練的水平和福勒半斤八兩,貝肯鮑爾心想既然福勒都行,為何我心愛的大嘴不行?

國家隊頂梁柱剛好也是個馬特烏斯,芬恩肯定不會嫌棄比福勒還菜一點的老爹,照樣勤勤懇懇給他的主教練刷大獎杯。在足壇有了獎杯才能橫著走,能躺冠也是種本事,貝肯鮑爾計劃的很好,大嘴戰術不行就找助教輔佐,實在不行還有自己兜底,萬一和芬恩刷獎杯的路上大嘴忽然腦子茅塞頓開,變得聰明點也未可知啊。

可惜群情沸騰宛如當年七子逼宮奏請皇帝發賣太子,但凡馬特烏斯真上位國家隊,貝肯鮑爾家門口得吊死一排為國捐軀的仁人志士,皇帝只好退了一步,虎口逃生的福勒抱著屁股底下搖搖欲墜的帥位去了葡萄牙。

不過試圖宮鬥的福勒還是輸給了另一個馬特烏斯,這個帥位終究還是保不住了,事已至此,當年福勒在國家隊也和馬特烏斯是一對冤家,他幹脆跳出來報覆老仇人,大聲指責馬特烏斯的戰術連我都不如,這還想進國家隊?我呸!

貝肯鮑爾焦頭爛額,一邊安慰不滿的馬特烏斯,一邊去問芬恩對於他爹去國家隊怎麽看,想要剛贏下歐洲杯冠軍的芬恩出面支持親爹進國家隊。

芬恩不是要個聽話的主教練嗎,親爹肯定無條件支持他啊。

但這場談話的結果最後是克林斯曼從美國回了德國,瀟灑入職國家隊。

面對馬大嘴不可置信、暴跳如雷、痛心疾首、悲憤欲絕的表情,冷臉酷哥馬小嘴生平第一次窘迫得說不出任何話,按理來說,他不應該在乎主教練是誰,但誰讓就算是他也知道自己親爹好像很受嫌棄。

福勒被架空後,國家隊來問芬恩馬特烏斯是不是內定的下一任主教練的人人山人海。

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是親身體會過,情不自禁地畏懼仁宮前輩;巴拉克久聞馬特烏斯大名,因為馬特烏斯痛批德國球員都是廢材時掃射過他,暴脾氣的他立刻剛了回去,這屬於舊教練新教練都看他不順眼,他的國家隊生涯再次岌岌可危起來;克洛澤也被馬特烏斯嫌棄過無能前鋒普普通通,他脾氣好,當做沒聽見,但要是馬特烏斯真進國家隊那可就完了,他的罪證不容狡辯,會被暴怒的主教練即刻發賣。

背地裏和隊友搞在一起的芬恩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爸爸不適合來國家隊,就算他無所謂,其他人早該習慣馬特烏斯的性格,但他要為米洛和米夏考慮,兩個人和他爸爸撞上總有一方會爆炸,爸爸年紀大了,為了他的血壓考慮,在貝肯鮑爾提供的人選裏,芬恩選擇了他的尤爾根叔叔。

對此爾選擇讓芬恩自己和馬特烏斯解釋。

……要是其他人還好,落選的馬特烏斯最多噴射一會毒液,但偏偏這

馬特烏斯大嘴一咧,沖上來,直接一個熊抱,把芬恩像是個五歲小孩那樣輕松地掐住咯吱窩舉了起來,歐洲杯冠軍·德國英雄·永遠是爸爸的寶貝芬尼的芬恩意思意思掙紮了一下,被親爹穩穩托住,他的那張冷臉居然也能瞧見些生無可戀了。

“芬尼!肯他的對不對?!”

短短幾秒,馬特烏斯已然邏輯自洽,他的兒子最愛他,不支持他的肯定是有人脅迫了芬尼,既得利益者是克林斯曼,克林斯曼你真是全天下最壞的人!

“嗯……”芬恩發出了無意義的悶聲,居然猶豫了一會要不要就這麽默認,他知道爸爸肯定不會去找尤爾根對峙,但他從來沒撒過謊,也不願意撒謊,還是開口幫克林斯曼澄清了,“沒有,弗朗茨問我意見,我覺得尤爾根更適合當國家隊主教練。”

“爸爸,你的夢想不是當拜仁的草坪管理員嗎?”

下一秒,芬恩猝不及防被他爸爸用力地摟在了懷裏。

馬特烏斯深深地扣住芬恩的腦袋,過去他每次心情激動時會瘋狂地揉兒子柔軟的金發,現在也一樣,就算芬恩已經從小不點長成了大不點,但馬特烏斯依然可以滿滿地抱住兒子,他完全無視了芬恩剛才的問句,一邊揉,一邊惡狠狠地聲討帶壞了自己兒子的克林斯曼:

“芬尼,你被他蒙蔽了!”

“克林斯曼果然就是德國足壇最有權勢的人!”⑴

*

尤爾根叔叔是個很隨性的人,這是小時候的芬恩下的判斷。

德國球員戀家,很少主動出國踢球,但因為拜仁財政危機,馬特烏斯被迫出走國際米蘭,帶著全家來了意大利,被後世稱為“德國三駕馬車”的三個德國球員裏,馬特烏斯和布雷默同一年來到國際米蘭,第二年的夏窗,克林斯曼從斯圖加特轉會國米。

“我喜歡到處看看,芬恩,”克林斯曼對芬恩說過這樣的一句話,“總是急匆匆地趕路,人生很沒意思,我不喜歡。”

從這點來看,馬特烏斯和克林斯曼相反,雖然他們一樣的驕傲、熱烈,目光專註而認真地對待生活,但克林斯曼很會找樂子,從那些馬特烏斯認為無聊墮落的日子裏。

克林斯曼很適應意大利悠閑的生活,欣賞浪漫風趣的意大利人,芬恩跟著他認識了很多大家夥,比如三個荷蘭人和很多個意大利人。克林斯曼不認同馬特烏斯的斯巴達教育,馬特烏斯從不覺得自己的期待是壓力,但克林斯曼始終認為對方就是在把自己膨脹泛濫的表現欲施加給一個本該享受快樂童年的孩子,於是芬恩經常被他帶著出門玩,在馬特烏斯加訓或者沈浸在自己世界的時候,克林斯曼就會丟了芬恩的足球,偷渡死對頭的孩子出門兜風。

一個要成為球王的孩子不該耽於玩樂,但芬恩還是去了。

他戴著屬於克林斯曼的遮陽帽,坐在克林斯曼的副駕上,車速很慢,微風一下又一下地掀開帽檐,芬恩雙手不得不捂著腦袋防止帽子被風叼走,柔軟的金發在指縫裏不聽話地亂飛,他睜大眼睛,好奇地扭頭去看路邊漫長的田野、流淌的河流和高挺筆直的大樹像是小孩簡筆畫那樣綠得深深淺淺,一切都在日光裏模糊了,世界撒著細碎的金箔,粼粼發光。他想要努力看清,卻只是亮花了眼睛。

“傻孩子。”克林斯曼笑了。

克林斯曼隨手摘下自己的墨鏡套在芬恩的臉上,大人用的物品對於孩子來說都太大,芬恩手忙腳亂地捧著遮住半張臉的墨鏡,呆呆地像個笨蛋孩子,一點都不像他父親口裏為之驕傲的天才。

“你爸爸說男子漢不能怕太陽?”克林斯曼百無聊賴地問,意料之中地看見芬恩點了點頭。

“你爸爸說的話都是狗屎,別信,”不過克林斯曼知道自己的話估計沒用,年紀小小的芬恩已經和他爸爸一個模子了,天天男子漢長男子漢短,之前被範巴斯滕說是個矮子還會氣哭,現在連哭也不哭了,“墨鏡送給你了,太陽看久了眼睛會痛。”

他想了想,幹脆連帽子也送給人,“帽子也是你的了——洛塔爾總不至於見到我的東西就丟了吧?”克林斯曼懷疑地嘀咕一句,毫不在意地當著小馬特烏斯的面蛐蛐大馬特烏斯。

芬恩的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跪在坐墊上的小腿滑下去,腳尖勉強點到車底,他撐著手重新在位置上坐正,然後摘下帽子,扶正了墨鏡。東西太大,他的臉又太小,之前帽檐往下垂一直壓著鏡框,帽子被他放在了並在一起的膝蓋上。

克林斯曼在路邊停了車,饒有興趣地看芬恩要做什麽。

芬恩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張卡通貼紙,撕開膠面,貼在了帽子頂上,棕色小老鼠神色活靈活現,抱胸驕傲地看著芬恩和克林斯曼。

“這是我的,爸爸不能丟。”芬恩轉過頭對帽子的前主人解釋。

嗯,蓋了章的東西就屬於芬恩,馬特烏斯可以丟克林斯曼的東西,但是不能丟芬恩的東西,克林斯曼的胳膊撐在窗沿上,手指點了點臉,他好奇地問:“貼紙從哪來的?”

“你和範巴斯滕帶我去游樂園的時候冰淇淋的贈品。”

“難怪我看著眼熟,”克林斯曼糾正小孩的態度問題,“芬恩,講禮貌,怎麽對方惹你生氣你就叫他姓氏?”

“你和馬爾科帶我去游樂園的時候冰淇淋的贈品。”芬恩說。

“OK,我懂了,下次繼續讓馬爾科請你吃冰淇淋賠罪拿小貼紙好嗎?”

芬恩繼續從外套口袋裏掏東西,他的口袋裏全是各色各樣的卡通貼紙,還有跳跳糖之類的東西,大多數都是買兒童零食送的小禮物,馬特烏斯不吃垃圾食品,認為這和酒精還有煙草一樣都是毀掉足球生涯的壞東西,他對兒子要求也高,芬恩只有跟著克林斯曼還有其他叔叔們出來玩才能“墮落”一下。

克林斯曼突發奇想,看著花花綠綠的貼紙說他也要。

五歲小孩困惑地盯著二十五歲的大人。

“下次惡作劇我要把這玩意貼滿洛塔爾的臉。”談到捉弄老對手,克林斯曼眉飛色舞,他托著腮,笑著對芬恩眨了眨眼,誠懇地希望芬恩提供作案工具。

芬恩想了想,答應了。

“這是米老鼠米奇,這是小熊□□,這是藍精靈多多,這是湯姆,他和傑瑞是敵人——”芬恩負責地指著貼紙給克林斯曼介紹,克林斯曼配合地低頭,隨著芬恩的話點頭,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忽然打斷了芬恩。

“不,他們是好朋友,芬恩,你弄錯了。”克林斯曼忽然想要捉弄小孩,於是一本正經地開口,芬恩是個很好騙的孩子,被人捉弄後的反應也很有趣。

“誒?”芬恩微微晃了晃腦袋。

克林斯曼意料之中地看著總是一本正經的芬恩微微瞪大了眼睛,他有一雙淺藍色的眼睛,好像珍珠一樣明亮,克林斯曼不由得覺得自己是揪住兔子耳朵故意欣賞兔子撲騰腿的壞蛋,五歲小孩果然下意識開口反駁,“……可是他們經常打架?”

“他們是美國貓和美國老鼠,我有美國國籍,所以芬恩你得信我。”

這個理由很有道理,芬恩認真地想了一會,點頭同意了克林斯曼的說法,正經小孩說原來是這樣,謝謝你告訴我……還沒說完,克林斯曼放聲大笑,他趴在方向盤上肩膀一縮一縮,壓得喇叭發了瘋似的嗚嗚嗚響個不停。

光顧著笑的克林斯曼蓬松的金發好像蒲公英那樣顫動著,被欺負的小孩漲紅了臉,他像朵小蒲公英,每一縷絨毛都輕飄飄,要氣得飛起來了。

*

德國最有權勢的男人進入國家隊的第一件事是找芬恩敘舊。

“我們最年輕的大滿貫,快給我一個擁抱”克林斯曼這麽說著,沒等回答,直接扯過芬恩,幹脆利落地摟住了自己的隊長。

和新教練見面的國家隊隊員們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仿佛已經看見慘案發生,芬恩的高冷舉世皆知,冷酷的目光可止小豬夜啼,冷淡的語氣可凍巴熊怒火,渾身上下酷哥到沒朋友的芬恩居然被陌生人強制擁抱了,剛剛鬥走上任的教練的戰績依然歷歷在目,想必嶄新上任的新教練也要變成上任了吧,明天克林斯曼就要因為左腳先踏入訓練基地被貝肯鮑爾開除了!

但已經邪惡成大魔王的芬恩居然沒有掙紮,克洛澤驚訝地發現芬恩猶豫了一下,按照他的理解,那副神情應該是無奈。

哢嚓一聲,耀眼的閃光燈喚回了所有人的目光,同樣嶄新上任的領隊神情自在地繞著擁抱的主教練和隊長不斷摁下快門。

“奧利弗,務必把我拍得帥氣,”克林斯曼說完,轉頭對芬恩笑著說,“你就不用了,漂亮小子。”

奧利弗·比埃爾霍夫接著說話,開了個玩笑:“恭喜你再次贏得冠軍,芬恩,我真該晚點退役的。”

在場的球員對於早就遠離歐洲足壇的克林斯曼也許不熟悉,但絕對認識他們的新任領隊——奧利弗·比埃爾霍夫,兩年前他還和芬恩一起參加了世界杯。

在職業生涯末期幸運地贏得了大力神杯,不久後比埃爾霍夫功成身退,帶著榮譽退役,成為一代人的回憶。現在他接受了曾經的國家隊搭檔克林斯曼的邀請,回到了國家隊成為領隊。

比埃爾霍夫是標準的德意志球員,身材高大,身體素質優秀,尤其擅長頭球,在他巔峰時期,他和克林斯曼一同制霸球場高空戰場。

“聽說我們的球隊裏有個擅長頭球的小夥子,你運氣真好,我給你找了個專屬頭球教練。”

克林斯曼正在熟悉球隊成員,退役不久的比埃爾霍夫當然認識克洛澤,關於頭球兩個人肯定早就交流過,他不過借此開個玩笑,但出乎意料,站在他身邊的芬恩立刻念出了克洛澤的名字,語氣熟稔,帶著自然的親近。

克林斯曼一頓,心頭升起些微妙的感覺,所有球員裏芬恩似乎對克洛澤格外關心,但他沒來及細想,因為芬恩心中同樣隱隱不對勁,關於剛才克林斯曼毫不掩飾的笑容,於是他直截了當地問剛才克林斯曼拍照是為了什麽。

“當然是發給媒體。”克林斯曼自然地聳肩。

“媒體?”芬恩重覆道。

“洛塔爾平時看什麽報紙,芬恩,他看什麽,我就發什麽頭條,”克林斯曼微笑著說,語氣平和卻暗含殺機凜凜,“我要通知他別再癡心妄想。”

“我才是國家隊主教練,他必須明白,你只會為我踢球,而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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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⑴雖然很抽象,但是沒錯,這是大嘴說過的話,我什麽時候看見這個不笑我就成熟了,馬大嘴這句話罵過好多人呢……

比埃爾霍夫和克林斯曼也是一對好搭檔呀,亞米亞米,馬小嘴和他同一天生日,都是勞動節戰神,標準德意志硬漢,西裝帥到沒朋友

還是沒忍住摸魚了米蘭蘿蔔頭馬小嘴,馬小嘴的餃子醋正剩下大戰棒打鴛鴦的貝皇了,後宮兩個忍人雨露均沾,每個人的劇情我都很滿意每當看見你們糾結巴拉克還是克洛澤,我就發出桀桀桀的邪惡笑聲

Ps:知道你們很好奇,所以說一下小皇帝歐洲杯冠軍之夜已經情不自禁了

大家起的名字我看見了,都好好,好糾結!

還了一更,還欠六更

可能是我最近搞笑的看多了,我滿腦子搞笑的皮小羅,比如皮小羅天天喊著隊長隊長,跟著傑拉德轉,當面激情研究傑拉德的後宮,並且發出豪言壯志,我要向隊長學習!

傑拉德:?

掏出之前看了一半的拉德自傳,繼續研究包子

不過我還在思考,如何找一個合理的不太離譜,能讓拉德留下來和渣叔皮小羅拿大獎杯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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