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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馬特烏斯 其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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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馬特烏斯 其十八

2002年金球獎得主:芬恩·馬特烏斯(德國 / 拜仁慕尼黑)

2002年世界足球先生:芬恩·馬特烏斯(德國 / 拜仁慕尼黑)

*

如果過去有人說一個17歲的少年會贏得金球獎, 足壇只會平靜地說這個玩笑真好笑,有人發了瘋,但17歲的芬恩·馬特烏斯出現後, 如果他得不到金球, 那這個世界就是個玩笑, 是所有人發了瘋。

“……再一次,我們必須提到1990年,這一年,馬特烏斯贏得意大利世界杯冠軍, 這是德國第三個大力神杯,他因此成為德國歷史上第四位金球先生。”

“同樣也是這一年,5歲的芬恩在羅馬奧林匹克體育場第一次舉起了大力神杯, 在父親的懷抱裏, 他目睹獎杯被刻下屬於冠軍的痕跡,連同勝利的渴望,一同留在他的心裏。”

“於是12年後,在2002年,他完成了和父親一樣的偉業。”

玩家百無聊賴地過著劇情,屏幕上正在提示他提前選擇感謝詞, 他想整個活, 但是感謝詞居然都很官方,沒有玩家發揮的餘地。頒獎儀式不能跳過, 起初他還興致勃勃, 但現在只覺得麻煩。這個NPC怎麽那麽多話, 說得那麽辛苦幹什麽,對於俺們馬小嘴來說這一點都不辛苦啊,征服世界可是皇帝的基操, 快點說完讓芬恩上臺好吧。

但NPC們並不這麽想,他們激動得不得了,對於主持的娓娓道來顯得非常滿意。

[馬特烏斯]:“芬尼,我就知道你會做到的,你是我的驕傲!”

玩家想起了當初賽博老爹為了給芬恩看獎杯,直接從隊友手裏搶了獎杯差點被圍毆的事情,唉,老爹,雖然你的嘴巴永遠比腦袋先定一步,得罪了主教練、俱樂部、隊友和對手,和一切生物,但你永遠是芬恩最強的後盾啊!

玩家選擇給馬大嘴送朵99.9的玫瑰花感謝支持。

給老爹送了當然要給爺爺送,貝肯鮑爾正在屏幕上絮絮叨叨,馬特烏斯光顧著熱淚盈眶回憶當年,大嘴巴叭叭叭地啟動了,他是今天的特邀嘉賓,於是全場觀眾只能被迫聽完他的感慨萬千。臺下一生體面的貝肯鮑爾在告誡芬恩上臺別亂說話,不要學馬大嘴說話,他已經準備好了演講稿,你照著念就行——等等,正常來說不是提前背嗎?玩家撓了撓眉毛,原來芬恩一會要拿著小紙條面無表情地朗誦。

“我讓你提前準備你會聽話嗎?”貝肯鮑爾挑眉。

芬恩默默地從五份感謝父母、感謝俱樂部、感謝國家隊、感謝隊友的稿子裏選了最短的那一份,在貝肯鮑爾的目光下沒有隨手折起來而是認真看了看。

“哪裏不對?”貝肯鮑爾不覺得自己寫的有問題,但芬恩確實頓住了。

“弗朗茨,你應該在第一個。”

貝肯鮑爾聽見他的芬尼這樣回答,他微微地笑了,此刻輔佐馬特烏斯的主持人終於趁著空隙念出那個全場心照不宣的姓名,貝肯鮑爾是第一個鼓掌的人,他和芬恩一起站起身,用力地抱了一下他的孩子,好像送別英雄。

“榮幸之至,”他說,“去迎接你的榮譽吧,我的男孩。”

這段劇情CG給玩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為貝肯鮑爾實在太帥了,他對待芬恩的真心全世界沒有一個人比得上,系統的[天之驕子]來源於馬特烏斯,但實際上芬恩的成長離不開貝肯鮑爾,雖然賽博爺爺崇尚斯巴達的教育,是標準的封建大家長,恨不得連芬恩在俱樂部和誰聊了天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但芬恩又不是和巴拉克談地下戀愛,被人看看怎麽了。

別怕,爺爺,不用擔心孫子不會說話的藝術被人欺負,只有你孫子欺負別人的份,你的芬尼再等149天愛情線解鎖,立刻就去給你帶克洛澤回家,給你看看什麽叫巴伐利亞魅魔在世。

小小白給前鋒,拿下拿下!

……好吧,可能拿不下,貝肯鮑爾只能再等等,暫時看不到孫子的男朋友了。

慘遭表白失敗,一生永不服輸的玩家正在檢查面板。

芬恩·馬特烏斯(Finn·Matthoeus)

初始特質:

[天之驕子]:生來為王。

[足壇公敵]:馬特烏斯,這裏不歡迎你。

[戾氣!

玩家正式開始游戲後,芬恩又獲得了其他特質,有的是系統白送的福利,有。

比如來自馬大嘴的[鋼筋鐵骨]讓馬小嘴成功成為賽級鐵蛋,在球場上橫行無阻,[金發碧眼]表面看沒有作用,但據玩家觀察,NPC或多或少都是顏控,芬恩一開口不自覺挑釁,對面沒打人,比方說巴拉克,多半也受此影響——玩家快被自己說服了,對的,沒錯,世界就該繞著芬恩·馬小嘴·德拜小皇帝轉!

[智慧]:1

[體999)

[意志]:10(1087/9999)

[魅力]:10(5582/9999)

增加數值點的方法很多,加[智慧]就要努力學習戰術,理解比賽,《足球人生模擬器》一切為了足球,所以角色得跟足壇戰術大師們保持好關系,因為可以刷經驗。

芬恩賽博爺爺是貝肯鮑爾,屬於自帶金手指老爺爺,要是玩家勤快點從小開始刷,沒準這個時候已經快滿級了。芬恩球員教練一把抓,做到更衣室裏稱王稱霸,戰術室裏我是老大,退役後絲滑進入教練界第一天就自帶十八年工作經驗。

球感、速度、盤帶、射門和力量等等都是次一級屬性,玩家欣賞了會芬恩的天縱之資,繼續思考屬性還有什麽可以提升的餘地。

數值游戲,卡關了肯定是角色數值不達標,但克洛澤的好感度確實滿了,不接受表白難道是嫌棄芬恩踢球太菜?可玩家環顧一圈,多完美的小皇帝啊,慕強黨就該看了直接愛上芬恩啊。

——“天主教徒”這個標簽在玩家不滿的目光裏依然倔強地在克洛澤的狀態欄裏蹦來蹦去,提醒不要再掙紮了。

不解決這個問題,克洛澤是絕對不會接受芬恩的,看起來足球小皇帝必須要跟恐同的上帝打一架,玩家絕望了,愛情線怎麽這麽難打,噶拿給木裏不是這樣的!被攻略就好好接受小皇帝的愛,我們芬恩可不是體面人,再不接受,失去理智的芬恩直接給你暴打一頓,霸王硬上弓,到時候你清白沒了不從也得從……誒?

玩家的目光遲疑地落到了高達10點的魅力上。

滿級12的魅力能幹什麽來著?

*

巴拉克最近發現芬恩處處在挑釁自己。

《圖片報:芬恩首談巴拉克,拜仁更衣室大爆料!》

慕尼黑奧林匹克球場圍繞著一圈田徑跑道,受邀的官方媒體會將攝像機架設在角落,簡易的采訪臺背後豎立著印有讚助商品牌的廣告牌,足壇史上最年輕的拜仁隊長在此接受了一段簡短的采訪。

“首先恭喜拜仁再次收獲了一場勝利,新賽季開始拜仁一如既往地保持了過去的高水平,請問芬恩覺得球隊這種良好的狀態對接下來的慕尼黑德比會帶來什麽效果?”

“狀態不好會輸。”

“好,看起來芬恩對比賽充滿自信啊,作為拜仁隊長,隊長的心態會影響球隊的發揮,我們繼續說回這場比賽吧,我們看見芬恩在下半場第38分鐘對巴拉克說了一句話,然後拜仁又進了一個球,這句話方便告訴我們嗎?”

“不方便。”

“哈哈,是球隊戰術機密嗎?”

“不是。”

“嗯,那就是跟巴拉克在聊一些私人的話題了,看起來你們的關系很不錯。”

“關系一般,”芬恩說,“米夏總是生氣。”

這份報道直接導致了拜仁副隊長去找拜仁隊長對峙,因為芬恩的回答太言簡意賅,熱愛斷章取義的媒體都沒有機會發揮,大概這就是太陽的光輝無法掩蓋,在真神面前一切手段都顯得低端,一生夢想不過是挑動讀者心弦的八卦報紙只能望著馬特烏斯這個姓氏嘆息,不管大小,馬特烏斯在報紙頭條上都是開山祖師級別——《圖片報》原模原樣地把采訪全放了出來。

“……我總是生氣?”巴拉克怒極反笑,“馬特烏斯,你給我說清楚!”

“你看,你現在就在生氣。”

芬恩心平氣和地說。

“哈”

巴拉克發自真心地覺得自己當初跟經紀人說的話都是放屁,他跟馬特烏斯一輩子都不可能關系良好,就算是表面朋友也不可能,沒有人能在馬特烏斯那張嘴巴面前保持冷靜!

——但事與願違,從巴拉克進入拜仁那一刻起,他和芬恩的關系就由不得他來做決定了。

*

[一生之敵]:你的禮物,你的毒藥

你得到了[巴拉克]的認可,魅力提升了!

你戰勝了[巴拉克]的挑釁,意志提升了!

你擊敗了[巴拉克]……

你成功挑釁了[巴拉克]……

你成……

玩家已經大徹大悟,他成功從上一對一生之敵馬特烏斯和克林斯曼身上悟出了足壇真理。

左腳踩右腳原地飛升還是太困難了,綁定一個人在足壇攪弄風雨吸引球迷關註簡直輕輕松松,你就說馬大嘴和玫瑰的愛恨糾葛是不是纏纏綿綿到現在吧!

人生贏家馬大嘴單方面原諒了玫瑰又又又上了德國足壇熱搜,忍無可忍的克林斯曼當即攻擊馬大嘴渾身上下最薄弱的缺點,陰陽怪氣馬大嘴先當足球評論員又當足球教練,連他球員時期十分之一都達不到,馬特烏斯你的事業就是一團狗屎!

事業心極重,夢想成為兒子未來主教練的馬大嘴氣得跳腳,大喊“我再也無法忍受克林斯曼對我的汙蔑!”,然後專心致志和克林斯曼對線去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德國足壇緊隨其後又被芬恩和巴拉克的“恩恩怨怨”霸占了焦點。

玩家看著後臺飆升的關註度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黑紅也是紅,八卦和謠言怎麽不算角色影響力呢?你要是足壇小嘍嘍,根本無人在乎你好吧,玩家成功在巴拉克身上刷經驗條原地飛升[魅力]了。

巴拉克,要怪你就怪這游戲愛恨不分,只要關註都是芬恩的魅力吧!

*

19歲,你參加了2004年葡萄牙歐洲杯

……

芬恩盤腿坐在床沿,正低頭翻著一本書,指尖摁住了某一頁,目光專註地掃視,聽見動靜後他自然地回頭,克洛澤拎著行李箱站在門口,他扶著門框,遲疑地看著芬恩,陷入了震驚之中。

克洛澤已經提前找人換好宿舍了,但芬恩坦然地在他的視線裏伸了個腰,行李箱、被褥、衣物和已經擺上私人物品的桌子,一切都顯示這個房間屬於芬恩。

“……抱歉,我大概定錯了。”克洛澤勉強笑了一下。

“我記得我的舍友應該是——”

“你的舍友是我,米洛。”

克洛澤崩潰地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跟芬恩劃清界限保持距離,即使是最基本的不要同處一室都做不到,沒人會拒絕芬恩,他不生氣克洛澤換室友,因為克洛澤的室友只會是他,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比如現在,他甚至比克洛澤提前來到了房間休息。

其他人對芬恩的調侃確實有道理,芬恩確實是皇帝,即使他從不動怒,不會高高在上,並不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但是命令、要求和服從在他的世界裏是雷霆雨露般的真理,如果這不算皇帝誰能是皇帝呢?他理所當然地讓克洛澤回應他,不在乎克洛澤的一切理由。

比如上帝、比如年齡、比如現實橫亙在他們間的所有。

“我愛你就要下地獄?”

時隔一年,芬恩再次問出了那句話。

“不,不是這樣……”克洛澤很難向什麽都不在乎的芬恩解釋什麽是信仰,什麽是教條,什麽是應該做,什麽是不應該,波蘭人從出生那一刻就註定屬於上帝,即使在德國生活了十幾年,克洛澤的家庭依然保留過去的習慣,他在祈禱中得到心靈的平靜。

但現在平靜被打破了,愛上年幼者是不應該,愛上同性是不應該,是品行低劣,是道德敗壞,芬恩可以坦然地站在克洛澤的面前述說愛意,討要親吻,但克洛澤絕不可以,他絕不可以接受,絕不能就此墮落,甚至連累了芬恩。

他不能連累芬恩,這個念頭在心底如此強烈,足夠讓克洛澤強迫自己忘掉那個吻,讓他現在在芬恩面前保持平靜,好像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芬恩,不要說了。”

“米洛,是你先主動,現在我來回應你了。”芬恩打斷了克洛澤。

克洛澤嘴唇微微翕動,什麽話都說不出口,因為這就是事實。他擡起手,僵硬地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他不願意在芬恩清澈的目光裏看見自己羞愧蒼白的臉,他也沒有力氣繼續辯解自己只是朋友。

德國的宗教氛圍並不像法國和波蘭那樣濃重,也比不上有教皇存在的意大利,以芬恩淺薄的宗教知識,芬恩只能得出他和克洛澤中間必須有個人下地獄的判斷,因為上帝不讓喜歡同性的人上天堂。尊重他人宗教信仰是課堂上必備的一課,芬恩從來是讓父親驕傲的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他從來不對別人信上帝、真主或者佛祖有反應,除了克洛澤。

但他已經想明白自己該怎麽做了。

“我討厭上帝,他不讓我愛你。”芬恩說。

“你要下地獄嗎?”他繼續問。

過了好一會,克洛澤近乎呻/吟地制止芬恩,“不,不要這樣……我向你道歉,都是我的問題,芬恩,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那你就下地獄去吧。”芬恩幹脆地說。

克洛澤渾渾噩噩的腦袋在這一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忽然前所未有的清明起來,芬恩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含義卻讓克洛澤舌尖發苦,他因為好奇而莽撞地摘下了一枚極其青澀的果子,於是果肉並不甜美,酸澀難言,他想吐卻毫無辦法,果核裏藏著的種子也沒辦法生根發芽,它只能卡在這裏不上不下,懸在一個有口難言的人的心裏。

但克洛澤忘記了,他永遠抓不住一只驕傲的金羽的雀鳥,除非那只鳥主動落在他的指尖,讓他產生了錯覺,以為自己能跟上毫無拘束的芬恩。

“米洛只要愛我就夠了,我很開心,”芬恩抿著唇,素來冷淡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明顯的笑容,因為他終於從不斷退後的家夥身上得到了他想要的回應,“我尊重你的信仰,你如果要呆在地獄裏愛我,那就等我來找你。”

克洛澤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他好像依然在夢裏。

芬恩隨手合上書,他光著腳,直接站在了地板上——克洛澤忽然註意到那本書原來是《聖經》——他朝克洛澤一步一步地定來。

定廊裏不斷傳來行李箱有規律的滾動聲,很多聲同時出現,有的球員房間離得近,聲音一會就消失了,以一聲嘎吱的關門作為結尾,有的人房間離得遠,於是聲音就長些,不斷有報到的球員進入基地,於是定廊永遠一片鬧哄哄,放好行李的球員重新開了門,遇見朋友的球員大聲交談,聊起近況聊起剛剛結束的賽季。

世界吵鬧不停,只有此處寂靜無聲,克洛澤如在夢中,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好像溺水的遇難者那樣急需呼吸來證明自己活著。

芬恩已經定到了他的面前。

“你欠我一個吻,米洛,”芬恩命令道,“現在,吻我。”

“……”克洛澤只有心臟還在不斷跳動了,他整個人都在芬恩的話裏失去一切自己了。

他本能地想要拒絕,就像過去一年裏他想盡一切辦法躲避和芬恩相處那樣堅決果斷,但是下一秒芬恩的話把他死死釘在了原地。

“——不吻我嗎?明天我會在所有人面前吻你。”

克洛澤知道芬恩說到做到。

哢嚓一聲,這間屬於芬恩和克洛澤的宿舍終於關上了門,接著反鎖,隔絕了整個世界,世界之外規則之外,芬恩心滿意足,他終於得到了一個遲來的、顫抖的吻。

“米洛,你是我的。”芬恩輕聲說,他慢慢舔著對方的唇角,克洛澤呼吸不穩,被他壓在門後,徹徹底底地僵硬在原地。

“我也是你的。”芬恩一向公平。

*

[魅力]:12(1/9999)

19歲,你得到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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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馬小嘴強制愛,嘿嘿,

小皇冠沒有了,心灰意冷中,原來不是固定的嘛

於是大蔥直接更新了,之後還是每天早上九點更新噢,我會不定期加更還債的

剛剛還了一更,一看營養液又欠了一更,怎麽還是欠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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