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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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最後的進度條居然在呂雉這裏啊，”洛葉忍不住笑了下，“真是眾裏尋她千百度了。”
系統卻笑不出來：【宿主，加油！行百裏者半九十，最後一段路看你了！】
“剛才還勸我放輕松，現在知道重要性後，也一下子嚴陣以待了嗎？”
【宿主！】
“哈哈哈，沒事的，讓我去會一會。”
洛葉笑著和門童打了個招呼，不一會兒，呂雉就出現在了眼前。
她的衣著簡樸，但是眉眼間卻流轉著女子罕見的英氣，見到洛葉的那一刻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鎮定下來：“是國師大人嗎？寒舍簡陋，不介意的話還請落座。”
洛葉自然不介意，而且屋舍雖小，但是布置的十分整潔，案頭上還有各種各樣的書，這樣的環境總會讓人心生好感。
呂雉年紀不小了，但是知道洛葉的來意後，還是露出了幾分小女兒的羞怯：“國師大人請喝茶。”
洛葉接過品了品：“味道不錯，你的茶泡得很好啊。”
呂雉：“承蒙國師擡愛了。”
“別緊張，子嬰殿下沒和你說過嗎？我就是隨便看看，不會吃人的。”
呂雉看出了洛葉眼中的真誠，心裏也松了松：“國師大人千好萬好，無數女子都受過您的恩惠，我第一次見到您，真的很欣喜。”
“只是為人臣子的本分而已，算不得恩惠，”洛葉擺擺手，找了個書院的話題切入，果然引得呂雉聊了更多。
洛葉邊聽邊點頭，不愧是歷史上有名的女政治家，雖然現在呂雉還沒手握大權，但是說話條理清晰，言辭頗有一番自己見解，這樣的人別說是子嬰了，就算是女孩子見到也會喊著叫“姐姐真棒”的！
“國師大人？”呂雉適時停了下來，“抱歉，見到您太激動，話也不自覺多了些，還請勿怪。”
“怎麽會怪？我高興還來不及，”洛葉笑看著她，“看的出來，你真的很喜歡太子啊。”
呂雉耳根一紅：“殿下他，確實很好。”
“那麽對於成為太子妃，你還有什麽顧慮呢？”
洛葉打出一計直球。
該說的場面話已經說了，對於呂雉這樣的聰明人也不用兜圈子。
但顯然對方並沒有適應，呂雉怔楞了一下，面上的血色逐漸褪去：“我這樣的人，真的能成為大秦太子妃嗎？”
洛葉心道，別說太子妃了，王後太後你都做的了啊，但話到嘴邊還是一轉：“為何不能？你大方得體，外貌不俗，你不相信子嬰殿下的眼光嗎？”
呂雉搖頭：“我不相信很多人，但殿下是個例外，只是我的家庭……國師大人，不瞞您說，我曾經有過一段婚約，雖然沒有結婚，但也因為這個和家裏人都撕破了臉，再也沒有來往。”
洛葉當然聽系統八卦過，但是：“你能和我說說嗎？”
她想聽聽當事人的描述，那些字裏行間的情感才方便對癥下藥。
呂雉點頭，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從小出生並居住在齊魯郡，但由於父親仇家緣故，舉家遷徙到了有相熟縣令的沛縣，父親在他的壽宴上看中了一個人，想讓他成為我的夫婿，那個人叫劉季（1），不光在壽宴上虛報賀禮不給錢，而且四十歲了還兩袖清風，我當然不願意，母親也很生氣，但父親一意孤行，偏要說那人面相極佳，一定要把我嫁過去！”
“父親的相面說服了母親，本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就算再不甘也沒有辦法，但就在一次和姐妹踏青的路上，我無意看到了一個婦人牽著孩子對劉季微笑，劉季摸著那孩子的頭三人其樂融融，我心中總覺得不太對，但經過父母的強硬態度後，我換了種方法先去私下調查，結果就從劉季的酒肉朋友那裏得到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劉季確實從未嫁娶，但他一直都好色啊，那婦人就是他的相好曹氏，那孩子就是他的私生子，名叫劉肥。”
“剛定下婚約就發現這麽大的私生子？我實在大怒，父母也很生氣，但劉季一來就是道歉和許諾打發那對母子，又慢慢讓父母改變了態度，父親本就更看重劉季的未來，母親甚至還來勸我誰家男人不偷腥呢，有個解決的態度就行，可我如鯁在喉，如果現在就忍讓，那未來不就需要一忍再忍？”
“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提出解除婚約，要我進家門，，“那段日子實在灰暗，我食不下咽，整個人都憔悴不堪，幸好學堂老師收留我，讓我幫，更在父母找上門時幫我說話，還幫我聯系官府，解心的婚約，我發誓做牛做馬報答老師，但是老師卻說推動婦女權益的國師大人都不貪功，她就更不需要報答了，只行了，所以國師大人，我今天見喜，而是您在當年真的救了我一命，讓我重新活了過來，
洛葉看著呂雉的淚眼，失言良久，最真實，只是，居然是因為自己愛護女孩子，才陰
有一點罪過，但她不後悔，畢竟在同等情況下，她啊，洛葉難過，一切都過去了。”
呂雉破涕為笑：“對，一切都過去了，太倍，他尊重我，欣賞我，更在我遲，絕無其他子女出現”，遇到他真的是我的幸運。”
洛葉露出了一個“吃到瓜”的眼神：“子嬰殿下這麽做的嘛，哇，真是太會了。”
“是啊，他還親自為我搬書、挑水，甚至在幾個流氓地痞說我壞話時站出來，說他年紀小一點也不耽誤他會一直保護我，有時候卻又很笨拙，我一笑他就愛臉紅，有時候我只是累了而已就整個人急得團團轉，果然是沒有情感開竅過，做事都是憑本能啊。”
“真好啊，”洛葉表示磕到了，“動靜相宜，剛柔兼並，這麽看來你們真配！”
呂雉這才意識到對面還是個“長輩”，頓時安利不動：“我、我失言了。”
洛葉擺擺手：“沒有什麽比真實的幸福更能打動人的了，你們這樣很好啊！”
“真的嗎？”
“嗯！”洛葉又想到剛才那個問題，“所以過去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太子殿下都不介意，你還在擔心什麽呢？”
“正是因為子嬰不是普通人，還是大秦的太子殿下，所以我也要為他多做考慮，”呂雉黯然道，“雖然我不後悔自己當年的行為，但是未來的太子妃總不能是個不顧父母的不孝之人吧，僅憑這一點，我就配不上殿下啊。”
洛葉靜了一下，這就是好男人和渣男之間的區別嗎，遙想歷史上呂雉對於高祖數次拋妻棄子的歇斯底裏，如果能選擇，誰又願意去當一個毒婦呢，呂雉也是一樣的，她的才能不俗，甚至和後來的女皇武則天並稱“呂武”，但是在故事的最開始，她也是個會害怕會擔憂的好姑娘啊。
這麽一想，她的聲音不由放輕：“怎麽會配不上，難道太子殿下是這樣看的嗎？”
“他、他倒沒有，”呂雉不好意思道，“他見過我父母一次，雖然那次我父母給吃了閉門羹，但他反而安慰我不重要，還說讓我禮尚往來，也去見一眼他的父皇，我拗不過他，也覺得陛下一定會拒絕我，因為這樣也很正常，我們、我們的確有緣無分。”
“陛下沒有拒絕啊，”洛葉忍不住為政哥正名，“你靜下心來想一想，要是拒絕了，又怎麽會讓我再來一趟呢？”
“可是日後、”
“聽你講了這麽久的故事，不如我也講個故事類比一下吧，”洛葉道，“你可知太子殿下的生父並不是當今陛下嗎？”
呂雉楞了楞：“不是麽？不是昔日魏國公主遺腹子嗎？”
“不是啊，”洛葉回想起當年魏國那招人笑話的“美人計”，心道老百姓估計是以訛傳訛記串了，“太子殿下的生父是因叛國自殺的成嶠王爺，也就是陛下的皇弟，雖然他們不是父子而是伯侄關系，可你看，這影響什麽了嗎？有時候血親之間相處，也是要靠一點緣分啊。”
呂雉怔然：“血親之間，也是要靠緣分相處麽？”
“當然啊，人長大之後會有各種各樣的性格，而我們本能地會和自己性格相合的人相處愉快，父母有些糟心話不必在意，實在不想相處等以後給點養老錢幫著看病就行，這樣怎麽不算孝道呢？非要把自己逼死才算嗎？不用讓他們的觀點影響了你的終生，因為你的一生只能你來過。”
呂雉默念了幾次“我的一生我來過”，忽然雙眼明亮：“多謝國師解惑！”
原來還有這樣一種“孝道”，她只覺豁然開朗，心生希望，嶄新的未來正在向她招手。
她看著眉目含笑的洛葉，暗自把這些話記在心裏，喝水不忘挖井人，以後她也要以身作則，讓更多像她一樣的女孩子解開世俗的種種枷鎖，有尊嚴有目標有行動，活成心中更好的樣子。
【叮——旺夫不如旺己，安定呂雉，排其顧慮，大秦女子永遠值得更好！獎勵宿主總任務進度條+5%，恭喜宿主“掃清障礙”總進度條100%！現解鎖大秦未來前瞻！】
終於完成所有任務了嗎？洛葉回想過往的點點滴滴，心裏又是歡喜又是感慨，忽然眼前畫面一變，正是“大秦未來前瞻”。
洛葉趕緊和呂雉道別，然後坐上馬車回到鹹陽，她先是飛鴿傳書給政哥“呂雉很好，實為良配！”，再是開心沈入識海，大秦未來什麽的，她太有興趣啦！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街角巷陌，一群喝酒的男人：
“陳勝，今年的運糧還順利嗎？沒出什麽岔子吧？”
“嘿，瞧你這話說的，順利啊，怎麽不順利？本來連日下雨我還擔心誤了工期，可是商行那邊知道後，主動和我們說雷雨風雪這些不可抗拒的情況可以寬限時間，讓我們兄弟路上註意安全，所以現在糧和人都沒事啊！咱們好著呢。”
“這不像你啊，按之前你的性子，不得跳腳不幹，怒罵老天三聲，再甩鍋給別人嗎？”
陳勝輕咳兩聲：“你也知道是以前了啊，現在我可是文明人，我兒子和吳廣家閨女定親了不說，未來還要科舉呢，我得給兒子做榜樣，這樣我們老陳家才會越來越有出息啊！”
而另一邊，尚未改名的劉季也在喝酒，只不過是悶酒。
他被呂雉爆出醜聞拒婚後，日子著實過得不易，索性花費三寸不爛之舌和比城墻厚的臉皮總算把官位保住了，但他本來就是小小亭長，現在更加是被上司邊緣化，更別說以前還可以哄著一堆小情人，現在小情人都沒了，他看了看唯一留下來的曹氏，咬了咬牙棒子，還是看在兒子劉肥的面子上把人娶回家，至少還能有個“老婆兒子熱炕頭”吧？
但呂雉的成功顯得他像個笑話。
劉季有時候會想：如果他當時不計前嫌哄回了離家出走的呂雉會怎麽樣？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而看著呂雉成為太子妃，和當朝太子夫妻和睦，不光在政務上分工合作，同時十年間生下三個出色的小公子小公主，很多沛縣人都是後悔的，尤其是呂雉的父母。
呂父悲嘆：“早知道女兒會當太子妃，當初我為什麽要強逼著她嫁人啊？現在是除了養老錢外，真是一點富貴都沒沾到，還落得一身埋怨。”
呂母也很後悔，但她更想罵呂父：“整天吹你的相面能力多麽好，自家金鳳凰都看不到，你的相面都被狗吃了！”
呂父堅持己見：“不對，呂雉才不是鳳凰，當年太子不是陪她回家一趟嗎？要不是我當年氣得不讓他們進門，一定會發現太子的面相絕佳的！呂雉也就湊巧遇到了太子才大富大貴而已！”
呂母冷哼：“不讓人進門還值得驕傲了？天塌下來都有你的嘴頂著吧！”
呂父：“說我驕傲，你當時不也聽我的嗎？現在遇事就只怪我一人了？”
兩人罵罵咧咧，不歡而散，可到了飯點還是坐在一起臭著臉吃飯，簡直像一對怨偶。
洛葉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咋舌：難怪呂雉那個任務說“旺夫不如旺己”呢，這話真是太貼切了，親如父母都還一直在背後蛐蛐呢，真是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啊。
當然了，能看到子嬰和呂雉攜手共進的樣子，洛葉還是很欣慰，一邊是欣慰呂雉真是事業和愛情兩手抓了，一邊是暗嘆子嬰這家夥真是好福氣啊。
遙想子嬰小時候識破政哥後宮裏的魏國美人計，長大了又將計就計把趙高罪證捶死，最後還娶了呂雉，旺上加旺，嘖嘖，但有這樣的氣運才能更好地當大秦接班人啊，祝他們未來一直這樣夫妻齊心，簡單幸福！
這時畫面一轉，洛葉又看到一對熟人：項羽和韓信。
不得不承認，在祖父項燕的陪伴下，項羽一直茁壯成長，行事也沒有更加執拗，甚至還出現了這樣一幕：
在政哥又一次巡游到會稽郡時，乘船渡過錢塘江，項羽和叔父項梁在一起觀看，項羽說：“那個人無法取代。”
項梁楞了下，笑道：“當然沒法取代啊，那可是天上地下唯一的始皇帝！”
項羽“嗯”了一聲，又看向始皇身後的官員，然後精準找到韓信：“那個人，我要較量！”
剛因為拿下騷擾邊境的孔雀王國，得到大將軍頭銜的韓信：……
總感覺有人在挑釁我！
項梁拉走了項羽：“那你要多讀書，不然打仗只靠一身蠻力，很容易吃虧的！”
項羽眉頭一皺，剛想說什麽，祖父項燕就看了過來：“怎麽了？”
項梁果斷告狀：“父親，小羽還是不愛讀書，大秦的軍營都要求讀書才能進，您快勸勸他啊！”
項燕搖了搖頭，對一旁的管事嬤嬤說：“去，把少夫人請來。”
小虞很快就來了，知道原委後笑瞇瞇地看著項羽：“祖父叔父別生氣，小羽的功課我來把關。”
項羽眉頭松開，無奈地看向妻子：“你也覺得我不學無術嗎？”
“沒有啊，”小虞笑看著他，“你在我眼中最好了！”
項羽嘴角翹了翹：“嗯。”
“但如果你再學一點功課就更好啦，”小虞諄諄善誘，“今天的兵法課上完，我給你下廚獎勵啊，今天吃金雀花餅怎麽樣？”
項羽點頭：“好，我聽你的，畢竟軍營是我的目標，韓大將軍是我的對手！”
洛葉看著時光飛速變遷，項羽不光順利去了大秦軍營，還和韓信兩人像是征戰狂魔一樣，今天你拿下羅馬帝國，明天我又拿下大洋雙陸，大秦的國土從華夏不斷延伸到全球，蒙恬一邊暗嘆後生就是有勁，一邊幫著王離一起各地培養駐軍，而李斯、蕭何和張良等人忙著新大陸的內政，呂不韋和巴清一起組織商會探討更多海外生意經，有這麽多人維系，帝國順利延續五百年。
【偉大需要理解，宏圖更需並肩，恭喜宿主完成所有掃清障礙任務，系統將在十分鐘後開啟宿主所在的時空傳送，任務獎勵會在之後計算下發，感謝您的合作！再見！】
洛葉第一反應是開心，終於完成了，可聽到最後一句話忽然驚訝：什麽？才十分鐘？！
洛葉果斷放棄馬車，找了個理由離開原地，就服下系統出品的身輕如燕丸一路狂奔。
十分鐘看上去很多，但和政哥告別完全不夠啊！
——
重重宮殿，嬴政例行去太後宮內問安後，心神有些不屬。
他沒想到會聽到那樣一段話：
趙姬：“她呢，你怎麽還沒把她拿下？”
嬴政：“誰？”
趙姬摸了把精心保養還是隨著年月少了光澤的秀發，想到壽宴那晚的煙花：“還有誰，你最看重的那位女國師啊，別告訴我你真把她當臣子看了。”
嬴政一頓：“何出此言？”
趙姬：“我又不是瞎了，當年就覺得不對勁，畢竟敢跑到宮殿說你就可憐可憐陛下吧，能是一般臣子？但你們就真的當了這麽多年君臣，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趙姬給自己紮了個小辮子：“夢裏我兒後位空懸，夢外我兒直接孑然一身，真不知道這皇帝當得有何趣味。”
嬴政沈默，隨即擡腿就走：“兒臣還有政務，母後保重身體。”
“真怪，”趙姬的聲音不大，“先王也是，你也是，男人都是這樣嗎？
把所有事都放在情愛之前，尤其是權勢，權勢真的就那麽重要？”
嬴政駐足，很想辯駁那是追求，那是責任，但又覺得趙姬應該聽不懂。
她總是有一套特別的邏輯，然後又自圓其說，反正說是說不過的。
再說了，他和國師之事，只有國師的意見可以參考，其他人一知半解，如何明了。
趙姬幽幽一嘆：“又在嫌我了？行，權勢確實讓人過上了好日子，但人生走到最後，最重要的不是開心嗎？反正我現在做夢，最開心的就是少年時無憂無慮跳舞踢毽子，現在的確雍容華貴，卻再也無法擁有當時的心情。”
嬴政怔然，隨即道：“兒臣這就安排人送母後去邯鄲郡散心。”
“免了免了，”趙姬露出了個笑容，又快速收起，“誰和你說這個了，再說了那裏也早不是當年的模樣了，我想說的是你，你都五十歲的人了，還不知道天命嗎？”
天命？嬴政疑惑，這是什麽。
“沒錯，我說的就是天命的緣分，你可能又在說我滿腦子情情愛愛，但你也不能腦子裏沒有半點情愛吧？就像過往不可追一樣，你若不主動爭取觸手可得的快樂，難道還要讓人家女孩自己明白嗎？名分都不說清楚，人家怎麽明白？”
“母後？！”嬴政覺得荒誕，可張了張嘴，又沒把自己的顧慮說出去。
國師是方外之人，無心情愛，當年她拒絕王翦的話何不是再說自己？
這樣的陪伴已經足夠，他不能親手把她推離身邊，這樣的距離已經足夠。
已經足夠。
趙姬掏了掏耳朵，卻道：“這麽大聲做什麽？我反正喜歡問心無愧，你就當、你就當我年紀大了，想積點德吧。”
說不出抱歉，因為她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是趙姬偶爾在年少歡樂的夢裏會想：如果她嫁的不是先王，而是個普通人，是不是她和嬴政都不會受到這麽多傷害，心裏不像個漏風的無底洞？
可過往無情，此事無解，現在無法怪責過去。
現在只能看向未來。
嬴政沈默，緩緩走出宮殿。
他的心情很覆雜，卻不知道過一會兒，等洛葉到來時會更加覆雜。
——————————
作者有話說：
（1）谷歌劉邦原名劉季的資料：根據史料記載，劉邦並非在稱帝後改名，而是在公元前209年沛縣起義時，由劉季改名為劉邦。 這一時間點早於其稱帝7年，改名原因包括原名劉季過於隨意，以及新名字劉邦寓意安定國家，更符合其起義領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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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進度條居然在呂雉這裏啊，”洛葉忍不住笑了下，“真是眾裏尋她千百度了。”
系統卻笑不出來：【宿主，加油！行百裏者半九十，最後一段路看你了！】
“剛才還勸我放輕松，現在知道重要性後，也一下子嚴陣以待了嗎？”
【宿主！】
“哈哈哈，沒事的，讓我去會一會。”
洛葉笑著和門童打了個招呼，不一會兒，呂雉就出現在了眼前。
她的衣著簡樸，但是眉眼間卻流轉著女子罕見的英氣，見到洛葉的那一刻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鎮定下來：“是國師大人嗎？寒舍簡陋，不介意的話還請落座。”
洛葉自然不介意，而且屋舍雖小，但是布置的十分整潔，案頭上還有各種各樣的書，這樣的環境總會讓人心生好感。
呂雉年紀不小了，但是知道洛葉的來意後，還是露出了幾分小女兒的羞怯：“國師大人請喝茶。”
洛葉接過品了品：“味道不錯，你的茶泡得很好啊。”
呂雉：“承蒙國師擡愛了。”
“別緊張，子嬰殿下沒和你說過嗎？我就是隨便看看，不會吃人的。”
呂雉看出了洛葉眼中的真誠，心裏也松了松：“國師大人千好萬好，無數女子都受過您的恩惠，我第一次見到您，真的很欣喜。”
“只是為人臣子的本分而已，算不得恩惠，”洛葉擺擺手，找了個書院的話題切入，果然引得呂雉聊了更多。
洛葉邊聽邊點頭，不愧是歷史上有名的女政治家，雖然現在呂雉還沒手握大權，但是說話條理清晰，言辭頗有一番自己見解，這樣的人別說是子嬰了，就算是女孩子見到也會喊著叫“姐姐真棒”的！
“國師大人？”呂雉適時停了下來，“抱歉，見到您太激動，話也不自覺多了些，還請勿怪。”
“怎麽會怪？我高興還來不及，”洛葉笑看著她，“看的出來，你真的很喜歡太子啊。”
呂雉耳根一紅：“殿下他，確實很好。”
“那麽對於成為太子妃，你還有什麽顧慮呢？”
洛葉打出一計直球。
該說的場面話已經說了，對於呂雉這樣的聰明人也不用兜圈子。
但顯然對方並沒有適應，呂雉怔楞了一下，面上的血色逐漸褪去：“我這樣的人，真的能成為大秦太子妃嗎？”
洛葉心道，別說太子妃了，王後太後你都做的了啊，但話到嘴邊還是一轉：“為何不能？你大方得體，外貌不俗，你不相信子嬰殿下的眼光嗎？”
呂雉搖頭：“我不相信很多人，但殿下是個例外，只是我的家庭……國師大人，不瞞您說，我曾經有過一段婚約，雖然沒有結婚，但也因為這個和家裏人都撕破了臉，再也沒有來往。”
洛葉當然聽系統八卦過，但是：“你能和我說說嗎？”
她想聽聽當事人的描述，那些字裏行間的情感才方便對癥下藥。
呂雉點頭，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從小出生並居住在齊魯郡，但由於父親仇家緣故，舉家遷徙到了有相熟縣令的沛縣，父親在他的壽宴上看中了一個人，想讓他成為我的夫婿，那個人叫劉季（1），不光在壽宴上虛報賀禮不給錢，而且四十歲了還兩袖清風，我當然不願意，母親也很生氣，但父親一意孤行，偏要說那人面相極佳，一定要把我嫁過去！”
“父親的相面說服了母親，本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就算再不甘也沒有辦法，但就在一次和姐妹踏青的路上，我無意看到了一個婦人牽著孩子對劉季微笑，劉季摸著那孩子的頭三人其樂融融，我心中總覺得不太對，但經過父母的強硬態度後，我換了種方法先去私下調查，結果就從劉季的酒肉朋友那裏得到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劉季確實從未嫁娶，但他一直都好色啊，那婦人就是他的相好曹氏，那孩子就是他的私生子，名叫劉肥。”
“剛定下婚約就發現這麽大的私生子？我實在大怒，父母也很生氣，但劉季一來就是道歉和許諾打發那對母子，又慢慢讓父母改變了態度，父親本就更看重劉季的未來，母親甚至還來勸我誰家男人不偷腥呢，有個解決的態度就行，可我如鯁在喉，如果現在就忍讓，那未來不就需要一忍再忍？”
“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提出解除婚約，要我進家門，，“那段日子實在灰暗，我食不下咽，整個人都憔悴不堪，幸好學堂老師收留我，讓我幫，更在父母找上門時幫我說話，還幫我聯系官府，解心的婚約，我發誓做牛做馬報答老師，但是老師卻說推動婦女權益的國師大人都不貪功，她就更不需要報答了，只行了，所以國師大人，我今天見喜，而是您在當年真的救了我一命，讓我重新活了過來，
洛葉看著呂雉的淚眼，失言良久，最真實，只是，居然是因為自己愛護女孩子，才陰
有一點罪過，但她不後悔，畢竟在同等情況下，她啊，洛葉難過，一切都過去了。”
呂雉破涕為笑：“對，一切都過去了，太倍，他尊重我，欣賞我，更在我遲，絕無其他子女出現”，遇到他真的是我的幸運。”
洛葉露出了一個“吃到瓜”的眼神：“子嬰殿下這麽做的嘛，哇，真是太會了。”
“是啊，他還親自為我搬書、挑水，甚至在幾個流氓地痞說我壞話時站出來，說他年紀小一點也不耽誤他會一直保護我，有時候卻又很笨拙，我一笑他就愛臉紅，有時候我只是累了而已就整個人急得團團轉，果然是沒有情感開竅過，做事都是憑本能啊。”
“真好啊，”洛葉表示磕到了，“動靜相宜，剛柔兼並，這麽看來你們真配！”
呂雉這才意識到對面還是個“長輩”，頓時安利不動：“我、我失言了。”
洛葉擺擺手：“沒有什麽比真實的幸福更能打動人的了，你們這樣很好啊！”
“真的嗎？”
“嗯！”洛葉又想到剛才那個問題，“所以過去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太子殿下都不介意，你還在擔心什麽呢？”
“正是因為子嬰不是普通人，還是大秦的太子殿下，所以我也要為他多做考慮，”呂雉黯然道，“雖然我不後悔自己當年的行為，但是未來的太子妃總不能是個不顧父母的不孝之人吧，僅憑這一點，我就配不上殿下啊。”
洛葉靜了一下，這就是好男人和渣男之間的區別嗎，遙想歷史上呂雉對於高祖數次拋妻棄子的歇斯底裏，如果能選擇，誰又願意去當一個毒婦呢，呂雉也是一樣的，她的才能不俗，甚至和後來的女皇武則天並稱“呂武”，但是在故事的最開始，她也是個會害怕會擔憂的好姑娘啊。
這麽一想，她的聲音不由放輕：“怎麽會配不上，難道太子殿下是這樣看的嗎？”
“他、他倒沒有，”呂雉不好意思道，“他見過我父母一次，雖然那次我父母給吃了閉門羹，但他反而安慰我不重要，還說讓我禮尚往來，也去見一眼他的父皇，我拗不過他，也覺得陛下一定會拒絕我，因為這樣也很正常，我們、我們的確有緣無分。”
“陛下沒有拒絕啊，”洛葉忍不住為政哥正名，“你靜下心來想一想，要是拒絕了，又怎麽會讓我再來一趟呢？”
“可是日後、”
“聽你講了這麽久的故事，不如我也講個故事類比一下吧，”洛葉道，“你可知太子殿下的生父並不是當今陛下嗎？”
呂雉楞了楞：“不是麽？不是昔日魏國公主遺腹子嗎？”
“不是啊，”洛葉回想起當年魏國那招人笑話的“美人計”，心道老百姓估計是以訛傳訛記串了，“太子殿下的生父是因叛國自殺的成嶠王爺，也就是陛下的皇弟，雖然他們不是父子而是伯侄關系，可你看，這影響什麽了嗎？有時候血親之間相處，也是要靠一點緣分啊。”
呂雉怔然：“血親之間，也是要靠緣分相處麽？”
“當然啊，人長大之後會有各種各樣的性格，而我們本能地會和自己性格相合的人相處愉快，父母有些糟心話不必在意，實在不想相處等以後給點養老錢幫著看病就行，這樣怎麽不算孝道呢？非要把自己逼死才算嗎？不用讓他們的觀點影響了你的終生，因為你的一生只能你來過。”
呂雉默念了幾次“我的一生我來過”，忽然雙眼明亮：“多謝國師解惑！”
原來還有這樣一種“孝道”，她只覺豁然開朗，心生希望，嶄新的未來正在向她招手。
她看著眉目含笑的洛葉，暗自把這些話記在心裏，喝水不忘挖井人，以後她也要以身作則，讓更多像她一樣的女孩子解開世俗的種種枷鎖，有尊嚴有目標有行動，活成心中更好的樣子。
【叮——旺夫不如旺己，安定呂雉，排其顧慮，大秦女子永遠值得更好！獎勵宿主總任務進度條+5%，恭喜宿主“掃清障礙”總進度條100%！現解鎖大秦未來前瞻！】
終於完成所有任務了嗎？洛葉回想過往的點點滴滴，心裏又是歡喜又是感慨，忽然眼前畫面一變，正是“大秦未來前瞻”。
洛葉趕緊和呂雉道別，然後坐上馬車回到鹹陽，她先是飛鴿傳書給政哥“呂雉很好，實為良配！”，再是開心沈入識海，大秦未來什麽的，她太有興趣啦！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街角巷陌，一群喝酒的男人：
“陳勝，今年的運糧還順利嗎？沒出什麽岔子吧？”
“嘿，瞧你這話說的，順利啊，怎麽不順利？本來連日下雨我還擔心誤了工期，可是商行那邊知道後，主動和我們說雷雨風雪這些不可抗拒的情況可以寬限時間，讓我們兄弟路上註意安全，所以現在糧和人都沒事啊！咱們好著呢。”
“這不像你啊，按之前你的性子，不得跳腳不幹，怒罵老天三聲，再甩鍋給別人嗎？”
陳勝輕咳兩聲：“你也知道是以前了啊，現在我可是文明人，我兒子和吳廣家閨女定親了不說，未來還要科舉呢，我得給兒子做榜樣，這樣我們老陳家才會越來越有出息啊！”
而另一邊，尚未改名的劉季也在喝酒，只不過是悶酒。
他被呂雉爆出醜聞拒婚後，日子著實過得不易，索性花費三寸不爛之舌和比城墻厚的臉皮總算把官位保住了，但他本來就是小小亭長，現在更加是被上司邊緣化，更別說以前還可以哄著一堆小情人，現在小情人都沒了，他看了看唯一留下來的曹氏，咬了咬牙棒子，還是看在兒子劉肥的面子上把人娶回家，至少還能有個“老婆兒子熱炕頭”吧？
但呂雉的成功顯得他像個笑話。
劉季有時候會想：如果他當時不計前嫌哄回了離家出走的呂雉會怎麽樣？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而看著呂雉成為太子妃，和當朝太子夫妻和睦，不光在政務上分工合作，同時十年間生下三個出色的小公子小公主，很多沛縣人都是後悔的，尤其是呂雉的父母。
呂父悲嘆：“早知道女兒會當太子妃，當初我為什麽要強逼著她嫁人啊？現在是除了養老錢外，真是一點富貴都沒沾到，還落得一身埋怨。”
呂母也很後悔，但她更想罵呂父：“整天吹你的相面能力多麽好，自家金鳳凰都看不到，你的相面都被狗吃了！”
呂父堅持己見：“不對，呂雉才不是鳳凰，當年太子不是陪她回家一趟嗎？要不是我當年氣得不讓他們進門，一定會發現太子的面相絕佳的！呂雉也就湊巧遇到了太子才大富大貴而已！”
呂母冷哼：“不讓人進門還值得驕傲了？天塌下來都有你的嘴頂著吧！”
呂父：“說我驕傲，你當時不也聽我的嗎？現在遇事就只怪我一人了？”
兩人罵罵咧咧，不歡而散，可到了飯點還是坐在一起臭著臉吃飯，簡直像一對怨偶。
洛葉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咋舌：難怪呂雉那個任務說“旺夫不如旺己”呢，這話真是太貼切了，親如父母都還一直在背後蛐蛐呢，真是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啊。
當然了，能看到子嬰和呂雉攜手共進的樣子，洛葉還是很欣慰，一邊是欣慰呂雉真是事業和愛情兩手抓了，一邊是暗嘆子嬰這家夥真是好福氣啊。
遙想子嬰小時候識破政哥後宮裏的魏國美人計，長大了又將計就計把趙高罪證捶死，最後還娶了呂雉，旺上加旺，嘖嘖，但有這樣的氣運才能更好地當大秦接班人啊，祝他們未來一直這樣夫妻齊心，簡單幸福！
這時畫面一轉，洛葉又看到一對熟人：項羽和韓信。
不得不承認，在祖父項燕的陪伴下，項羽一直茁壯成長，行事也沒有更加執拗，甚至還出現了這樣一幕：
在政哥又一次巡游到會稽郡時，乘船渡過錢塘江，項羽和叔父項梁在一起觀看，項羽說：“那個人無法取代。”
項梁楞了下，笑道：“當然沒法取代啊，那可是天上地下唯一的始皇帝！”
項羽“嗯”了一聲，又看向始皇身後的官員，然後精準找到韓信：“那個人，我要較量！”
剛因為拿下騷擾邊境的孔雀王國，得到大將軍頭銜的韓信：……
總感覺有人在挑釁我！
項梁拉走了項羽：“那你要多讀書，不然打仗只靠一身蠻力，很容易吃虧的！”
項羽眉頭一皺，剛想說什麽，祖父項燕就看了過來：“怎麽了？”
項梁果斷告狀：“父親，小羽還是不愛讀書，大秦的軍營都要求讀書才能進，您快勸勸他啊！”
項燕搖了搖頭，對一旁的管事嬤嬤說：“去，把少夫人請來。”
小虞很快就來了，知道原委後笑瞇瞇地看著項羽：“祖父叔父別生氣，小羽的功課我來把關。”
項羽眉頭松開，無奈地看向妻子：“你也覺得我不學無術嗎？”
“沒有啊，”小虞笑看著他，“你在我眼中最好了！”
項羽嘴角翹了翹：“嗯。”
“但如果你再學一點功課就更好啦，”小虞諄諄善誘，“今天的兵法課上完，我給你下廚獎勵啊，今天吃金雀花餅怎麽樣？”
項羽點頭：“好，我聽你的，畢竟軍營是我的目標，韓大將軍是我的對手！”
洛葉看著時光飛速變遷，項羽不光順利去了大秦軍營，還和韓信兩人像是征戰狂魔一樣，今天你拿下羅馬帝國，明天我又拿下大洋雙陸，大秦的國土從華夏不斷延伸到全球，蒙恬一邊暗嘆後生就是有勁，一邊幫著王離一起各地培養駐軍，而李斯、蕭何和張良等人忙著新大陸的內政，呂不韋和巴清一起組織商會探討更多海外生意經，有這麽多人維系，帝國順利延續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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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葉第一反應是開心，終於完成了，可聽到最後一句話忽然驚訝：什麽？才十分鐘？！
洛葉果斷放棄馬車，找了個理由離開原地，就服下系統出品的身輕如燕丸一路狂奔。
十分鐘看上去很多，但和政哥告別完全不夠啊！
——
重重宮殿，嬴政例行去太後宮內問安後，心神有些不屬。
他沒想到會聽到那樣一段話：
趙姬：“她呢，你怎麽還沒把她拿下？”
嬴政：“誰？”
趙姬摸了把精心保養還是隨著年月少了光澤的秀發，想到壽宴那晚的煙花：“還有誰，你最看重的那位女國師啊，別告訴我你真把她當臣子看了。”
嬴政一頓：“何出此言？”
趙姬：“我又不是瞎了，當年就覺得不對勁，畢竟敢跑到宮殿說你就可憐可憐陛下吧，能是一般臣子？但你們就真的當了這麽多年君臣，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趙姬給自己紮了個小辮子：“夢裏我兒後位空懸，夢外我兒直接孑然一身，真不知道這皇帝當得有何趣味。”
嬴政沈默，隨即擡腿就走：“兒臣還有政務，母後保重身體。”
“真怪，”趙姬的聲音不大，“先王也是，你也是，男人都是這樣嗎？
把所有事都放在情愛之前，尤其是權勢，權勢真的就那麽重要？”
嬴政駐足，很想辯駁那是追求，那是責任，但又覺得趙姬應該聽不懂。
她總是有一套特別的邏輯，然後又自圓其說，反正說是說不過的。
再說了，他和國師之事，只有國師的意見可以參考，其他人一知半解，如何明了。
趙姬幽幽一嘆：“又在嫌我了？行，權勢確實讓人過上了好日子，但人生走到最後，最重要的不是開心嗎？反正我現在做夢，最開心的就是少年時無憂無慮跳舞踢毽子，現在的確雍容華貴，卻再也無法擁有當時的心情。”
嬴政怔然，隨即道：“兒臣這就安排人送母後去邯鄲郡散心。”
“免了免了，”趙姬露出了個笑容，又快速收起，“誰和你說這個了，再說了那裏也早不是當年的模樣了，我想說的是你，你都五十歲的人了，還不知道天命嗎？”
天命？嬴政疑惑，這是什麽。
“沒錯，我說的就是天命的緣分，你可能又在說我滿腦子情情愛愛，但你也不能腦子裏沒有半點情愛吧？就像過往不可追一樣，你若不主動爭取觸手可得的快樂，難道還要讓人家女孩自己明白嗎？名分都不說清楚，人家怎麽明白？”
“母後？！”嬴政覺得荒誕，可張了張嘴，又沒把自己的顧慮說出去。
國師是方外之人，無心情愛，當年她拒絕王翦的話何不是再說自己？
這樣的陪伴已經足夠，他不能親手把她推離身邊，這樣的距離已經足夠。
已經足夠。
趙姬掏了掏耳朵，卻道：“這麽大聲做什麽？我反正喜歡問心無愧，你就當、你就當我年紀大了，想積點德吧。”
說不出抱歉，因為她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是趙姬偶爾在年少歡樂的夢裏會想：如果她嫁的不是先王，而是個普通人，是不是她和嬴政都不會受到這麽多傷害，心裏不像個漏風的無底洞？
可過往無情，此事無解，現在無法怪責過去。
現在只能看向未來。
嬴政沈默，緩緩走出宮殿。
他的心情很覆雜，卻不知道過一會兒，等洛葉到來時會更加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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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1）谷歌劉邦原名劉季的資料：根據史料記載，劉邦並非在稱帝後改名，而是在公元前209年沛縣起義時，由劉季改名為劉邦。 這一時間點早於其稱帝7年，改名原因包括原名劉季過於隨意，以及新名字劉邦寓意安定國家，更符合其起義領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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