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沈默的東海(二)

關燈
沈默的東海(二)

火車站恢覆往南開的時候,蘇茜才剛整理好戶外的那些存貨。遺憾的是,不少東西一浸水就得扔,還有的因為包裝非常好逃過一劫、比如兩箱子防水內包裝做得很好的木倉彈。

後座力是真的大,射程一般,近距離威力不小。蘇茜一支支試下來,很滿意,將不能受潮的子.彈放進時不時要加水的水密封罐,與面粉大米一個待遇。

省內目前沒有產鹽地——巖鹽礦是後來的事——蘇茜用海鹽換蔬菜雞蛋之類換得非常樂呵。城裏賣鹽的地方只有一個,價格也在那,菜價同樣在那。漲價是肯定的,可既然雙方都漲那麽交換就成為可行。蘇茜覺得現在不是用米換菜的時候。

她甚至沒想好到底跑哪去。

挨炸的蜀中?

還是,打仗的湘城?想到那倆箱子,蘇茜骨子裏的某些東西蠢蠢欲動。大幾百顆子.彈不用浪費,是吧!

與其花幾年來回徒步入蜀,還不如就在當地?

記得湘城一直沒有被打下來?不,湘城會戰似乎打了幾次,持續幾年,可最終還是被打下的,然後沒過多久就勝利了。

但很多細節忘記了。甚至要不是這場人為的大火——事後找了人背鍋,普通民眾有些都不知道是怎麽燒起來的——她都沒認真看過這邊的戰事。

當時有多佩服本地居民的韌性,現在就有多糟心。

若幹天出島采購一次生鮮,其他時候都在島上練武修煉冥想和做飯清洗。

然後——

打起來了。

蘇茜一不記得歷史細節,二不掌握戰場進程,三不知道具體方位,四不了解平行世界歷史記載與現在會否有變化。最要命的是她只有一個人,和一堆打一發推一發、沒有瞄準鏡也沒有好鋼長射程大威力的步木倉,左右不了什麽。這武.器古老得令人嘆息。

手上總共十一支長木倉和一支手木倉,兩種子.彈,不急著裝好彈,因為哪裏是戰場?哪裏能渾水摸魚?都不知道。

難民出現了。蘇茜逆著難民的方向而去,可因為時間問題,等她睡了一覺,淩晨醒來繼續看情況的時候,驚愕地發現這裏居然成了敵後?!

上帝顯靈了啊!

她沖回島,裝好三支步木倉的子.彈,打算打完一輪為止。

就是吧,因為不能引人註目,走的是小道,吃了五裏路的灰,楞是沒追上!氣死了氣死了!

她瞪著通紅的眼,先在樹叢中回去吃東西喝水方便。然後出來就看到一個小型阻擊戰場。半個多小時,至於這麽瞬息萬變嗎!

蘇茜看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在觀察周圍的時候漏了一條小河。阻擊的隊伍從河上出現,擋住敵輜重隊伍。嗯,敵人背對著自己。就是吧,距離遠了點。

換個姿勢。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即使加上作為防護的棉花墊子,打完六十發之後肩膀大概會骨折,打二十發大概在骨裂的邊緣蹦跶,所以其實蘇茜打算最多打十木倉。

這種老式木倉超過百米根本就得憑感覺。她的肌肉記憶不行,但靈魂感覺很好。憑著居高臨下又有石頭樹木掩護的優勢連開八發,在敵方普通木倉搞不定後重火力壓過來之前抱了武器回島。

差幾秒就可能被機木倉子彈打穿腦門!

至於被“援手”的阻擊隊伍會不會感激就不關她的事了。回憶了下剛才的戰績,放倒了三個鬼子——很遺憾,是自己這個身體的同胞——其中一個肯定完了。受傷的其中個似乎是小軍官,那出血的部位很難說是否致命,但這是在行進的戰場上,所以有一半概率活不了。

下午的時候,蘇茜冒險出島。現場沒啥東西了,沒有殘留物品和人員,也沒有明顯的痕跡,仿佛什麽都沒發生。第二天,她才繼續上路。可昨天的運氣再也不見。

等她晃了十幾天無果回萍城附近休整時,打完了!

結束了?

結束了。

但只是第一次戰役。同一位指揮官,同一種戰法,第四次如何真不記得了。可是,在惡性通貨膨脹之下,在無法讓家人甚至自己不餓死的時候,軍民還有多少熱情為戰爭和家園付出生命呢?或者說,在數萬高尚的、英勇的人都死了,在大量傷殘士卒緩慢死亡的情況下,還剩多少無畏犧牲的戰士?沒有武.器、沒有後勤、沒有嘉獎的平民就更不要說了……

蘇茜坐在小島星空下一整夜,期間淋了一次小雨,之後就再也不去撿起這類無謂的情緒垃圾。慘事見得太多,難得悲憫一夜,可以了。

*  *  *

在第一次湘城的會戰打起來後,城區一度失守。此時的部分城區甚至是“堅壁清野”、“誘敵深入後圍殲”的區域,去年自己人放的火裏,大部分的建築已毀、大部分店家完蛋、大部分人家破產,現在的城市講白了都是戰時臨時建築,除了不值錢的平民的命,沒什麽可以損失的。

連轟.炸都不會有什麽用。

所以蘇茜的活動範圍都在城外。

弄完種植園裏長得糟糕的菜,石屋裏點上時代感滿滿的煤油燈,燃起壁爐裏的煤,修煉睡覺。

明天開始要去鋸木頭。

鐵鋸鐵斧都是新的。她一個女的無法領到兵械,確切的說平民不能去軍方領熱武.器,連大刀也不給,即使士兵要被打敗了照樣不行,除非火線入伍領少量彈.藥、掛倆手.雷就去沖鋒送死。蘇茜撇撇嘴,這些人跟伏爾加格勒的軍官們差遠了去了。當年她一個平民女孩能領到狙.擊木倉還能拿勳章!那枚勳章銹跡斑斑、綬帶都碎成纖維碎屑,她依舊好好地收藏著,與不再有力量的祭司頭冠、靈石和魔力寶石都放在一起永久收藏。

行吧,一切都得靠自己。

開春了,城裏似乎恢覆大半商業活力,就是房子依舊是臨建為主。蘇茜備齊了物資,啟程去好像距離更近些的東邊群山裏砍樹。

走到半路,在回憶初冬買的米的價格時突然就想起來了!湘城和大半湘省失陷的時候,好像有米糧棉花物資全部搶光……與其被鬼子搶走,還不如她來清空呢。燒了當綠肥都比資敵強!何況棉花是真的有用,比古早衛生紙吸水強多了。

不過大型倉庫的地點在哪呢?她望向遠方,那裏有火車線路。肯定是火車、公路都到達的地方,並且在湘城“後方”。

先完成鋸樹任務再研究倉庫的事情。

蘇茜鋸下百來棵樹就下山買生鮮和料理自己的種植園。土豆、辣椒、野菜、菌類,什麽都要,能種的都種,哪怕產量差也要種,因為戰亂期間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買到生鮮。另外就是得不停地制鹽作為硬通貨,太陽不好的時候可以煮鹽,好在木頭多得是,付出的只是入夜去偷砍的成本——這些樹毀於戰亂也怪可惜的。

查了半年,她終於找到地方,在萍城。城市不大,甚至稱不上城,當然也不算富裕,但交通便利,有山有水有田,食材比死了一半的湘城更豐富,更適合自己落腳。

練武和冥想時間不夠就削減,內丹修煉雷打不動。

修煉好,煮上飯,無視毛毛細雨去海邊。

鐵鍋裏的海水大半成了結晶,撈起來鏟入鍋中,換上新的曬掉一部分水分的鹹海水,再添上沒完全幹燥一點燃就冒煙的木頭。海邊的舊集裝箱經歷多年的風吹日曬雨淋已經破敗不堪,還有大小破洞,已經被扔得只剩下一個,作為頭道煮鹽場所是足夠的。一鍋濕潤的鹽拿回廚房,加點淡水,用開水煮過的紗布再次過濾,這回煮出來的就是過濾海鹽了。比提純精鹽多了其他元素,口感差,但在單調飲食的情況下對營養均衡反而有利。何況這鹽交換價格便宜,一斤左右的鹽換幾個雞蛋或幾斤菜,還是很受歡迎的。

蔬菜大棚裏種植箱中的泥土,用的是現實裏挖的腐殖質土加綠肥廚餘肥及少量煤渣。用玻璃隔開過量雨水,雖然陽光不行影響生長,但由於肥料土質好,作物產量勉強夠自己吃的,加上用海鹽換的蔬果肉蛋,島上飲食很不錯。

“這個,能換三斤新茶嗎?”蘇茜遞上一枚足金戒,亮閃閃地十分吸引人。

店主二話不說塞了三包一斤裝的茶葉,同時將金戒拿走放貼身口袋裏。

為了這幾年的艱難時刻和昂貴物價,蘇茜囤了幾十壇黃酒,還時不時去檢查密封情況,更不要提衣物布料桐油等。可茶葉面粉大米種子生鮮和不耐放的油料調料就沒法了,每回都要換足放到過期的量,價值高的東西則用以前自制的素面金飾來交換。

下雨了。一陣秋雨一陣涼在南方北方都適用,帽子鬥篷外褲都是用桐油浸過的,洗多了防雨能力會下降。蘇茜感受著褲腿的濕意,決定洗幹凈幹燥後繼續浸油。

雨越下越大,買好最後需要的菜,趕緊回島。

島上也在下雨,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現實裏的雨更冷,而島上的雨可能是過於熟悉一點不覺得麻煩,有時下雨的也繼續在海上捕魚、礁石區清理兼撿點便宜。這不,又弄到一條來吃自助的五六斤重魚。這些漁獲做成魚幹都能有近十斤,所以制作時間比較長,有時幹脆就拿烤魚當飯吃。

幹辣椒能放一段時間、但不能久,跟胡椒粉、芝麻油等一樣,島上沒法放三年,密封再好也不行。因此有得吃的時候就得認真吃。另外,蔬菜大棚裏也開始種大蒜、姜、辣椒等,跟蔬菜一樣長得不怎麽樣。

……

勝利的好心情並不太長久。物價漲得緩慢卻堅定,幾年前一塊錢可以吃一頓大餐,現在只能買個包子。

蘇茜聽見人嘀咕,扭頭就用三十斤陳米換二十斤新米的比例“舊換新”,還用去年的面粉換新鮮雞蛋,至於活殺的雞就是加倍重量的海鹽……幾乎沒人拒絕這樣的交易。總之,她在不同的集市街巷將去年的食材基本都更新成今年的,換得不亦說乎,還“笑納”了上萬法.幣的戰利品,去買了身新棉衣棉褲棉被皮靴——感謝那麽些打劫的,也感謝眼下的通脹還沒到載入史冊的地步。

又是一年秋過去了,冬季來臨。山區濕冷,若非有烤火的木頭,缺少營養的貧民會饑寒交迫死一大批。

蘇茜用一件自己真穿不了的大號短款棉衣換了一籃雞蛋。說是一籃,不到四十個。她吃了十幾天,每個蛋都單獨打出來聞一聞再煮——其中五只蛋壞了。最冷的天氣裏還壞這麽多,說明雞蛋在賣的時候已經放了一段時間。

下次不能買這麽多生鮮了。

她嘆息著翻出來一批素面足金手鐲,差不多一盎司一個,自制的,就是兌換用,不存在美感,甚至沒好好打磨,到時候換比較貴價的東西,相信私人店鋪會非常樂意這類交易。

還有地窖裏的一大堆自行車,可以拿來換東西,但得把握時間地點。

冬天的島上除了捕魚割海帶撈海藻不怎麽方便外,總體還是舒適的。點起壁爐火塘,在兩處熱源中間修煉冥想站樁都不需要穿棉衣。

春天總是頗為短暫,脫下棉衣沒多久就開始熱起來。

梅雨季節可比島上雨水還潮濕,蘇茜一身汗往往先跳進海水裏清洗,然後再用淡水沖洗。

水稻收獲了,敵人還沒打過來,但蘇茜知道,對方是在伺機而動。她用兩輛半舊自行車找本地的一個小地主換了能吃一年多的新米。

直到戰役再次打起來。

守方……一敗塗地。蘇茜和不少民眾看到兩次潰逃的敗兵,和更多逃過來的老幼婦孺。其他人也跟著跑,她逆向跑。

練完武,準備好東西,換上深灰色破舊衣褲,出島幹活。蘇茜在這條道上耐心地守了五天,第一天埋下的釘子還有幾個。不論敵人是否發現有人搞破壞,她都是在一段路之後的隱蔽地點、月黑風高的等一晚。只要碰到人車,淩晨或入夜抽冷子就是五發子.彈,肯定會有至少一個敵人死掉。

昨天她難得的在白天就下手,因為“恰巧”看到估計幾千號人埋伏在兩到三處,果斷且冒險地開了七發才回島。第一木倉打的就是一個帶武士刀的軍官,後面六發都是對著他和沖上來的敵人。回島上時蘇茜樂得直笑,大概估計幹掉倆。

今晚是第六個潛伏夜。

等到了!

就是,卡車似乎沒怎麽受影響?

蘇茜看著繼續行駛的車隊,瞇起眼。埋釘子的地方距離自己兩公裏,也許不夠遠?她看著大小車從眼皮子底下過去,氣不打一處來。

等車隊過去,她不死心地一路跟著。

走到快天亮時,終於被她看到一輛車停在一棟破屋前,有兩個人打著手電在埋頭修車。

月光被雲層遮住,好機會啊!蘇茜找準方向,湊近就是兩木倉,再上去給沒死的一個補刀,連人帶車帶地上的一些東西全部帶回島。

壞消息是車上沒多少東西。

好消息是仍然有不少用得上的後勤物資和少量罐頭和大米。這裏的少量是對軍.隊而言的,對蘇茜來說能吃一年。

撈到這些也是好的。看來鐵釘多少派上用處,就是她錯估了距離。

等第三天入夜後從原地出現,戰場……剛打完。蘇茜並不知道她“偷襲”造成的木倉聲讓附近的幾支雙方隊伍都聚隴來,上萬人打得難解難分,因為傷亡都不小而準備後撤。

蘇茜翻了個白眼,淩晨時再出來,這次先望遠鏡,看清自己“這一方”居然成了敵人的陣地範圍,氣得十發子.彈至少讓兩個巡邏士兵受傷。

這一來讓整個營地全跳了起來。

對面的也跳起來。

清晨前又打了一仗。

始作俑者此時還在絲綢床單上補眠。

一直到這次戰役結束,蘇茜弄到一大一小兩輛車和敵人若幹。不論哪一種算法都是大功一件,可惜無人獎勵。手頭的子彈連練習在內總共用了百多發。這才兩次戰役,用得完!

……

最後,反正別管真相為何,對外都是說大捷。士兵們,嗯,傷亡本來就很常見,外人尤其是平民不會知道真實數字和勝負。總之,鬼子撤回到原來的戰線,湘城沒有失守。

百姓們高興一場,逃難的回去了。蘇茜不知道他們會面對什麽,但騎著自行車、背著籮筐,弄了幾百公斤的鹽和去年的米跑戰場那一帶,隨便換點什麽,米糧沒被毀的就換點新米,毀了大半的就用兩倍的陳米換新米,啥也沒有的就用陳米換點草鞋籮筐竹籃野菜土豆菜種等等。受難的人家很多,她去了最靠近敵人的那一片去半賣半送,那邊也是死人比較多的地方。

距離自己人燒自己人的城已經過去幾年,枉死的人反正是沒法為自己伸冤的,而且他們基本都沒有握有權勢的近親屬。戰爭中死的人太多了,悲劇根本數不過來。

蘇茜不確定自己捐的款會不會有十分之一用到真正的用途上,但看到一名右膝以下空空蕩蕩的二十多歲退役“老”兵頹然靠坐在墻根曬著冬日的太陽時,還是過去塞了一枚足金戒指到那人手上就快步離開。也許她做的不過是延長這些人死亡前的痛苦時間罷了,可,至少現在他們是多了一份希望。

她幹掉的那些敵人大概可以挽救同等數量己方士兵的命。

地窖裏,最早期在火災中“搶救”下來的幾噸糧食換成現在不到半噸新米以及過去幾年自己吃掉的幾百斤米面。可以囤更多別的東西了。

蘇茜正“快樂”地摸索各地倉庫情況,秋天到了,沒打起來?還是明年開打?一肚子世界歷史的蘇茜真想不起來。

可,壁爐燒起快樂的暖火時打起來了。

哦,珍珠港。

看遲了幾天的報紙標題,這場著名的戰略失敗的偷襲戰比她記的歷史晚了兩天。會不會第三次湘城的戰役也因此晚了兩天就不清楚了。

總之,蘇茜“快快樂樂”地準備好木倉彈,四處游蕩找機會。

冬季在湘省打仗不是多美妙的滋味,尤其是冬雨十分銷魂。反正蘇茜也不跟自己過不去,下雨就不出去。

第三次戰役她學乖了,等打到一半再埋釘子,這次被自己在五公裏外撈到一輛卡車和三條命。以及好幾支木倉。

連續三晚,同一個山頭附近,每次五發至少帶走一條命,另外一次她沒暗襲,而是在兩一輛停著的卡車上下左右偷偷澆了煤油,然後換身衣服鞋子,用四個火把點著。那車子上肯定有東西,蘇茜沒留下來察看成果,而是回島,三天後的半夜才出來。

原地有炸過的痕跡。相信敵人寧願死幾個普通士兵也不希望這兩輛卡車燒炸了。

嘿,成果斐然!

戰役結束了,如果沒記錯這次確實是勝仗,而不是假捷。

清理種植園和島上稀稀落落種著的一些牧草、野菜、灌木,蘇茜考慮在這裏蝸居一年左右的可能性。曾經的自己在陷落的獅城都能撐幾年,沒道理“主場”不行!所以接下來的大概兩年時間,蘇茜在練武修煉冥想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在囤積物資、改善種植園以及收集種子。

*  *  *

再一次打起來了。

蘇茜知道這次應該是徹徹底底的敗仗,還是在老地方放冷木倉。嗯,然後“幫忙”清空物資。火燒湘城之後的幾年,真是一點沒閑著,不是打仗就是曬煮鹽,現在反而比較“輕松”。

就是得小心守衛。

自己人火燒湘城時的口號就是不能資敵,所以只要留下半年以內的物資就叫幫忙,邏輯完美。

於是地窖、山洞、室外……能放東西的地方都放滿了。尤其是山洞,大量箱子因為重量問題不能疊放,所以上層還有幾米的空間。蘇茜利用空間帶物規則,直接堆到洞頂。

與其資敵,不如她解決了,哪怕扔垃圾也是好的。

棉花之類即使屬於拋貨,數量多了依舊是很沈的。在蘇茜差點被倒下的棉花包砸傷後她基本就收手。真沒法放了。即使她一有能力就擴大地窖和山洞的面積,可很多東西是無法放在露天的。走過路過的,她還夜半收了幾節翻出軌道的火車,為了讓倒地的車廂正過來,來回倒騰了幾十次,頭都在隱隱抽痛,終於搞出來三節正放的火車廂。都是貨車,裏面還剩了點東西比如打開的箱子和少許殘存,看來是都清理走了。蘇茜正缺防雨的空間,高高興興又去另一處倉庫清空。

剛清完,這裏就被占領了。

運氣正好!

蘇茜沒慌,只是在島上修煉了三天,半夜出來,瞎走了十幾公裏路,終於找到一個敵軍駐紮點——周圍沒有國人——兩發子.彈帶走兩條鬼命。

路過一輛車,無活人,直接收走。

車上沒啥東西,有意思的是有幾套還算幹凈的鬼子兵服,很可能是押車人的替換或是別的。總之,一輛車也是好的。

蘇茜覺得單單弄車也是削弱敵人“有生力量”的法子之一,畢竟沒了車就得他們自己走路肩扛。之後快半年的時間,她不僅送走了五條鬼命,還弄走了九輛卡車和兩輛坦克!

每次將這些玩意利用空間規則扔進垃圾海灘時,蘇茜都會仰天長嘯:天天吃白飯魚幹海帶幹的日子必須要有人付出代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