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疍民沒飯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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疍民沒飯吃(三)

斥候、崗哨和狙擊手各不相同。

蘇茜一開始以為自己是狙擊手,結果風餐露宿還差點成為蚊子血包之後才了悟:原來這個臨時職位比放哨的都不如!因為如果自己這個方向沒有敵人經過就啥事沒有。

點燃一爐驅蟲驅蚊香,再用望遠鏡張望十五分鐘,確定五公裏內無人煙就回去弄點吃喝和方便。

半小時後出來,繼續張望。

本來以為海上來的襲擊都是夜間,結果士兵們說大部分都是白天,尤其是漲潮時登陸的最多,夜間基本不可能。所以她快三十小時沒有睡超過一小時!換班的人說是明天下午到。還有二十小時甚至更長時間呢!

打個呵欠,閉一會兒眼,再用望遠鏡張望。

嗯?

就在天色漸暗的光線裏,她看到了什麽?!幾十條小船!

那個百戶說什麽來著?個別探子就射殺,大批敵人就跑回來報信。是啊,她五十支箭,這可是二三十米射程的木頭弓箭,一個對五個是頂天了!

她確定了兩分鐘,有超過三十個奇怪裝束、帶著冷兵器的家夥登陸,於是將弓箭和望遠鏡都扔回島上,然後一路跑回五公裏外的駐地。

快到的時候,蘇茜輕敲小鑼。聲音不算大,但村民和崗哨一聽就立刻警覺起來。

“有匪人上岸!”她邊跑邊對只穿著褂子中褲追來問情況的平民道,“快躲起來。”

然後又敲了兩下鑼。

臨時軍營這個時間起碼有一半人是武.器在手邊的狀態。

“什麽事?!”兩個士兵沖過來問。

“我看到,幾十條小船,船上人,帶兵器,衣服亂七八糟,在登岸。”蘇茜邊喘氣邊大聲道。

很快,全營的人都整裝準備出發,有的嘴裏還在努力嚼著。

“我就在這,我能打,要先喝點粥水。”細細說明方位後,蘇茜擺手表示自己不怕打架,但是又累又渴又餓,而且之前領的軍械都扔下了,因為背了重物跑不快。

“你是平民,往後面去吧。”一名滿臉溝壑,其實可能不超過四十歲的士兵拍拍她的肩膀。嘖,那麽瘦,也就是對付一兩個瑤民的小體格,沖在前面那就是礙事。

蘇茜也知道自己的底,現在是團體戰,就看哪一方人多氣勢強,個人沒什麽發揮的餘地。不過,讓她躲在後方跟逃跑的平民擠在一起也不甘心。

“我還是找個可以打埋伏的地方吧。放冷箭才是我能做的。”她將已經冷掉的薄粥和幹餅全部塞進胃裏,抹了嘴,死纏爛打地又弄了弓和二十支箭,到處找隱蔽處。

林子早就砍光了,房子被糟蹋了不少,她邊走邊找,走了一公裏多,“終於”遭遇到了混戰。

見鬼,放冷箭真不是簡單的事。

自己手上剛到手的弓很不好用,之前到手的稍微好些,箭倒是不錯。所以她直接換上倫敦買的“古典”長弓,可能這個時代那邊也用這樣的冷兵器?弓弦質量還不錯,經過這些年仍然能用,就是特別費人。

她在廢墟掩體後彎弓搭箭,直接讓一個正在大喊大叫、穿得還算不錯的家夥失了聲。她原本想射對方胸膛的,結果成了嘴巴……反正效果一樣哈!

下一箭是另一個家夥的肩膀。

接著就有人沖著自己的方向摸來了。

蘇茜最後一箭正中那人,腰子?反正比擦破皮的傷要嚴重些!然後拔腿就跑。

腳上特意換上的新草鞋沒什麽聲音,現在又是晚上,沒啥月光和星光,火把又照不到。所以她跑出去快一公裏,似乎沒人追了?

反正她擡腳就回了島上。

今天累死了,吃個一直溫著的小紅薯,甜美的滋味讓人心情都變好了。再喝口涼白開,洗掉衣服、沖個涼水,躺下睡覺!半長窮人式頭發濕漉漉的也不管。

島上的夏夜沒有蚊蟲也不會很熱,很好地沖淡了貧瘠土地帶來的遺憾。在沒有電更沒有靜音空調的地方,外頭攝氏三十度的蚊叮夜晚很難熬。

不對!她突然想起來,崖州那裏的夏天夜晚沒有空調更難熬,所以,其實不管在哪,都有不太舒適的季節是吧。另外,沒有冬季,肉類確實是個大問題呢。要不還是鍛煉海上捕魚技能,以後常住海上?因為陸地上自己也買不了房子土地,只能自己搭棚子或是租住什麽房子。

想了會兒,倒頭繼續睡。

修煉種菜做飯一天,蘇茜換個裝束出島,采購食材順便打聽前天的戰況。

打得還是比較激烈的,但是贏了。平民死傷不多。

後天統一行刑,十裏八鄉簡直將圍觀砍腦袋當成盛大節日。

蘇茜差點翻白眼,然後默默地繼續到處跑,直到買齊了能找到的所有釣魚捕魚網魚叉魚和裝魚吃蟹裝備——直接買空存貨和修補材料、磨刀石磨剪石的那種買法——甚至還買了條半舊的帶蓬單桅小帆船,這種式樣是定做的,因為非常不實用還很貴,賣家見到她一個人半生不熟地駕船往外海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買主是想自盡的人吧?怎麽不把財產都送給自己這個可憐的窮人呢!

蘇茜沒理會內心戲很多的賣家。從地貌判斷出大概的方位,這邊距離崖州挺遠的。

船劃出去後她就開始渡海。

現在的半島,除了山林多、可以砍的樹多,路非常不好走。全部是山路不提,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民族也不少!盡管目前碰到的各族對外來的漢人還算禮貌克制,但在他們的聚居地盤就很難說了。何況現在可沒有沿海景觀公路,更沒有高速路。

所以還是得走水路。

於是她或者說慢慢往南挪步。

沒有航海圖——有也看不懂——沒有衛星導航,沒有燃油引擎,沒有抗臺風能力,單人小帆船能平安渡海是個笑話,哦,這個時代和這個地點可能不是臺風活躍期,或者運氣足夠好,反正蘇茜這幾年都沒有碰到臺風登陸的事情,當然也可能是自己正好錯過,因為時不時有大風大雨天氣,地勢低的地方甚至小城鎮積水可以到膝蓋,聽說最嚴重的時候得在街道上劃船。

非暴風雨的天氣每天揚風帆加劃槳艱難前行,十天後蘇茜才看到一個較大島的輪廓。這一路上經過兩處無人小島,這是第三個,明顯面積很大。難道是瓊島的外圍島嶼?自己有那麽大的本事每天劃船若幹海裏?

自己可沒本事通過星空分辨具體方位,全靠指南針。但是,感覺路程不對啊?

她認準了方向,收船回島上直接讓帆船擱淺在泥地上,然後夜裏換手劃小船,還順便釣個魚,可惜一條沒釣到,用漁網也只有一點點小蝦——沒有海鳥“指引”更沒有水底雷達,捕魚純粹憑經驗和運氣。連續兩晚的劃船,蘇茜自覺臂力又上了一個臺階,然後終於在淩晨踏上光禿禿的海邊礁石區。

經過兩天對自己的駕船能力進行評估後,蘇茜確定這裏不是瓊島外圍,可能是自己的方向有錯誤!

然後,蘇茜就瞪著遠處像是潟湖區域裏停泊著的明顯式樣不對勁的船,或者說是艇,那有些奇怪的船尾她有些眼熟。嗯,不久之前自己通過望遠鏡看到過相似的艇,在一堆小船後方準備登陸……所以,這裏被海盜還是倭寇或是海寇的盤踞了?

*  *  *

清晨,海邊幹活的人看起來頗為正常,漁民短打,樣式與陸地漁村有點區別,面貌沒啥獨特的,就是年齡全部是青壯,跟正常漁村男女老少皆有的情況不同。還有,他們不止是修理漁船、少數還出海捕魚,有些人在練習船上對戰——不是正規軍的打法,氣質也不是民間莊勇。

此時蘇茜才確定,這批人是“敵人”,是海寇,不僅對付正常商船,還有可能上岸劫掠的那種。

自己該怎麽辦?

好歹參與過軍事行動,蘇茜開始利用自己小島的優勢“探索”這個島。也許自己曾來過這個島,但那是幾百年後的旅游景區。可現在別說商業配套了,連小命都要謹慎保護。

險險避過幾個扛著東西有說有笑的人。蘇茜想著對方的方言,有點陸地的影子,又不一樣,與自己所知的南方各個方言比對不出來。有些詞她聽不懂,有些能懂,講的是風暴剛過去最近不會來新的,還有誰誰差點沒回得來。但沒有提及任何陸地的事,或者說即使提了她沒聽懂。當然他們說的不是日文,也不像是越文泰文印文,亦或者說他們的方言融入了其他語系,變得更加難懂。

倭寇組成覆雜,但距離陸地如此近的島嶼有這樣一批人就不是好事了,尤其是遠處幾個武士的發型很好認。所以,蘇茜真的糾結要不要當個孤膽英雄。

將人全部幹掉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冷兵器時代,哪怕擁有滿艙的熱.武.器也是辦不到的。不過她打算將停泊的船只都“笑納”了,這算是“重創”的一種吧?

是吧!

整個島的海岸線可不短,得有幾十公裏還有大量沒法走的地段,手劃小船加走路能夠三四晚上查探完畢。沒有人造港灣,船只都在海岸,能登陸的小船也在小河口。蘇茜將每個小水道都走過,確定沒有可以停船的河流。

可就在她邊“享受”溫暖濕潤的海島秋夜,邊在無星月光的黑暗思考收船路線時,風力又加大。她的船晃動幅度加大,不熟悉水的人能顛簸地暈船嘔吐。

蘇茜當機立斷立刻劃去計劃的第一站,收船回島,先弄點吃喝,方便一下,然後換上撈珠的所謂魚皮裝,跑到自己海灘,下水後出島,游到現世的船的底部。

島上不進活物,所以如果裏面沒有人,就能將船“拿”走。她腳下踩著水,雙手摸著木頭船幫,將這個比集裝箱大不少的東西帶回島。

船只吃水挺深的,一回島就擱淺。

擱淺就擱淺吧,自己一個人無法駕馭這樣的大船,也就是拿走船上物品,其他的當柴燒。

簡單安頓好第一個大型戰利品,轉向下一艘。

收不動,船上有活人。

再下一艘,收走了。

因為估算錯誤,新的船將前一艘撞傷了。

這次蘇茜學乖,離得稍微遠點,確定船錨是放下狀態再回現世。

一晚上的功夫,一共收了大小七艘船,相隔兩公裏多的水面。蘇茜即使體能鍛煉得不錯,此時也累壞了。最關鍵的是附近有一艘船上有人大聲說話,所以她直接回去,喝下準備好的紅糖姜湯。

第二天上午,還沒清醒,要命的是第二次例假來了。

這個身體體質糟糕,例假嚴重遲緩不說,這次簡直接近血崩。要不是囤了十幾箱子的棉花原料和手紙等,還提前自制了一批備用衛生用品,情況會更糟。

好在痛經不嚴重,再一杯紅糖姜棗茶和一小鍋菜幹魚片粥,身體狀況稍微好了一點。

老實點養身體兼修煉。

每天多喝一碗一位藥鋪老人推薦的“昂貴藥材”益母草枸杞茶。考慮到交通運輸成本,在她眼裏非常尋常的東西確實屬於昂貴的範疇。

現在的問題來了,是為了氣候去瓊島,還是為了生活方便去比較繁華的地方?但沒有身份、文引等,有時進城是麻煩事。想來想去,覺得還是隨心吧,想去哪去哪不是挺好?!

之前為了渡海,買了不少熏制、腌制食物,還試著用木炭爐將捕到的魚、開水焯過的葉菜和海帶烘幹。在島上氣候潮濕的條件下,魚幹菜幹海帶幹的存放時間肯定要比幹燥地區短,但到底短多少未知。

第三天,先去戰利品船上找收獲。

七艘船上的東西不算很多。十來件短.刀.匕.首,一堆備用衣物,腌菜清水和舊水桶,可能變質了的幹糧,幾捧散落的銅錢。沒有火器、沒有銀兩、沒有藥物,連棉被都是舊的。

蘇茜垂頭喪氣地帶著寥寥收獲回去用烤爐做魚幹菜幹飯,

過了不方便、不能浸冷水的日子,蘇茜繼續回現世找敵人的不痛快。這些船本身是最大的戰利品,可惜在她這裏只有用力推回海裏當垃圾的下場。

……

第十天半夜,蘇茜悄悄從海裏冒頭。這片海域一條船也沒有,她不得不換上衣服,帶了自己的小船沿著海岸線繼續找。淩晨時,看到五艘大船和小船若幹,她慢慢靠近,用之前得來的經驗從小船開始,將無人的十幾條小船都收走,然後是大船。只有一條沒有人,同樣收走!

然後立刻轉移陣地,在天邊泛起藍黑色光線的時候回去。

睡了一覺,吃點東西後,整理戰利品。

大船是放在海裏的,這次意外地找到不少日用品,從蠟燭油燈鍋碗瓢盆到棉衣棉鞋棉被棉墊,有不少空大箱子,以及一個小布包的銀錠。蘇茜挑挑揀揀了兩大箱子,用繩子吊下來放到自己的小船上,再爬回大船撈起船錨,任其飄走。

其他東西就和船一起當垃圾扔了。蘇茜並不去考慮這些東西會不會對小島所在的物理世界有什麽影響。這麽久小島都沒有變化更沒有活物,就很說明問題了不是嗎?在不柯學的世界講柯學,太扯。

最多可以坐七八人的小船都是放在泥地上擱淺。

小船上除了多幾條船槳,幾乎沒有物資。可小船和槳就是物資啊,蘇茜一點不介意多些儲備的。

大船上的小型淡水桶大部分都保留下來,推回住處還是比較麻煩的,但其用處很多,接雨水、過濾、養魚、洗頭擦澡、浸洗衣服都用得上

此外就是幾張大漁網。漁網很大、網眼不大,可以探到海面下好幾米。這麽大的網是需要技巧的,所以她帶了新得的漁網出海,在近海撈魚,居然弄上來不少海魚,還有個頭不小的蝦和蟹,蝦蟹先煮了吃,其他的魚做成魚幹可以吃個十幾頓。

大部分收獲放進海水水桶裏,用推車帶回去,不能養的就立刻煮掉,包括一只死了就虧大發的大螃蟹。蟹鉗還在張牙舞爪,之前就差點將漁網也弄破,被她及時倒在船艙板上。她看過別人修漁網,但是自己沒動手修過,所以能保護就得認真保護。

吃完直接用海水煮的沒多少肉的蟹,以及蘸點醋味道十分不錯的肉質飽滿的蝦,蘇茜先睡一覺,天徹底黑了再出去。

沒有鐘表不知道時間,反正四周無人、無船,就是太過風平浪靜。繼續沿著海岸線劃過去,前方有船,有燈火。

她回島睡了會,淩晨時分出來,只剩兩點光亮。她稍微靠近些,回去安頓好小船,小火煮著姜湯,就換了衣服游過去。

兩大兩中三艘船,三艘有人,一艘大船無人。收走。

船上有貨!

或者說,這艘船應該是打劫來的,血跡未幹,有股子揮之不去的腥臭,難怪無人值守。大部分貨應該已經搬走,另一部分還留著,現在全便宜她了。

有瓷器和茶葉,還有很多日用品包括一些可那是樣品的染色棉布料。沒有絲綢,更沒有金銀,現在海盜們先將最值錢的拿走了。蘇茜突然就惡向膽邊生:自己這種收戰利品的行為,會不會還助長了這些人打劫搶掠的“士氣”?不行!既然那麽多船只收不走也用不了,就不要留了!

睡到下午,她在島上準備好火折——這玩意存放時間有限但真的很有智慧——引火材料,燈油,線膛銃,錐子、錘子和細劍等,帶上兩柄匕.首,憑借這兩年鍛煉出來的臂力和攀巖技術,爬上有人的大船,根據之前清理船只的經驗,期間為了躲人回了兩次島。

光著腳潛入船艙部分,澆上油,再點燃易燃物品。離開的路上碰到有個打盹的,直接一劍割斷氣管。然後找個對面無船的地方跳下水游走。

在游出五六百米的時候,那艘船可以從外部用肉眼看到起了大火,有人奔跑喊叫,其他船的人醒過來想幫忙,但沒有好的汲水滅火工具是不可能滅掉火上澆油的火災的。

蘇茜咯咯笑著回島,吃喝休息。天黑後回來一看,這片海岸只有一條小船還睡了人,放過。

繼續繞行,這晚收了一艘,燒了一艘。鑿沈船是不可能的,好幾個厚實的水密艙都要破開,動靜大還特別費力——沒有充電電鉆,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

在島上修養了幾天,一個淩晨,蘇茜已經回到最開始也是收獲最大的那片區域。每艘大船居然都有人打著火把巡邏,可小船一個人也沒有哦!

所以蘇茜高高興興地將自己能用也能賣的小船全部收走,然後上岸。

這個島肯定是比瓊島小無數倍,但面積也足夠她走十幾個晚上摸清楚情況。有崗哨巡邏就說明重要,尤其是現在有“不明人士”瞄準他們的船,全島應該處於警戒的狀態。

只是警戒的時間太久的話人會疲憊倦怠。

兵械、金銀、貨物,這些倉庫肯定是重要的甚至是地下,但也有看守不那麽嚴的地方。

比如說放腌制菜壇子和少量熏魚熏肉之類的倉庫,還有堆柴薪木的大柴房,放修船補網工具之類的房子。

在島上的一部分高層砍伐不多的樹木生火抗寒、其他人衣著有些單薄地挨凍時,蘇茜看準了一晚上將這幾個倉庫都清空,幾具屍.體扔到自己的海裏,並且澆了油再點燃倉庫裏剩下的易燃物。

直接就近回島。一是要看看自己的“戰績”,二是這些地方應該不是未來海寇們巡邏的重點。

新一輪擾敵開始。

自家島上種的菜不少,但收獲著實不多。蘇茜冒冷去割海帶和收集其他種類海藻,才勉強熬到春天。島上的海寇自然沒走。但他們的境況很糟糕。

蘇茜的打劫無規律可循,即使安排了人,太少的話很可能就此消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或者連船一起消失或者燒死。安排有戰鬥力的人不停巡邏,又會半個月靜悄悄什麽動靜都沒有,但嚴重影響休息。

最好的法子是入夜後船離開到海上,而岸上所有人都巡邏值夜——因為蘇茜是真的會淩晨摸進海寇住處讓人消失、只留少量血跡讓人恐慌的,而且她能源搶一堆垃圾也要將對方的物資都弄光!這些專職劫掠的青壯年甚至生活在島上的老少女性沒有一個是無辜的,那麽隨便怎樣下手都無所謂。

只要不是一堆人抱著武.器不錯眼地盯著,她就將能搬走的東西包括建材和水缸水桶水盆在內統統拿光!

期間這幫海寇的後方來過兩撥增援,由於“缺乏經驗”且運氣奇差,其中一艘物資船大概四成貨成了蘇茜的財產。

可惜現銀依舊不多,全部加起來也就幾公斤,相當不劃算,完全對不起她這大半年的辛苦付出!飲食不調、作息顛倒、輕傷著涼等等問題讓蘇茜下手更加狠辣無忌,徹底無視她的對手是足足上千號海盜。

最後居然有一天,一艘旗艦級海船帶著十幾艘大船靠岸。

蘇茜在冒頭的時候差點被那船隊嚇到。眾多護衛船中間的旗艦啊!一個人,沒有炮,怎麽搞?她遠遠的用望遠鏡觀察。

撞擊?

火船?

前者一個人無法駕駛大船,後者問題就在於時機狀態的把握。她試驗了十幾次小島的進出規則,結論是自己的大部分在水面上那就能保證船底以上的幹燥;如果一半在水面上那麽火肯定會熄滅。而如果要小船出現後再點燃,在沒有助燃劑的情況下不可能在不引起註意的情況下讓弄出火船。

她演練了好幾天,最終選了個風不大日落時分,游到位置有所變化的旗艦船邊,小心翼翼做了攀巖個支撐點,然後回去自己的海邊準備兩艘火船,等船大半著火後冒著燒傷的風險帶去大船邊。夜半,兩艘著火的小船在偌大的旗艦邊根本顯不出船形。蘇茜又靠著通氣管子和小島艱難潛游。因此船上的人一開始還以為是哪個船底艙室起火,一部分人下到艙底,一部分人去拿水桶工具。

等船上的護衛發現是火船打算找出來哪個搞破壞的家夥時,蘇茜已經到了百米外回島上休息。嗆水、煙塵、燒灼、疲勞,雖然沒有什麽傷,但夠嗆。她躺了幾個小時才恢覆力氣。

吃喝點東西,繼續睡。

等晚上,在海水裏冒出頭觀察下。

旗艦燒出一個大洞,還有些傾斜。沒完全燒毀,但也不能開了。

周圍圍滿船只。

嗯,船!

蘇茜冷笑了下,游過去,收走了十條無人小船和一艘大些的艇。

這艘艇有意思!不大,有帆,有槳。槳可以多人也可以單人雙槳。風帆很新的樣子,操作起來挺輕巧,船錨明顯也是新的。可以說是蘇茜見過最好的小海船。

她直接用這個小船出自家海,找個之前沒來過的地盤打魚,再利用風力繞島大半圈拖了大漁網回來。大小魚蝦蟹有幾十公斤。

真是讓人愉快的煩惱啊!她一邊做熏魚肉海帶和烤魚幹蝦幹,一邊用兩只鍋煮兩只大螃蟹。

螃蟹沒啥肉,煮蔬菜蟹肉粥吧。她看了看情況不是很好的種植箱,想著自己一個人幹了那麽多事,也該結束了。

修整兩天後,她再去看那片海岸……沒船了!

她一時氣不過,又跑到島上。島上人手充足,可也不可能在每個地方都安排大批人手每晚緊盯。所以蘇茜最後一次毫不客氣地將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了,別說糧油肉菜貴金屬和珍珠絲綢兵器,連粗布和陶罐鐵鍋都帶走,走的時候還順走一艘不大不小的帆船。

等她清理完了戰利品,在食物腐壞前全部吃掉或腌制或熏制都處理完,島上也有些亂套了。島上可能認為是被岸上派來的斥候小隊盯上,派人離開島到四處搜尋這支隊伍的“藏身處”,有些是往陸地去打探,有些回老巢。

蘇茜可沒本事攔截,她不可能在大白天一打二十。

幹脆施展上計,走!她修改了生物鐘,傍晚後駕小帆船向正南方偏東。

因為風帆方向問題,必須自己劃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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