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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煩惱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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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煩惱多(四)

請問,您看過兩米可能還超過一點的大漢繡花嗎?

有!

我哥!

蘇茜看著二哥蘇勇,對,就是種地的蘇勇,熟稔地將棉衣口子縫起,還用花樣掩飾住瑕疵,完全震撼住了。

“二哥,”她看向停住換線的蘇勇,“我給你做新的,保證拉扯不壞。”

“這是你三哥的衣服。”蘇勇笑了下,他平時跟小妹相處時間是最少的,但對方送給家人的東西從來不會落下他。“他要成婚了,得帶走全部東西。”

蘇越被鎮上一個修士家族看中,這家有一子二女,但唯一兒子是純凡人、成親生的三個孩子也都是凡人,大女兒修煉到練氣中期且醫術很好、現在城主府效力,二女兒經常從蘇越這裏買東西最後將她的父母和姐姐給驚動了。兩人聊得不錯,兩家也談了下,成親後蘇越去女方家生活。本地沒有招贅一說,孩子從母姓也非常常見,尤其是修士家族,有一半是由女兒繼承和奉養雙親。

“二哥,你能做衣服嗎?你覺得如果我做的披風能弄得好看些,是不是就能賣了?”

“可以!每年冬天大家都不樂意出門,太冷了。到腳面的長披風一穿,靴子也用上好的絨,不臃腫又能保暖,就是,靈珠價格高不上去。”修為高的抗凍,修為低的靈珠不夠。

“知道,我可以賣靈珠加金元。樹苗和一些材料買來用的是靈珠,這是沒辦法的。其他的可以看著辦。”

“你打算放在興家的鋪子裏賣嗎?”蘇越的妻子興裕比蘇越大兩歲,也是練氣初期,修煉不太行,但學堂造物課是畢了業的,雖然足足念了五年多成績才是個普通。

“不,興家鋪子都是靈珠計價的好貨。你去擺攤賣便宜些、品質略低些的,金元和靈珠都能買的那種。”

“小越的那種攤子?”

“對,他不擺攤了,我損失最大。”興家在鎮上和宇清城都有店,當然需要多幾個懂行的自家人,而蘇越這個女婿是很好的人選。雙方家庭對這樁婚事都很滿意。

“……那謝謝了。”小妹不可能損失,她做的東西價廉物美、完全可以整車的賣給各類商鋪,也可以做高端產品賣給高端店鋪。她這是幫自己,有事情做有錢掙總比到處靠家人接濟零花的好。

“二哥,我用靈珠跟家裏換口糧,多出來吃的都給我。家裏地稅就用靈珠交。”蘇茜沒有種靈谷,而是在房子周圍種靈菜,“菌菇大棚”裏種靈菇,其他地方的雜木全部連根挖了燒火做綠肥,騰地方總共種了幾千株火靈木樹苗。山地的火靈木長得比島上的快多了,三年能長十幾厘米、直徑多了近兩厘米。靈木的葉子數量少,卻是靈菇最好的肥料,比普通枝葉強得多。她種樹不是為了做高級材料,而是價格不高的保暖衣物,所以根本不需要等幾十年,明年就可以開始分批砍了。

“好。”蘇勇知道妹妹的地是偏遠林地,距離水源很遠,種靈谷比較困難。

“我明年開始用的火靈木都是七八年的小樹,保暖效果比你們身上的差些。推銷的時候稍微‘謙虛’些。”差了一截,但也就是三百克鵝絨和兩百七十克鴨絨在保暖性能上的區別,倒是成本差得多。

“我明白!”

蘇明今天也在家。她去地裏看看積雪融化帶來的問題,現在過來旁聽了後半段,“你做陣紋費事還是做靈木棉費事?”

“陣紋費力,靈木棉費時。”

“那就教二弟加工靈木棉。他做好了的貨給你加持符術或是陣紋。”順便看看你一個人過得怎麽樣。

“好啊!我自用的也請二哥幫我做了。”這樣蘇勇就能掙更多,而她就有更多時間做別的。她最不耐煩做低級加工,所以靈木棉服原本是不打算賣的。

“沒問題。你提樣子,我來做。”作為修士,蘇勇是不合格的,但他確實是位不錯的凡人級別手工藝師傅。

“天氣暖和之後我就陸續送來棉絮,還有別的可以賣的東西。估計,按長披風來算,我那山頭一年也就出個兩百件。”蘇茜估量了下二哥的體能實力,決定自己來做靈木初加工,順便也掩飾下自己用的火靈木到底是什麽級別的。“我不建議你去買原料,因為火靈木材都是五十年以上的,做普通衣服根本賣不出去。還不如繼續賣馬桶,對了,你不妨做香梨木的馬桶,交給我處理。”

“好。”

蘇力蘇明對兄妹兩人的“交易”很滿意。這是個互惠互利的好事。

蘇茜也挺高興,她真的不想費時費力彈棉花和手工縫線……

“嗚哇——哇——”

“嗚哇——哇——”

丁點大的兩個小家夥,哭鬧起來動靜卻不小。

蘇明沒成婚,不過趕在四十歲前生了一對“優質”雙生子,辭了活計回來養孩子兼種地。最高興的是四位已經不太能幹很多活的老人,兩個老人帶一個娃,娃大些就由母親領著修煉——如果能修煉的話——勞動力分配得正正好。之前全家唯一有後代的是蘇茜,但他的孩子歸興家。

“這兩個小家夥都有靈根。”蘇茜摸著兩只軟軟的小拳頭道。她知道自己應該是到練氣中期頂峰了,能不能跨過去不好說,但分辨孩子的資質還是可以的。

“嗯,姐姐英文的資質比英武的更好一些。”蘇英女年過七十,明顯已經沒了四十到六十時的巔峰狀態,已經從最前線的侍衛調到後方,一直在訓練新人。收入是少了,但在家與親人相處的時間變多了。外祖母阿林修為最差,即使天天吃靈食,九十歲的年紀也快準備後事了,但現在被小娃娃的誕生刺激得求生欲暴增,看上去還能活幾年。

蘇茜對外甥女的名字略不適應,但母親親自取名的英文,說明給予了這個小女嬰莫大的期待。她送給小家夥的火靈木做的小被子和水靈木做的尿布,等他們大一點會送靈菇做的輔食,懂事以後就是靈珠紅包,跟蘇茜的孩子們一樣待遇。

“修煉不能放松,你還是有希望後期的。”蘇英女又研究了下小女兒,已經是非常穩的中期頂峰,後期的希望有六成以上。大女兒是一直中期沒有晉階,這才找了個資質好的男修生孩子,但對方不願成婚,蘇家也不在乎有沒有女婿。

“是,我知道。”所以她現在每天修煉五六個時辰,靈谷靈菇靈菜靈茶靈獸肉這麽吃,甚至還上了靈獸奶加靈茶做的奶茶,將這兩年的利潤都砸在靈食上了。同時她的“出產”也越來越詭異,比如夏季清涼用的冰扇,打開扇面就能享受涼風,一旦涼氣減弱還能到賣家也就是蘇勇的攤位花一個靈珠以舊換新;比如轉開蓋子就發亮的木制小擺件非常適合起夜或晚上臨時照明,一塊金元買兩個不同造型的;比如冬天用的暖爐,一邊燒水一邊取暖,還特別適合烘幹剛洗過的頭發,燒的燃料從外地產的黑石炭到木炭到木頭到靈木甚至攤位上的火符都可以……

很多人貪便宜新鮮,買回去發現能用是能用,坑也是略坑,但總體上拉人來回購的數量能占一兩成,後來蘇勇幹脆每天晚上都去擺個晚攤,嗯,回來用暖爐洗頭洗澡挺方便的。

最重要的是,蘇茜趕在四十歲之前達到練氣後期。

成功自然延壽至少二十年。雖然她也不知道亂砸進去幾萬靈珠和那麽多的修煉時間,換來的壽命到底值不值。

可她畢竟晉階了,而且切切實實感受到力量的不同。

比如說,她不需要租獸馬就能推著車從樹苗供貨地回到自己的山頭,修煉兩個時辰後不睡覺直接將一百多株樹苗全部種下——不需要用鐵鍬挖坑,只需要木系和土系小法術就行。最後澆水也是一個小法術。如果是五年前,她得花三天時間和三十靈珠租獸馬費,十年前就更久了。

外祖母已經過世了,沒法子為小孫女高興,當然她是家裏最不在乎子孫修為的人。其他三位老人晚年還是認真修煉的,但也到了風燭殘年,祖父甚至都無法打坐超過半個時辰,外祖父的外表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衰敗。年紀最大的祖母已過百歲,居然還能做點地裏的活。

“你做得很好!”已經辭了城主府差事的蘇英女與蘇力和蘇勇一起帶兩個半大孩子。“想要去城主府做事嗎?”

“不,我還是習慣長時間在安靜的環境修煉。不然如果少於三個時辰就可能會倒退,但太長時間反而沒有益處。”

“對的,所以我現在也是每天修煉兩個時辰一點不能少。”蘇英女沒有提城主府的工作問題。蘇明已經去宇清城學堂裏管後勤,收入比蘇英女當年少,但仍然“高達”每月六百靈珠,比蘇茜和蘇勇合夥擺攤賣貨的凈利潤還略多。某種程度上,這類工作既是養家,又是服役,成了修士家族的慣例,即總要有一個重要家庭成員為城主府效力。蘇茜這樣的年紀,一個人待在偏遠山地種一小片不到十年的火靈木,即使是練氣後期也沒人多看一眼,當然也不會有人敢惹她,畢竟她能輕易將一個練氣初期活活打死。

蘇茜又親自將家裏的農具全部改良一遍,讓蘇勇和蘇力苦笑不已:修為低,連種地都不行。於是他們更加盯緊蘇英文和蘇英武的修煉。

而蘇茜也在兩個小外甥面前炫了一把修為,一刻時間就將一畝半的靈谷全部收割掉,還打包放在一起。看得兩個小家夥眼冒金星,姨母還挺年輕的臉蛋和炫酷的示範比外祖母的刀法更能激發小家夥們的鬥志。

只不過示範者差點連回去的力氣都沒了,不得不在家裏給她保留的靜室裏修煉恢覆。

*  *  *

火靈木的樹幹砍得多了會只長根須不長樹幹,但是枝條沒這個問題。每過幾年,蘇茜就會去買些樹苗,有時幹脆也送一些去蘇家和興家,種在屋前房後的小塊空地,急的時候掰幾個枝條可以燒水烤火,就是與樹幹燃燒的時間和熱量不能比。

她種的靈木沒人偷采,因為按照本地法律和習慣做法,偷盜靈物被主人殺了也是活該,何況連十年都不到的火靈木根本沒人願意冒險,撐死了偶有路過的人拿些掉在地上的斷枝落葉。

夏天的小屋二層自然是熱的。但練氣後期對冷熱的耐力跟初期不是一個層次,只要調息靜心就不會流汗。

午後,一層敞開的大門口進來了人,是蘇明。

蘇茜收功,從窗口飛出去,再從大門進。窗口就在門上方,而因為材料和陣紋的關系,雖然一層只有門沒有床,但從炎熱的室外進到室內就像是走入了初秋。

“小茜,你用的是保溫陣紋嗎?”最近蘇明也在研究陣法,可惜沒有蘇茜天馬行空的“想象力”。

“對。”

“我也用了,感覺也就是冬天稍微好一點,夏天一點都不涼快。”

“我給你我用的陣紋。還有,天花板、墻壁和地面都要有,一層我用了三套七個陣紋,門上是兩個符文。窗戶和門都是進熱氣的,開著窗那是一點效果也沒有的,還不如用冰扇。”

“冰扇也就是躺下有點用。”

“坐下後放在桌上也行啊。獸車車廂裏放一個會舒服很多。”

“你做的東西還不知道能涼快多少。”

“太涼了會生病的。實在怕熱用兩扇。”

“所以人家都是四個八個的買。”

“太大不好控制,又貴又只能用幾天。”

“嘿,冰屏比冰扇賣得好多了你難得不知道?你這是扔了大頭撿了小頭。”

“我知道啊,興家的店裏就做冰屏的生意,我設計的,他們送了我兩千株火靈木的樹苗。”

“……”

“冰屏的生意涉及後續很多事情,而且體積大、價值高,二哥不太好做。”

“……”

無語的蘇明給自己煮的靈茶好了,轉移話題。“這茶,跟上次喝的不一樣?”

“這茶性涼,適合夏季。”她自己加工配制的。蘇茜還拿出來一個自種的果樹上產的靈果,直接吃口感很糟,加到茶水裏會好不少。

蘇明看著小妹徒手虛握住靈果,隔空榨出果汁加入兩杯靈茶裏,然後將剩下的一團果渣扔進墻邊一個小罐子——不論是果汁還是渣滓,一點沒有散濺出來。她想,修為還是重要的,起碼自己做不到這種操作。

“大姐,學堂放假了?”

“是,放假五天,趕在新學生來之前回去幹活。下次回來要三個月後。”

“兩個小家夥今年能入學嗎?”

“得兩年後。他們修煉的習慣還沒完全養好,對課程也完全無知。我打算兩年裏讓他們學些東西。母親打算讓英武練練武技,英文學點符文基礎。”

“我有書。”

“不,我們買了店裏的那種基礎書,先看點常識。”

“你覺得這兩個孩子這樣安排不好?”蘇茜研究著大姐的臉色。

“你覺得好嗎?”

“我很高興自己交了兩門課的學費,實際學了三門。小家夥們早點入學也不錯,多學點東西沒壞處。不過建議兩個孩子一起學相同的東西!尤其是武技,誰也不能落下。哪怕到了練氣後期,也是講究個刀法的。我現在還是每天在林子裏練刀,斷掉的樹拿來做棉絮。”

“你還在練刀?!”蘇明真的驚了。

“對,弓刀拳腳,都練。不過沒跟人交手過,不知道打架水平。”其實是打過,但是刀勢配合法術一起招呼過去,對方一夥人扔下三個重傷員立馬逃了,害得她猶豫半天,不得不殺了扔島上,再將原地的痕跡清理幹凈,然後回去將扒幹凈的屍.體扔海裏。真是的,這個海都成拋.屍場所了。幸好沒有見到被沖回到岸上的骨頭……包括那些不值錢的物品也都扔那裏了。

“你有法術就夠了足以一個打十個初期。”

“有了武技和兵器,我可以打十個中期。”

“……這倒是,你一個人在外,安全最要緊。反正盜匪殺了就殺了。”她自己沒殺過,但母親殺過。

蘇明聊完了孩子的教育問題,放下靈珠和需要蘇茜加工的成品,拿走蘇茜做好的東西。

留下蘇茜皺眉研究,效果更好的制冷風扇怎麽做?

還沒研究出什麽,開始下雨。

現在下雨不是多好的事。蘇茜撐著不能折疊的直柄大傘,光腳穿著自己做的木屐,察看種在陡坡部位“梯田”裏的靈谷。去年秋天種下的一種一年生靈谷,現在正是開花的時期。這一場大風大雨會影響收成的吧?

她看了下被打得垂頭喪氣的莊稼,直接將手裏的傘插到土中。又頂風冒雨看了會兒,然後回去緊急加工,然後連夜施工做了十幾排擋風擋雨的庇護所,還用土系木系法術催生加固,再用水系法術將土裏過多的水清理掉。回屋修煉一個多時辰之後繼續察看莊稼情況,瀝水加固。

這場大雨下了三天,才轉為小雨。又過了兩天,風雨漸止,蘇茜才撤掉庇護設施。

修士世界也有自然災害呢!

不過最大的災害應該是靈氣不足吧?聽說築基需要比平常還多的靈氣,所以沒有背景勢力,培養不出築基。

只是,“築基有什麽好呢?”

“本事強些?”

“又沒有盜匪,也不會有人欺負。”

“那,活得久些?”

“不吃不喝不玩不樂,活太久也沒多大意思。”

“……”

“……”

兩個應該不到二十、練氣初期中的初期的少年在蘇勇的攤位前一邊說話一邊看東西。

“我覺得築基有個最大的好處。”

“什麽好處?”

“想要的話可以買這一車子!”少年比劃了一下。

蘇勇樂了,“我也就是轉個跑腿的,做東西的也就賺個手工,這一車子還不如宇清城好店鋪裏一件東西賺得多。”

“那大叔你為什麽還要賣啊?!”

“我要吃飯。賣一車東西可以買一個月吃的飯和菜,還能買兩片靈獸肉。”

“哦,那還是要的……”靈獸肉啊,他這輩子都沒吃過。

“你們看到想要的就買,因為其他地方都沒有我這裏的便宜。”

“這把鐮刀呢?兩個靈珠?好貴。”

“用了好鋼,還有兩個符文,收割起來會省力許多,附的符能用大概一百畝,沒效果的話,只要鐮刀沒有缺口和損壞,可以用兩塊金元換新鐮刀。”用金元“以舊換新”業務極為受歡迎,這也是蘇勇的東西能不降價都賣掉的原因:生意好是建立在蘇茜對自己勞動的“低估值”上。

兩片鹵好的靈獸肉和一把趁手工具,最終少年選擇了後者,而另一位少年咬牙買了防滑雪地保暖防水靴子、簡稱雪地靴。

雪地靴是蘇茜費了不少時間搞出來的,除了皮料是普通皮子,其他都摻有靈物且頗有技術含量,售價四個靈珠不還價、不換新,由於產量少,從來都沒放到過第三天。商家想大批進貨也沒有,想仿造卻太貴。還是那句,買得起的人不需要,需要的人稍嫌貴但還是夠得著。蘇茜的成本控制在練氣初期賺不到很多錢的人所能承受範圍內,售價“僅僅”是不到一盎司黃金罷了,很“便宜”是不是?!反正蘇勇和蘇茜都挺滿意自己的收入。

……

今年的秋季比往年長。

蘇茜記錄了下午的氣溫,快華氏七十度了,但濕度八十,可能要下雨降溫。將記錄本放回島上,她開始收割靈谷。長了整整一年的靈谷,顆粒、份量還是蠻飽滿的,產量也讓人比較滿意。剝開外殼,裏面是白色偏紅的長條米粒,磨粉略浪費,可以直接做熟了吃,但蒸或煮的時間需要半個時辰才會軟爛。她種植並非按照推薦方法,而是研究特性之後縮短間距並且加重施肥澆水,同時又控制土壤水分不會過多。她的肥料是廚餘、靈木落葉,以及方圓二十裏範圍內兩個靈獸養殖地打掃來的糞便。本地農民很少用後者作肥料,但蘇茜壓根不介意。

收割,曬幹,脫殼,全程親手打理,最後算一下,這些靈谷她能吃兩年。所以蘇茜毫不遲疑地種下另一種種子很便宜的多年生靈草,種滿所有梯田只需要三個靈珠的種子。這種靈草被證實根莖有藥食同源的價值,並且有一定養地功效,只不過藥用價值太低沒有作為正經靈植,多數用來餵食草小靈獸,有時花一個金元就能買一袋子,可惜蘇茜買的時候季節不對,人家開了“高價”。但蘇茜的目的是食物,因為她想念烤紅薯了。

“今年冬天不知道會不會特別冷,所以我去買了些火靈木材料,多做了兩種厚襖和裙子。偏貴,符文能管四年,不過本身的材料還是些保暖作用的。”以前都是蘇勇帶了兩個幫手做,蘇茜很少親自做衣物,一旦出手卻都是修士級別的平民貨,將兩個保溫符文放大變形交叉作為圖案,功效降低但觀賞性大幅增加,而且對她來說制作時間減小很多。由於是自己染色的,粗糙敷衍卻不怕清洗褪色。

蘇勇有些一言難盡,那樣式做工色彩花樣以及可怕的,啥子一片式可以當毯子蓋高矮胖瘦老少甚至男女都能穿的裙子……小妹的東西總喜歡從根本上帶有瑕疵,還往往定價讓人猶豫老半天。不過,當他在突如其來的寒風中用這種“男人也能穿的裙子”裹在腰上後,立刻又拿起一條披在肩膀上。

就是這種輕巧溫暖,仿佛將寒氣隔絕在外的感覺!

路過的人,練氣中期以下一邊縮脖子,一邊盯著這個大漢看新鮮。穿裙子吔!或者說,是圍裙?

“我說,勇子老哥,你這穿的是什麽?”

“別管什麽,反正是暖和的小毯子,我家小妹親手做的,全部是她一手做的。要當裙子穿也可以,出門在外蓋在身上也合適……下午我出門時天氣還好,沒穿棉衣或者暖披風,這天氣實在是變得太快!”

“啊,是茜師傅做的啊!”

“對,沒有別人,沒有我的手筆。符文能用四年,所以只要五個靈珠兩件,四年後火靈木做的材料也能當個小襖膝毯用。”蘇茜告訴他只要給她兩個靈珠一件,襖和裙一個價,其他隨意。所以他就定了五個靈珠兩件。

“茜師傅親手做的?”五個靈珠兩件還說貴?!符文有時限這是常識,最主要的是符師作品就沒有低於十靈珠的,更別說如此實用還只要兩件五靈珠。這位立刻上手拿來往肩膀上一披——“給我,十件!對,上下都要,五套。裙子,還是毯子的,要!就要那個!”

別管面子問題,不生病而亡就是好。襖子寬松柔軟溫暖,可外穿可內搭。那裙子吧,女人當裙子,男人能當披肩毯子帶出門還不怕雪濕。

是的,這毯子還是裙子的無懼風雨雪。

“看看,不怕下雪,不怕潑水,但如果下大雨是不行的。不能當傘。”

“傘?”那人擡頭看著攤位上方遮陽遮雨遮雪的大傘。“這傘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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