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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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顧笙回到學舍。
她攬鏡自照, 只見脖頸間赫然印著幾枚淺淺的牙印，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刺目。痕跡算不上深，卻位置暧昧, 衣領完全遮掩不住。
顧笙沈默片刻, 將鏡面倒扣在案上, 開始認真思考騙季辭雲這是胡三笑咬出來的可行性。
胡三笑沒這麽小的牙。
因此臨到傍晚臨回府時, 她特意拐進街角的胭脂鋪, 購置了些細白的薄粉, 細細地敷在痕跡上, 直到鏡中再看不出什麽異樣, 才重新登上馬車。
冬夜的天色暗得極快。
方才還殘留著一抹黯淡的橘紅, 轉眼間便被濃墨般的夜色吞沒。
馬車轔轔駛過寂靜的街道，車窗外偶爾掠過幾點昏黃的燈火。
顧笙靠著車壁閉目養神，耳邊是車輪碾過積雪的細碎聲響。
回到侯主府時, 天色已然徹底暗了下來。
厚重的府門洞開, 府內燈火通明，隱隱有燭火從正堂方向傳來, 顯然是有客在。
顧笙不欲驚動旁人, 便繞道往側門而去, 打算徑直入內院休息。
她踏著積雪穿過回廊，餘光卻瞥見正堂廊下立著幾道人影。
燈火映照下, 那些人影被拉得很長，投在雪地上, 影影綽綽。
不等她加快腳步離開, 其中一人便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她沖了過來。
“顧姐姐，你怎麽才回來啊？”
男孩的聲音刻意拖得又軟又嗲，像是裹了蜜糖的糯米糕, 甜得有些發膩。馮厭三步並作兩步竄到她面前，不由分說地將她的胳膊抱進懷裏，整個人幾乎要掛在她身上。
顧笙擡眼，正望見不遠處季辭雲一身潔白無瑕的長衫，在夜色與燈火的交界處緩緩走近，身影被光影切割得忽明忽暗。
顧笙嘗試將自己的手臂從男孩懷中抽出來，壓低聲音道：“馮公子，你為何要三番五次害我？”
“怎麽算害你？”馮厭也壓低了聲音，湊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少男的唇角微微翹起，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你等著，用不了多久，我師傅肯定會把我們這對奸婦淫夫掃地出門的。”
顧笙嘆了口氣，額角隱隱作痛：“……你有空去幫我看看季晚棠行嗎？”
“可以啊。”馮厭滿口答應，眼睛卻一直緊盯著越來越近的季辭雲。
見季辭雲一步步走近，馮厭那張精致的小臉上掠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往顧笙身後縮了縮，“師傅的臉色好嚇人，你可得保護我。”
“覺得嚇人，你倒是松開。”顧笙暗自用力，馮厭卻像是長在她胳膊上一般，怎麽甩都甩不下去。
直到季辭雲走近時，身側的小侍從適時提起手中的銅燈。
昏黃的光暈恰好照在兩人糾纏的手臂上，將馮厭緊緊抱著顧笙的纖細玉手照得纖毫畢現。
季辭雲的面色在燈火下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沒想到你們關系不錯。”
“我和顧笙姐姐的關系一直不錯，”馮厭小鳥依人地靠在顧笙身側，學著話本子裏那些妖艷賤貨的模樣，眨巴著一雙明媚的杏眼，聲音軟糯，“之前師傅不在，還是顧姐姐招待我的。姐姐待我真好～”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尾音上揚，帶著刻意的撒驕，聽得顧笙渾身不自在。
季辭雲的目光沈沈，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馮厭，放開她。”
馮厭非但沒有放開，反倒微微挑眉，越發用力地抱緊顧笙的胳膊，他眨巴著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眸，仰頭道：“師傅好兇啊，顧笙姐姐你看他～”
“好了，一個孩子而已。”顧笙實在無法容忍馮厭這矯揉造作的音調，她朝季辭雲解釋，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他年紀小，還不懂……”
話音未落，馮厭忽然伸手，指尖迅速抹過顧笙的脖頸。那層遮掩痕跡的薄粉應手而落，露出下面那幾枚淺淺的、卻清晰可見的紅痕。
馮厭裝作驚訝地瞪大眼睛，聲音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顧笙姐姐，你是不是又去歌樓尋歡作樂了？你以後不要去了好不好，你有什麽想要的，找我就可以了，厭幾願意的。那些水性楊花的男人，一天不知道要服侍多少個客人，臟死了。”
“馮厭！”
季辭雲忍無可忍，他面色陰沈得可怕，上前一步，修長的手指一把扯住馮厭的手腕，力道之大，讓馮厭忍不住輕呼一聲，硬生生將馮厭從顧笙身旁拉開，男人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離她遠一點？”
馮厭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卻倔強地揚起下巴，一把甩開季辭雲的手。
他像是鐵了心要鬧到底，這次竟然直接埋頭沖進了顧笙懷裏，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腰：“我為什麽要離她遠一點？師傅為什麽不肯離她遠一點？我和顧姐姐是兩情相悅！”
少男的身軀溫熱而柔軟，像一只護笙。
認。
她雙手用力，將馮厭從自己身上推開，趁他尚未反應過來，迅速向後撤了一步。
她看向馮厭，又看了看不遠處馮公子，你和你師傅有矛盾莫要連累我。我很忙。”
說罷，，轉身便走。
身後傳來馮厭氣急敗壞的聲音，和季辭雲低沈的呵斥。
馮厭的說出口的話未免太過出格。他極力阻止她和季辭雲的婚事，如果用些其他手段也就罷了，做出這樣的事，若是傳到馮令君耳中，令君必然不會放過自己。
顧笙沒有等季辭雲。
回到內院後，她簡單盥洗便躺上床。
窗外的夜風輕輕吹拂，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夢裏光怪陸離，醒來時卻什麽都記不清。
次日清晨，顧笙是被透過窗欞的晨光照醒的。
她坐起身，便見季辭雲正坐在妝奩前梳妝。
他只穿著一件素白中衣，外頭隨意披了件月白長衫，墨發尚未完全束起，幾縷垂落在肩頭。
晨光從側面照進來，將他整個人勾勒得如同畫中人一般。
他聽到動靜，從銅鏡中望過來，輕聲問：“怎麽看起來很累？”
顧笙揉了揉額角，直接問道：“為什麽馮厭會在這幾？”
季辭雲放下手中的玉梳，轉過身來。
熹微的晨光為男人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連那纖長的睫毛都仿佛沾染了光暈：“馮令君帶來的。我近些時日總告假，耽擱了馮厭的課程，令君想讓他暫時住在我這幾，方便繼續授課。”
顧笙點點頭：“那我這段時間住在辟雍。”
季辭雲聞言，站起身走到床榻旁坐下。
他伸出那雙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拉起顧笙的指尖：“我們才剛在一起就要分開？阿昭會想你的。”
男人的指尖微涼，卻細膩如玉，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可馮厭……”
“這孩子有時行事大膽，確實難以讓人理解。”季辭雲撇開眼。
顧笙看著他，認真道：“你應該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對吧？”
季辭雲的性子，自己若真去歌樓碰了裏頭的伎子，他不知道會發什麽瘋。
季辭雲點點頭，傾身向前，雙臂輕輕環住顧笙的腰，將臉埋在她肩頭，聲音帶著笑意：“只是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
他指尖輕撫上她脖頸間那幾枚已經淡了許多的印記：“不過印記肯定不是假的，這個我要親回來才行。”
說著，季辭雲俯下身，微涼的唇輕輕落在她脖頸上，在那淺淺的牙印處流連。
他先是輕輕吹了吹，溫熱的氣息拂過肌膚，帶起一陣細微的酥癢。隨即，又伸出舌尖，極輕極慢地舔舐著那處痕跡，一下又一下。
男人的聲音含糊地從她頸間傳來：“痛嗎？”
顧笙點點頭，如實道：“這小孩幾牙口真好。”
季辭雲聞言，忽然擡起頭，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地望著她：“他吻你的時候，你有感覺嗎？”
顧笙被他看得頗有些不自在：“……我畢竟是個女人。”
“可他才十五歲。”季辭雲面色微沈，那點吃味毫不掩飾地寫在臉上。
他直起身，自然而然地坐在她腿上，雙手環住她的脖頸，軟嫩的臉頰輕輕擠著女人的鼻梁：“以後你若是有感覺了，只能找我。”
顧笙歪了歪頭問：“如果你恰好不在呢？”
“不會的。”季辭雲摟緊她的脖頸，琥珀色的眼眸裏盛著認真，“我會比所有男人都離你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只要你需要，隨時可以找我。”
他的聲音篤定：“以後你入朝為官，在馮令君麾下做事，你我就能朝夕相處。每天都能見到對方，一分一刻也不會分開。”
他再也不要像從前那樣，在家裏苦苦等著顧笙回家了。即使她在做事，他也可以一直黏著她。
現在簡直比五年前還要好。
顧笙聽得汗流浹背了。
被季辭雲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盯著，會是什麽感覺？
當夜，萬物寂靜無聲。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紛紛揚揚，落在屋檐上，落在枝頭，發出極輕極細的簌簌聲。
月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落，將積雪映照成一片朦朧的銀白。
顧笙卻猛地從噩夢中猛然驚醒，滿頭大汗地坐起身子。
她喘息著，心臟還在胸膛劇烈跳動。
夢裏她被無數雙琥珀色的眼眸包圍，那些眼睛專註、執著地望著她，無處可逃，無處可藏。
不行。
她望著窗外那片朦朧的雪光，漸漸平覆呼吸。
她真得好好計劃一下了。
馮厭……該利用上還是得利用上，
別怪我心狠，你師傅是真有病。
——————————
作者有話說：
不敢相信我居然還差一章，我這周是真的休息爽了，以至於現在含淚補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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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笑沒這麽小的牙。
因此臨到傍晚臨回府時, 她特意拐進街角的胭脂鋪, 購置了些細白的薄粉, 細細地敷在痕跡上, 直到鏡中再看不出什麽異樣, 才重新登上馬車。
冬夜的天色暗得極快。
方才還殘留著一抹黯淡的橘紅, 轉眼間便被濃墨般的夜色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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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侯主府時, 天色已然徹底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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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姐姐，你怎麽才回來啊？”
男孩的聲音刻意拖得又軟又嗲，像是裹了蜜糖的糯米糕, 甜得有些發膩。馮厭三步並作兩步竄到她面前，不由分說地將她的胳膊抱進懷裏，整個人幾乎要掛在她身上。
顧笙擡眼，正望見不遠處季辭雲一身潔白無瑕的長衫，在夜色與燈火的交界處緩緩走近，身影被光影切割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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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算害你？”馮厭也壓低了聲音，湊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少男的唇角微微翹起，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你等著，用不了多久，我師傅肯定會把我們這對奸婦淫夫掃地出門的。”
顧笙嘆了口氣，額角隱隱作痛：“……你有空去幫我看看季晚棠行嗎？”
“可以啊。”馮厭滿口答應，眼睛卻一直緊盯著越來越近的季辭雲。
見季辭雲一步步走近，馮厭那張精致的小臉上掠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往顧笙身後縮了縮，“師傅的臉色好嚇人，你可得保護我。”
“覺得嚇人，你倒是松開。”顧笙暗自用力，馮厭卻像是長在她胳膊上一般，怎麽甩都甩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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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辭雲的目光沈沈，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馮厭，放開她。”
馮厭非但沒有放開，反倒微微挑眉，越發用力地抱緊顧笙的胳膊，他眨巴著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眸，仰頭道：“師傅好兇啊，顧笙姐姐你看他～”
“好了，一個孩子而已。”顧笙實在無法容忍馮厭這矯揉造作的音調，她朝季辭雲解釋，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他年紀小，還不懂……”
話音未落，馮厭忽然伸手，指尖迅速抹過顧笙的脖頸。那層遮掩痕跡的薄粉應手而落，露出下面那幾枚淺淺的、卻清晰可見的紅痕。
馮厭裝作驚訝地瞪大眼睛，聲音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顧笙姐姐，你是不是又去歌樓尋歡作樂了？你以後不要去了好不好，你有什麽想要的，找我就可以了，厭幾願意的。那些水性楊花的男人，一天不知道要服侍多少個客人，臟死了。”
“馮厭！”
季辭雲忍無可忍，他面色陰沈得可怕，上前一步，修長的手指一把扯住馮厭的手腕，力道之大，讓馮厭忍不住輕呼一聲，硬生生將馮厭從顧笙身旁拉開，男人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離她遠一點？”
馮厭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卻倔強地揚起下巴，一把甩開季辭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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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用力，將馮厭從自己身上推開，趁他尚未反應過來，迅速向後撤了一步。
她看向馮厭，又看了看不遠處馮公子，你和你師傅有矛盾莫要連累我。我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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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笙沒有等季辭雲。
回到內院後，她簡單盥洗便躺上床。
窗外的夜風輕輕吹拂，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夢裏光怪陸離，醒來時卻什麽都記不清。
次日清晨，顧笙是被透過窗欞的晨光照醒的。
她坐起身，便見季辭雲正坐在妝奩前梳妝。
他只穿著一件素白中衣，外頭隨意披了件月白長衫，墨發尚未完全束起，幾縷垂落在肩頭。
晨光從側面照進來，將他整個人勾勒得如同畫中人一般。
他聽到動靜，從銅鏡中望過來，輕聲問：“怎麽看起來很累？”
顧笙揉了揉額角，直接問道：“為什麽馮厭會在這幾？”
季辭雲放下手中的玉梳，轉過身來。
熹微的晨光為男人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連那纖長的睫毛都仿佛沾染了光暈：“馮令君帶來的。我近些時日總告假，耽擱了馮厭的課程，令君想讓他暫時住在我這幾，方便繼續授課。”
顧笙點點頭：“那我這段時間住在辟雍。”
季辭雲聞言，站起身走到床榻旁坐下。
他伸出那雙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拉起顧笙的指尖：“我們才剛在一起就要分開？阿昭會想你的。”
男人的指尖微涼，卻細膩如玉，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可馮厭……”
“這孩子有時行事大膽，確實難以讓人理解。”季辭雲撇開眼。
顧笙看著他，認真道：“你應該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對吧？”
季辭雲的性子，自己若真去歌樓碰了裏頭的伎子，他不知道會發什麽瘋。
季辭雲點點頭，傾身向前，雙臂輕輕環住顧笙的腰，將臉埋在她肩頭，聲音帶著笑意：“只是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
他指尖輕撫上她脖頸間那幾枚已經淡了許多的印記：“不過印記肯定不是假的，這個我要親回來才行。”
說著，季辭雲俯下身，微涼的唇輕輕落在她脖頸上，在那淺淺的牙印處流連。
他先是輕輕吹了吹，溫熱的氣息拂過肌膚，帶起一陣細微的酥癢。隨即，又伸出舌尖，極輕極慢地舔舐著那處痕跡，一下又一下。
男人的聲音含糊地從她頸間傳來：“痛嗎？”
顧笙點點頭，如實道：“這小孩幾牙口真好。”
季辭雲聞言，忽然擡起頭，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地望著她：“他吻你的時候，你有感覺嗎？”
顧笙被他看得頗有些不自在：“……我畢竟是個女人。”
“可他才十五歲。”季辭雲面色微沈，那點吃味毫不掩飾地寫在臉上。
他直起身，自然而然地坐在她腿上，雙手環住她的脖頸，軟嫩的臉頰輕輕擠著女人的鼻梁：“以後你若是有感覺了，只能找我。”
顧笙歪了歪頭問：“如果你恰好不在呢？”
“不會的。”季辭雲摟緊她的脖頸，琥珀色的眼眸裏盛著認真，“我會比所有男人都離你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只要你需要，隨時可以找我。”
他的聲音篤定：“以後你入朝為官，在馮令君麾下做事，你我就能朝夕相處。每天都能見到對方，一分一刻也不會分開。”
他再也不要像從前那樣，在家裏苦苦等著顧笙回家了。即使她在做事，他也可以一直黏著她。
現在簡直比五年前還要好。
顧笙聽得汗流浹背了。
被季辭雲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盯著，會是什麽感覺？
當夜，萬物寂靜無聲。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紛紛揚揚，落在屋檐上，落在枝頭，發出極輕極細的簌簌聲。
月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落，將積雪映照成一片朦朧的銀白。
顧笙卻猛地從噩夢中猛然驚醒，滿頭大汗地坐起身子。
她喘息著，心臟還在胸膛劇烈跳動。
夢裏她被無數雙琥珀色的眼眸包圍，那些眼睛專註、執著地望著她，無處可逃，無處可藏。
不行。
她望著窗外那片朦朧的雪光，漸漸平覆呼吸。
她真得好好計劃一下了。
馮厭……該利用上還是得利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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