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71章 第 71 章
季辭雲整個人都在喘息著, 胸膛劇烈起伏，像一條被人拋上岸的魚。
他漆黑淩亂的發絲黏在潮紅未褪的頰邊，襯得那張蒼白的面容愈發妖冶, 微微彎起的眼尾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渴求：“……你不做些什麽嗎？”
顧笙望著眼前這個千驕百媚的美人, 沒遏制住情緒, 握著男人的肩將他甩到一旁。
男人單薄的身子晃了晃, 頓時跌坐在床榻邊沿, 險些被扔到榻下, 修長的手臂支在床榻上, 長發如同流水一般遮住了大半張臉。
顧笙盯著他, 臉上竟浮起一絲厭色：“你到底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幅模樣的？”
一邊說恨她, 一邊又要纏著她做。那種事究竟有什麽魔力，值得他這樣沒有底線的作踐自己？
季辭雲沒有回答，只是擡起那雙漆黑的眼眸透過散落的發絲望著她, 他眼底帶著星星點點的光亮, 像是有什麽東西碎在了裏面。
顧笙移開眼，沒有再去看他的反應。她本想懷柔一番, 勸他將阿昭送回家去。可——
這個男人為什麽不是在發瘋, 就是在發騷。
每次只要離他足夠近, 顧笙就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從眼睛裏流出來的, 從發絲裏滲出來的，濃得化不開的痛苦。
但她就是幫不了他。
顧笙幾乎轉瞬間便從床上站起身, 隨手拿起衣架上的外袍, 一步步走了出去。
就在她推開房門的瞬間，身後似乎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痛苦的呻吟，可門外明亮的天光闖入室內, 她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直到侯主府側門外那條僻靜的小巷，顧笙才停下腳步。
她背靠著冰涼的高墻，冬日的寒意透過衣料滲入肌膚，顧笙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在這兒做什麽？”
一道清亮的聲音打斷了顧笙的思緒。
顧笙側過頭，見馮厭正站在巷口。
他今日換了身鵝黃色的錦袍，襯得那張秾麗的臉愈發瑩潤，眉眼如畫，唇若點朱，像是從畫中走出的仙子。
此刻正微微蹙眉望著她。
馮厭走近幾步，見顧笙此時衣衫不整，頓時面色微紅，他還以為她是被師傅趕出來的，因此也沒有罵她流氓，只是有些不自在地低聲開口：“昨日我去了你家一趟……”
他本意是想看看顧笙的居所，確認她是否真的有夫郎，也擔心自己師傅一時頭腦不清，真做出為情害命的事來。
“師傅他……派人將你的家眷們都看管起來了，你知道嗎？”
顧笙抿緊唇，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猜到了。”
她從袖中取出那張白絹，遞給馮厭。
馮厭接過白絹展開一看，上面確確實實是自己師傅的字跡，他面色發白，咬牙道：“師傅他到底怎麽了……”
這世間竟有逼人休夫另娶的事。他將白絹攥在手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一時心頭竟翻湧起幾分對師長的恨意。
師傅一向教導他，身為男子要自立自強，絕不可為女人亂了心智，就算僅憑自己也能幹出一番事業。可如今，他自己卻為了一個女人，什麽可笑的事都做得出來。
偏人家還不要他。
馮厭甚至懷疑自己師傅中邪了。
顧笙見馮厭眼睛四處亂飄就是沒有落在她身上，這時才註意到自己出來得急，衣衫不整。
她微側過身，將外袍系好，低聲問：“你先前說要幫我，還作數嗎？”
“當然！”馮厭滿口應下，可話一出口，又抿了抿唇，指尖無意識地撓 了撓還在發燙的耳根，“可……我還沒想好該怎麽幫你擺脫我師傅。”
顧笙看著他：“你不是馮隗唯一的男兒嗎？”
馮隗膝下有一兒一男，兒子被派往西南征討諸部，如今膝下唯有這個□□常伴身邊，自然寶貝得很。
若是馮厭能說動馮隗出面……
馮厭聽出她話中之意，面色露出不忍之色：“不成。若是讓母親知道，她定會怪罪師傅……”
“……”
顧笙微微挑眉，臉上費解與鄙夷交織的神情毫不掩飾。
這算什麽？
馮厭被她看得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薄薄的緋色：“我……我不是要包庇師傅！只是我師傅真的不是什麽壞人，他只是……只是生病了。”
他說著，杏眼中帶了幾分淚意，師傅如今性情大變，只是因為昔日的癔癥忽然發作，一時無法控制自己罷了。
這五年來，師傅時時看顧自己，自己又怎能因為師傅一時情迷就背棄他？
走，馮厭又心慌，連忙手忙腳亂地追上去，衣袂翻飛下，：“……你生什麽氣？說起來你也有錯吧？我遠遠見過你的夫郎，根本個男子，上次那個是誰？”
女人果然和話本裏說、有才、面容雋美，但凡沾一樣，必然在外有不少美人知己環繞。
不過眼前這個女子倒還算有點良心，面對他師傅那曾想過休夫，還算深情。
“跟你有什麽關系？”顧笙見他也並非真心要幫助自己，早已失去耐心。
她實在想不出整個京住季辭雲，就連陳熹顧及馮隗的壓力都不大敢直接對季辭雲出手。
難道真要快刀斬亂麻，暗中下手嗎？
顧笙垂下眼，心中飛快地盤算著。她需要好好想想，季晚棠是否值得她這樣做，或者說，她能否承擔此事暴露的風險。
若是此事不成，不僅得罪了馮隗，恐怕季辭雲在新仇舊恨的疊加下，也真要下定決心去殺她報仇。
“唉，你別走啊！”馮厭見她越走越快，情急之下再次拉住她的衣角，“至少我能幫你和你夫郎傳信！如今你家中已被我師傅牢牢把控，我猜你暫時是見不到他了，難道不擔心他嗎？”
顧笙停下腳步，狐疑地回望著他。
馮厭被她看得不自在，卻挺直了背脊。陽光落在他臉上，那雙杏眼裏盛滿了認真，生怕顧笙不信他。
“成。”顧笙終於開口，“你若是能將他的消息送出來，倒也算有些用處。”
馮厭心下微喜，嘴角的笑還沒來得及展開，頓時又蹙起眉，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大對。
明明自己是在幫顧笙辦事，怎麽搞得自己這般上趕著？只是想起自己有言在先，雖說氣悶，卻也只能忍下了。
“我只是看你可憐才幫你的。”他壓低眉頭，腮邊微微鼓起，眼尾輕輕一挑強調道，“我警告你，你可莫要拿喬。”
“是，那還真是謝謝小公子了。”顧笙語氣漫不經心，目光已飄向巷口。
馮厭越發氣惱，正要再說些什麽，她卻已經掙開他的手，冷淡道：“別跟過來，我回辟雍有事要做。”
馮厭第一次被人這樣甩在身後，一時竟也入定般聽話地楞在原地。等他回過神來，顧笙早已不見人影。
他握緊手心，氣惱得直跺腳。
真不知道她夫郎是看上這個女人什麽了，半點禮數也不懂，對待自己這麽一個貌美如花的男子竟也這般無禮。
不過……倒也說明，她確實不是什麽好色之人。
暮色四合，直到傍晚，顧笙才踏著最後一點夕陽餘暉，慢悠悠返回侯主府。
她擔心徹夜不歸阿昭獨自一個人待在陌生的侯主府過夜會害怕。
這個小丫頭從小就沒離開過季晚棠大久，季晚棠更是對她溺愛有加，多多少少將她養得有些驕氣。
果然一進門，剛走到院中央，便能聽見阿昭隱隱約約的哭泣聲。
顧笙腳步一頓，知道自己回來晚了，幾乎想扭頭就走。
可屋內是阿昭卻已經聽到動靜，從東廂房內“噔噔噔”跑了出來。她跑得大急，短腿邁得飛快，整個人如同一顆小炮彈，乳燕歸巢般撲上來，緊緊抱住顧笙的腿。
“娘——！”阿昭哭得小臉通紅，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可憐得緊，“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一個人在這兒好害怕！嗚嗚嗚……”
顧笙拎著阿昭的後脖領，將人從腿上拽開，半跪下身，一手捂住她的小嘴，將那嚎啕哭聲嚴嚴實實地堵了回去。
“不許哭。”她聲音冷得簡直像摻了冰碴子。
阿昭還是很想哭，可嘴巴被娘親死死捏著，只能眨巴著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無辜可憐地望著她。
顧笙擡頭，只見季辭雲正從東廂內緩緩走出。
他發絲淩亂，腳步虛浮，眼底泛著殷紅的水光，衣擺上還帶著幾個灰撲撲的小腳印，卻在面對顧笙時強打起精神，將腰背挺得筆直。
季辭雲身後跟著的一眾侍從更是各個面色無神，每個人手裏都捧著各式各樣的玩具，布老虎、小木馬、撥浪鼓、九連環……應有盡有，只是沒什麽用。
“……我派人去尋你，但你不在。”季辭雲站在廊下，長睫垂落，他指尖緊絞著手心，讓顧笙見他持家無方，比被她冷言冷語更教他感到難堪。
顧笙自然知道阿昭折磨起人來有多精力充沛。她警告地看了阿昭一眼，才緩緩松開手。
阿昭果然沒有再哭出聲，只是嘴角向下撇著，強忍著哽咽，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她擡起淚痕斑駁的小臉，帶著哭腔道：“娘……我想爹爹了……”
——————————
作者有話說：
顧笙belike：你只在乎自己的喜歡多痛苦，卻不在乎被你糾纏的我多倒黴
不行啊我……
我今天努力補上吧我，17號更兩章，我是可以補上的，再不補上晉江都要制裁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季辭雲整個人都在喘息著, 胸膛劇烈起伏，像一條被人拋上岸的魚。
他漆黑淩亂的發絲黏在潮紅未褪的頰邊，襯得那張蒼白的面容愈發妖冶, 微微彎起的眼尾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渴求：“……你不做些什麽嗎？”
顧笙望著眼前這個千驕百媚的美人, 沒遏制住情緒, 握著男人的肩將他甩到一旁。
男人單薄的身子晃了晃, 頓時跌坐在床榻邊沿, 險些被扔到榻下, 修長的手臂支在床榻上, 長發如同流水一般遮住了大半張臉。
顧笙盯著他, 臉上竟浮起一絲厭色：“你到底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幅模樣的？”
一邊說恨她, 一邊又要纏著她做。那種事究竟有什麽魔力，值得他這樣沒有底線的作踐自己？
季辭雲沒有回答，只是擡起那雙漆黑的眼眸透過散落的發絲望著她, 他眼底帶著星星點點的光亮, 像是有什麽東西碎在了裏面。
顧笙移開眼，沒有再去看他的反應。她本想懷柔一番, 勸他將阿昭送回家去。可——
這個男人為什麽不是在發瘋, 就是在發騷。
每次只要離他足夠近, 顧笙就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從眼睛裏流出來的, 從發絲裏滲出來的，濃得化不開的痛苦。
但她就是幫不了他。
顧笙幾乎轉瞬間便從床上站起身, 隨手拿起衣架上的外袍, 一步步走了出去。
就在她推開房門的瞬間，身後似乎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痛苦的呻吟，可門外明亮的天光闖入室內, 她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直到侯主府側門外那條僻靜的小巷，顧笙才停下腳步。
她背靠著冰涼的高墻，冬日的寒意透過衣料滲入肌膚，顧笙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在這兒做什麽？”
一道清亮的聲音打斷了顧笙的思緒。
顧笙側過頭，見馮厭正站在巷口。
他今日換了身鵝黃色的錦袍，襯得那張秾麗的臉愈發瑩潤，眉眼如畫，唇若點朱，像是從畫中走出的仙子。
此刻正微微蹙眉望著她。
馮厭走近幾步，見顧笙此時衣衫不整，頓時面色微紅，他還以為她是被師傅趕出來的，因此也沒有罵她流氓，只是有些不自在地低聲開口：“昨日我去了你家一趟……”
他本意是想看看顧笙的居所，確認她是否真的有夫郎，也擔心自己師傅一時頭腦不清，真做出為情害命的事來。
“師傅他……派人將你的家眷們都看管起來了，你知道嗎？”
顧笙抿緊唇，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猜到了。”
她從袖中取出那張白絹，遞給馮厭。
馮厭接過白絹展開一看，上面確確實實是自己師傅的字跡，他面色發白，咬牙道：“師傅他到底怎麽了……”
這世間竟有逼人休夫另娶的事。他將白絹攥在手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一時心頭竟翻湧起幾分對師長的恨意。
師傅一向教導他，身為男子要自立自強，絕不可為女人亂了心智，就算僅憑自己也能幹出一番事業。可如今，他自己卻為了一個女人，什麽可笑的事都做得出來。
偏人家還不要他。
馮厭甚至懷疑自己師傅中邪了。
顧笙見馮厭眼睛四處亂飄就是沒有落在她身上，這時才註意到自己出來得急，衣衫不整。
她微側過身，將外袍系好，低聲問：“你先前說要幫我，還作數嗎？”
“當然！”馮厭滿口應下，可話一出口，又抿了抿唇，指尖無意識地撓 了撓還在發燙的耳根，“可……我還沒想好該怎麽幫你擺脫我師傅。”
顧笙看著他：“你不是馮隗唯一的男兒嗎？”
馮隗膝下有一兒一男，兒子被派往西南征討諸部，如今膝下唯有這個□□常伴身邊，自然寶貝得很。
若是馮厭能說動馮隗出面……
馮厭聽出她話中之意，面色露出不忍之色：“不成。若是讓母親知道，她定會怪罪師傅……”
“……”
顧笙微微挑眉，臉上費解與鄙夷交織的神情毫不掩飾。
這算什麽？
馮厭被她看得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薄薄的緋色：“我……我不是要包庇師傅！只是我師傅真的不是什麽壞人，他只是……只是生病了。”
他說著，杏眼中帶了幾分淚意，師傅如今性情大變，只是因為昔日的癔癥忽然發作，一時無法控制自己罷了。
這五年來，師傅時時看顧自己，自己又怎能因為師傅一時情迷就背棄他？
走，馮厭又心慌，連忙手忙腳亂地追上去，衣袂翻飛下，：“……你生什麽氣？說起來你也有錯吧？我遠遠見過你的夫郎，根本個男子，上次那個是誰？”
女人果然和話本裏說、有才、面容雋美，但凡沾一樣，必然在外有不少美人知己環繞。
不過眼前這個女子倒還算有點良心，面對他師傅那曾想過休夫，還算深情。
“跟你有什麽關系？”顧笙見他也並非真心要幫助自己，早已失去耐心。
她實在想不出整個京住季辭雲，就連陳熹顧及馮隗的壓力都不大敢直接對季辭雲出手。
難道真要快刀斬亂麻，暗中下手嗎？
顧笙垂下眼，心中飛快地盤算著。她需要好好想想，季晚棠是否值得她這樣做，或者說，她能否承擔此事暴露的風險。
若是此事不成，不僅得罪了馮隗，恐怕季辭雲在新仇舊恨的疊加下，也真要下定決心去殺她報仇。
“唉，你別走啊！”馮厭見她越走越快，情急之下再次拉住她的衣角，“至少我能幫你和你夫郎傳信！如今你家中已被我師傅牢牢把控，我猜你暫時是見不到他了，難道不擔心他嗎？”
顧笙停下腳步，狐疑地回望著他。
馮厭被她看得不自在，卻挺直了背脊。陽光落在他臉上，那雙杏眼裏盛滿了認真，生怕顧笙不信他。
“成。”顧笙終於開口，“你若是能將他的消息送出來，倒也算有些用處。”
馮厭心下微喜，嘴角的笑還沒來得及展開，頓時又蹙起眉，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大對。
明明自己是在幫顧笙辦事，怎麽搞得自己這般上趕著？只是想起自己有言在先，雖說氣悶，卻也只能忍下了。
“我只是看你可憐才幫你的。”他壓低眉頭，腮邊微微鼓起，眼尾輕輕一挑強調道，“我警告你，你可莫要拿喬。”
“是，那還真是謝謝小公子了。”顧笙語氣漫不經心，目光已飄向巷口。
馮厭越發氣惱，正要再說些什麽，她卻已經掙開他的手，冷淡道：“別跟過來，我回辟雍有事要做。”
馮厭第一次被人這樣甩在身後，一時竟也入定般聽話地楞在原地。等他回過神來，顧笙早已不見人影。
他握緊手心，氣惱得直跺腳。
真不知道她夫郎是看上這個女人什麽了，半點禮數也不懂，對待自己這麽一個貌美如花的男子竟也這般無禮。
不過……倒也說明，她確實不是什麽好色之人。
暮色四合，直到傍晚，顧笙才踏著最後一點夕陽餘暉，慢悠悠返回侯主府。
她擔心徹夜不歸阿昭獨自一個人待在陌生的侯主府過夜會害怕。
這個小丫頭從小就沒離開過季晚棠大久，季晚棠更是對她溺愛有加，多多少少將她養得有些驕氣。
果然一進門，剛走到院中央，便能聽見阿昭隱隱約約的哭泣聲。
顧笙腳步一頓，知道自己回來晚了，幾乎想扭頭就走。
可屋內是阿昭卻已經聽到動靜，從東廂房內“噔噔噔”跑了出來。她跑得大急，短腿邁得飛快，整個人如同一顆小炮彈，乳燕歸巢般撲上來，緊緊抱住顧笙的腿。
“娘——！”阿昭哭得小臉通紅，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可憐得緊，“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一個人在這兒好害怕！嗚嗚嗚……”
顧笙拎著阿昭的後脖領，將人從腿上拽開，半跪下身，一手捂住她的小嘴，將那嚎啕哭聲嚴嚴實實地堵了回去。
“不許哭。”她聲音冷得簡直像摻了冰碴子。
阿昭還是很想哭，可嘴巴被娘親死死捏著，只能眨巴著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無辜可憐地望著她。
顧笙擡頭，只見季辭雲正從東廂內緩緩走出。
他發絲淩亂，腳步虛浮，眼底泛著殷紅的水光，衣擺上還帶著幾個灰撲撲的小腳印，卻在面對顧笙時強打起精神，將腰背挺得筆直。
季辭雲身後跟著的一眾侍從更是各個面色無神，每個人手裏都捧著各式各樣的玩具，布老虎、小木馬、撥浪鼓、九連環……應有盡有，只是沒什麽用。
“……我派人去尋你，但你不在。”季辭雲站在廊下，長睫垂落，他指尖緊絞著手心，讓顧笙見他持家無方，比被她冷言冷語更教他感到難堪。
顧笙自然知道阿昭折磨起人來有多精力充沛。她警告地看了阿昭一眼，才緩緩松開手。
阿昭果然沒有再哭出聲，只是嘴角向下撇著，強忍著哽咽，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她擡起淚痕斑駁的小臉，帶著哭腔道：“娘……我想爹爹了……”
——————————
作者有話說：
顧笙belike：你只在乎自己的喜歡多痛苦，卻不在乎被你糾纏的我多倒黴
不行啊我……
我今天努力補上吧我，17號更兩章，我是可以補上的，再不補上晉江都要制裁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