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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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季辭雲見此腳下一軟, 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倚在顧笙身上，遮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他暗中用力握緊了女人的手腕，冷冷清清聲音隔著薄紗傳出：“扶我進去。”
顧笙並沒有依言去攙扶他的手臂, 反倒直接俯下身, 手臂穿過他的膝彎與後背, 稍一用力, 竟將人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季辭雲猝不及防, 微微瞪大眼睛, 玉臂下意識環上顧笙的脖頸。
此時一旁本就面紅耳赤的侍從們見此情景, 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簡直不敢相信他們那位素來冰清玉潔、對女子冷淡疏離的侯主, 此刻竟如此乖順地依偎在一個陌生女子的懷中。
還是一個如此……風雅的女子。
季辭雲白紗下的面容血色更濃了些, 連頸側都染上了薄紅。他唇角緊抿，聲音隔著紗幔傳出，帶著一絲羞惱：“你做什麽？”
“你的腳不是方才扭傷了麽？”顧笙抱著他, 步履穩健地朝內走去, 見懷中人並未掙紮，又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 “抱著倒不費勁, 你還挺輕的。”
季辭雲聞言不再言語, 只僵了片刻，終是將臉微微偏向她頸側, 心中卻已有了幾分計較。
他冷冷地盤算著，以前顧笙可有這樣抱過他？必然是沒有的。那時她待他雖也溫柔細致, 卻總隔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疏離, 只將他當做夫郎而非愛侶，何曾有過這般近乎寵溺的親密舉動？
可看她此刻的動作卻又如此熟稔……
季辭雲的心濕漉漉的。
這座宅邸是馮隗擔任尚書令之初贈予季辭雲的棲身之所。季辭雲畢竟是男子，實在不便與其他幕僚一同居住在馮府客舍, 因此馮隗便將之轉贈與他。
此處原是馮隗名下的一處別院，僅供她閑暇時游賞小憩之用，因此占地雖不算廣闊，卻處處透著精巧與幽深。園中古樹參天，草木葳蕤，因少人打理，反有種未經刻意修剪的天然野趣。
雖說是居於京城鬧市之中，卻頗有幾分深山古宅般的靜謐。
顧笙抱著季辭雲，沿著蜿蜒的卵石小徑前行。身前，一名身形纖細裊娜的侍從提著一盞素紗燈籠引路，昏黃的光暈在夜色中暈開一小團暖意，勉強照亮腳下幾步。
顧笙的目光掠過那侍從清瘦的背影，隨口問道：“馮令君何事，竟要深夜將你召回？”
話音剛落，她便覺出幾分不妥。季辭雲若是女子，幕僚深夜被主君召見議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他是男子，馮隗雖說年長他一輪有餘，但終究是異性主君。
這話問得……未免有些許輕佻。
“令君從未深夜召見過我。”季辭雲的聲音冷冷響起，“令君待我如親侄，收留庇護不過是憐我身世飄零。你莫要……憑空汙我清白，更勿妄自揣度令君。”
若不是為了等顧笙回來，他又何必在學舍枯坐到夜深？
顧笙聽他後半句，才明白他誤解了自己的意圖。她本只是想隨口探聽一下馮隗那邊的動向，並無他意。
但解釋又反倒顯得刻意，她只得回應：“那你還真是……冰清玉潔。”
她語氣帶著些隨意，聽起來就好似平添了幾分若有若無的嘲弄。
季辭雲聞言，微低下頭，薄紗輕晃看不清神情，只是攥著她衣襟的手指輕輕收緊了些。
季辭雲並不住在這宅邸的正堂主屋，這畢竟是馮隗名下的院子，他作為客居者，只願居住在園中的一處偏僻小樓青玉軒中。
顧笙抱著他走到青玉軒門前，便將他輕輕放在地上。
甫一離開那溫暖的懷抱，夜風襲來，季辭雲竟覺得有一絲微妙的冷。
顧笙環視這青玉軒。
小樓分上下兩層，構造精巧。主人家自然該住在樓上，但一樓靠近窗邊的角落，卻分明擺著一張鋪著素色錦褥的窄榻，顯然是給人臨時歇息所用。
“你的侍從夜裏也睡在這幾嗎？”
季辭雲順著她的目光瞥了眼那張榻子，想起蘭漪，輕輕搖了搖頭：“只我一個。”
次日，兩人用了早飯，季辭雲才乘上那輛樸素的青篷馬車前往馮府。
顧笙獨自站在青玉 軒二樓的窗前，透過半開的窗扇往下望。小樓極高，園中滿目青翠的景致盡收眼底。
她之所以站在這幾，是因為在此地正好能看到一個水綠深衣墨發披肩的侍從在園中蒔花弄草。
在是男子，形形色色，面貌各異，美的醜的皆有。
唯有他容貌氣韻，妙且不提，只看一頭墨色的長發慵懶地斜挽著，站在，令人過目不忘。
真漂亮。
那人似乎察覺到樓上投來的視線，微微擡起頭，露出一張溫潤是顧笙，他並未驚慌，禮。
直到午後時，
顧笙剛在樓下用過簡單的飯食，正隨手拿起一卷擱在書案上的竹簡，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看著。
見他獨自捧著一個錦盒進來，便隨口問道：“馮令君何事喚你？”
季辭雲腳步微頓，將錦盒輕輕放在書案上，才擡眼看向她：“……你問這個做什麽？”
顧笙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竹簡：“你要我設法接近陳立，總得告訴我些信息吧？”
“我還不能告訴你全部。”季辭雲幽幽望著顧笙，“你得自己找線索。”
比起顧笙能帶來的幫助，她本身存在的隱患才是真正讓季辭雲忌憚的。
或許是他真的看清了這個女人涼薄自私的本性，或許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絕不敢再輕易信任顧笙。
“真冷血。”顧笙嘆了口氣，語氣似真似假，“我還以為，我們如今算是一夥幾的了。”
見套不出更多話，她也不再糾纏，隨手將竹簡扔回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然後徑自轉身上樓去了。
季辭雲沈默地看著她消失在樓梯轉角，良久，才緩緩收回視線，轉而從身後的書架深處抽出一卷厚重的、邊角磨損的竹簡，在案上緩緩展開。
天色漸晚，燭火跳躍，他的目光停留在簡牘密密麻麻的字跡上，卻久久未曾移動。
夜半，顧笙躺在床上，意識已有些半夢半醒，沈入混沌的邊緣。
忽然，身上一沈，被人輕輕壓住了。
她睜開眼，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正對上季辭雲蒼白的面容。
外面天色早已黑透，萬籟俱寂，她不由嘆了口氣，聲音帶著睡意：“你不累麽？快些睡吧。”
季辭雲只是低下頭，輕輕吻上她的唇。一下輕，一下重，直到顧笙不耐地微微偏頭，將他推開些許，他才停下動作，伏在她頸邊，低聲問：“你……生氣了？”
季辭雲細想了白日裏的對話，覺得顧笙所言不無道理。自己既要利用她去做事，卻又半點底牌不透，確實無助於事。
猶豫片刻，他才終於松口：“我不能告訴你大多。只是……令君手下的線人，近日忽然下落不明。令君不能大張旗鼓派人搜尋，恐暴露其身份，因此心中憂慮。”
顧笙反問：“是那位藍道長？”
最近這位藍道長莫名消失的消息，在京中某些圈子裏確實傳得沸沸揚揚，顧笙能猜到並不意外。
季辭雲在她頸邊輕輕點了點頭，發絲蹭過她的皮膚，帶來細微的癢意。隨即，他溫涼的身子又貼了過來，手臂環住她的腰。
顧笙此時實在提不起興致，便再次輕輕推了推他：“我明日還有事要做，今日便罷了，早些安歇吧。”
季辭雲按在床榻上的指尖稍稍發白，他聲音冷了下來：“你是我的女寵……”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顧笙今日並未等他一同用飯，一見他回來便避到樓上，此刻連這最基本的都不願履行。這與昨日馬車上、乃至初到這青玉軒時的主動親近、體貼順從，簡直判若兩人。
顧笙眉頭微蹙，睡意被攪散大半，心頭也泛起一絲不耐。
也懶得在此刻與他爭執這些無謂的職責。她索性坐起身，就著窗外那點可憐的微光，一手扣住季辭雲的後腦，低頭吻了上去。
這吻與方才季辭雲那試探般的輕啄截然不同。她撬開他的唇齒，舌尖長驅直入，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勾纏住他柔軟的舌，深深吮吸舔舐。
季辭雲起初還微微抗拒，很快便被近乎掠奪的親吻攪得氣息紊亂，雙頰迅速漫上潮紅。他揪著顧笙衣襟的手指漸漸失了力道，身體發軟，幾乎癱倒在她懷中，被動地承受著這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季辭雲幾乎以為自己要窒息在這吻裏，顧笙才緩緩退開。
兩人唇間牽連出一絲暧昧的銀線，在昏暗中一閃即逝。
季辭雲微微張著嘴喘著氣，眸光迷離失焦地靠在顧笙肩頭，胸口起伏不定，渾身都泛著一種被徹底征服後的軟熱。
“就這樣吧。”顧笙的語氣仿佛剛才那個激烈索吻的人不是她，“不要鬧了，早些睡。”
說完，她重新躺下，拉過被子蓋好，閉上眼睛，不再理會身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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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辭雲見此腳下一軟, 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倚在顧笙身上，遮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他暗中用力握緊了女人的手腕，冷冷清清聲音隔著薄紗傳出：“扶我進去。”
顧笙並沒有依言去攙扶他的手臂, 反倒直接俯下身, 手臂穿過他的膝彎與後背, 稍一用力, 竟將人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季辭雲猝不及防, 微微瞪大眼睛, 玉臂下意識環上顧笙的脖頸。
此時一旁本就面紅耳赤的侍從們見此情景, 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簡直不敢相信他們那位素來冰清玉潔、對女子冷淡疏離的侯主, 此刻竟如此乖順地依偎在一個陌生女子的懷中。
還是一個如此……風雅的女子。
季辭雲白紗下的面容血色更濃了些, 連頸側都染上了薄紅。他唇角緊抿，聲音隔著紗幔傳出，帶著一絲羞惱：“你做什麽？”
“你的腳不是方才扭傷了麽？”顧笙抱著他, 步履穩健地朝內走去, 見懷中人並未掙紮，又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 “抱著倒不費勁, 你還挺輕的。”
季辭雲聞言不再言語, 只僵了片刻，終是將臉微微偏向她頸側, 心中卻已有了幾分計較。
他冷冷地盤算著，以前顧笙可有這樣抱過他？必然是沒有的。那時她待他雖也溫柔細致, 卻總隔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疏離, 只將他當做夫郎而非愛侶，何曾有過這般近乎寵溺的親密舉動？
可看她此刻的動作卻又如此熟稔……
季辭雲的心濕漉漉的。
這座宅邸是馮隗擔任尚書令之初贈予季辭雲的棲身之所。季辭雲畢竟是男子，實在不便與其他幕僚一同居住在馮府客舍, 因此馮隗便將之轉贈與他。
此處原是馮隗名下的一處別院，僅供她閑暇時游賞小憩之用，因此占地雖不算廣闊，卻處處透著精巧與幽深。園中古樹參天，草木葳蕤，因少人打理，反有種未經刻意修剪的天然野趣。
雖說是居於京城鬧市之中，卻頗有幾分深山古宅般的靜謐。
顧笙抱著季辭雲，沿著蜿蜒的卵石小徑前行。身前，一名身形纖細裊娜的侍從提著一盞素紗燈籠引路，昏黃的光暈在夜色中暈開一小團暖意，勉強照亮腳下幾步。
顧笙的目光掠過那侍從清瘦的背影，隨口問道：“馮令君何事，竟要深夜將你召回？”
話音剛落，她便覺出幾分不妥。季辭雲若是女子，幕僚深夜被主君召見議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他是男子，馮隗雖說年長他一輪有餘，但終究是異性主君。
這話問得……未免有些許輕佻。
“令君從未深夜召見過我。”季辭雲的聲音冷冷響起，“令君待我如親侄，收留庇護不過是憐我身世飄零。你莫要……憑空汙我清白，更勿妄自揣度令君。”
若不是為了等顧笙回來，他又何必在學舍枯坐到夜深？
顧笙聽他後半句，才明白他誤解了自己的意圖。她本只是想隨口探聽一下馮隗那邊的動向，並無他意。
但解釋又反倒顯得刻意，她只得回應：“那你還真是……冰清玉潔。”
她語氣帶著些隨意，聽起來就好似平添了幾分若有若無的嘲弄。
季辭雲聞言，微低下頭，薄紗輕晃看不清神情，只是攥著她衣襟的手指輕輕收緊了些。
季辭雲並不住在這宅邸的正堂主屋，這畢竟是馮隗名下的院子，他作為客居者，只願居住在園中的一處偏僻小樓青玉軒中。
顧笙抱著他走到青玉軒門前，便將他輕輕放在地上。
甫一離開那溫暖的懷抱，夜風襲來，季辭雲竟覺得有一絲微妙的冷。
顧笙環視這青玉軒。
小樓分上下兩層，構造精巧。主人家自然該住在樓上，但一樓靠近窗邊的角落，卻分明擺著一張鋪著素色錦褥的窄榻，顯然是給人臨時歇息所用。
“你的侍從夜裏也睡在這幾嗎？”
季辭雲順著她的目光瞥了眼那張榻子，想起蘭漪，輕輕搖了搖頭：“只我一個。”
次日，兩人用了早飯，季辭雲才乘上那輛樸素的青篷馬車前往馮府。
顧笙獨自站在青玉 軒二樓的窗前，透過半開的窗扇往下望。小樓極高，園中滿目青翠的景致盡收眼底。
她之所以站在這幾，是因為在此地正好能看到一個水綠深衣墨發披肩的侍從在園中蒔花弄草。
在是男子，形形色色，面貌各異，美的醜的皆有。
唯有他容貌氣韻，妙且不提，只看一頭墨色的長發慵懶地斜挽著，站在，令人過目不忘。
真漂亮。
那人似乎察覺到樓上投來的視線，微微擡起頭，露出一張溫潤是顧笙，他並未驚慌，禮。
直到午後時，
顧笙剛在樓下用過簡單的飯食，正隨手拿起一卷擱在書案上的竹簡，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看著。
見他獨自捧著一個錦盒進來，便隨口問道：“馮令君何事喚你？”
季辭雲腳步微頓，將錦盒輕輕放在書案上，才擡眼看向她：“……你問這個做什麽？”
顧笙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竹簡：“你要我設法接近陳立，總得告訴我些信息吧？”
“我還不能告訴你全部。”季辭雲幽幽望著顧笙，“你得自己找線索。”
比起顧笙能帶來的幫助，她本身存在的隱患才是真正讓季辭雲忌憚的。
或許是他真的看清了這個女人涼薄自私的本性，或許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絕不敢再輕易信任顧笙。
“真冷血。”顧笙嘆了口氣，語氣似真似假，“我還以為，我們如今算是一夥幾的了。”
見套不出更多話，她也不再糾纏，隨手將竹簡扔回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然後徑自轉身上樓去了。
季辭雲沈默地看著她消失在樓梯轉角，良久，才緩緩收回視線，轉而從身後的書架深處抽出一卷厚重的、邊角磨損的竹簡，在案上緩緩展開。
天色漸晚，燭火跳躍，他的目光停留在簡牘密密麻麻的字跡上，卻久久未曾移動。
夜半，顧笙躺在床上，意識已有些半夢半醒，沈入混沌的邊緣。
忽然，身上一沈，被人輕輕壓住了。
她睜開眼，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正對上季辭雲蒼白的面容。
外面天色早已黑透，萬籟俱寂，她不由嘆了口氣，聲音帶著睡意：“你不累麽？快些睡吧。”
季辭雲只是低下頭，輕輕吻上她的唇。一下輕，一下重，直到顧笙不耐地微微偏頭，將他推開些許，他才停下動作，伏在她頸邊，低聲問：“你……生氣了？”
季辭雲細想了白日裏的對話，覺得顧笙所言不無道理。自己既要利用她去做事，卻又半點底牌不透，確實無助於事。
猶豫片刻，他才終於松口：“我不能告訴你大多。只是……令君手下的線人，近日忽然下落不明。令君不能大張旗鼓派人搜尋，恐暴露其身份，因此心中憂慮。”
顧笙反問：“是那位藍道長？”
最近這位藍道長莫名消失的消息，在京中某些圈子裏確實傳得沸沸揚揚，顧笙能猜到並不意外。
季辭雲在她頸邊輕輕點了點頭，發絲蹭過她的皮膚，帶來細微的癢意。隨即，他溫涼的身子又貼了過來，手臂環住她的腰。
顧笙此時實在提不起興致，便再次輕輕推了推他：“我明日還有事要做，今日便罷了，早些安歇吧。”
季辭雲按在床榻上的指尖稍稍發白，他聲音冷了下來：“你是我的女寵……”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顧笙今日並未等他一同用飯，一見他回來便避到樓上，此刻連這最基本的都不願履行。這與昨日馬車上、乃至初到這青玉軒時的主動親近、體貼順從，簡直判若兩人。
顧笙眉頭微蹙，睡意被攪散大半，心頭也泛起一絲不耐。
也懶得在此刻與他爭執這些無謂的職責。她索性坐起身，就著窗外那點可憐的微光，一手扣住季辭雲的後腦，低頭吻了上去。
這吻與方才季辭雲那試探般的輕啄截然不同。她撬開他的唇齒，舌尖長驅直入，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勾纏住他柔軟的舌，深深吮吸舔舐。
季辭雲起初還微微抗拒，很快便被近乎掠奪的親吻攪得氣息紊亂，雙頰迅速漫上潮紅。他揪著顧笙衣襟的手指漸漸失了力道，身體發軟，幾乎癱倒在她懷中，被動地承受著這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季辭雲幾乎以為自己要窒息在這吻裏，顧笙才緩緩退開。
兩人唇間牽連出一絲暧昧的銀線，在昏暗中一閃即逝。
季辭雲微微張著嘴喘著氣，眸光迷離失焦地靠在顧笙肩頭，胸口起伏不定，渾身都泛著一種被徹底征服後的軟熱。
“就這樣吧。”顧笙的語氣仿佛剛才那個激烈索吻的人不是她，“不要鬧了，早些睡。”
說完，她重新躺下，拉過被子蓋好，閉上眼睛，不再理會身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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