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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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還是一堆讀書人，楚千秋身後跟著三九，雲韻跟程慕在一起，四人往衙門方向去。一路上，盡是有人議論誰考上了，誰落榜，落榜的人都唉聲嘆氣，恨不得自己重新考一次。
“你們是有相熟的人去考了，還是雲韻去考了？”
雲韻答道，“怎麽可能，那些四書五經我都忘的差不多了，楚大夫不要打趣我了。”
“我見你字寫的那麽好，還以為你去考了呢。”
很快就到衙門口，一堆人圍著榜單看，根本都擠不進去。
“讓讓，讓讓···”楚千秋說道，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法術，他真的擠進去了。
“師傅啊，您老人家能不能消停點。”不用猜就知道，他師傅這麽容易進去，絕對是用扇子打旁邊的人，旁邊的人一吃痛一躲，他就很容易進去了。
楚千秋看著榜單，這些人他都不認識。既然雲韻跟程慕來，絕對是他們的親戚，先看看有沒有跟他們一樣的姓氏。
大致瀏覽一下，楚千秋又擠出去了。
“阿韻，我看到一個人叫雲武，是不是你的親戚，姓程的我倒是沒見到。”
雲韻激動說道，“我堂弟就叫雲武，看來他這次真的考中了。”
“那也算是幸事，等下人少了你們再進去看看吧。”
差不多一刻鐘，看的人都走了，雲韻跟程慕才進去看。雲武的名字確實在榜上，當真正看到名字雲韻心裏突然有了一絲苦澀。讀書的時候，他無論背書還是做文章都要比雲武好些，現在反倒是他人中了，自己連參加考試的機會都沒有。
其他人的名字他也不認識，看到一個姓楊的，突然想起來元宵節上遇到的那個楊修博。反覆找了幾遍，都沒有這個名字，看來是落榜了。
榜單看過之後，楚千秋帶著三九回醫館，雲韻則是往城外面走，走到油店門口，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雲韻嘛，我是楊修博啊。”
楊修博身上穿著粗布衣服，正在榨油，要不是看那張臉一樣，絕對想不到是同一個人。
“這是你家？”
“對呀，這兩天正在放榜，夫子允許我們回家看榜，等後天再去學堂上學。”
對楊修博他覺得這個人不錯，說道，“程慕，我跟他說幾句話。”
程慕點點頭，往前面走了幾步，他只是習慣不偷聽別人說話，對雲韻他也很放心，不過是之前猜燈謎的時候覺得這人不錯，想結識一下。
“你去看榜單了嗎？”
“我早去看了，沒有我。”
這一副開朗的樣子，要是不知道的，都以為他落榜了。
“既然落榜了，怎麽還這麽高興？”
楊修博說道，“左右今年考明年考都只能明年八月份去參加鄉試，今年要是考上了，我懈怠了怎麽辦。倒不如今年就去適應適應，明年一股作氣過兩場。”
“那你也不能拿這個開玩笑，再說了考一次多花多少錢。”
楊修博拍拍雲韻的肩膀示意他放松，“我跟我爹娘說過了，他們知道我這樣做，你看我今年沒考上有這幾天空閑時間還能幫家裏的忙，要是考上了，我指不定在哪裏鬼混呢。”
這人看的倒是挺開，雲韻也不好說什麽，“你好好讀書，不要辜負了父母對你的栽培。”
“我自己有分寸的，倒是你，怎麽不來讀書啊，你這才華，要是不讀書都浪費了，我相信你去考，絕對一次就能考上。”
“我不會去考，你好好讀書就行，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這還沒說上兩句話就要走了，楊修博將手往衣服上一抹，對雲韻說道，“你別急，我給你看樣東西呀，咱們好歹也算是相識一場吧。”
雲韻對不遠處的程慕做了一個手勢，程慕點頭之後，他在門口等著。
楊修博進屋之後，從屋子裏拿出東西跑出來塞進雲韻懷裏。
“送給你了，你回家之後好好看。”
雲韻翻出手裏的東西，是一本雜書，專門講那些奇人異事，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
“這是我前不久買的書，已經看完了，就送給你看吧。”
雲韻推脫道，“這書你自己花錢買的，我怎麽能要你的。”
楊修博大方說道，“哎呀，誰看都一樣，你要是不看，我保證這本書在家裏壓箱底，這種雜書又不好帶到學堂裏，給你看正合適。”
“你要是真心想給我看，我就看過之後再送回來。”
“那也行，我家裏有好幾本這樣的書，你要是喜歡，就看完之後跟我換。”
跟楊修博告別之後，雲韻手裏一直拿著書，視若珍寶，腳步也不自覺加快，想要趕緊回去裏面到底講什麽內容。
“你要是想看，我到時候去給你買兩本看。”從拿著書那一刻，雲韻臉上一直洋溢歡喜，程慕發覺雲韻愛書的程度比他想象的深很多。
“買倒是不必了，有一本看我就很知足了。”
到家後，將手上的東西都放好，雲韻坐在床頭上津津有味看起來，這裏面講的都是神仙鬼怪之類的，比之前他看的那些書有趣很多。
就這樣一直坐著，到了吃飯的時候，雲韻也沒舍得放下書本。
“吃完飯再看吧。”程慕講飯端到桌子上說道。
“馬上，這個故事就要看到結尾了。”
等飯菜都快涼，雲韻才小心將課本放到桌上，心滿意足開始吃飯。
程慕第一次覺得自己被冷落了，有了書本雲韻連正眼看他都不看。“書這麽好看？”
“嗯，裏面很多故事我都完全想不到，要不你等下跟我一起看吧。”
一個已經這麽癡迷，兩個再癡迷可是連飯都吃不上了。“不了，我等下去地裏看看，你在家裏，要是累了就歇歇，別把眼睛熬壞了。”
雲韻還沈浸在書裏，根本沒註意程慕說了什麽，只嗯了一聲。
程慕見他這如癡如醉的模樣，不忍打擾他，將門從外面關好，才放心去地裏。
現在正是稻苗長大的時候，稻田裏不少野草，麥子已經出穗，過不久又要割麥子。程慕到地裏的時候，剛好李富也在地裏，他大兒子正幫忙幹活。
“程慕，你家雲韻沒來啊？”
“別人送了一本書，他正在家裏看著呢，反正這地裏活也不多，我一個人應付的了。”
“上次那個姓雲的是不是跟雲韻親戚啊？”
“確實是，他叔父的兒子。”
李富發自內心讚賞道，“這堂兄弟都識字也算罕見，你們家出了個秀才，求財辦事都好做。”
農家人都是這種思想，程慕說道，“除了跟他叔父還有點聯系，其他人基本上算是斷絕關系了，考上了秀才也是他們家的，跟我們又無半點關系。”
“你也別謙虛了，你不仗勢別人仗勢，現在這世道就這樣。”
程慕沒有再回答，野山村裏出來一個讀書人確實不容易，來到這裏他更加體會到讀書的重要性，只有依靠科舉，才能擺脫農民的身份，才能真正成為一個上層了，否則就只能一輩子在田裏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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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有相熟的人去考了，還是雲韻去考了？”
雲韻答道，“怎麽可能，那些四書五經我都忘的差不多了，楚大夫不要打趣我了。”
“我見你字寫的那麽好，還以為你去考了呢。”
很快就到衙門口，一堆人圍著榜單看，根本都擠不進去。
“讓讓，讓讓···”楚千秋說道，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法術，他真的擠進去了。
“師傅啊，您老人家能不能消停點。”不用猜就知道，他師傅這麽容易進去，絕對是用扇子打旁邊的人，旁邊的人一吃痛一躲，他就很容易進去了。
楚千秋看著榜單，這些人他都不認識。既然雲韻跟程慕來，絕對是他們的親戚，先看看有沒有跟他們一樣的姓氏。
大致瀏覽一下，楚千秋又擠出去了。
“阿韻，我看到一個人叫雲武，是不是你的親戚，姓程的我倒是沒見到。”
雲韻激動說道，“我堂弟就叫雲武，看來他這次真的考中了。”
“那也算是幸事，等下人少了你們再進去看看吧。”
差不多一刻鐘，看的人都走了，雲韻跟程慕才進去看。雲武的名字確實在榜上，當真正看到名字雲韻心裏突然有了一絲苦澀。讀書的時候，他無論背書還是做文章都要比雲武好些，現在反倒是他人中了，自己連參加考試的機會都沒有。
其他人的名字他也不認識，看到一個姓楊的，突然想起來元宵節上遇到的那個楊修博。反覆找了幾遍，都沒有這個名字，看來是落榜了。
榜單看過之後，楚千秋帶著三九回醫館，雲韻則是往城外面走，走到油店門口，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雲韻嘛，我是楊修博啊。”
楊修博身上穿著粗布衣服，正在榨油，要不是看那張臉一樣，絕對想不到是同一個人。
“這是你家？”
“對呀，這兩天正在放榜，夫子允許我們回家看榜，等後天再去學堂上學。”
對楊修博他覺得這個人不錯，說道，“程慕，我跟他說幾句話。”
程慕點點頭，往前面走了幾步，他只是習慣不偷聽別人說話，對雲韻他也很放心，不過是之前猜燈謎的時候覺得這人不錯，想結識一下。
“你去看榜單了嗎？”
“我早去看了，沒有我。”
這一副開朗的樣子，要是不知道的，都以為他落榜了。
“既然落榜了，怎麽還這麽高興？”
楊修博說道，“左右今年考明年考都只能明年八月份去參加鄉試，今年要是考上了，我懈怠了怎麽辦。倒不如今年就去適應適應，明年一股作氣過兩場。”
“那你也不能拿這個開玩笑，再說了考一次多花多少錢。”
楊修博拍拍雲韻的肩膀示意他放松，“我跟我爹娘說過了，他們知道我這樣做，你看我今年沒考上有這幾天空閑時間還能幫家裏的忙，要是考上了，我指不定在哪裏鬼混呢。”
這人看的倒是挺開，雲韻也不好說什麽，“你好好讀書，不要辜負了父母對你的栽培。”
“我自己有分寸的，倒是你，怎麽不來讀書啊，你這才華，要是不讀書都浪費了，我相信你去考，絕對一次就能考上。”
“我不會去考，你好好讀書就行，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這還沒說上兩句話就要走了，楊修博將手往衣服上一抹，對雲韻說道，“你別急，我給你看樣東西呀，咱們好歹也算是相識一場吧。”
雲韻對不遠處的程慕做了一個手勢，程慕點頭之後，他在門口等著。
楊修博進屋之後，從屋子裏拿出東西跑出來塞進雲韻懷裏。
“送給你了，你回家之後好好看。”
雲韻翻出手裏的東西，是一本雜書，專門講那些奇人異事，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
“這是我前不久買的書，已經看完了，就送給你看吧。”
雲韻推脫道，“這書你自己花錢買的，我怎麽能要你的。”
楊修博大方說道，“哎呀，誰看都一樣，你要是不看，我保證這本書在家裏壓箱底，這種雜書又不好帶到學堂裏，給你看正合適。”
“你要是真心想給我看，我就看過之後再送回來。”
“那也行，我家裏有好幾本這樣的書，你要是喜歡，就看完之後跟我換。”
跟楊修博告別之後，雲韻手裏一直拿著書，視若珍寶，腳步也不自覺加快，想要趕緊回去裏面到底講什麽內容。
“你要是想看，我到時候去給你買兩本看。”從拿著書那一刻，雲韻臉上一直洋溢歡喜，程慕發覺雲韻愛書的程度比他想象的深很多。
“買倒是不必了，有一本看我就很知足了。”
到家後，將手上的東西都放好，雲韻坐在床頭上津津有味看起來，這裏面講的都是神仙鬼怪之類的，比之前他看的那些書有趣很多。
就這樣一直坐著，到了吃飯的時候，雲韻也沒舍得放下書本。
“吃完飯再看吧。”程慕講飯端到桌子上說道。
“馬上，這個故事就要看到結尾了。”
等飯菜都快涼，雲韻才小心將課本放到桌上，心滿意足開始吃飯。
程慕第一次覺得自己被冷落了，有了書本雲韻連正眼看他都不看。“書這麽好看？”
“嗯，裏面很多故事我都完全想不到，要不你等下跟我一起看吧。”
一個已經這麽癡迷，兩個再癡迷可是連飯都吃不上了。“不了，我等下去地裏看看，你在家裏，要是累了就歇歇，別把眼睛熬壞了。”
雲韻還沈浸在書裏，根本沒註意程慕說了什麽，只嗯了一聲。
程慕見他這如癡如醉的模樣，不忍打擾他，將門從外面關好，才放心去地裏。
現在正是稻苗長大的時候，稻田裏不少野草，麥子已經出穗，過不久又要割麥子。程慕到地裏的時候，剛好李富也在地裏，他大兒子正幫忙幹活。
“程慕，你家雲韻沒來啊？”
“別人送了一本書，他正在家裏看著呢，反正這地裏活也不多，我一個人應付的了。”
“上次那個姓雲的是不是跟雲韻親戚啊？”
“確實是，他叔父的兒子。”
李富發自內心讚賞道，“這堂兄弟都識字也算罕見，你們家出了個秀才，求財辦事都好做。”
農家人都是這種思想，程慕說道，“除了跟他叔父還有點聯系，其他人基本上算是斷絕關系了，考上了秀才也是他們家的，跟我們又無半點關系。”
“你也別謙虛了，你不仗勢別人仗勢，現在這世道就這樣。”
程慕沒有再回答，野山村裏出來一個讀書人確實不容易，來到這裏他更加體會到讀書的重要性，只有依靠科舉，才能擺脫農民的身份，才能真正成為一個上層了，否則就只能一輩子在田裏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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