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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阿游,可是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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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阿游,可是我愛你”

謝卻游神色很平靜,看著雲妄清牽著自己的掌心在顫抖。

她抿唇,握住雲妄清手,與她十指相扣。

“我知道了,我們去吃飯吧,待會不是還要搬家嗎?”

她輕笑著,指尖掃過雲妄清鼻尖,執起她手。

“走啊。”

謝卻游完全沒有生氣,甚至雲妄清以為的難過和慍怒都不覆存在。

就好像這一段幾乎幾乎無止境禁錮謝卻游的話,對她來說,還沒有接下來的午飯重要。

雲妄清就這麽怔楞著,吃完了午飯。

期間,她一直註意謝卻游的反應,之前謝卻游附和後又偷偷想要離開被她猜到,雲妄清怕這次也是這樣。

可是等午飯結束,兩人搬到三樓,謝卻游還很主動地幫著拿東西,興致勃勃幫忙布置房間,一點想要離開的跡象都沒有。

雲妄清看著她的背影,眼中溢滿驚慌。

她總是這樣,一旦事情的發展與自己所預想的不同,就會自己亂了陣腳。

而這種狀態,在面對謝卻游的時候,又會被放大數倍,她又忍不住胡思亂想。

三樓的房間比一樓大了一圈,視野也更好。

謝卻游站在陽臺,幾乎能將整座老宅的後花園掃入視野,沁人心脾的空氣浸入胸腔,心曠神怡。

謝卻游張開懷感受了一會,看到距離老宅不遠的一處私宅。

私宅外表裝潢和老宅一樣,只是更精致一些,謝卻游看到私宅的窗戶外,布滿了鐵絲網,在這古樸的裝潢裏有些突兀,甚至更壓抑。

她記得這個別墅,自己之前散步時,好奇想進去看,雲妄清沒有同意。

她問這裏是什麽,雲妄清也只是隨便敷衍了過去。

在老宅的日子很無聊,她就留了點心去關註這棟別墅。

別墅大門緊閉,隔幾周會有人進去打掃,然後繼續緊閉著門。

並沒有人居住,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的。

她還要在老宅住好久,肯定會知道的。

謝卻游撓撓腦袋,收回神思,轉身。

雲妄清站在房間內,陰影籠罩著她,謝卻游看不清她的表情。

“這裏視野好好啊。”謝卻游彎起唇,“早知道就早點搬過來了。”

她說著,擡腳往室內走,抱住站在原地的雲妄清,帶著她一起倒在床上。

“這裏就是你一直住的地方嗎?”

謝卻游眼中亮著閃閃微光,在問雲妄清,可她的視野早已在房間裏盤旋。

很性冷淡的房間,幾乎任何多餘的裝飾物都沒有,單看著只讓人感覺是休息的場所,沒有任何活人氣息。

甚至,對謝卻游來說,有點壓抑了。

謝卻游微微皺起眉,雲妄清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裏住了三十年嗎?

心臟像裂開了一道罅隙,一陣風吹過,忽地湧起酸澀。

她低頭,懷中女人還在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謝卻游忽地好想親她,也的確這麽做了。

低頭,覆住雲妄清唇瓣,落下輕柔的吻。

雲妄清眼眸微怔,閉上眼,抱住Alpha脖頸,主動加深這個吻,可心臟卻不安地砰砰直跳。

夜間,雲妄清做了一個夢。

依舊是在老宅,依舊是和謝卻游在靜養身上的傷,可這次,謝卻游卻格外抗拒她的靠近,說什麽都要離開。

即使自己慌亂到用鎖鏈,謝卻游還是鐵了心要出去。

夢裏的畫面很清晰,謝卻游憤怒痛恨的表情就這麽印在她的眼中。

謝卻游說。

“雲妄清,我恨你。”

在夢裏,雲妄清握住謝卻游被束縛的腳腕,說。

“阿游,可是我愛你。”

“哈——”

雲妄清猛地睜眼,坐起身,呼吸急促,心臟無規律地急速跳動,驚慌失措。

她慌忙去尋找身旁的女人,眼瞳陡然瞪大。

身側的床鋪間,已經沒有Alpha的蹤跡,留給雲妄清的,只有尚且留有餘溫的被子。

雲妄清像被定格了一般,傻看著床鋪好幾秒,大腦一片空白。

夢裏發生的場景與現在重合,她心臟停跳。

“雲妄清?”

身後突然響起女人困頓的聲音,雲妄清渾身一顫,猛地轉過身。

謝卻游穿著睡衣,站在洗漱間門口,睡眼惺忪揉著眼睛看著她。

“怎麽不睡?”

謝卻游打了個哈欠,趿拉著拖鞋走過去。

雲妄清死死盯著她,胸膛大幅度起伏。

“你去哪了?”

她目光不住在謝卻游身上掃來掃去,瞳孔深處猛然震顫。

“我去洗手間。”謝卻游揉著眼睛,“你怎麽……”

話只說了一半,忽地被人抱住。

Omega柔軟的身體落入懷,謝卻游下意識伸手,將人牢牢抱住。

感受到懷中女人體溫的冰涼,她禁不住皺起眉,瞌睡都醒了,著急問。

“怎麽了?”

雲妄清擁抱的力度幾乎大到要將謝卻游嵌進身體裏,她還在不斷發抖,腦海裏滿是夢裏看到的場景,眼眶瞬間紅了。

“不要亂跑。”

雲妄清抱著她,緩了好久,才終於感受到意識回籠,她攥住謝卻游衣角,幾乎是咬牙切齒。

謝卻游有點懵,但對上雲妄清幾乎要哭出來的神情,還是點點頭。

“好。”

她抱住女人腰身,稍微用力,連人帶自己一起躺到床上。

“做噩夢了嗎?”

手掌輕拍,她用雲妄清之前安撫她的方法,笨拙地覆刻。

雲妄清仍心有餘悸,抱著她出了身冷汗,聞言低低點頭。

或許是黑夜讓人放下了疲憊,又或者是謝卻游抱著她讓她又多了好多安全感,她開口。

“夢見,你要離開我。”

羽睫被淚水打濕,她掀起眼,眸中蘊滿無助。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謝卻游抱緊她:“不會離開的。”

她心裏想要的東西,雲妄清已經給了她。

那天晚上,雲妄清覆在她耳邊的聲音,她都聽到了。

謝卻游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很容易滿足,只是一句事後的訴說愛意,不知道究竟是真的,還是調//情術語。

但雲妄清說了,謝卻游就會相信,並甘之若飴。

似乎也並不是為了聽到雲妄清親口說,她只是想給自己快要壓不住喜歡,找一個可以宣洩的口子。

得到謝卻游的親口承認,雲妄清翻騰的不安情緒才好像消了一點,在謝卻游懷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

可心還是在不安,像落入了一方無底洞穴,怎麽都填不滿。

她只是做了一個噩夢,對於她和謝卻游呆在一起的每一天來說,不值一提,雲妄清以為很快就會忘卻。

可心口裂開了一條縫,不緊急縫補,只會被拉扯的越來越大。

雲妄清的恐慌,非但沒有因為謝卻游日覆一日的陪伴變得安穩,反而每晚都在做謝卻游離開她的夢。

她陷入了夢魘,越發不安,越發疑神疑鬼。

怕謝卻游突然離開,怕謝卻游對她露出厭惡的表情,怕謝卻游真的像夢中那般,漸漸遠離她。

夢做多了,後知後覺她才意識到。

原來這些天她從來沒有真的安心過,每一天和謝卻游的接觸,都在加重下一步的恐慌。

謝卻游在她身邊,是她強行幹預得到的,謝卻游隨時可以抽離。

她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和布置計劃的等待,全部化為齏粉。

為什麽永遠不知足,貪欲在日覆一日地相處下,越發嚴重。

雲妄清無法控制心情的蔓延,即使謝卻游在她身邊,她還是害怕對方會離開。

恐慌無處不在,她開始悄無聲息限制謝卻游的行動,一開始是以自己生病的借口,不許謝卻游離開臥室,到後來,甚至連傭人都不許見。

謝卻游以為她真的生病了,毫不猶豫地就答應,還殷勤地忙左忙右照顧她。

看著謝卻游對自己滿懷信任的目光,刀子般生生剜進雲妄清的心臟,鮮血淋漓。

但還不夠,為什麽還不夠,謝卻游在她身邊她還是害怕。

自己用信任欺騙了她,謊話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包庇。

怕謝卻游發現,怕謝卻游再次悄無生氣從她身邊離開,連睡著的時候,都要死死看著謝卻游,整宿整宿地不睡。

而謝卻游,還真的以為她生病,精神狀況越來越差而著急得不行。

她越擔心雲妄清,雲妄清就越痛苦。

她清醒地知道,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在將謝卻游推遠,可她完全無法控制。

雲妄清快要崩潰了,她只要一閉上眼,謝卻游離開她視線一分一秒,恐慌和怕被發現的不安就將她淹沒。

痛苦中,她想到了最物理性質將謝卻游困在身邊的方法。

在她即將拿鏈條的那天,她接到了來自醫院的電話。

雲秋裏自殺了。

-

時隔將近三個月,謝卻游終於離開了老宅,居然是在雲妄清母親自殺的那天。

陪著雲妄清趕到醫院時,謝卻游人都是懵的。

她對雲妄清家庭的認知,就只停留在她之前告訴自己的事情。

謝卻游從不主動問,雲妄清也沒告訴過她。

她默不作聲陪著雲妄清上了樓。

醫院裏的溫度比外面低很多,走廊白熾燈光亮著,有些陰冷。

雲妄清的手好冰,沒有溫度似的,謝卻游緊緊攥著,讓自己的體溫染熱。

雲妄清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她在發抖,好像下一秒就會飄走。

她好怕雲妄清枯萎,抓得緊緊的。

跟著醫生腳步來到病房,隔著透明玻璃,謝卻游看到裏面躺著的已經毫無血色的女人臉龐。

她長得和雲妄清很相似,躺在病床上緊緊閉著眼,恍惚中,謝卻游竟以為是雲妄清。

她心跳陡然停跳一瞬,緊接是洶湧的刺痛。

她忙晃晃腦袋,握緊手,偏頭看向身側的女人。

雲妄清眸色沈沈,漆黑的眼瞳看著床上的雲秋裏,毫無生機,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起,指甲嵌進掌心。

謝卻游唇瓣顫抖,想說些什麽安慰的話,臨到口又被自己生生吞了下去。

她側過身,將不斷發抖的女人抱進懷裏。

靠進Alpha懷裏,雲妄清終於再也克制不住,攥住她的衣服,嗚咽出聲。

一開始只是克制的小聲抽泣,慢慢地,淚水越來越多,濡濕謝卻游肩膀的布料,浸入肌膚,蔓延進心臟。

謝卻游眼眶發紅,默不作聲將人抱在懷裏,承擔她洶湧的痛苦。

“阿游……”

她聽到雲妄清顫抖的聲音。

“她連離開,都從來沒有想過我……”

雲妄清聲音幾乎破碎得說不出連續的話,淚水模糊視野,她好像被蒙在了一個模糊的薄膜中,孤立無援。

謝卻游嗓音沙啞,她心痛自己無法為雲妄清分擔,一顆心快要被她的淚水穿透。

她不知道雲妄清的家庭關系,卻只因她這一句話,就忍不住替她心痛。

“沒事的,你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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