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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很想把這只小Alpha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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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很想把這只小Alpha關起來

雲妄清的身子好軟,她聲音也好嬌。

抱著自己入睡胳膊的樣子真的超級可愛,是謝卻游從沒見過的雲妄清的模樣。

她心潮澎湃,怎麽都忍不住聒噪的心跳,方才的擔憂恐懼都隨之消散。

現在滿腦子都是雲妄清飄在她腦海裏的撒嬌聲音,隱形的尾巴忍不住翹起來,螺旋槳似得轉啊鉆。

雲妄清埋首在她的懷中,她意識還困倦著,本想在謝卻游布滿青檸的懷抱裏尋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的,結果就聽到她吵鬧的心跳聲。

雲妄清:“……”

有這麽激動嗎?

無奈,她擡起頭,眼中帶著醒後的嬌嗔,威脅道:“你的心跳聲好吵,不許跳這麽快,我還想睡覺。”

心跳的頻率,哪裏是謝卻游能壓得住的。

雲妄清話音剛落,耳畔那陣心跳便撞得更兇了。

謝卻游&雲妄清:“……”

謝卻游移開目光:“對不起。”

經這麽一遭,雲妄清的困意也消散許多,看向房間掛鐘,已是下午一點。

她們睡了好久。

謝卻游被抱著胳膊,渾身僵得根本動彈不了,連帶著聲音都出現卡殼。

“要不我去做飯?”

總該給她點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雲妄清垂下眸子,好似在思考,最後又抱著謝卻游的胳膊,柔軟的發絲輕蹭。

“不要,還是好困,今天阿姨來,再睡一會,飯好阿姨會來喊。”

她的身子還是好累,處處都是酸的,根本就不想動,連提起力氣起身都做不了。

謝卻游徹底不去想其他了,現在的雲妄清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她怎麽都是嬌的,讓人很想答應她任何要求。

謝卻游閉眼,努力平覆自己的呼吸,由著對方抱著自己早已麻木的手臂,再次陷入沈睡。

不知又過去了多久,等謝卻游再次醒來後,客房的床上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坐起身,手臂的麻木告訴她剛才醒來時的經歷不是做夢。

那個嬌嬌的雲妄清真的存在。

雲妄清去哪裏了?

謝卻游起身,揉著電流竄過的手臂,推開客房的門。

充斥著煙火氣的飯菜香灌入鼻尖,謝卻游的肚子頓時咕咕叫起來。

正巧,阿姨端著最後一碗菜,從廚房走出來,見到她,眼睛一亮。

“小游醒啦,快來吃午飯,早上沒吃餓壞了吧。”

謝卻游攏著自己的頭發,疑惑地坐在餐桌上,整個人還迷迷糊糊的,仍不忘問。

“雲妄清去哪了?”

阿姨撲哧一笑,擡手示意她轉身:“不就在在那嗎,這孩子還沒睡醒呢?”

謝卻游轉身,果然看到雲妄清站在臥室的門口,她耷拉的眉眼頓時彎起來。

“雲妄清……雲姐!”

表面功夫倒做得滴水不漏,雲妄清腹誹,走到她對面的餐桌坐下。

謝卻游迫不及待問:“你怎麽去臥室啦?”

雲妄清握著碗筷的手微微一頓,看向謝卻游的眼神裏,裹著幾分無奈。

“去洗漱。”

她回了一句,不再理睬謝卻游求知若渴的目光,低頭慢條斯理吃著飯菜。

謝卻游歪著腦袋,有些沒理解她的意思。

洗漱客房也可以呀,為什麽要繞遠路去臥室。

她或許都沒發現,她淩亂的發絲上還豎著一撮呆毛,隨著自己的動作輕輕晃動。

似乎是謝卻游的疑惑成了實質,雲妄清看著,忍不住笑。

執起公筷,輕輕敲了下謝卻游的盤子。

“快吃飯。”

現在她的語氣好冷淡,又恢覆成了她待人的模樣,和睡醒前完全不一樣。

謝卻游偏愛她對自己的特別,她還是想要那個處處都嬌嬌的雲妄清。

她不再詢問,拿起筷子,昨天經歷了這麽多事,她也早就餓壞了,風卷殘雲。

期間還不忘分出幾分思緒去思考雲妄清是什麽意思。

阿姨坐在離兩人遠一點的位置,端起碗透過氤氳的熱氣看著這兩人,笑得彎了眼。

待目光落在雲妄清的脖頸時,她眼尖地瞥到了雲妄清脖頸處幾抹紅痕,頓時羞得移開了眼。

哎呦餵,嘖嘖嘖,小年輕真是不知道節制。

好啊好啊。

一直等吃過飯,阿姨收拾好碗筷離開,謝卻游看著坐在沙發上看劇本的雲妄清,忽地明白了什麽。

難道雲妄清去主臥洗漱,是因為我還在睡覺,所以不想打擾我?

應該是這樣,不然沒有理由讓雲妄清去到臥室洗漱。

沒想到這樣的小細節雲妄清都在意,雲妄清對她好好!

灼熱的無法忽視的目光落在身上,雲妄清視線看著劇本,可全部的註意力都落在了那只盯著她看的Alpha身上。

早上蘇醒時,她那樣對謝卻游說話,現在想想都還覺得羞澀,現在好不容易才緩過來,又被謝卻游的這抹視線盯到心尖發麻。

藏在發絲的耳尖漸漸染上緋紅。

謝卻游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雲妄清,忽地覺得好冷,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她攏了攏自己的睡衣,看著外面的天。

陽光明媚,她怎麽會覺得冷。

雲妄清的視線從劇本移至她身上,謝卻游下意識搖頭:“沒事,就是有點冷,我去找見衣服。”

她剛起身,便覺腦袋好重,踉蹌了兩步扶著沙發才站穩。

雲妄清眼裏的羞怯瞬間一掃而空,她著急站起身,扶住謝卻游的身子,剛觸碰肌膚,便感受到Alpha身上滾燙的體溫。

“你易感期到了?”

剛問出口,她自己又駁回了自己的這想法,不應該,打了抑制劑後A的易感期會隨之消退大半,不會出現渾身滾燙這種重度表現。

謝卻游搖搖腦袋:“不是。”

她沒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變得熱烈,只覺得頭重腳輕。

黛眉微蹙,雲妄清探出手,掌心覆在謝卻游額頭。

“你發燒了。”她伸手攬過謝卻游肩膀,讓她坐在沙發。

謝卻游一楞:“應該是昨天淋雨的緣故。”她說著想站起來解釋,被雲妄清一記眼刀按回去。

“坐著別動。”雲妄清道,轉身去臥室拿體溫計和藥。

謝卻游乖乖坐在客廳,心虛地看著地毯。

好吧,昨晚想得到的憐惜在現在得到了。

量了體溫,三十七度,低燒,雲妄清讓她喝了些熱水和藥。

“今天好好呆在這裏,哪裏也別去,等燒退了。”她這次的語氣沒再有和謝卻游商量,態度比之前強硬好多。

清冷的眉頭皺起,眼裏都帶著不容人拒絕的強勢,仿佛只要謝卻游搖頭,她就要用一些其他的手段把謝卻游“留”在這裏。

好恐怖的想法,她怎麽會想雲妄清這麽對她?雲妄清可是白月光一樣純潔無暇的人物。

這ooc了。

謝卻游拿著溫水,慢慢抿著,乖乖點頭。

“好。”

被人這樣管著,雲妄清好過分。

可是她為什麽一點點反感都生不起來呢,反而……全身心都臣服著她的命令。

謝卻游將臉埋進升騰的霧氣裏,隱藏泛起的點點緋紅。

她又被雲妄清灌了杯熱水,正想回客房休息的時候,放在口袋的手機忽地突兀響起鈴聲。

謝卻游拿起,是時自怡的來電。

她按下接聽,看雲妄清站在那,還不忘按了下免提。

“制片,您昨天說要和我商量事情,請問具體什麽時候方便?”

謝卻游下意識瞥了眼看劇本的雲妄清,心虛地開口。

“這個我再想想,只是小事,還不著急。”

她都已經答應雲妄清今天要呆在家等燒退去,不能言而無信。

“今天拍攝進度有沒有趕上?”她順口問了句。

沒想到那邊支支吾吾,半晌才回答。

“今天一上午拍其他演員的戲份還蠻順利的,就是韓思的戲份有點……”

謝卻游皺起眉:“還是一直ng?”

時自怡:“嗯。”

今天拍攝的戲份只是非常簡單的一場戲,根本不會耽誤時間,誰知道韓思一直在犯錯。

這下,不止是謝卻游,劇組所有人都後知後覺察覺到不對勁。

謝卻游仔細想了想,似乎從自己那天威脅過韓思後,她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變得越發出錯。

她皺起眉,對著電話那邊說:“先去拍其他的戲份,等我回去再說。”

掛斷電話,謝卻游的眉頭還在深深皺著。

韓思是背靠著溫景和五百萬,溫景則是有謝融安和溫家做靠背。

但韓思現在還在劇組囂張,恐怕不知道謝融安和溫景已經被她挑撥離間了。

她下意識想快去解決,又想到自己剛答應了雲妄清要好好呆在家,站在客廳裏躊躇著,進退兩難。

心理和生理不想違背雲妄清給她下的命令,但是事情的緊迫又催促著讓她趕快去解決。

謝卻游的眉頭快要擰成麻花。

站在原地思考片刻,謝卻游最終選擇坐到雲妄清身旁的沙發,端起還未喝完的熱水,一點點吞著。

雲妄清的目光驚異地睨了她一眼,指尖按在劇本上的力度重了些。

她沒說話,指尖翻著劇本,謝卻游也不動作,喝完水後又給自己找了件雲妄清寬松的外套穿上,窩在沙發上閉眼休息。

二十分鐘後,雲妄清的目光終於從劇本上挪開,看著謝卻游昏昏欲睡的模樣,眼底情緒覆雜。

這個人,要她好好呆在家裏,還真就乖乖聽她的話,一點出去的意思都沒有。

怎麽會這麽乖?

翻騰的掌控欲被詭異的滿足,溢出來的情緒轉變成蜜意。

雖然很想把這只小Alpha關起來,但風箏線不能一直收緊。

雲妄清抿唇,眼尾帶笑,拿出一旁的體溫計給謝卻游量體溫。

十分鐘後,體溫計上的數字降至36,她終於彎起唇。

“你去處理吧。”

謝卻游從瞌睡中睜眼:“嗯?”

雲妄清不吝嗇地又重覆了一遍:“電話裏不是很緊急嗎,你快去處理,處理完早些回來。”

謝卻游像一只飛鳥得到了赦令,不敢置信:“不是說好要一直呆著嗎?”

怎麽突然就變卦了?

雲妄清晃了晃手中的體溫計:“你已經退燒了。”

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

謝卻游眉頭不由地耷拉下來,她扁嘴,哦了一聲。

“那晚上我……還能來嗎,我的易感期還沒有結束。”謝卻游又弱弱的為自己爭取了下,企圖讓雲妄清更可憐她這個陷入易感期無O可依的人。

她不提易感期還好,一提易感期雲妄清頓時黑臉,語氣也毫不客氣。

“晚上我要去橫店拍夜戲,不在家。”

謝卻游的心沈了一寸,她小聲說:“知道了。”

她換下拖鞋,準備離開,雲妄清不經意開口問了一句。

“把你劇組的劇本電子版發我一份。”

謝卻游扭頭,疑惑地歪了下頭,那撮呆毛又不合時宜地冒了出來。

雲妄清將手中的劇本放在茶幾上:“劇本看完了,想找些新的解解悶。”

謝卻游了然,拿出手機,給她發過去。

最後站在門口,依依不舍地同她告別。

-

謝卻游到橫店時,剛好是下午三點,陽光正好,拍攝如火如荼的進行。

她快步走至片場,裏面正在拍攝路語的一場戲,謝卻游默不作聲地站在旁邊看完全程。

路語的表演比剛開始面試時好得太多了,這麽多天她也下了很多的努力呢。

謝卻游欣慰地看過去,正巧時自怡喊卡,拍攝結束。

這麽難的一條視頻,路語一條過!

時自怡見謝卻游來了,走過去。

“你來了。”

謝卻游對著她點頭:“現在拍攝進度到了什麽時候了。”

她們只在租了橫店兩月的時間,要盡快把這個場景裏面的戲拍完,之後好轉換場地拍攝劇情下半。

時自怡聞言,嘆了口氣:“其他演員的拍攝進度都在計劃中,唯獨韓思的劇情還在停滯在前百分之幾,這進度都不能說是拖延了,是根本就沒開始拍。”

她犯了難:“這個韓思演技也不差呀,為什麽一直要卡?我們也沒和她有什麽恩怨。”

“而且最近聽路語說,韓思一直在有意無意去機房那轉悠,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謝卻游沒回答,又叮囑了一次:“拍攝韓思所在的戲份時,記得要留存所有的廢片,把所有的廢片分類。”

時自怡回:“都留著呢,但是之後還有很多她的戲份,每一條都留著的話,內存會爆的。”

謝卻游看著天際流動的雲彩,輕聲說:“不會太多。”

休息結束,繼續拍攝,謝卻游終於等到了韓思的戲份。

兩人目光在半空對峙,韓思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顯然半點沒把謝卻游的警告放在心上。

也許聽到了,但是根本不覺得謝卻游對她的威脅有多大。

謝卻游移開視線,坐在監視器後面,看著她的表演。

果不其然,在戲份拍到一半時,本來哭得梨花帶雨的韓思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安靜的片場只有她一人的笑聲回蕩,格外駭人。

“不好意思啊導演,我又出錯了。”她露出得體的禮貌的笑,工作人員臉上皆是生不如死的表情。

時自怡已經被她弄得沒脾氣了,正準備擡手喊卡,可“卡”已經先她一步被身旁的謝卻游喚出來了。

“卡。”

這是制片在片場首次直接幹涉拍攝情況,現場工作人員頓時安靜下來,不約而同地朝這邊望來。

謝卻游從監視器後坐起,這一次,她沒再像之前那般任由她一一次ng,大步走過去。

踏入拍攝區,居高臨下地看著韓思,韓思也同樣毫不膽怯地對上她的視線,嘴裏是譏諷的笑。

“制片難道還要因為我的NG,要當場在片場打人不成?”

謝卻游被她的問題逗笑了:“韓思,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不要惡意阻撓進度,你好像一點都沒聽進去。”

韓思眨著無辜的眼睛:“沒有啊,我一直在努力拍攝,只不過是多NG了些,怎麽能是惡意?”

謝卻游不與她爭執,側過身子看著時自怡,正欲開口,卻忽然聽到人群裏傳出一聲熟悉的聲音。

“按照你說的,確實不算惡意NG。”

頓時,片場發出驚呼。

“雲妄清!”

“雲影後,是雲影後嗎?”

“雲影後怎麽會來?”

謝卻游的神色楞在原地,身後喧囂的吵鬧聲似乎隔著一層屏障,她轉過身,對上那雙清冷的雙眸。

她怎麽會來?

雲妄清似乎還記著謝卻游說不喜兩人在眾人面前認識的話,視線掃了她一眼,便移開和一旁的工作人員交談。

“嗯,剛好拍攝結束,聽說隔壁這裏還在拍就來探探班。”

“在人群裏聽了一會,忍不住發了言。”

“可以簽名的,不過要等這裏的事情結束後。”

她又露出那張清冷疏離,卻又有恰好好處微笑的表情,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永遠都是清冷的月光,誰也不知道,這抹清冷的月光,昨夜被她擁入懷中。

謝卻游移開視線,欲蓋彌彰地眨了眨眼。

這些表情被韓思看進去,便誤以為謝卻游心虛了,底氣立刻足了。

“你看,連雲影後都說我並不算惡意阻撓,制片,惡意造謠是要付法律責任的。”

她環視四周:“這麽多人,如果被誰拍攝傳了出去,最後網上只會是對我的一片指責,制片你就是想這樣讓我主動離開嗎?”

她突然哭了出來,聲情並茂,似乎謝卻游真的在用惡劣的言辭侮辱她。

“我知道我拍攝沒有天分,我也在好好努力,可是制片,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只是想拍好戲啊!”

她一串聲淚俱下地控訴,像是要把謝卻游架在火上烤。

周邊圍觀的工作人員,也不由地紛紛露出幾分惻隱之心。

“其實,她NG這麽多次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吧。”

“對呀,有哪個演員不是希望自己能一條過,她只是沒這個能力。”

“韓思每次上班都給我們帶東西吃,她人其實挺好的。”

“我覺得制片確實有點過分了。”

韓思雙手捂臉,淚水從她的指縫滑落,其實面部早已被興奮充斥,聽著逐漸偏向她的討論,她得死死忍住才沒讓自己大笑出聲。

捂著臉彎腰,對著眾人鞠了一個很深的躬:“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最後,她看向謝卻游,一抽一抽地說:“我知道制片只是太著急了,沒關系的,只要制片道歉,我會當作什麽都沒發生的。”

話畢,全場的目光瞬間落在謝卻游的身上,期待,看好戲,吃瓜,各式各樣的的目光,通通落在謝卻游身上,如芒在背。

其中有一束目光,帶著溫潤,像山林間的溪流,潤物細無聲滋補著她。

謝卻游深吸一口氣,看向韓思,那雙澄澈的眼睛裏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平淡到令韓思心悸。

謝卻游看著時自怡:“打開廢片,念一下你排序的分類。”

時自怡頓時明白了她什麽意思,掀開電腦,點開廢片。

“16號上午,NG42次,其中打哈欠五次,笑場10次,17號晚戲,晚到半個小時,說錯臺詞13次,致使對方演員受傷……5號上午,走錯站位11次,喊錯名字7次,主動中斷4次。”

時自怡一字一句念著韓思從拍攝開始就NG的次數,每多一個日期,韓思的臉色越發難看。

“你怎麽還保留著廢片!”她“蹭”得站起來,瞪著謝卻游,揚起一個殘忍的笑。

“原來制片從一開始就提防著我呢。”

謝卻游彎起唇,看向站在不遠處一身白裙的雲妄清,禮貌欠身:“可以請雲影後從業十幾年的經驗判斷一下,這是否為惡意NG嗎?”

兩雙眸子終於在所有人的註射下,光明正大地交匯在一起。

雲妄清眸色彎彎:“當然可以。”

“如果剛才時導所說為實,那麽這些如果不算惡意NG,那每個劇組的拍攝成本將會呈指數級增長。”

話畢,滿座嘩然,剛才還為韓思說話的幾人頓時羞紅了臉,低下頭不敢說話。

時自怡頓時面紅耳赤,瞪大雙眼看著雲妄清:“雲影後,剛剛是你說我不算惡意的?!”

她目光在謝卻游和雲妄清之間轉,忽地明白了。

“我知道了!”

“你一定是收了謝卻游的錢,肯定是這樣,您不是無欲無求的藝術家嗎,怎麽會受這種蠱惑?!”

她捂住臉,一副被陷害深重的樣子,同樣的方法,一次嘗試可能會成功,兩次就不靈驗了。

雲妄清只淡淡掃了她一眼,那雙墨色眸子自帶的氣勢,足以將韓思這麽一個普通級的Alpha碾壓。

這不是屬於Omega的氣勢,是雲妄清與生俱來的,來自高位者的蔑視。

“我只看證據。”雲妄清開口,聲音結了霜一般,凍得人難受。

謝卻游皺起眉:“韓思,剛才是你說造謠要付出責任的,你現在沒有任何證據就給雲影後造謠,怎麽,自己說的話自己都忘了?”

她靠近幾步,處在易感期,她的情緒本就不受控制,再加上被韓思侮辱雲妄清引起的怒氣,她的信息素不受控地蔓延出來,直奔韓思面門。

韓思當即,只覺得被比自己等級高許多的Alpha扼制了喉嚨,卻不知道是從哪而來,只能漲紅著臉,忍耐著這屬於高等級的威壓。

“既然雲影後也說了,這麽多次的惡意NG,按照雙方簽署的合同裏的道德條款,如果演員行為嚴重影響項目,片方可以對其進行解約。”

謝卻游不動聲色地收回信息素,語氣淡淡的,跟著雲妄清學會了四兩撥千斤的聲音。

“韓思,我代表全體劇組,解除與你的演員合同,你可以走了。”

韓思攥得戲服都在吱吱作響,事到如今,她也不偽裝了,徹底露出這副憤怒的模樣。

“解約?好啊,當然可以解約,那跟著我來的五百萬也一並還給我!”

“謝卻游,你既想開除人,又想不勞而獲投資,你想得太多了!”

據她所知,劇組這一個多月的拍攝開銷,早就不止五百萬了。

在她註資之前,整個劇組不過幾百萬的家底。如今她把資金一抽走,謝卻游的劇組根本撐不下去。

這也是她最有恃無恐的地方,解約又怎樣,沒有我沒有溫景的投資,你謝卻游照樣玩完!

不料,她話一說完,謝卻游的表情非但沒有出現恐懼求饒,反而生起幾抹玩味。

“是啊,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你的投資了。”

她緩步走近,掰著手指細細算著。

“讓我仔細算一算,你這些天惡意阻撓拍攝進度,劇組的損失是多少。”

“道具費,場地費,劇組工資,誤工費還有……哇塞,韓思,你倒欠我30萬啊。”

韓思人懵了:“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這麽多,你一定多算了,劇組不是攏共就幾百萬嘛!”

謝卻游笑了:“誰告訴你劇組只有幾百萬的,你打探消息的時效性也太慢了,上個月末,劇組就剛進了一筆新投資。”

是她的神秘投資人打來的。

雲妄清眉頭微挑,不忘補充:“千林租的費用不低,再加上劇組的花費,幾百萬根本不夠。”

韓思狠狠攥著拳,指節用力到發白,她盯著謝卻游,像要生生從她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謝卻游!你耍我!”

謝卻游不想和她多糾纏,一條敗犬,沒必要給太多眼神。

相比起來,她現在更在意的是,現場這麽多人,雲妄清腺體這麽脆弱,再多呆一會不知道得多難受。

她皺起眉,快刀斬亂麻:“現在是下午三點,我給你四個小時,七點之前滾出千林,具體的賠償條款,我會派律師告訴你。”

話畢,她大手一揮:“各部門換場地,繼續拍攝。”

工作人員搬著道具從韓思面前經過,時不時有嫌惡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針紮的似的。

韓思死死盯著謝卻游遠去的背影,眼睛紅到要滴出血。

謝卻游!謝卻游!!

-

雲妄清被時自怡和謝卻游送至片場門口,一路上,時自怡一直在興奮表達自己對雲妄清剛才的敬佩。

雲妄清微笑道:“只是用演員的角度解答了下,不算幫助。”

謝卻游全程無言,只是跟在雲妄清身側,寸步不離。

走至片場門口,雲妄清同兩人告別,與時自怡握手後,她伸出手,對著謝卻游。

“謝制片,再見。”

謝卻游低頭看著她的手掌,擡手,交握。

“再……欸。”

握住掌心的手忽地朝前使了分力,謝卻游來不及反應,朝前倒去,不偏不倚落入雲妄清懷中。

清淺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雲妄清清冷的語調變得溫柔,發出近乎呢喃的氣音。

“還記得我的房間號嗎,你易感期還沒有結束,晚上記得要來。”

滾燙從耳畔漫開,鉆入耳膜帶來一陣山崩海嘯。

謝卻游楞在原地,聽到雲妄清重回清冷的嗓音。

“謝制片沒事吧,崴到腳了嗎?”

她才恍然回神,只不過短短兩秒,全身就出了一層薄汗。

聽著雲妄清的話,她抿唇,低頭遮掩面臉緋紅。

“沒事。”

緊握的手緩緩松開,雲妄清身上的氣味也在逐漸遠離。

“那我走了,兩位再見。”

再見……

謝卻游呆呆看著她的背影,心臟悸動,仍停留在剛剛被雲妄清附在耳邊說話的時間。

忽然被人撞了一下胳膊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她回神,扭頭看過去。

時自怡對她露出羨慕的目光:“雲影後居然抱你了,好羨慕……”

“她身上是不是很香,是不是很好聞?”見到了偶像,時自怡連對上司的敬畏都沒有了,連連詢問。

謝卻游:……

確實好香,有時候會更香。

她不由地直起脊背。

羨慕嗎,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昨晚和她睡在一張床,你不得羨慕死。

這種隱秘的,只有她和雲妄清知道的事情,令謝卻游有一種近乎偷//情的刺激。

她低下頭,悄悄笑了。

時自怡突然一拍腦袋:“我知道為什麽我從剛剛就覺得不對勁了!”

謝卻游疑惑地看著她:“什麽不對勁?”

時自怡滿眼激動:“隔壁劇組今天明明休息,雲影後哪來的拍攝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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