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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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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拉人

太平洋浮標,位於東京八丈島近海。

從設計理念上來說,那是一個為了連接全世界警察監控系統而建設的高科技海洋設施。

但如此龐大的建築想要建成可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於是從十年前相關設想提出後,太平洋浮標就一直處於低調的開發中,只是不被普通民眾所知,也基本沒有報道。

隨著近兩年國際刑警組織陸陸續續招攬人才組建團隊,可能不到三五年,太平洋浮標就能真正應用到實處。

這麽厲害的東西,找人絕對是一把好手。

月野織予心想。

懷裏拱進來一具溫熱的身體,他眼含笑意將人擁住,伸手撫摸毛茸茸的金色腦袋,“怎麽了?”

安室透搖搖頭,沒有說話。

欲壑難填,組織扭曲了織予的人生,在他過往二十來年的生活中制造無數陰霾,而現在,竟然還要對他敲骨吸髓,利用盡最後一絲價值。

“警官先生在心疼我嗎?”月野織予雙手捧住他的臉頰,將人輕輕掰到自己眼前。

“哼,我才不會心疼男人,心疼男人只會讓自己吃苦。”安室透拍開他兩只手,又伸手將他的臉頰扯出一個笑臉,“小美人笑一個,讓我快活快活。”

“唔——那今晚讓你快活一下。”月野織予攬住他的腰再往懷裏塞了塞。

帶著暖意的風從窗戶縫裏湧進室內,送來春天的氣息,陽光正好,書房裏閑適溫情。

安室透陪他靜靜待了會兒,到底受不了虛度光陰,把人推開一個翻身坐到旁邊的榻榻米上,抱著電腦又開始幹活,渾然不想剛才是自己主動投懷送抱招惹。

“無情的家夥。”月野織予點點安室透的後腦勺,又湊過去擁住工賊先生看他工作。

屏幕上頁面不斷切換,都是和太平洋浮標相關的消息,有些東西普通民眾查不到,但安室透身份特殊,一出手,各種情報全出來了。

屋子裏只剩下鍵盤清脆的敲擊聲。

月野織予就安靜看著,也不說話,安室透權當多一個靠背,省得腰酸。

“太平洋浮標,你想進去嗎?”

一道詢問聲在耳邊響起,安室透神情一凜,迅速正色,“你想讓我進入開發團隊?”

月野織予伸手將他散落的發順至耳後,唇邊帶著笑,可笑意卻不達眼底,“你不覺得這玩意兒是所有犯罪分子的克星?”

“組織肯定不會想太平洋浮標得到正式應用。”

“況且那老頭子東躲西藏的,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不敢露面,太平洋浮標一定是他非常感興趣又十分忌憚的東西。”

“我們越早打入內部,就能越早掌握主動權。”

安室透點頭應是,“如果我的話語權足夠,讓組織相信我能解決他們被全球監控系統發現的後顧之憂,他們也不會將大精力放在其中,能給我們留出足夠的時間開展調查。”

這是想保下太平洋浮標,月野織予猜到他的小心思,冠冕堂皇的可愛極了,既然是雙贏何樂而不為?

於是眉眼彎彎湊過去又親親他的唇,“波本的技術有目共睹,你是最合適的潛入人選,不會有人有異議。”

“算你有眼光。”安室透嘟囔兩聲,又克制不住小小笑出聲來,然後迅速神情一斂,把某只作亂的手拍開,“我要認真工作,你少扒拉我。”

“嗨嗨——”

月野織予拉長聲慢悠悠應下來。

從這些年對組織藥物研究和技術開發的調查結果分析來看,那老頭的目標絕對是永生。

如果只是異想天開還好,但偏偏還有了一定成果。

這樣的話,處理起來務必要更加慎重,不能讓任何信息流傳至外。

他永遠不會賭人性的黑暗。

現在已經到團結一切力量的時候。

月野織予垂下眼眸,遮住琥珀色眼眸中的淩厲神采。

就是有些舍不得。

……

夜間,安室透被折騰得夠嗆。

“不……不行了,我真的受不住……”他伸手將枕邊人推開,又扯了被子一角將自己半裹起來,甕聲甕氣抱怨,雙眼似乎蒙著一層迷霧,整個人蜷縮著只露出一個金燦燦的腦袋,看起來純良無害傻乎乎。

月野織予掀開被子敞開的一角,手臂一撈就將人擁入懷中,細密的吻落在蜜色的鎖骨皮膚之上,話聲中帶著笑意,“怎麽會呢,我們波本大人可是每天五點起床運動的健康青年,體力絕對夠。”

說著說著,他手上動作也不老實,在戀人光滑的背上游走,漸漸往下。

又開始了!

安室透渾身都在顫抖,示弱無效還被人按著壓榨,他也開始炸毛。

“混……蛋!你給我節制點!明天上午還要會客!”

“不是明天,是今天。”月野織予糾正,還不忘提醒,“是你自己說讓我幫你快活快活的。”

安室透直接一拳揮過去,然後被及時接住化解。

生氣!

邪惡車厘子發什麽癲?

滿腔怒火無從發洩,身體又被折騰得軟綿綿,安室透感受到快樂的同時又十分火大。

“你知道太平洋浮標的開發團隊目前在哪裏嗎?”月野織予輕輕咬住他的耳垂,低聲問。

“當然……知、知道!在……德國。”

話音剛落,安室透心頭就是一陣明悟,同時,又湧起一陣酸澀。

在德國啊——

舍不得……

“再親親。”他仰起頭,神情依舊驕傲,但心態已經軟化。

很快,他感受到溫熱唇舌的傾覆,思緒也飄飄蕩蕩直入雲端,無暇再糾結心中覆雜的情緒。

但第二天被起不來床的腰酸背痛折磨時,安室透的心情直接跌落谷底,“雖然我很理解……因為我也舍不得你,但昨晚實在是太過分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說完後還不忘狠狠瞪過去。

“是我的錯,來,喝口水潤潤嗓子。”月野織予坐在床邊,一只手托在他腰後給予支撐,另一只手舉著水杯遞到他唇邊。

餵完水後又幫忙穿衣洗漱,甚至將人抱下樓。

安室透享受周到服務,直到優雅用完早餐,他才揮揮手大發慈悲表示原諒。

“就知道我們家透醬最大氣。”月野織予笑吟吟在他唇上搶了個吻,然後在貓炸毛之前迅速轉移話題,“弘樹什麽時候來?”

說起正事,安室透也沒空生氣,他擡頭看一眼墻上的掛鐘,“十點,還有時間。”

“好,我幫你們煮個奶茶,小朋友就交給你招待了。”

“你去哪兒?”安室透問。

“去找一趟琴酒。”月野織予拿出一個U盤,“有點情報要交給他。”

“情報?”安室透疑惑,“關於我們昨天討論的事情嗎?”

“不止,還有一些其他信息。”月野織予沒有明說,安撫道,“我有一些新想法,時機一到第一時間告訴你。”

安室透點點頭,眼睛斜斜看過去,閃爍著危險光芒,“看來你還有其他更信任的情報人員。”

月野織予瞬間警覺,坦誠道,“我信任的情報人員只有兩個。”

所以是由利亞?

安室透了然。

……

快到十點了,安室透停下手中的工作,去到大門口等待。

時間剛剛好,弘樹正好步行到圍墻邊上,見著人,小跑幾步上門。

他小時候身體不好,於是家長輕易不讓他單獨出門,但自從認識安室透、阿笠博士後,小孩兒心態上好了許多,也經常出去玩,身體不知不覺壯實起來,家長也漸漸放下心來,給他留出充分的行動自由。

“第一次來安室哥哥家,真漂亮。”弘樹真誠感嘆,天然去雕飾的嘴甜令他格外惹人喜歡。

“謝謝誇獎。”安室透揉揉他的腦袋,敞開門請他進入,“織予出門了,不過他離開前煮了奶茶,等會兒我們一起品鑒他的手藝。”

“好~”弘樹心中雀躍,他在飲食上被控制得很嚴格,聽聞此言十分期待。

安室透安排他在沙發坐下,又用可愛貓貓杯子倒了兩杯奶茶,等人徹底放松下來才不動聲色引導交談。

“……國情在此,大部分人對一些出格行為接受程度很低,所以我想,要不要出國深造。”弘樹雙手捧著杯子,感受著柔和舒適的溫度,而對面又是自己信任的長輩,他也就放松直言,只是心中仍有些不可避免忐忑。

此話稍微出乎安室透的意料,但他思索片刻後,也覺得是個不錯的主意,“按部就班一路升學確實是在耽誤你的天分,出國深造的話,你想去哪個國家?”

“啊……話題進度好快。”弘樹十分蒙圈,但恍惚後又是溢於言表的喜悅,安室哥哥支持我誒~~他手指撐著下巴,一邊思索一邊回答,“就我個人意願的話,美國排第一吧,然後就是英國、瑞士、德國等。”

“美洲和歐洲啊……”安室透撩起額前的頭發,“說實話,我對留學了解不多,既然如此,一起查查!”他叉著腰站起身,二話不說帶著弘樹去書房。

弘樹兩眼冒光,不愧是安室哥哥,真有執行力!

“好!”他大聲應下來。

書房被收拾過,電腦裏也很幹凈,沒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等會兒將調查報告整理出來,回去後要認真和母親溝通哦。”安室透叮囑。

弘樹重重點頭。

他們一大一小在埋頭調查,另一邊,琴酒也面無表情盯著不速之客。

“這半年,那位先生找過你沒?”月野織予靠上椅背,漫不經心問。

“沒。”琴酒半個多餘的字都不想說。

“他找我了,而且——”

“十分榮幸,我被那位先生選做永生的容器之一。”

聽著陰陽怪氣莫名其妙的話語,琴酒擰著眉,詢問其中不同尋常的意味,“什麽意思。”

“緋色黎明號的事情還有印象嗎?”月野織予俯身向前,聲音壓低,語氣嘲諷,“他們不滿足在冰冷數字世界永生,而是想要鮮活的軀體。”

琴酒並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他低頭不語,孤狼般的綠色眼眸中翻湧著冰冷的殺意。

組織裏可不只有Kirsch一具適齡的身體。

待所有情緒全部收斂,他擡眸問,“你想做什麽?”

“我要活下去。”月野織予並不擔憂在他面前暴露心聲,“就像多年前在訓練營裏我對你說的,我要堂堂正正活下去。”

過去與現實似乎在此刻重疊。

琴酒並不是喜歡回憶過往的人,但許多埋藏在記憶深處的事情,也僅僅只需要一句相似的話,就會躍然浮現在眼前。

他們兩人年紀相仿,是同一個訓練營中存活下來的最年幼的1號與2號,在決鬥場上不死不休,卻又在昏暗的房間中像幼獸般互相舔舐傷口。

鬥爭是被上位者賜下的災難,可黑暗中從對方身上汲取的溫度卻是求生的本能。

“那就好好活著。”

像是回答,又像是祝福,冷冰冰的話語中,月野織予感受到琴酒的應允。

即使沒有人特意指出,但他們都將對方看作自己的親人。

“別想拉我下水。”琴酒出言警告。

月野織予:……無情的男人。

他扯開一抹冷漠的笑,從口袋中摸出U盤扔出去,“呵,癡心妄想。”

“這是?”琴酒雲淡風輕接住。

“一些關於FBI的線索。”月野織予理直氣壯安排,“抓老鼠是你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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