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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明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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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明牌

最近的任務中似乎涉及到許多機密,關於研究,關於行動,關於情報。

像是把一只老鼠扔進米缸,四周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蘇格蘭有時也不免在想,是得到了組織更深的信任嗎?不然為何在處理重大目標時總是叫上自己?

他有些興奮又有些惶恐。

有時並非不知只是誘餌,但那誘餌也是從組織身上割下的一塊血肉,於是有無比重要的價值。

“所以那老頭子付出這麽大代價,究竟想釣什麽魚?”貝爾摩得撕下臉上的面具,在琴酒身邊坐下,語氣嘲諷,“就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暫且讓他得意。”琴酒毫不在意。

“聽起來你一點都不急嘛?”貝爾摩得散開發,側著頭笑吟吟看他,“不過也是,雖說是針對愛爾蘭、蘇格蘭、伏特加、你和我的試探,但真正容易踩坑的,只有蘇格蘭一人才對。”畢竟是唯一一個加入組織沒多久的新人。

“我不摻和。”琴酒表態。

“哪怕他真是老鼠?”貝爾摩得眼眸中劃過一絲驚訝,這還是殺伐果斷眼裏容不得沙的大哥嗎?

琴酒不由嗤笑,“朗姆總是不長記性。”

“這話倒沒錯。”貝爾摩得表示讚同,又好奇問,“你說他什麽時候動手?”

“按照那急性子,快了。”琴酒道。

……

12月7日這天,異常寒冷。

寒潮來臨,風也很大,天空沒有一絲雲,通透晴朗,在溫暖的室內往外看去似乎是個不錯的天氣,但只要脫離熱源保護,寒風像針一般紮在裸露在外的皮膚,給予人綿密痛苦的折磨。

“感覺蘇格蘭你最近的行動任務很多誒?好久沒在茶水間碰見你了。”笠松由利亞一邊攪拌杯中咖啡,一邊感嘆。

“有嗎?”綠川光稍一楞神,“可是行動基本都在晚上,我白天還是正常上班的。”

“但因為事情太多,所以必須抓緊時間幹活,所以基本不出辦公室門。”笠松由利亞一語道破,搖搖頭道,“太上進在組織中可不是好品質。”很容易被懷疑。

綠川光其實沒太懂她話中深意,只附和道,“所以Kirsch才經常罵Bourbon工賊……說起來,他倆人呢?”

“我知道,一起外出調查了。”半藤佳夏從門口探出身子搶答,同時合理懷疑,“或許是約會也說不定。”

“我投約會一票。”笠松由利亞開玩笑般舉手讚成。

“調查什麽……神神秘秘的?”綠川光陷入思索。

“不知道哦。”笠松由利亞搖搖頭,感受到手機的震動,拿起一看,“誒——樓下有訪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楞了楞。

後勤組來沒有通行證的訪客?這可不常見。

除了萊伊的前女友和他前女友的妹妹,沒再有過其他人。

正在老實辦公的諸星大猝不及防挨了一刀狠的。

笠松由利亞的手機關聯了訪客系統,但可視門鈴卻在電梯旁,來者沒有自爆身份,只能在屏幕一睹真容。

“賓加?他來幹什麽?”笠松由利亞對組織消息了如指掌,很快認出來人。

“朗姆的手下。”綠川光喃喃,尤其看著他身後烏泱泱的人群,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來者不善。”諸星大點評。

“哇!萊伊你什麽時候到我身後的?”笠松由利亞小小被嚇一跳。

“就我們從茶水間出來的時候,萊伊也正好出門。”半藤佳夏替他解釋,“可能由利亞你想事情入神沒察覺到。”

“確實有點。”笠松由利亞捋捋額邊的發,陷入沈思。

“現在的問題是,要放他進來嗎?”諸星大道出她猶豫的點。

“或許問問老大?”半藤佳夏提議,她看屏幕中的賓加似乎有些不耐煩,開始哐哐敲墻。

“聯系不上。”綠川光舉起手機,是他五分鐘前通過TA發出的消息,“事實上,從十點開始就沒回我了。”

諸星大眼神好,一眼望去將他倆之間的聊天內容全部記下。

咦——蘇格蘭在組織行動中的參與程度似乎有些超乎想象。

“不然……問問他來的目的?”半藤佳夏提議。

“問了也沒用,肯定不會說實話。”笠松由利亞持悲觀態度,點開語音溝通,笑吟吟問,“賓加大人來我們後勤組有何貴幹?”

“磨磨唧唧的家夥!”終於能聯系上人,賓加淺松了口氣,先是低罵一聲,整個人更加嘚瑟,趾高氣昂得很,“讓Kirsch親自來給我開門,蘇格蘭是老鼠,我來帶走他。”

“呵,證據確鑿,他必死無疑。”

他刻意卡在後勤組工作時間上門,就是為了打臉,此時更是肆無忌憚放著狠話。

留在後勤組辦公室的四人:……真有這種傻缺?

就連事件中心人物蘇格蘭都有種嘈多無口的無力感。

“米娜桑,活都沒幹完吧,趕緊回去工作,別在外面摸魚!”笠松由利亞嚴肅神情,拿出辦公室大主管的氣勢,氣勢洶洶要把所有人趕走。

所有話語都被良好的收音設備傳到樓下。

賓加一聽,笑容頓時止住,很快意識到得意早了。

上門拿人的爽感都少了大半。

“餵!不要裝沒聽見!”

“該死的,快給我開放權限?”

“蘇格蘭你這個老鼠,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鐵證如山,Kirsch也不會保你!”

笠松由利亞默默按下靜音鍵,“哪來的野狗一直在叫影響我工作。”

綠川光哭笑不得,“別侮辱狗狗。”

笠松由利亞為所有小狗道歉。

“話說……不讓他進來真的合適嗎?”綠川光略有些躊躇。

同事是沒有聽到“老鼠”,還是覺得這根本不算事兒呢?

“沒有老大發話,誰也不能從後勤組帶走任何一人!哪怕是老鼠!”半藤佳夏堅定道,很快意識到不對,轉身對諸星大補充,“我是說後勤組辦公室。”萊伊你那次不算。

諸星大:……不用刻意強調的。

只有我這個大冤種大雪天直接被帶到基地審訊室熬大夜。

“放寬心,這是朗姆與老大的交鋒,你是不是老鼠都不重要。”笠松由利亞拍拍綠川光的肩,眸光晦暗不明,“吃點東西補充力氣,等他回來再一起去幹仗。”

綠川光:……行,聽你的。

樓上的人完全不把來客當回事兒,這可把賓加氣炸了,但後勤組的門禁設備嚴密高級——普通技術人員無法破解,沒有管理者授予權限,他一時還真沒轍。

該死的,後勤組那群家夥不會趁這個機會讓蘇格蘭逃跑吧?!

賓加開始反省自己,剛才不該得意忘形的,現在真有些騎虎難下。

抓緊時間添油加醋給上司匯報——

“……事情就是這樣,後勤組拒不交出蘇格蘭。”

“你帶的人都是廢物嗎?直接拿下!”朗姆吼道。

“……他們拒不給我開放進出權限。”賓加眼神游離,好在是電話溝通對方看不見他的神情。

朗姆:……所以為什麽不選擇蘇格蘭獨自回安全屋的時候堵他?

萬萬沒想到竟然卡在第一步,自己手下都是群什麽廢物?

“我去找Kirsch!”

撂下這句話,他直接掛斷電話。

……

在被朗姆的電話狂轟亂炸時,月野織予正和安室透一起拜訪一家設計事務所。

事務所開在宮野厚司的房子裏,其所有人名為出島壯平,是宮野厚司的兒時玩伴。

安室透早就查到這處地方,但也是最近從他人口中聽說宮野一家曾經回來過,才逐漸引起重視。

出島壯平對宮野厚司婚後的人生也了解不多,“感覺戰戰兢兢的,他老婆也不愛說話,只記得是個混血。”他如此點評,撓撓頭又道,“不過他們地位應該挺高,來得時候外面還有人恭敬等候。”

也就是說那時已經在組織的嚴密監督之下,很受那位先生重視啊……

月野織予笑意不達眼底,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臨別時,安室透借用了事務所的衛生間。

雖然冬天衣服厚實,口袋裏裝了東西也看不太出來,但月野織予也明銳感知他悄悄拿了點紀念品。

“聽說宮野一家回來後馬桶就出了點問題,然後我就從水箱裏找到這個,或許有什麽重大線索也不一定。”回到車上,安室透舉起一沓磁帶,眼睛明亮燦爛。

月野織予湊過去親親他的臉頰,“天啊,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棒的小蛋糕!”

“……”安室透一臉嫌棄將人推開,“別像哄小孩一樣,還有,手機一直在震,誰找你。”

“稍等,我看看。”月野織予拿出手機,挑了挑眉,說話陰陽怪氣的,“原來是Rum大人,說什麽Scotch是老鼠,讓我立馬把人押送回基地。”

安室透心頭一緊,剛才的喜悅蕩然無存。

“真是的,誰給他的臉來理直氣壯命令我?”月野織予唇邊勾起冷笑,“那一起會會他,叫上基爾一起。”

“……好。”安室透深呼吸,平靜應下。

……

事情的發展似乎有些魔幻,貝爾摩得斜靠在椅子上撐著下頜旁觀好戲。

唉——什麽時候組織審訊臥底變得這麽戲劇了?

有點意思,她笑了笑。

朗姆沒有回來,但他的神秘身影卻顯示在桌上的電腦屏幕中,賓加一言不發站在屏幕後面。

而他們對面的Kirsch卻氣定神閑,有重大嫌疑的蘇格蘭還在後面和波本、萊伊小聲聊天。

基爾:……我是真不想摻和後勤組這些破事!

“蘇格蘭是公安臥底。”經過變聲器的詭異聲音在室內響起。

“證據呢?”月野織予漫不經心問。

“緋色黎明號海難時,他與公安聯系提前預警海上信息,這點由我在警視廳的線人傳出。”

“警視廳的線人啊……”月野織予側著頭微微擡眸看向屏幕,“他的原話是什麽?”

“我不明白你扯東扯西想幹什麽。”朗姆輕嘆一聲,像包容一個不聽話孩子一般故意惡心他,“已確認公安從其他渠道提前收到消息,他如是說。”

“其他渠道……”月野織予點明關鍵詞,“可沒有半個字提到蘇格蘭。”

“當然不會如此武斷。”朗姆輕笑,嘶啞的聲音聽著格外刺耳,他看向不遠處的綠川光,“這半個月的時間收獲不少吧?和公安聯系多少次?”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綠川光面無表情,沒有正面作答。

“是不知道,還是不敢?”朗姆逼問。

“夠了。”月野織予叫停。

“怎麽?你也怕了?”朗姆嗤笑。

“我說夠了。”月野織予面無表情。

氣氛瞬間凝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間那道銀白的身影上。

但朗姆不會放棄嘲諷的機會,良久,他幸災樂禍開口,“Kirsch,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你手下幹將的折損,意味著你威信的巨大損失,意味著在與我的交鋒中,你徹底落於下風!

“我當然知道。”

“因為是我聯系的公安。”

月野織予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屏幕中的人影,唇邊譏諷的笑意狠狠刺痛朗姆的心臟。

朗姆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默片刻後室內回蕩著他的怒喝。

“Kirsch你搞清楚!Bourbon才是你姘.頭!至於為Scotch拼命嗎?!”

所有人:……

月野織予: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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