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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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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離開

安室透坐在電腦前方,顯示器的熒光印在臉上,襯得格外嚴肅神秘。

如果九條議員還清醒著,一定會十分詫異這張臉的主人是如何從宴會廳閃現到自己書房?畢竟為了不讓貝爾摩得起疑心,月野織予毫不猶豫讓她給兩個人準備了一模一樣的易容。

貝爾摩得:明明是你們的任務,為什麽累的是我?

可惜九條議員此時呈扭曲姿態癱倒在地上,神情痛苦,對此方天地發生的一切無知無覺。

他的胸脯微微起伏,看得出來只是暈了,性命並無大礙。

畢竟安室透是個謹慎人,雖說接到了下狠手的指令,卻沒有立即執行,作為一個精明的情報人員,他需要在執行任務時先給自己找到萬全的退路,這點誰都無法指摘。活著的九條議員是全身而退的最強保障。

安室透先是細致檢查過書房布局,確定最保險的撤離路線,又挨個翻閱所有帶字的文件,沒有太大收獲後才坐到九條議員急匆匆打開的設備——不用再薅指紋解鎖倒也省了一樁事。

但說來奇怪,書房裏的兩臺電腦,不論是潛水機還是上網機裏面,都沒有任何對九條議員不利的信息,就算有一點不清不白的財務往來,也沒有達到組織想要的黑色政要資料的地步。

是隱藏得太深,還是自己壓根沒有找對地方?

安室透坐直身子,目光看著微亮的屏幕雙眼放空,從頭到尾開始回顧從進入宅邸到現在的所有經歷,以期通過對九條家行事邏輯的分析來進行更進一步的探索。

書房的地點自己絕對沒有分析錯——畢竟是九條議員親自驗證,但因為不敢太過打草驚蛇,他在郵件中的話語其實也沒有涉及到過於駭人的事件,或許是這個原因,現在發現的都是淺表性的東西。

可重要的東西……不藏在書房難道藏在臥室?畢竟貝爾摩得的資料中顯示九條議員最常去的就是這兩處地方。

念頭一起,就再也揮之不去。

“你怎麽還在書房,忙完了沒有。”貝爾摩得開口催促。

安室透還沒想好回答,月野織予就很不耐煩地嗆回去。“著什麽急?你要嫌自己代號不好聽就去找Boss申請,別在我們組裏攪風攪雨。”

貝爾摩得知道他說話七拐八繞的鬼性子,明白這是警告自己安份看著,少插手任務,狠狠翻了個白眼,到底沒多說什麽。

安室透彎眸笑了笑,Kirsch陰陽怪氣不對自己來的時候,還是挺爽的,他醞釀醞釀話語,想把自己的猜測道出,卻在開口的一瞬間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按照書房外的布置,這家其實很是懂些虛虛實實的道理,明面上靶子立著,暗地裏監控的卻是一旁不起眼的房間,既然如此……虛而實之、實而虛之。

如果說目之所及之處沒有收獲,那麽——安室透篤定自己想要的就在這間屋子裏!

他眸光一閃,覺得自己不能小覷九條議員的心計,於是站起身來,再一次仔細探索書房的布局,果然在挪動一個花瓶後,找到密室入口的開關。

隨著門緩緩打開,驗證猜想正確,明明勝利就在眼前,安室透卻不敢松懈,反而更加警惕,行百裏者半九十,很多人就是在成功前夕折戟。

一道紅光在室內快速掃過,安室透縮在墻側,把九條議員也拖到腳邊,果然如他所想,很順利地沒有觸發任何警報,待一切平息後,他才小心湊上前去觀察密室的開門方式,是十分熟悉的虹膜檢測裝置——畢竟天天上班都有這一遭。

此時安室透十分慶幸自己留下了九條議員的性命。

雖說人死後的一段時間內虹膜的物理結構依然完整和清晰,可以被高質量的采集設備捕獲並進行認證,很多推理小說也利用此戲劇效果極強的設定來創造情節。但事實上,人死亡後幾分鐘內,因為不再有淚液潤滑和新陳代謝,角膜會開始變得渾濁、失去光澤,這層“白膜”會像毛玻璃一樣,嚴重阻礙紅外攝像頭對虹膜的清晰成像。不僅如此,現代高級的虹膜識別系統通常內置“活體檢測”功能。[1]

想要開門,一個活著九條議員不可或缺。

得虧沒有要求輸入密碼,不然還得搜尋破解一番。

安室透情不自禁揚起嘴角,又在心裏暗暗罵了貝爾摩得兩聲,這家夥明擺著就是在考核中搞破壞的!

密室藏的深,內部的警戒就不會太嚴格,雖說層層加密能給予人無盡的安全感,但也要考慮使用者的操作便利性嘛,再謹慎的人在日積月累的安逸後也不可避免會有些松懈。

房間裏面陳設十分簡單,如外側一樣是文件和電腦,安室透也不客氣,帶不走的就走馬觀花全部看一遍,重要的資料還會用手表(貓咪用)拍下來,電腦的話他直接把硬盤拆了放進口袋裏——Kirsch設計的神奇衣服在體型變換時也會自行調整。

等到一切拾掇好,安室透才快速敲擊耳麥傳遞行動成功的訊息,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把人處理了盡快返回會場。”月野織予冷聲道。

安室透心跳一緊,明白這既是提醒也是警告,短暫敲擊一下示意收到。

這不是他第一次殺人,但每次的心理折磨卻並未因為行事的嫻熟而減輕,哪怕九條議員確實是個死不足惜的爛人……我需要這一份愧疚與自責來保持清醒,他想。

貝爾摩得沒想通裏面的關節,只以為Kirsch是說收尾利索點,保持沈默懶得發言。

……

月野織予百無聊賴坐在原處發呆,他懶得交際,光是看著那群人觥籌交錯就煩心,還不如多和毛茸茸一起待著。

畢竟一個個天真呆萌,也不知道人類的心機,相處起來毫無壓力,唔——倒是跟他來的那只滿肚子心眼,真話假話參半著說,不可信不可信。

正腹誹著,暖烘烘的一團就“哧溜”一下鉆進懷中,找了合適的位置趴下,只是小臉兇巴巴的,看著心情不好。

“怎麽樣,能全身而退嗎?”把小貓咪略往上擡了擡,月野織予取下他耳中耳麥,輕聲問。

“嗯,我從書房正門離開的,沒有引起保衛的警覺。”失了貝爾摩得的監控,安室透也敢放心說話,只是音量很小,避免嚇到普通人。

“那就看運氣了。”能在九條家發現屍體前離開就再好不過了。

安室透睨他一眼,這家夥又在說瞎話,行動哪有靠運氣的。

“怎麽,有後手?”月野織予笑問。

“哼!”安室透傲嬌地仰起頭,側臉過去才不看他。

看來不管誰做了貓,這貓主子的精髓都覺醒得完完整整,月野織予失笑,想伸手去ruarua頭,卻也不願被撓,於是往下探了探,按住小貓咪蓬松的背——雖然被衣服影響了不少手感,然後隔著布料觸碰到一個略有些棱角的指甲蓋大小物品。

他不免有些楞神,下意識低頭,只見到小貓咪一雙帶著得意的亮晶晶眼睛。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東西,本來兜就不大,還單獨占了塊地方。”安室透十分嫌棄。

“下次給你做大點的口袋。”月野織予將碎片取出來,手指一撚令其不知消失到何處。

“沒有下次!”安室透下意識想炸毛。

“都說不準。”月野織予禁錮住他,心情卻極好,竟然能開始正常說話,在小貓咪抖動的耳朵旁輕輕道了聲謝。

安室透:嘁——自作多情的家夥,我才不是特意幫你把東西帶回來,只是順手罷了!

他們一人一貓湊在一起,大家只當是主寵之間的親昵,雖說覺得十分可愛溫情,但宴會的重點到底還是和九條家交際——畢竟能主動報名的人多少有點公利,於是也沒人過來打擾。

安室透心中默默算著時間,感覺快到了,攀到月野織予的肩頭往前看去,果然見原本風輕雲淡的九條小姐臉上有了幾分急色,只是她到底涵養好,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恢覆正常,但其他人可沒那樣好的定力,神情焦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出了什麽變故。

很快,焦慮的情緒幾乎在整個場內彌散開。

“十分鐘後就能離開。”安室透篤定道。

月野織予表示相信,開始猜測某人到底在外面做了哪些手腳。

不出安室透所料,這次聚會很快在不對勁的時間宣告尾聲,本來定下的晚宴也取消了,只有主角小狗還不知發生了何事,在九條小姐懷裏賣著萌。

有了合適離開的借口,月野織予也不耽擱,快速卻不打眼抓緊時間離開,九條議員的屍體還在書房藏著,被發現就輕易走不脫了咯。

到了約定地方,安室透搶先下車,然後又搶了新車的駕駛權,易容一撕,身份和座駕都被拋舍掉,他們本就居心不良。

“嘶——你開車?”月野織予不情不願坐上副駕,心情很是忐忑,上次的體驗實在不好,他對某人的車技心有餘悸。

“我車技可好了!”安室透才不服,決定要使出全身解數,好好表現一番,直接將車開到飛起,甚至還時不時抱怨車輛配置不行。

月野織予面無表情,第一次恨自己長了張嘴。

作者有話要說:

[1]相關知識通過網絡檢索得來,具體文字內容有進行行文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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