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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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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扉

沈默良久,陸卿道:“可是魏氏——”

“卿卿,你才是笨蛋。”謝一舟打斷了他的話,悶聲說:“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

“你敢說我笨——”陸卿帝王權威不容挑釁,在聽到他後面那句話又忍不住冷笑,“寡人會不相信自己?”

謝一舟更委屈,“那你果然就是不相信我。”

“……”面對他控訴的目光,陸卿還是軟了心,無奈地問:“你到底要說什麽?”

“很簡單。”謝一舟蹭到他的唇邊,輕聲說:“只是想告訴某個笨蛋,他值得天底下最好的愛。”他珍惜地吻著陸卿的唇,並不深入,只是溫柔輾轉著想給他帶去更多的安心和暖意。

他緩緩撤身,認真地看著陸卿發怔的臉。“卿卿,我不管你從前經歷過什麽。這裏不是大梁,在你眼前的是我,你只需要記住,謝一舟願意為了你做任何事情。”

“偶爾也把我當做一個可靠的男人,試著依賴我一下好不好?”

陸卿幾次開口,最後只是抿唇答了一句:“知道了。”

陛下什麽事都藏在心裏,想聽他說一句情話那是千難萬難。但是謝一舟懂。

今夜執意要將謝一舟帶回沁芳園,不顧他反對、林婉清難受也要告訴對方他們的關系,已經足以證實陸卿無比重視這段感情。

陸卿多大膽啊,從不問謝一舟許諾永遠,自己卻輕描淡寫地送出一顆真心,好像不管是丟棄還是玩弄也好,他都不在乎。

可是真的不在乎嗎?

他眼前再次浮現陸卿轉身那一刻的落寞失望。

他的陛下又無比膽小。

膽小到不敢奢望自己在喜歡的人心中有多重的份量。

他想,我要告訴他。

他要讓陸卿知道,他們的感情不是空中樓閣,更非鏡花水月。他們是義無反顧的雙向奔赴。

謝一舟抓著陸卿的手撫上自己胸口。

“做什麽?”陸卿疑惑,卻並未撤回。

謝一舟用了幾分力,讓他緊緊貼著自己的心口。

撲通。

撲通。

心臟沈穩而有力的跳動著。帶著胸口的振動一直從陸卿的手心傳至他的耳中。

他說:“這裏對你的愛意還在不斷地滿溢出來,你感覺到了嗎?”

陸卿微怔,耳朵控制不住地燒了起來。他的指尖似乎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起來。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仿佛感覺到,從自己的手心放上去之後,謝一舟的心跳似乎加快了許多。

可他分明每次都是好整以暇,泰然自若。又怎麽會生出與自己相同的情緒來呢?

陸卿忍不住將臉貼上那個位置。強烈的心跳聲爭先恐後地鉆入他的耳中。

他擡眸,看著謝一舟溫柔的臉。“你也在緊張?”

謝一舟失笑,執著陸卿的手,將他的指縫填滿。他的聲音發啞,沒有反駁。“心上人在前,見笑了。”

陸卿心底生出一絲欣喜,卻又將信將疑,“可你分明……”

“故作從容罷了。”謝一舟唯恐他質疑自己的感情經歷,把心裏那點小心思都說了個幹凈。“要是不表現得冷靜成熟一點,我怕你真的把我當做一個小輩看待。”

陸卿啞然失笑,輕捏他的臉,“果然是個小孩子。”

“不許說我小孩子。”謝一舟不高興地摟緊了他,鼻尖縈繞著陸卿身上冷冽的清香。

陸卿要把他當小孩,他偏要讓陸卿正視他們的關系。

謝一舟壞心眼地蹭著陸卿的唇,開口的時候卻還是不自覺軟了一顆心。

他小聲說:“卿卿,我愛你。”

“笨蛋。”陸卿覺得自己的臉又燒了起來,語氣冷硬,“說一遍就夠了。”

“才不。”謝一舟攬著他直接倒在柔軟的床鋪上,露出一個彎彎的笑,“我還要天天說,好讓我的陛下知道謝一舟到底為他神魂顛倒到了什麽地步,就不會那麽患得患失了。”

“……”他本以為陸卿又要惱,畢竟用這樣的詞形容英明神武的陛下實在失禮。可陸卿沒說什麽,只是垂著纖長的眼睫,湊到他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晚上發生了太多事情,兩場談話極其耗費心神,他們就這麽摟抱著不知何時就雙雙睡了過去。

第二天出房門的時候卻發現林婉清醒得比他們還早,正端著一碗面從廚房出來。

對方見到他們牽著手從一個房間出來,眼中明顯露出一點不自然。卻還是故作從容地笑道:“醒了。快去洗漱完來吃早飯。”

三個人坐在餐桌上,一時相顧無言。

林婉清主動打破了沈默,一邊遞著筷子招呼他們,“小謝,快嘗嘗阿姨的手藝。”

謝一舟看著對面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兩個人,不禁彎了唇,依言夾起一筷細細咀嚼,“味道很好。”

“喜歡就好。”林婉清拍著自己的胸前松了一口氣,“那天回去的時候卿卿說你很會做飯,弄得我今天一大早起來,生怕做得不好你不喜歡呢。”

“我不挑的,心意最可貴。”謝一舟進食速度很快,吃相卻很好看,他擡眸朝著林婉清笑道:“我在運城的時候卿卿給我做過一次,那是我人生中吃過最美味的一頓飯。”

“是嗎?”林婉清訝然,朝旁邊耳根發紅的陸卿看了一眼,“我們家卿卿從小就十指不沾陽春水,難得肯做這些事情。”

又不知想到什麽,她頓了片刻,豁然開朗一般緩緩舒展了眉目,“這感情二字,畢竟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置喙不了太多。而且,”她揶揄地看向陸卿,“我的寶貝也懂得心疼人了,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喜歡小謝你。”

“媽。”陸卿耳朵燒得慌,語氣有些急。

林婉清不理會他,猛地想到什麽,正襟危坐帶著一點祈求地看向謝一舟,“小謝,有個事情,阿姨想拜托你。”

“阿姨太客氣了。”謝一舟被她突然正式的神色弄得有些意外,目露傾聽,“只要是我能的,阿姨但說無妨。”

林婉清性子向來直,看了陸卿一眼,終於下定決心,她懇切地看著謝一舟,“卿卿從小不得他父親喜歡,又被我慣壞了性子,他以前或許為了跟你在一起做了很多錯的事情,但是他性子不壞,很多事情他並非有意要傷害你的。”

“如果你介意,那阿姨在這裏跟你道個歉,我一定盡力補償你。雖然這句話可能有點自私,但是我希望你能原諒卿卿,以後不要因為這些事情而怨恨他。”

“媽,這話過了。”陸卿皺眉,雖然那些事情不是他自己做的,但是原主對謝一舟造成的傷害哪能如此輕易地一筆勾銷?

謝一舟又哪能不清楚林婉清的一片慈母之心,他放下筷子認真說:“阿姨,您放心,我再清楚不過卿卿是什麽樣的人。”他一只手伸到桌下,嚴絲合縫的十指相扣。“我向您保證,我不論到何種境地,也絕不會對卿卿生出任何嫌隙與隔閡。”

他將目光溫柔地落在陸卿身上,“我愛惜和心疼他尚且來不及,怎麽忍心為這些瑣事惹他難過。”

也許是謝一舟眼中的情意過於動人,又或許是他的語氣過於堅定。林婉清終於放了心,她輕聲說了句謝謝。

待用完早飯,回到房間的時候陸卿幾乎迫不及待地說:“我媽說的那些話,你不必放在心上,她是愛子心切會這樣的。”

謝一舟搖頭,自從昨天林婉清說完原主和陸卿高度的相似之處後,他一直隱隱有個猜想。他說:“我確實不介意。”

陸卿不解,可見他眼中確實毫無怨懟之意,雙眉微蹙,“我倒不知你這樣寬容大度。”

謝一舟笑了,抱著他坐在床上輕聲反駁。“我不寬容。”

“那你……”

“其實細想想,他似乎除了對著我死纏爛打之外,也沒有做過更多過分的事情了。”謝一舟說:“最出格的一件是拿一姝來威脅我,可你也曾說過,他最初的目的也不過是為了自導自演,在我面前博一個好感罷了。到底也沒動過真正要害我的心思。”

他將頭埋在陸卿的頸窩,吻著他的脖頸說:“與其說是逼迫,倒不如說有點拙劣的可愛。”

陸卿微頓,原本撐著他胸膛的手用了勁,謝一舟沒設防一把被他推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陸卿似乎也有些意外,手指微蜷,最後只是冷冷地坐在床鋪上睨著他,“那真是可惜,如今這具身體裏的是寡人。”他的聲音清冷孤高,“你這一番感慨他本人已經聽不到了。”

謝一舟也不惱,躺在床上彎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註視著陸卿,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等陸卿不悅地擰緊了眉問笑什麽,他才拉著陸卿的手腕緩緩開口,“卿卿,你在吃醋嗎?”

陸卿一楞,當即面紅耳赤地試圖掙開他的手,“怎麽可能!”

謝一舟的手卻緊緊握著他不放,一個使勁讓他也猝不及防地跟著倒了下來。

陸卿慌忙撐著上半身不讓自己壓在謝一舟身上。咫尺之遙,兩人呼吸交纏。陸卿顧不得羞赧,咬牙切齒地說:“混賬,我剛剛要是沒撐住壓壞你怎麽辦?!”

“不會的。”謝一舟攬著他的後腰,輕而易舉地吻上陸卿的唇,軟聲說:“我會抱住你。”

陸卿還要發火,謝一舟卻將手從他衣服下擺探了進去,冰涼的手觸上溫熱的肌膚,惹得陸卿渾身一顫。

他卻只是輕撫了一下陸卿勁瘦的腰線,很快撤了出來,彎著笑眼說:“卿卿,你願意為我吃醋,我很高興。”

陸卿微怔,板著一張臉,“亂說什麽。”

“不是亂說。”謝一舟思索片刻,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我是真心實意,希望你能在我面前再任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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