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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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惜
九月一號，新生入學。
謝一舟提早兩天就返了校，他是志願者，負責帶領新生辦理手續和搬運行李。
剛從枯燥緊張的高中出來的女生，看著他紅了臉，羞答答地垂著眼睛，貝齒輕咬紅唇，將行李箱遞到他手裏，婉轉地說了聲謝謝學長。
正斟酌著開口要微信，擡頭就看見她那笑得程序化一般毫無破綻的學長，眼中霎時註入了感情，瀲灩的桃花眼中閃著細碎的光，被另一個人占滿。
她隨之看去，驚艷得呼吸一滯。
那人身量高挑，襯衣收得平整，勒出勁瘦的一截腰，絕不瘦弱;眉毛很濃，鳳眼上挑，薄唇平直，似乎很少笑。
那一頭過肩的長發絲毫不損他的鋒利張揚，反讓人不敢褻瀆，只能情不自禁地仰望。
她那溫柔可親的學長卻幾步上前，攬了一下那位冷美人的腰，湊在對方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冷美人腳步微頓，眉頭輕擰，如雲的烏發中露出的那一點耳尖卻透著不自然的紅。
謝一舟的手指修長，沿著腰肢往下，在他的掌心輕點，“特意來找我的嗎？卿卿。”
“你身體好全了？”陸卿沒搭理他的話，卻也沒躲開，表情不悅，“醫生怎麽跟你說的。”
“拖個箱子罷了，宿舍有電梯，不影響的。”謝一舟沒因為他的冷臉而受挫，笑得越發動人。
陸卿不說話了，從他手裏接過箱子，回身問一旁呆楞的女生，“哪個宿舍？”
女生後知後覺，磕巴了一下，“D、D403。”
“走吧。”他拖動箱子，鬢發輕揚，嚴厲的目光落在謝一舟身上。“不準搬東西。”
說完單手拖著箱子，領著默默收起手機的女生很快走了。
顧倩在旁邊都看呆了，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走到謝一舟旁邊問：“雖然在微博上看到你維護陸卿的時候就猜出一點，但是你倆這濃濃的年下感是怎麽回事？”
謝一舟不解，好奇問道：“什麽是年下？”
“你連這都不知道？”顧倩眼睛睜得更大了，想起他以往的日常，很快冷靜下來解釋：“就是戀人的年齡比你大的意思。”
“這樣。”謝一舟垂眸咂摸片刻，想到陛下確實跟他差了十幾歲，又彎了眼睛笑問：“你怎麽看出來的？”
“餵。”顧倩淺淺翻了個白眼，“別忘了校八卦群是誰拉你進去的。”她一邊接過新生遞過來的通知書，將他打發到謝一舟這邊來交學費，一邊說：“再說了，你倩姐可是混跡各大小說網站的老書蟲了，你們那點心思藏得過我？”
謝一舟將pos機推過去，待新生刷卡後登記完，心底泛起絲絲的甜意。側頭問：“這麽明顯？”
現在快到中午，人沒有那麽多。顧倩拿起小風扇吹了吹發紅的臉，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說你，要是想故意炫耀就直說，不用這麽拐著彎兒的。”
說完她又好奇地湊過來，打量了一下四周，見沒人註意這邊才壓低聲音說：“悄悄告訴我，你倆誰追的誰？”
謝一舟正要笑著回答，頭頂卻覆上一層陰影。白林和魏詡兩人並肩而立，魏詡看著他，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笑道：“哥。”
謝一舟笑容微斂，“怎麽到這來了？”
“來瞧一眼林林上學的地方。”魏詡不顧白林眼神躲閃，親昵地攬著他的肩。
“是嗎。”謝一舟不淺不淡地應了一聲。
魏詡兀自笑起來，“我聽林林說，你們之前關系不錯？”拂過一縷白林鬢邊的發絲，眼中壓抑著挑釁和侵略性，“畢竟我不在國內，他總得找點什麽消遣排解心情。”
看來那1%的股份並不是全然無法讓他動搖，謝一舟搖頭失笑：“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我對白同學避之尚且不及，不知這不錯二字從何而來？”
“你……”白林顧不得魏詡在旁，臉頰泛起羞恥的紅意，不顧一切地反駁：“你明明說，你悔了！”
魏詡抿起唇，手上的力氣驟然加重，白林頓時皺緊了臉，眼淚汪汪的不敢說話了。
謝一舟卻越發從容，“我不略施小計，又怎能讓你們這對賢伉儷重逢呢？”說著，他又看向魏詡，目露同情：“只是沒想到我的話居然這麽管用，只是隨口一說，白同學就急不可耐地過來了。”
白林一張俏生生的臉全然失了顏色，顧不上肩上的疼痛，趕緊拉過魏詡的手，“詡哥哥，不是的……”
“不是？”謝一舟拿出手機，看向魏詡額角的青筋，慢條斯理地點開錄音的播放鍵。
“——你有什麽資格勸我？”
“就算我跟陸卿在一起了也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白林愕然地睜大眼睛，一把掙開魏詡想要撲上去搶過他的手機。
謝一舟擡高手側身避過，反倒讓白林撞上桌子痛呼一聲。而手機裏的錄音仍在繼續。
“——怎麽會沒有關系！”
“一舟…我，我喜歡你。”
播放完畢，他很快將手機熄屏收起。這可是卿卿送給他的第一件禮物，絕對不能弄壞了。
“還好我提前把手機裏的東西備份了，不然這些有趣的東西就這麽在上次酒吧裏灰飛煙滅，豈不是很可惜？”謝一舟彎著桃花眼，將目光轉向魏詡，“你說是吧，阿詡。”
魏詡斂了笑不再說話。他原本就是攻擊性較強的長相，一旦橫眉冷目，就顯得強勢壓迫。
“走了。”
冷淡的聲音由遠及近，打破了這邊冷凝尷尬的局面。
謝一舟原本鋒芒外露的表情瞬間收斂，回首已是眉頭微蹙，一臉為難，“不行，還有新生。”
現在大中午的，人本來就不多，那零星幾個新生也都因為這邊詭異的氣氛自覺到顧倩那邊去了。
陸卿不耐地拍了一下他的頭，“那就換人來替班。”
“可是……”他仍在猶疑。
陸卿一把牽過他的手，語氣危險，“走不走？”
一旁不動聲色吃了半天瓜的顧倩以為他們要吵架，顧不得那邊排隊的新生，趕緊站起來揮了揮手，“去吧去吧，哪能讓你一個傷員餓著肚子在這裏幹活。”
陸卿的臉色緩和了些許，舒展眉目看向顧倩，“謝一舟身體還沒恢覆，下午我來替他。”
顧倩哪能想到自己居然能得到陸大少爺的好臉色，受寵若驚地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倆好好去約會吧，志願者多得很，不缺他這一個。”
陸卿還想堅持，手機卻振動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只得抱歉道：“那下次有事可以再叫我。”
“好好。”顧倩連連答應，“那我就提前謝謝了哈。”
二人正要離開，魏詡卻突然上前幾步，“小陸總。”
他伸出一只手，重新露出笑容，“幸會。”
謝一舟原本輕松的表情瞬間緊繃，握著陸卿的手也不自覺地用力。
“一舟。”
謝一舟驟然清醒，低頭看見陸卿被捏得發紅的手，後悔地想要將手抽回。動作間，卻反被陸卿不容拒絕地十指相扣，他將目光轉向魏詡，“我與你並無交情，還是免了吧。”
“魏陸兩家交好，小陸總這話真是傷了我的心。”魏詡聳了一下肩，不置可否地收回了手。
陸卿不為所動，“我已經不在陸氏了。”說著揉了一下謝一舟的頭發，“魏少爺清閑得很，可這家夥身嬌體貴，若是沒什麽重要之事，還請不要再來打擾他。”
說完也沒顧他們，兀自轉身。魏詡沒攔，反倒白林看著他們親昵的樣子顯然想說話，可觸及魏詡陰冷的目光，終是不敢上前。只得含恨看著他們十指交纏地離開。
謝一舟忍了又忍，還是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卿卿，你真好。”
陸卿沒防備，耳根發紅地瞪了他一眼，“沒大沒小。”
謝一舟的身體還沒好全，忌口頗多。陸卿做主點了幾個清淡的小菜，等菜的時候他見陸卿一直在回覆手機消息，便問：“是有什麽事嗎？”
“看個笑話罷了。”陸卿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原來是秘書給他發來的微信，說陸端剛接下項目幾天就急於立功，忙得焦頭爛額也死活不肯給別人碰，現在弄得一團糟。
陸卿見他看完，將手機收回。卻還未等多久，電話又打了進來。
他一看來電提示，薄唇輕挑，帶著一點囂張的倨傲，“你看吧，我說過陸易之早晚要來找我。”
謝一舟被他這個表情看得心癢，蜷了一下手問道：“你不接？”
陸卿隨手熄屏扔到一旁，“浪費時間。”他將上了的菜往謝一舟面前推了推，眼底是多年沈澱的幽深詭譎。“你記住，身居高位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知人善用。私心可以有，但不能左右自己選擇，否則就會像這樣——功虧一簣。”
“治國如此，治理公司亦然。”
謝一舟拿起公筷，首先給他碗裏夾了塊雞肉，“所以哪怕很多跟陛下關系不好的官員，你也依然任用他們，是嗎？”
“是啊。”一說起這個陸卿又忍不住動了肝火，卻也覺得好笑，“不然寡人早就將那群老東西給砍了。一個個的自詡什麽兩朝重臣，想出來的全是餿主意，每天光盯著自己盤子裏那點東西會不會被人搶了，盡給寡人添亂。”
他說得這樣輕描淡寫，謝一舟卻想到史書上記載的那些陰謀算計、波詭雲譎。他撫上陸卿的手，放柔了聲音。
“我的陛下辛苦了。”
不知是哪兩個字，說得陛下眼睫輕顫，卻沒有抽出手，“算不了什麽。”
謝一舟卻認真搖頭，“若是我在，怎麽也得努力考個進士來陛下身邊分憂的。”說著他又擡起陸卿的手腕，在手背上輾轉輕吻。“就是不知道陛下等不等得了。”
陸卿抿唇半晌，伸手撫上他的臉，小聲開口：“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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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舟提早兩天就返了校，他是志願者，負責帶領新生辦理手續和搬運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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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斟酌著開口要微信，擡頭就看見她那笑得程序化一般毫無破綻的學長，眼中霎時註入了感情，瀲灩的桃花眼中閃著細碎的光，被另一個人占滿。
她隨之看去，驚艷得呼吸一滯。
那人身量高挑，襯衣收得平整，勒出勁瘦的一截腰，絕不瘦弱;眉毛很濃，鳳眼上挑，薄唇平直，似乎很少笑。
那一頭過肩的長發絲毫不損他的鋒利張揚，反讓人不敢褻瀆，只能情不自禁地仰望。
她那溫柔可親的學長卻幾步上前，攬了一下那位冷美人的腰，湊在對方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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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體好全了？”陸卿沒搭理他的話，卻也沒躲開，表情不悅，“醫生怎麽跟你說的。”
“拖個箱子罷了，宿舍有電梯，不影響的。”謝一舟沒因為他的冷臉而受挫，笑得越發動人。
陸卿不說話了，從他手裏接過箱子，回身問一旁呆楞的女生，“哪個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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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拖動箱子，鬢發輕揚，嚴厲的目光落在謝一舟身上。“不準搬東西。”
說完單手拖著箱子，領著默默收起手機的女生很快走了。
顧倩在旁邊都看呆了，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走到謝一舟旁邊問：“雖然在微博上看到你維護陸卿的時候就猜出一點，但是你倆這濃濃的年下感是怎麽回事？”
謝一舟不解，好奇問道：“什麽是年下？”
“你連這都不知道？”顧倩眼睛睜得更大了，想起他以往的日常，很快冷靜下來解釋：“就是戀人的年齡比你大的意思。”
“這樣。”謝一舟垂眸咂摸片刻，想到陛下確實跟他差了十幾歲，又彎了眼睛笑問：“你怎麽看出來的？”
“餵。”顧倩淺淺翻了個白眼，“別忘了校八卦群是誰拉你進去的。”她一邊接過新生遞過來的通知書，將他打發到謝一舟這邊來交學費，一邊說：“再說了，你倩姐可是混跡各大小說網站的老書蟲了，你們那點心思藏得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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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快到中午，人沒有那麽多。顧倩拿起小風扇吹了吹發紅的臉，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說你，要是想故意炫耀就直說，不用這麽拐著彎兒的。”
說完她又好奇地湊過來，打量了一下四周，見沒人註意這邊才壓低聲音說：“悄悄告訴我，你倆誰追的誰？”
謝一舟正要笑著回答，頭頂卻覆上一層陰影。白林和魏詡兩人並肩而立，魏詡看著他，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笑道：“哥。”
謝一舟笑容微斂，“怎麽到這來了？”
“來瞧一眼林林上學的地方。”魏詡不顧白林眼神躲閃，親昵地攬著他的肩。
“是嗎。”謝一舟不淺不淡地應了一聲。
魏詡兀自笑起來，“我聽林林說，你們之前關系不錯？”拂過一縷白林鬢邊的發絲，眼中壓抑著挑釁和侵略性，“畢竟我不在國內，他總得找點什麽消遣排解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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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舟…我，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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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詡斂了笑不再說話。他原本就是攻擊性較強的長相，一旦橫眉冷目，就顯得強勢壓迫。
“走了。”
冷淡的聲音由遠及近，打破了這邊冷凝尷尬的局面。
謝一舟原本鋒芒外露的表情瞬間收斂，回首已是眉頭微蹙，一臉為難，“不行，還有新生。”
現在大中午的，人本來就不多，那零星幾個新生也都因為這邊詭異的氣氛自覺到顧倩那邊去了。
陸卿不耐地拍了一下他的頭，“那就換人來替班。”
“可是……”他仍在猶疑。
陸卿一把牽過他的手，語氣危險，“走不走？”
一旁不動聲色吃了半天瓜的顧倩以為他們要吵架，顧不得那邊排隊的新生，趕緊站起來揮了揮手，“去吧去吧，哪能讓你一個傷員餓著肚子在這裏幹活。”
陸卿的臉色緩和了些許，舒展眉目看向顧倩，“謝一舟身體還沒恢覆，下午我來替他。”
顧倩哪能想到自己居然能得到陸大少爺的好臉色，受寵若驚地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倆好好去約會吧，志願者多得很，不缺他這一個。”
陸卿還想堅持，手機卻振動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只得抱歉道：“那下次有事可以再叫我。”
“好好。”顧倩連連答應，“那我就提前謝謝了哈。”
二人正要離開，魏詡卻突然上前幾步，“小陸總。”
他伸出一只手，重新露出笑容，“幸會。”
謝一舟原本輕松的表情瞬間緊繃，握著陸卿的手也不自覺地用力。
“一舟。”
謝一舟驟然清醒，低頭看見陸卿被捏得發紅的手，後悔地想要將手抽回。動作間，卻反被陸卿不容拒絕地十指相扣，他將目光轉向魏詡，“我與你並無交情，還是免了吧。”
“魏陸兩家交好，小陸總這話真是傷了我的心。”魏詡聳了一下肩，不置可否地收回了手。
陸卿不為所動，“我已經不在陸氏了。”說著揉了一下謝一舟的頭發，“魏少爺清閑得很，可這家夥身嬌體貴，若是沒什麽重要之事，還請不要再來打擾他。”
說完也沒顧他們，兀自轉身。魏詡沒攔，反倒白林看著他們親昵的樣子顯然想說話，可觸及魏詡陰冷的目光，終是不敢上前。只得含恨看著他們十指交纏地離開。
謝一舟忍了又忍，還是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卿卿，你真好。”
陸卿沒防備，耳根發紅地瞪了他一眼，“沒大沒小。”
謝一舟的身體還沒好全，忌口頗多。陸卿做主點了幾個清淡的小菜，等菜的時候他見陸卿一直在回覆手機消息，便問：“是有什麽事嗎？”
“看個笑話罷了。”陸卿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原來是秘書給他發來的微信，說陸端剛接下項目幾天就急於立功，忙得焦頭爛額也死活不肯給別人碰，現在弄得一團糟。
陸卿見他看完，將手機收回。卻還未等多久，電話又打了進來。
他一看來電提示，薄唇輕挑，帶著一點囂張的倨傲，“你看吧，我說過陸易之早晚要來找我。”
謝一舟被他這個表情看得心癢，蜷了一下手問道：“你不接？”
陸卿隨手熄屏扔到一旁，“浪費時間。”他將上了的菜往謝一舟面前推了推，眼底是多年沈澱的幽深詭譎。“你記住，身居高位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知人善用。私心可以有，但不能左右自己選擇，否則就會像這樣——功虧一簣。”
“治國如此，治理公司亦然。”
謝一舟拿起公筷，首先給他碗裏夾了塊雞肉，“所以哪怕很多跟陛下關系不好的官員，你也依然任用他們，是嗎？”
“是啊。”一說起這個陸卿又忍不住動了肝火，卻也覺得好笑，“不然寡人早就將那群老東西給砍了。一個個的自詡什麽兩朝重臣，想出來的全是餿主意，每天光盯著自己盤子裏那點東西會不會被人搶了，盡給寡人添亂。”
他說得這樣輕描淡寫，謝一舟卻想到史書上記載的那些陰謀算計、波詭雲譎。他撫上陸卿的手，放柔了聲音。
“我的陛下辛苦了。”
不知是哪兩個字，說得陛下眼睫輕顫，卻沒有抽出手，“算不了什麽。”
謝一舟卻認真搖頭，“若是我在，怎麽也得努力考個進士來陛下身邊分憂的。”說著他又擡起陸卿的手腕，在手背上輾轉輕吻。“就是不知道陛下等不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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