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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他化以下禁止留下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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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他化以下禁止留下吻.痕

兩人對穿過屏障時聽到的一聲祝福並未多談及, 只是謝言也安心了些許,橫豎他們也得了長輩認可。

謝言其實沒見過傅恩的父親,在傅恩帶著他和池寸心趕赴魔域之時, 傅恩的父親就已經快同屏障完全相融。

昔日肆意風.流的仇宗主成了鬼修, 不好好留在魔域裏當他的宗主瀟灑,執意要出魔域, 最後下場也不過是與魔域屏障中鋪天蓋地的濁氣相融,好似人埋進了土裏, 漸漸動彈不得,也就連面容都難以分辨清楚。

當時傅恩提及仇七時只道是一位前輩, 要去拿對方的財物,順便把對方的勢力收入麾下,正好做他東山再起的開始。

謝言也就把仇七當作是一個普通的前輩,就像某些說書人說的一些故事那樣, 傅恩落入了低谷, 那便會在低谷裏遇到個什麽老頭,突然要把一切讓傅恩繼承,然後去報仇或者又成就什麽事業。

後來遇到多了, 他也漸漸感覺到些許不同。偶有幾次, 他奉命外出,路過屏障, 仇七同他聊了兩句。

第一次是問傅恩多大,什麽時候生辰。謝言被他問得一楞,驚覺傅恩從未說過這些, 他也沒去打聽過。無論如何,這對於他有恩的傅恩不應該,他也沒多想, 便直接去問了傅恩本人。

可傅恩聽了,臉上的笑意忽然淺淡不少,反問他:“阿言是自己想知道,還是旁的什麽人想知道?”

謝言回答他,既是自己想知道,也是別人問了。還為此向傅恩道歉,言及自己從未為傅恩過生辰一事。

傅恩的神情頓時變得很覆雜,似乎是想笑,可又有那麽點傷心。好一會兒才同謝言講:“冬月十二,阿言呢?”

謝言告訴他,家裏人沒說。幼時家中貧困,孩子又多,分開去慶祝生辰實在奢侈。家中所有人就攏到了除夕那日,就當作所有人是那日生的了。他說了這些之後,傅恩眼裏的傷心又多了些,這次似乎並不是因為他自己。

傅恩問他:“那阿言還想除夕做生辰嗎?”

謝言說不想,他總記著那天會有不少好吃的,可在家裏時得搶,在之後又總是一個人,其他人闔家歡樂時他並不是那麽能融進去,連帶著凡人過的除夕都顯得難挨了不少。

“阿言有沒有喜歡的日子?”傅恩問。

謝言說,冬月十二。

他同傅恩聊了一會兒後,傅恩那些不怎麽明顯的不悅就消失了。後來也就順利地同仇七聊上了第二次,第三次。

然後也就從仇七嘴裏得知了,對方是傅恩生父一事。

仇七化名陳鎮去往中州游玩,途中同一凡人女子傅茹雪相戀。他知曉傅茹雪身世恐不凡,喜好之物根本不是凡人能得來的,性子又爭強好勝。傅茹雪也知曉他定然不是什麽游俠,身手有異,可兩人卻依舊情投意合。

仇七許諾帶最隆重的聘禮上門,就回了魔域,把之前收攏來的一幫魔修搞出了個像模像樣的魔宗,大肆搶掠收斂來不菲的財物,正準備去中州時,聽聞魔域中心有一本器寶物。他念著傅茹雪定然喜歡這等奇物,便只身赴魔域中心,與莫等酣戰了十天十夜。

最後莫等問清了他是要本器作聘後,這才不肯跟他繼續打下去,只道本器一旦拿了就永遠離不開這方寸之地,仇七這才停了手。

但一切為時已晚。

莫等確實比仇七要厲害許多,仇七雖為魔修新銳,修為已是魔域翹楚,可對上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莫等還是差了些。他們打得忘情,也就沒註意到仇七已然化為鬼修。

鬼修出不去魔域。仇七不信,最後也被埋進了魔域屏障之中。

謝言當時聽完只問了仇七一個問題:“前輩是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嗎?”

仇七有些尷尬:“……魔修嘛。”

又沒個什麽轉世輪回的,魔修一死就是鬼修,這種事又太常見,常見到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

謝言道:“可是宗主這些年過得很不好,而且很多人說他殺全家。”

仇七頓時又顯得高興起來:“那他很厲害嘛。”

謝言道:“但是宗主不高興。”

那次仇七沒再和他說話,但再後一次,他和傅恩一同從魔域去中州時,卻單獨聽到了仇七的聲音。

“他高興的。”

些。”

現在想來,恐麽。

“恩。

傅恩側過頭來瞧他,垂落在臉頰邊的發絲襯得臉頰也白極了,謝言一看就覺得臉開始發燒。

“宗主…”他又喚了聲,清了下嗓子才繼續道,“魔域屏障消失了的話,仇前輩會不會就可以投胎了?”

傅恩輕輕笑了下:“或許吧。阿言希望可以嗎?”

謝言糾結了一下道:“其實我覺得都不太好。”

傅恩?”

“若是能投胎,有下一世,有些人就不會好好活。總想著若是重新投胎了,那便能從出生之後就是人上人,總覺得還有下一次機會。若是不能,今生有的遺憾又永遠無法得到滿足……我總覺得有些傷心。”謝言說,“我自己是能無愧於自己,不為自己做的一切事而後悔,可這世界上定然會有更多的人後悔。要是一點機會都沒有,又覺得很不好了。”

傅恩笑了笑道:“阿言在為其他人擔憂?”

謝言猶豫了一下,搖頭道:“也不只是他人,我是想宗主的事,宗主也是魔修……”

因為看到仇七這般,又想到傅恩也是魔修,若某個“有朝一日”來臨了,傅恩該怎麽辦?

就這樣活著似乎也很痛苦,好像輪回去往下一世了,不再記得此生關聯才算是好事。可真去了,傅恩難道會願意嗎?會不會也像仇七那樣?

傅恩道:“阿言不必憂心,我會與你一同。”

同生共死,不離不棄。

若當真有那樣一天,他毫不知情地直接死去又有何妨?

謝言安靜了一會兒道:“那還是不要了,我們得努力活著。”

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語氣,傅恩聽了想笑:“嗯,那我們努力。”

“阿言若是信我,我還有些別的‘秘法’……”

謝言問道:“還是床上的嗎?”

傅恩道:“阿言不願意和我一起努力嗎?”

謝言沈思了會兒說道:“宗主,我覺得……之前那個天道碎片裏寫的可能也沒全錯。”

傅恩問道:“……何出此言?”

謝言心想因為傅恩現在確實有那麽點不出三炷香就能親來親去摸來摸去的意思……但是他不說。

謝言故作深沈地點了點頭,學著傅恩有時想事情的神態:“嗯,就是這樣。”

傅恩忍不住摸了下他發頂:“你啊……我是魔修,心悅之人在自己身邊,有想法不是很正常嗎?”

想時時刻刻待在一起,想皮膚相親,想呼吸相融,想水乳交融……把這個人吞之入腹,嵌入身體,得以永不分離。

傅恩又垂下眼來:“還是說阿言不喜歡。”

謝言轉了個背過去。

傅恩問道:“阿言?”

謝言道:“宗主到他化境之前我不要和宗主做那些了。”

“為什麽?”傅恩問。

謝言道:“之前已經和宗主說了,總是想這些事會有礙修為精進,我不想妨礙宗主修行。所以宗主到他化之前我不會讓你碰到我的。”

“我是為了幫阿言……”

“所以宗主要更努力才可以。”謝言認真道,“要是一切都變得和天道碎片裏說的一樣就來不及了。”

傅恩很想說不可能了,至少眉繭和眉郁得有一個是貨真價實的太監了。

但是他沒說,去觸謝言黴頭實在沒有必要。他決定換個思路,比如潛心研習一下雙修之法,到時候再騙謝言也不遲。

他委委屈屈地應了下來,就像確實沒辦法了一樣。

————

他們從臨漳出的魔域,本就離南疆近,抵達海作更是花不了多少時間。

傅恩出魔域後就抽空聯系了藺墨含,令他偽造好近期動向,趕快從謝時初身邊離開。然後又順路同謝言去百味樓掃蕩一番。

這次和之前都不同,謝言已能嘗到菜肴味道,相較於之前,吃得細嚼慢咽了不少,像是從未嘗過這些新奇東西,正好好體味。

傅恩看他吃得高興,往日已吃不出什麽新鮮的菜肴到嘴裏好像也有了些別樣的滋味。

謝言點的一冊沒吃完,他全塞了儲物法器裏,等著之後想吃了再拿出來吃些。同傅恩先下南疆,之後他還想著把傅恩好好介紹給謝時初一番,再北上去北境。這一來一去路上得花些時間。

傅恩幹脆也訂了些小點心,塞儲物法器裏等著借機投餵謝言。

兩人吃飽喝足才到的眉繭說的白家人宅邸所在之處。此處在海作附近,不在城內,同眉氏差不多。但到了地方兩人才發現這哪有什麽宅邸的模樣?屋舍儼然,阡陌交通,早已是尋常凡人百姓所居的村落。

這比眉氏消失得還徹底些。

謝言掃了一眼,同傅恩道:“這裏人好像已經住了十幾年了。”

別的東西他不熟,但對凡人熟得很,那些門檻屋角留的痕跡他就瞧得出這恐早有年歲。

傅恩倒是註意到了些許蟲路,聞言心下估摸著白氏中人恐怕就在這些凡人之中。

這本就再正常不過。

他透過幕籬落下的白紗看了眼來往的行人,大部分都是村落裏的趕著去田間的,又或者忙完農事回來的……對他們這般打扮只多看兩眼,也沒湊上來。

倒是有些小孩探頭探腦地在門後墻後看著他們二人,像是對村裏外來的人感覺好奇。

傅恩沈吟片刻道:“既然如此,阿言便按最方便的來吧?”

謝言想了想,問道:“屠村?”

傅恩:“……不是這個,不過也行吧。”雖然他本意是來點破壞力強的,比如劈個地看看地下蟲路一類,但如果謝言覺得屠村方便的話,那屠村也行吧。

謝言握了劍,當下一個飛身,一劍刺向屋上的青翅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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