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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兄弟奪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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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兄弟奪舍了

池寸心好幾天都沒醒, 鮮少睜開眼的時候也是拎起拳頭就打。

這幾天裏,傅恩也借著“呵護靈根”的由頭大行“坑蒙拐騙”之事,試了不少姿勢。

謝言雖然感覺怪怪的, 但見確實有效也就懶得去想傅恩到底有沒有騙自己。

比起這些, 他更在意的是傅恩給他看的天道碎片被更正後的故事。

前面的部分和他之前看的有不少重合。謝氏滅門,而後謝時初被何其情所救, 拜入問天門,但後面所講的差別就大多了。

傅恩知道他想看, 又沒什麽耐心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下去,就像當初教他識字那般, 卻又更加親密。把他摟在懷裏,坐在榻上翻著書,一段段解釋他聽。

沒有外人,傅恩也便掰碎了說清他的想法。

“謝時初被眉繭所害與眉郁有關, 若有機會, 他會擇一身軀作為眉郁的身體,謝時初是天之驕子,正適合。也就是說, 書中謝時初因軀體被爭奪, 加上其血脈可開伏吟境,所以當眉郁占上風時, 他便以魂魄的方式沈入伏吟,受其歷練。而後魂魄凝實,修為增長, 便又能再奪回身軀。”

謝言好像明白了些,皺眉問道:“那這個眉郁豈不是很危險?”

傅恩沈吟片刻道:“阿言覺得眉繭危險嗎?”

謝言點頭:“蠱修確實很奇怪,就算是宗主你贈我修習用的靈火, 也沒辦法燒死他給我下的那個欲心蠱。如果他有心且有足夠多的東西去餵食,針對我來育蠱也會很難纏。而且有的蟲子太隱蔽,很難完全斬草除根,他只要能找到蟲房,重新育蠱,就又很快能恢覆人形。”

傅恩道:“眉郁是眉繭的兄長,且照先前他所說的那些,眉郁的實力恐怕遠在眉繭之上,還修習了某樣秘法。眉郁本體留在眉繭的‘蟲巢’內……於蠱修而言,蟲巢也就如同丹田,這樣一來若眉繭不肯交出,要找到眉郁那便難如登天。”

“先前我托池寸心試探,他將眉繭的大部分蟲子都撚死了,最後剩的那只那般小,也依舊沒見到有什麽別的蟲豸。”

謝言猶豫了片刻道:“那宗主,眉繭現在不在魔域外,那我義弟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傅恩攬著他腰的手微微用力,另一只空出來的手摩挲著謝言腰間的玉佩,看著謝言手中的書道:“我不好說。”

謝言徑直將書翻到最後一面,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別的東西,卻見書中最後一句停在“謝時初即刻啟程,趕赴北境”上。

“都在北境啊。”他說道。

傅恩把下巴放在他頭頂的發旋上:“傅如深也在北境現身,謝時初之後也要去北境,如果我猜得不錯,伏吟境的肉身入口應該也在北境附近。”

“用傅如深面容的,想殺修士,伏吟境內的東西也和書裏寫的類似,不是人不是妖,說不清到底是什麽……說像‘地府’。”他嘆了聲道,“加上阿言先前說謝氏滅族一事中,恐是妖獸食人,眉繭又曾言育蠱中有‘餌料’,想來或同一般。”

“如今又有那無魂魄分不清是人是妖物的東西現身於魔域,恐怕我們也難以全身而退。”

哪怕傅恩努力說得詳細,謝言卻依舊覺得繞得慌,他思索片刻,合上手裏的書道:“宗主,要不我去一趟伏吟吧?”

傅恩將下巴挪下來,側過點腦袋看向謝言。不知是不是恢覆了些五感的緣故,那雙發灰的眼睛此刻看起來有神許多,好像重新點起了點亮光。

他擡手幫謝言捋了下發絲道:“我也準備去一趟伏吟。”

謝言皺眉道:“不行宗主,你也說了伏吟很危險,還是我一個人去好,宗主你去了我還得分神保護你。”

傅恩:“……我應該也沒有那麽沒用。”

雖然他很感謝謝言這樣為他的安全考慮,並且想努力護他周全,但無論如何放謝言一個人遠行,又非簡單的打架這類事……照經驗來看,恐怕只會惹出更難解決的問題來。

謝言正想說些什麽,一道金色的傳訊飛了過來,傅恩隨手點開,池寸心的聲音就在房間裏炸開來。

“我幾天沒醒你們就給我壘了幾天的公務?!惹這麽多事出來還好意思窩在寢殿甜甜蜜蜜?傅恩你是不是人?!”

傅恩面不改色傳了一道回去:“我不是。”

謝言卻趕快從他懷裏鉆了出去,隨手把頭發束起,整理了下衣服道:“去看下左護法吧,宗主。”

傅恩遺憾地站起身,放進了袖子,“那就先去看看吧。”

有些不同,之前是入魔不穩定,這次顯然是因為謝言那蠱整的,當初他就說過池寸心該早點把這問題解決了,偏偏池寸心自己覺

傅恩也算是吃飽喝足,想到

跟謝言一同到了大殿,池寸心擺,殿裏倒是空蕩蕩的,看著不像有什麽公務的樣子,。

“莫前輩呢?”謝言一進來也楞了一下。

“讓他去拎眉繭了。”池寸心抱手道,他目光在謝言身上停了好一會兒,確認人的狀態是比之前好了不少,心下稍微安心了些。

他又松開手,敲了敲桌子,兩人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照例,池寸心同傅恩簡單說了下處理過的事。

“先前來參宴的執旗使已經原路返回,臨時扣下的那些魔宗的主事和大能我還扣著,這些人跟腦子有病一樣現在一個勁要加入行香宗,要分是真的還是演的要一會,一時處理不完。謝言需要先去把剩下的未統的全都打一遍,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拿下再說。”

他目光轉向謝言:“所以那天怎麽回事?”

傅恩言簡意賅幫謝言解釋道:“蠱促情發,氣滯倒轉。”

“嘶……”池寸心倒是一下子理解過來了,伸手拍了下自己額頭,“……那個眉繭要死啊,搞這麽個蠱幹什麽?”

謝言跟著點頭:“是啊,還燒不死。”

傅恩沒忍住,唇角上揚,他清了下嗓子道:“解決辦法是順心而為,我早說你該把東西物歸原位。”

池寸心哼哼唧唧的,只道了聲“麻煩”。

這事謝言還有點沒摸清楚,問道:“什麽物歸原位?”

池寸心道:“……我以前修行的時候練的功法,入門最開始學的,就是把下面東西給收進去,不動情.欲,斬除欲念。”

謝言嘗試理解了一下:“你沒有那個?”

“我有!”池寸心強調,“只是我沒用!”

謝言明白了:“你的東西沒用。”

傅恩閉上了眼,努力回想過去悲傷的事情,以讓自己笑得不過分明顯。

池寸心抓了把頭發,左一個“不是這個意思”,右一個“明明就很有用”,最後只道:“反正我打打人還能好,牢裏那些‘請’進去的可不行。”

這倒也是真的,要是池寸心真跟那些人一樣……謝言還是有點難以下手幫人凈身。

“揪出來的呢?”池寸心又問。

傅恩道:“非人非妖,不是魔修鬼修,也不像正經修士。”

池寸心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緩緩道:“域外來客?”

傅恩點頭。

池寸心道:“你說天道碎片預言我身死,此事大致分三種可能。第一,來者就是為了殺我;第二,來者只是為了殺人,只是恰好死的是我;第三,我是代人而死。”

“第一種可能,則分為與我有仇,或知曉天椎一事兩種區別。很遺憾,我不是什麽大人物,與我有仇的人跨不過重重險阻來到我面前,而我又出不去行香宗大殿,這裏又駐守森嚴……所以第一種可能,我保留‘因天椎而死’這一情況。”

“第二種,要做到‘恰好’是我死很困難,除非有什麽事,事發於大殿。這裏主要涉及政務處理,那便與魔域內爭奪有關。”

“第三種,延續第二種的可能,有人是來殺你們中的誰,我代其而死……”池寸心目光在謝言和傅恩兩人之間轉了圈,最後停在了傅恩身上,“那應該是宗主。”

傅恩頷首道:“不錯,我有舊仇,有人會願意突破阻礙來殺我。天椎一事知曉的人太少了,而且最後天椎是在我手裏,那我勢必也在場。”

“但第二種我認為還有別的可能。”

“什麽?”池寸心問。

“有人意圖令天下大亂。”傅恩道。

書中所寫的魔修可不像現在他們這樣平和,只是蠢得厲害。謝時初於問天門中也接到過不少關於斬殺魔修的任務,不然也不至於在見到傅恩時想著為民除害多殺些魔修。

如果池寸心死了,謝言又因靈根灼燒行至末路,那才將一統魔域的情況之下,要迅速令魔域內魔修擰成一股繩,最好的辦法就是將矛頭向外,制造一個共同的“敵人”。

傅恩了解自己。即便陷入亂局之中,他也會想明白此事恐與使用傅如深面貌的妖獸有關,若它的目的不只是報覆傅恩,更要令中州大亂,那自己必然會選擇將計就計,以此為由大肆進攻中州,並擄回謝時初,索要伏吟境密鑰。

但迄今為止只能察覺伏吟恐與池寸心身死一事有些許關聯,僅此一事足夠讓他這般大費周折嗎?

謝言忽然開口問道:“那那個時候我在哪?”

傅恩楞了一下,看向謝言。

只見謝言註視著他,認真問道:“若我壽命將盡,定然不會離開宗主半步,有敵人來襲我不會不殺,左護法就不會死,宗主也不會執天椎。”

這確實也是其中一個問題,傅恩先前只想著謝言恐怕身體狀況不好,甚至可能神志不清,可照最後……那段來看,謝言當有不少餘力。

既然如此,謝言會在什麽情況下不在他身邊?

池寸心忽然敲了下桌子,說道:“別廢話了,先把魔域統了再說,我有些想法要連攜好幾個點,交通、教育、農作、防守……還有靈石靈石靈石!抄家!”

傅恩也回過神來,滴水不漏地接上話:“近來我也準備同阿言去一趟北境,屆時想辦法帶一些回來。”

莫等本來有些愁苦,一來聽他們聊這些,頓時變得興致盎然起來:“去搶劫啊?”

傅恩回身道:“也不是,主要是……這是?”

他目光定在莫等身後的人身上,謝言和池寸心也跟著看過去,而後不約而同地楞住了。

跟在莫等身後的人分明是眉繭的模樣,卻哪哪都不太對勁,半耷著眼皮,卻不顯得沒精神,只是有些憂郁內斂。

莫等見狀,隔著面具又撓了撓臉頰說:“我不知道啊,我一去他就這樣了。”

謝言小聲道:“……是不是眉繭偷了他哥哥的‘兄弟’,所以被他哥哥奪舍了?”

傅恩:“……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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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池寸心:你的意思是他被‘兄弟’奪舍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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