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伯玄昭和汝涼鈺用完晚膳，銀子就自覺的從伯玄昭送來的那一堆面紗中挑了一張，拿出來。

伯玄昭和汝涼鈺正坐在院子裏面，別有趣味的看著格外明亮的星空。看銀子把面紗拿過來，伯玄昭接過，給汝涼鈺戴上。

戴好後，伯玄昭看著汝涼鈺露在外面的眼睛，裏面映著的全是自己的影子。還有萬點星光……

不行，伯玄昭又把面紗扯了下來。他伸手叫來了銀子，“鈺鈺以前不是有帶紗的鬥笠嘛，去把那個拿來。”

汝涼鈺一時間，無言以對。他是怎麽會覺得伯玄昭轉性了，竟然把面紗扯下來了。

可不是嘛，有比面紗更好用的東西。

“其實……”汝涼鈺止住了銀子的步子，看著伯玄昭竟然還一臉的鄭重和認真，覺得有些好笑，“哎，你覺得我就這麽見不得人嘛？”

伯玄昭一把抱住汝涼鈺，語氣還相當認真，就是也有些幼稚。“才不是！鈺鈺是最好看的。”

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在汝涼鈺嘴上親了一口，發出吧唧一聲。“但是只能我看。”

不知怎的，汝涼鈺就紅了臉。把伯玄昭推到一邊，轉了個身，偷偷在臉頰邊扇風。吩咐銀子說：“去把長生留下的那個盒子拿過來。”

一把將伯玄昭湊過來、笑嘻嘻的臉推到一邊，明明是這麽涼的秋天了，他怎麽一下子覺得燥熱難耐了。

伯玄昭就算被汝涼鈺推開了，還是能看到他紅通通的耳垂。“鈺鈺這是害羞了？”伯玄昭對著汝涼鈺本來就嫣紅的後頸，吹了一口氣。

“鈺鈺……”伯玄昭跟在汝涼鈺身後，手碰一下、又碰一下汝涼鈺的手。

就因為他說了那句話，汝涼鈺就不許他拉手。甚至自己和銀子走在前面，完全忽視他。

哎，害羞的汝涼鈺果然不能逗。以後就只能看著那讓他心神蕩漾的小模樣，在心裏樂滋滋了。

汝涼鈺和伯玄昭兩個人，都沒有戴面紗，更沒有戴鬥笠。就大搖大擺的走在熱鬧的街上，絲毫不在意會被人看到。

這還要說回李長生留下的那個盒子。

有一天的午後，汝涼鈺身邊沒伯玄昭，李長生也沒出去奔波。他們兩個人坐在院子裏曬太陽，閑散的聊著天。

不知怎麽的，話題就聊到了汝涼鈺臉上。李長生側臉看著汝涼鈺，那時午後和煦的陽光，薄薄一層，鋪在汝涼鈺側臉上。

“真是禍害。”李長生就這麽感慨了一句，換回了汝涼鈺一個極其鋒利的眼刀。

躺著又瞇了一會眼，李長生蹭的從椅子上跳起來，站在汝涼鈺面前。

被擋住光的汝涼鈺，有些不耐的睜開眼。微蹙著眉頭，用腳尖踢了一下李長生的小腿，“你又抽風？”

李長生被踢了一下，反而彎下身，左右看著汝涼鈺的臉。又是感慨，“果真是禍害。”

話剛說完，小腿又被汝涼鈺踢了一腳。“哎喲，你又踢我。”剛剛那一腳是鬧著玩的，這一腳可是實打實的。

“我給你做一張人皮面具吧。”李長生頗有興味的看著汝涼鈺的臉，還像模像樣的用手比劃了比劃。

當然，這個人皮面具不是真的剝了人皮來做。李長生不知道從莊裏哪個地方翻出來一本舊書，上面提到了人皮面具。

要不說李長生出身醫藥世家呢，一個下午就把面具做好了。薄如蟬翼，外觀看起來真的和人皮沒什麽區別。

“好了，別生氣了。”伯玄昭往汝涼鈺身邊湊了湊，極快的在汝涼鈺側臉親了一下。覆而緊緊抓住汝涼鈺的手，免得被沖散。

要說這面具，也真是挺好用的。做出來的面容，自然不是極醜的。只有普通沒特點，才能不被人察覺。

伯玄昭和汝涼鈺兩個人，現在就是人群中再普通不過的人。和別人擦肩而過，都沒人扭臉看他們。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有些神奇。

“李長生還挺管用的。”伯玄昭摸了摸自己的臉，從他有記憶以來，前世加上今生，就沒有這麽放松的走在街上過。

不用擔心被人認出來，還光明正大的牽著自己最愛的人。

汝涼鈺瞪了伯玄昭一眼，看著前面人越來越多，沒有把手掙開。他往伯玄昭身邊靠了靠，“人怎麽這麽多？”

他還是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這些人，大多都是從外地來京城趕考的考生。”伯玄昭幹脆攬著汝涼鈺的肩，將人拉在自己的範圍內，免得被別人碰到。

在汝涼鈺耳邊給他解釋，說：“還有一部分官員子弟，明日就是科舉了，他們都想著彼此拉上關系。”

人群中還有一些身邊陪著丫鬟的小姐，帶著面紗，面帶羞怯有忍不住四處看的樣子，真是生動。

這條街兩邊賣東西的，大多是一些小的把件、筆墨紙硯之類的，還有很多女子用的胭脂水粉，琳瑯滿目。

再往前走，越來越亮。“前面應該是猜燈謎的地方。”躊躇滿志的考生，用上滿腹詩書，都別有用心的看著人群。

“不好玩。”汝涼鈺對那些一點興趣都沒有，雖說也從小念書，但他一直都不喜歡文人的那股酸腐氣。

伯玄昭聽汝涼鈺這麽說，低頭剛好看到他像是不滿的嘟嘴，雖然動作就一瞬，心又是被戳的一顫。

“那我們去那邊吧。”伯玄昭看了看，現在他們站的地方，在一個街口。從另一邊飄來陣陣香味，“那邊應該是吃的。”

帶著汝涼鈺走過去，那邊的人比較少，伯玄昭又改為牽著汝涼鈺的手。

兩邊的小攤上，擺放著各種吃食。“有想吃的嗎？”伯玄昭和汝涼鈺的步伐很慢，兩邊都看著。

汝涼鈺對著一個方向聞了聞，看到一個小攤位。

“走去看看。”伯玄昭自然看到汝涼鈺往這個方向看，拉著人就過來了。

小桌上面放的是一些點心，素淡好看。賣東西的是一個婦人，腿邊還站著一個小孩子。可能是因為人多，她緊緊的抓著婦人的衣服。

“剛出爐的花絲餅，兩位要來點嗎？”婦人看到有人來了，臉上帶著淳樸又和善的笑，連忙開口問道。

伯玄昭從邊上捏了一張紙，從簸箕裏拿出來一個餅，餵到汝涼鈺嘴邊。“嘗嘗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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