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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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鈺鈺呢?”伯玄昭一下早朝,也不像當初去聽雨樓,直接回了太子府。一回來後,在門口看到管家就問。

這樣的問題,這幾天管家聽到了很多遍,現在回答起來也熟悉了。“回稟殿下,公子去了書房。”

對於汝涼鈺住在太子府的事情,半個月以來,下人們都熟悉了。但這些人前有元鎖敲打,後有管家安排,都懂得謹慎行事。

伯玄昭聽完回答,快步往書房走過去。這半個月來,科舉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來,伯玄昭一直在忙。

自從那天從別院離開之後,第二天一早伯玄昭告訴汝涼鈺說:“嬸娘昨晚已經醒了!”

當時汝涼鈺躺在床上,聽到他的這句話之後,就說了一聲:“嗯,好!”轉個身又繼續睡著了。

關於別院那邊的事情,也就只到那次對話。之後,汝涼鈺沒有提過去別院,也沒提過回長賢山莊的事。

反而是伯玄昭派銀子去過幾次別院,慶幸每次帶回來的都是好消息。汝李氏從醒來之後,身體逐漸變好了。

還有一件事就是,李長生回倉渝州了。影三回來通報的時候,說這是汝廷慕的意思,有人在別院外等李長生回去。

至於等李長生的那個人是誰,影三說:“屬下從來沒有在別院見過陌生人出現。”

把這事跟汝涼鈺說了之後,難得的見汝涼鈺又緊鎖眉頭。伯玄昭等了會,汝涼鈺搖了搖頭,“這是長生自己的事情。”

伯玄昭沒問,想著應該和那個男妻有關吧。

“鈺鈺!”伯玄昭人到門口,還沒推開門,聲音就先傳來了。

汝涼鈺坐在書案前,手上拿著一支毛筆,正在紙上寫著什麽。聽到伯玄昭回來了,就停下了手裏的毛筆。

“在做什麽?”伯玄昭走到汝涼鈺身後,俯身看著桌子上攤著的一大張宣紙。上面雋秀卻鋒利的字,很工整。

汝涼鈺把毛筆搭在硯臺上,擡頭看著伯玄昭,“沒事就隨便寫寫!”額頭抵在了伯玄昭的下巴上,蹭了蹭。

“今天忙嗎?”從別院回來之後,汝涼鈺對伯玄昭親昵的小動作,也變多了。當然,這是伯玄昭樂見的。

站在椅子後面,俯著身子去拿了毛筆過來。“鈺鈺這些天在府裏悶壞了吧,明日就是科舉了,就快結束了。”

蘸飽了墨,伯玄昭在那張紙的最後,接著又寫了一行字。狂放瀟灑的字,和汝涼鈺的字放在一起,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這張紙上,寫的是靜心咒。不過是些讓人平心靜氣的字句,伯玄昭和汝涼鈺相處多了,心裏默念的多,自然記得清楚。

“鈺鈺怎麽還需要這東西?”伯玄昭把毛筆扔進筆洗裏,俯身抱著汝涼鈺,下巴抵在汝涼鈺肩頭,側臉看著汝涼鈺。

說話的時候,鼻息噴在汝涼鈺的側臉上,有些癢癢的。“無事,寫來有趣。”

有趣?這靜心咒就是靠著枯燥乏味的詞句,讓人平心靜氣。到汝涼鈺這,就變成有趣了。

伯玄昭也不去拆穿汝涼鈺的說法,站直身子,把汝涼鈺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元鎖,把那幅字裱了,掛在……”伯玄昭扭頭看了看,尋思著哪裏適合掛。

汝涼鈺笑了一下,那張紙上寫著的是靜心咒,“裱好了,掛內室,正對著床的位置。”

想想自己近半個月的表現,伯玄昭長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聽鈺鈺的,快去裱起來,馬上掛上。”

“你們怎麽有閑心來我這了?”伯玄昭和汝涼鈺正在包廂裏用膳,沒有通報,門就被推開了。

宗安雙手背在身後,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著相鄰而坐的伯玄昭和汝涼鈺,嘖嘖了兩聲,自顧的走過去坐下。

“自從拐走了我的賬房先生,宗平也不來了。”宗安自己伸手倒了杯水,也不勞煩對面的兩個祖宗。“不知道兩人合夥,拿走了我多少錢。”

伯玄昭往汝涼鈺碗裏面夾了一筷子菜,看著宗安,他臉上一點可惜的表情可都沒有。

“要是讓大舅舅知道,你說先生是你的,非要拆了這聽雨樓不可。”伯玄昭打趣道。

宗安一挑眉尾,喝了一口自己樓裏最頂尖的茶葉,“誒,小昭兒什麽時候也學著打趣舅舅了。”

盡管是努力說服自己了,伯玄昭每次聽到小昭兒這個稱呼,全身還是忍不住起一層雞皮疙瘩。

汝涼鈺自然察覺到了伯玄昭的不自然,咽下了嘴裏的飯菜,往伯玄昭碗裏夾了菜,“小昭兒這幾天忙,多吃點。”

“鈺鈺!”被宗安和宗平叫就算了,伯玄昭看著汝涼鈺帶著點戲謔的表情,還有對面笑的傻子一樣的宗安,有些無力。

宗安像是真的被逗笑了,拍著桌子,“涼鈺這一聲,叫的可是比舅舅叫的好聽多了。”

另一只手抵到了嘴邊,手裏握著的東西,自然也落入了伯玄昭和汝涼鈺的眼簾。

伯玄昭不著痕跡的垂下眼簾,掩住眸子裏的憂慮,“舅舅手上的這塊玉佩,怎麽以前沒見過?”

“啊?”宗安還沒從剛剛的笑中掙脫,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聽到伯玄昭的話,一張開手指,本來握在手裏的玉佩垂了下來。

上面的龍紋栩栩如生,長長的墨黑色長穗來回的搖蕩。

“你說這個啊?”宗安說話間還帶著笑意,眼神從玉佩上看到伯玄昭眼裏,“友人相贈,說是信物。”

汝涼鈺的腿和伯玄昭靠在一起,微微動了動,碰了碰伯玄昭。

“那塊玉……”太子府裏,伯玄昭有點頹的靠在汝涼鈺肩上,說話間都沒有精神。

汝涼鈺伸手,摸著伯玄昭的臉頰,“嗯,那塊玉怎麽了?”在聽雨樓,汝涼鈺就察覺到伯玄昭有些不太對勁。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塊玉是四皇兄的。”伯玄昭說的話留有餘地,但是心裏卻是已經確認了。

四皇子?那宗安說是友人相贈,不就是伯玄思贈的嗎?友人贈玉,宗安還那麽寶貝,整天拿在手裏。

怎麽想,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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