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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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朝結束的時候，已經臨近午時。伯玄昭和宗平兩個人前後往聽雨樓過去。宗平走前門，反正他去聽雨樓和回尚書府次數差不多。
因為宗平被趙稟霖一事絆住了點腳步，伯玄昭先從聽雨樓後門進去。在那守著的小廝告訴他，宗安正在聽雨樓後樓的二樓，汝涼鈺也在。
伯玄昭到的時候，汝涼鈺正和宗安下棋。兩個人還有說有笑的，一點都不像棋盤上廝殺的那麽緊張。
“你過來啦。”汝涼鈺放下手裏的棋子，這盤棋下到這就結束了。
“嗯，剛下朝！”伯玄昭坐到汝涼鈺另外一邊，又捏起一個棋子，往棋盤上繼續下，被宗安敲了下手背。“趙稟霖的事情，我會再想辦法。”
眼睛一撇，看到宗平往懷裏放了個什麽東西。帶著墨黑的長穗，伯玄昭覺得有些眼熟。
“大舅舅！”汝涼鈺先看到宗平走進來，打了個招呼。
宗平自己不用招呼，坐到一邊，用食指和中指貼在茶壺上，“這壺茶涼了，上壺溫的。”
“誒，你怎麽轉性了？”宗安好奇的湊到宗平身邊，要知道往常宗平可是連帶著冰碴的水，都能隨隨便便喝下一壺。
宗平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趙稟霖想帶出來，恐怕不容易。”伯玄昭已經跟宗平提了一句要把趙稟霖的事，他便留意了下，“他身上也沒看到有一塊玉。”
汝涼鈺擰著眉，難道說是他猜錯了？
當初所有的卦象，都指向倉渝州，正好趙稟霖受命和伯玄昭一同前往治蝗；卦象變到福澤縣，趙稟霖又正好同他一起去的福澤縣。
在別院那處，趙稟霖也出現了。最後的卦象就定在京城，趙稟霖在京城無疑。
這些事情，怎麽著都不可能這麽湊巧。
“這次去關押趙稟霖的，是許向前。”宗平是刑部尚書，但他管不到天牢。在早朝上，伯天元直接任命了許向前收押趙稟霖。
伯玄昭想了想，他對這號人物剛好有一些印象。因為這人是趙洪坤派系的。前世，許向前在趙洪坤倒臺之前臨陣倒戈，最後只判了流放。
“這人也不是不能為我們所用。”許向前負責關押趙稟霖的話，伯玄昭還是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把趙稟霖帶出來。
宗平的心思好像又沒有在這件事上，他一直在想，“皇上為什麽放過趙洪坤？”
這次的事情，明明可以一舉把趙氏夷平。趙稟霖出來之後，伯天元顯然是有些震怒，甩了那麽些奏折下來。
“還不到時候。”汝涼鈺給出的回答，其實就和沒說差不多。他看著在場幾人的表情，又繼續解釋說：“拿倒一個趙洪坤，這件小事行嗎？”
一個問句，顯然就解決了他們都在想的問題。行嗎？當然不行！
伯天元還是太子之時，趙洪坤便是太子少保，現在更是官至正一品左丞相。
再說，上了大殿的那些所謂證人，全是伯玄昭做出來的。
“你們有沒有想過，趙洪坤到底為什麽做這些事情？”宗安面對著窗子，張開手指對著太陽。指骨細長、關節分明。
“為了皇位？為了這天下？”如果為了這些，他們到現在都沒收集到趙洪坤置辦兵馬的信息。“我反正不知道！”
伯玄昭又想到上一世那十五年，讓他失了神志，朝政幾乎全在趙洪坤的掌控之中，他要給這朝廷換個姓氏很容易。
汝涼鈺又擡起了手，還沒撚起指頭，就被伯玄昭按住了手，“總會知道的，不用算。”
他不怕汝涼鈺算出來，就怕汝涼鈺算不出來。只要汝涼鈺的蔔算有一次沒成功，伯玄昭就被多提醒一次：他是重生而來的。
直接在聽雨樓用過午膳，伯玄昭給汝涼鈺披了鬥篷。這次的面紗，是從太子府帶出來的，黑色、沒有花紋。
“小舅舅，讓人盯著點天牢。”伯玄昭和汝涼鈺臨走前對宗安說，宗安對他們擺了擺手，把門關上。
伯玄昭身上同樣披了鬥篷，拉著汝涼鈺跨上馬。從別院傳來消息，李長生醒了。
馬走到城門口，人有點多，就放慢了速度出城。伯玄昭看到一輛馬車，一個轉彎，布簾被掀起一個角，裏面的人顯然是李雪源。
伯玄昭拉著韁繩，往邊上去了去。
“怎麽了？”坐在伯玄昭身前的汝涼鈺，感覺到馬停下來了，想要擡手把寬大的帽子往上拉拉。
伯玄昭把汝涼鈺的手拉下來，看到人群中幾個行蹤可疑的人，對暗處打了個手勢。又勒起韁繩，往城外走去。
“剛剛看到了李雪源，往城外走。”從城門口到別院，一路都是人跡罕至的小道。伯玄昭便讓馬的速度放慢，幫汝涼鈺拉下了帽子。
伯玄昭把額頭抵在汝涼鈺的肩頭上，手上抓著汝涼鈺的手，把韁繩握在兩個人手裏。“鈺鈺，我是不是很沒用？”
當早朝的事情脫離他的掌控，自責就開始從原本孕育不安的那塊沃土滋生。
“怎麽這麽說？”汝涼鈺抓著韁繩，但也沒拉著馬，就讓它隨意的走著。
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周圍除了時不時的蟲鳴和風聲，就只有他們兩個。伯玄昭頭靠在汝涼鈺肩頭，也不看前面的路了。
“那塊玉，我沒有拿到。”前世害你含恨而死，今生害你失去通靈之力，這些才是伯玄昭心裏的話，卻只能在心裏說。
汝涼鈺聳了聳肩頭，“那我就因為這塊玉，不要你了？”
話沒說完，就聽到伯玄昭激動的反駁：“當然不行！”整個人瞬間精神抖擻，精神勁十足，“就一塊玉而已。”
“你也說了就一塊玉而已。”汝涼鈺一直看著前面，馬走著走著停了下來。就因為一顆大梧桐樹下，還有不多的幾棵清脆嫩草。
伯玄昭幹脆下馬，又把汝涼鈺接了下來。地上沒有地方好坐，伯玄昭攬著汝涼鈺的腰，一個縱身跳到了樹上。
這棵梧桐樹，樹幹有兩個小孩合抱那麽粗。旁枝很粗，足夠他們兩個坐在上面。
“其實我在想……”伯玄昭引了一個話題，不知道怎麽了，反而讓汝涼鈺情緒有些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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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宗平被趙稟霖一事絆住了點腳步，伯玄昭先從聽雨樓後門進去。在那守著的小廝告訴他，宗安正在聽雨樓後樓的二樓，汝涼鈺也在。
伯玄昭到的時候，汝涼鈺正和宗安下棋。兩個人還有說有笑的，一點都不像棋盤上廝殺的那麽緊張。
“你過來啦。”汝涼鈺放下手裏的棋子，這盤棋下到這就結束了。
“嗯，剛下朝！”伯玄昭坐到汝涼鈺另外一邊，又捏起一個棋子，往棋盤上繼續下，被宗安敲了下手背。“趙稟霖的事情，我會再想辦法。”
眼睛一撇，看到宗平往懷裏放了個什麽東西。帶著墨黑的長穗，伯玄昭覺得有些眼熟。
“大舅舅！”汝涼鈺先看到宗平走進來，打了個招呼。
宗平自己不用招呼，坐到一邊，用食指和中指貼在茶壺上，“這壺茶涼了，上壺溫的。”
“誒，你怎麽轉性了？”宗安好奇的湊到宗平身邊，要知道往常宗平可是連帶著冰碴的水，都能隨隨便便喝下一壺。
宗平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趙稟霖想帶出來，恐怕不容易。”伯玄昭已經跟宗平提了一句要把趙稟霖的事，他便留意了下，“他身上也沒看到有一塊玉。”
汝涼鈺擰著眉，難道說是他猜錯了？
當初所有的卦象，都指向倉渝州，正好趙稟霖受命和伯玄昭一同前往治蝗；卦象變到福澤縣，趙稟霖又正好同他一起去的福澤縣。
在別院那處，趙稟霖也出現了。最後的卦象就定在京城，趙稟霖在京城無疑。
這些事情，怎麽著都不可能這麽湊巧。
“這次去關押趙稟霖的，是許向前。”宗平是刑部尚書，但他管不到天牢。在早朝上，伯天元直接任命了許向前收押趙稟霖。
伯玄昭想了想，他對這號人物剛好有一些印象。因為這人是趙洪坤派系的。前世，許向前在趙洪坤倒臺之前臨陣倒戈，最後只判了流放。
“這人也不是不能為我們所用。”許向前負責關押趙稟霖的話，伯玄昭還是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把趙稟霖帶出來。
宗平的心思好像又沒有在這件事上，他一直在想，“皇上為什麽放過趙洪坤？”
這次的事情，明明可以一舉把趙氏夷平。趙稟霖出來之後，伯天元顯然是有些震怒，甩了那麽些奏折下來。
“還不到時候。”汝涼鈺給出的回答，其實就和沒說差不多。他看著在場幾人的表情，又繼續解釋說：“拿倒一個趙洪坤，這件小事行嗎？”
一個問句，顯然就解決了他們都在想的問題。行嗎？當然不行！
伯天元還是太子之時，趙洪坤便是太子少保，現在更是官至正一品左丞相。
再說，上了大殿的那些所謂證人，全是伯玄昭做出來的。
“你們有沒有想過，趙洪坤到底為什麽做這些事情？”宗安面對著窗子，張開手指對著太陽。指骨細長、關節分明。
“為了皇位？為了這天下？”如果為了這些，他們到現在都沒收集到趙洪坤置辦兵馬的信息。“我反正不知道！”
伯玄昭又想到上一世那十五年，讓他失了神志，朝政幾乎全在趙洪坤的掌控之中，他要給這朝廷換個姓氏很容易。
汝涼鈺又擡起了手，還沒撚起指頭，就被伯玄昭按住了手，“總會知道的，不用算。”
他不怕汝涼鈺算出來，就怕汝涼鈺算不出來。只要汝涼鈺的蔔算有一次沒成功，伯玄昭就被多提醒一次：他是重生而來的。
直接在聽雨樓用過午膳，伯玄昭給汝涼鈺披了鬥篷。這次的面紗，是從太子府帶出來的，黑色、沒有花紋。
“小舅舅，讓人盯著點天牢。”伯玄昭和汝涼鈺臨走前對宗安說，宗安對他們擺了擺手，把門關上。
伯玄昭身上同樣披了鬥篷，拉著汝涼鈺跨上馬。從別院傳來消息，李長生醒了。
馬走到城門口，人有點多，就放慢了速度出城。伯玄昭看到一輛馬車，一個轉彎，布簾被掀起一個角，裏面的人顯然是李雪源。
伯玄昭拉著韁繩，往邊上去了去。
“怎麽了？”坐在伯玄昭身前的汝涼鈺，感覺到馬停下來了，想要擡手把寬大的帽子往上拉拉。
伯玄昭把汝涼鈺的手拉下來，看到人群中幾個行蹤可疑的人，對暗處打了個手勢。又勒起韁繩，往城外走去。
“剛剛看到了李雪源，往城外走。”從城門口到別院，一路都是人跡罕至的小道。伯玄昭便讓馬的速度放慢，幫汝涼鈺拉下了帽子。
伯玄昭把額頭抵在汝涼鈺的肩頭上，手上抓著汝涼鈺的手，把韁繩握在兩個人手裏。“鈺鈺，我是不是很沒用？”
當早朝的事情脫離他的掌控，自責就開始從原本孕育不安的那塊沃土滋生。
“怎麽這麽說？”汝涼鈺抓著韁繩，但也沒拉著馬，就讓它隨意的走著。
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周圍除了時不時的蟲鳴和風聲，就只有他們兩個。伯玄昭頭靠在汝涼鈺肩頭，也不看前面的路了。
“那塊玉，我沒有拿到。”前世害你含恨而死，今生害你失去通靈之力，這些才是伯玄昭心裏的話，卻只能在心裏說。
汝涼鈺聳了聳肩頭，“那我就因為這塊玉，不要你了？”
話沒說完，就聽到伯玄昭激動的反駁：“當然不行！”整個人瞬間精神抖擻，精神勁十足，“就一塊玉而已。”
“你也說了就一塊玉而已。”汝涼鈺一直看著前面，馬走著走著停了下來。就因為一顆大梧桐樹下，還有不多的幾棵清脆嫩草。
伯玄昭幹脆下馬，又把汝涼鈺接了下來。地上沒有地方好坐，伯玄昭攬著汝涼鈺的腰，一個縱身跳到了樹上。
這棵梧桐樹，樹幹有兩個小孩合抱那麽粗。旁枝很粗，足夠他們兩個坐在上面。
“其實我在想……”伯玄昭引了一個話題，不知道怎麽了，反而讓汝涼鈺情緒有些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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