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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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涼鈺端起來酒杯,喝了一口,味道確實爽口。聞起來有傲雪開放的梅香,入口是梅子的酸甜口味。“味道不錯。”

“那就多喝點。”宗安將自己杯子裏的酒,一口飲盡。又打開了一個瓷瓶,往汝涼鈺空了的杯子裏面添了酒,給自己也倒上。

伯玄昭看著宗安不斷給汝涼鈺倒酒,除了隨時趁空當,給汝涼鈺餵兩口菜,沒多說什麽。

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

平時汝涼鈺很少飲酒,所以不知道這梅子酒很容易醉人。喝起來並沒有太多烈酒的辛辣,可後勁十足。

這一頓飯吃到了天黑,街上的燈火都亮了起來。聽雨樓地處京城中心地帶,即使到了晚上,也很熱鬧。

“我讓福伯通知你府裏的馬車,在後門等。”宗安看了看眼睛已經迷蒙的汝涼鈺,小口抿著杯子裏的酒,對伯玄昭說。

伯玄昭怕把人摔了,攬著汝涼鈺的肩膀,不讓他東倒西歪的。“還是讓福伯給舅舅煮些醒酒湯的好。”

拍了拍汝涼鈺紅潤的臉頰,看這人迷糊的雙眼,不禁失笑。明明以前很少喝酒,還喝這麽多。“我先帶鈺鈺回府了。”

再不耽擱,腳下生風往聽雨樓後門走去。前門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宗安考慮的周全。

元鎖看著自家殿下走出來,又看了看被抱在懷裏的人,連忙去拉開了馬車布簾。就只伸手幫著伯玄昭上車,沒有去碰汝涼鈺,他還不想死。

“去哪?”汝涼鈺迷迷糊糊的靠在伯玄昭身上,伸手拉了拉衣服,他覺得身體裏燒的難受。“不舒服。”

哼哼唧唧的靠在伯玄昭懷裏,來回的鬧人,讓伯玄昭有些無奈。按住汝涼鈺的手腳,把他蹭散下來的頭發,往邊上撥了撥。

“鈺鈺,乖。”汝涼鈺喝醉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伯玄昭雖然有意灌醉汝涼鈺,但現在還是有點手足無措。

汝涼鈺的臉紅撲撲的,在伯玄昭胸前的衣襟上亂蹭。他感覺胃裏面好像有火在燒一樣,難受的無處發洩。

“怎麽了?”看汝涼鈺皺著眉頭,真的難受的很,伯玄昭有些擔心。那酒他就喝了幾杯,現在胃裏面也發熱。

宗安灌汝涼鈺的,肯定比他喝得多。而汝涼鈺平時又不經常喝酒,一下喝那麽許多,他怕汝涼鈺身體出問題。

“難受。”汝涼鈺拉著伯玄昭的手,放在胃上,他實在難受的緊,頭上都冒出了一層汗。“揉揉。”

馬車很快就到了太子府,伯玄昭先下了馬車,又把汝涼鈺抱下來。“快去請個太醫來。”

元鎖將馬車交給旁人,快步跟上伯玄昭,“已經讓人去請了。”路上元鎖就聽到了馬車裏的聲音,直接安排了人去請太醫。

伯玄昭對汝涼鈺在意的緊,主子對汝涼鈺的心,並不難揣測。

聽到這話,伯玄昭抱著汝涼鈺,快步走到了自己的院子裏。將人放在床上,手還在汝涼鈺的胃上,小心的按揉。“鈺鈺,還難受嗎?”

下了馬車,冷風一吹,汝涼鈺也清醒了點。翻了個身,弓著身子。少許時間後,又平躺著,要解外衣上的扣子。

喝了酒,渾身發熱。特別是平時喝酒喝得少,此刻喝酒之後的熱,沒處散。伯玄昭看汝涼鈺越解越亂,抓住他的手。“我來。”

“殿下,太醫到了。”元鎖在門口稟報,並沒有直接帶著太醫進去。汝涼鈺在的地方,他除非想死,要不然就得有顏色著點。

伯玄昭幫汝涼鈺把外衣脫了,看他整個人平攤在床上,還順手開了窗戶,從外面吹進來的涼風,讓汝涼鈺舒服了不少。

“還難受嗎?”伯玄昭摸了摸汝涼鈺紅彤彤的臉,這會兒看著沒有剛才的難受了。“要不要讓太醫進來看看?”

汝涼鈺把伯玄昭的手揮開,用袖子甩了兩下,給自己扇著風。“不用了。”現在已經沒有剛才難受了,就是酒勁上來,有點暈乎。

“讓太醫開個解酒的方子,讓人做了,送過來。”既然汝涼鈺都覺得沒什麽了,伯玄昭就沒讓太醫進來。剛剛他也是,關心則亂。

站起身,從外間拿了把扇子進來,坐在床邊,親自幫汝涼鈺打扇。汝涼鈺舒服的瞇著眼,手抓著伯玄昭的衣角。

“不用扇了。”一直搖扇子,手會酸。汝涼鈺拽了拽伯玄昭的衣角,拍了拍自己旁邊,又往裏面挪了挪,“躺下休息。”

聽雨樓內,宗安看宗平還在一杯一杯灌著酒,招來福伯,“把這幾瓶拿回去,別浪費了。”

拿著空杯子,在宗平面前磕了磕,“要是醉了,就在這休息。”宗平面前的瓷瓶裏,還有半杯酒,把酒倒出來一口喝下去。“嗯。”

“還是你那間房。”宗安站起來,腳下搖搖晃晃的,眼裏卻是一片清明,絲毫不見醉意。“我先去歇息了。”

人都走完了,這間屋子裏就剩下宗平自己,還有酒杯碰在一起叮叮當的聲音。就這半杯酒,好像就超過了極限。

宗平把杯子裏最後剩的一點酒,仰頭喝了,歪倒在桌子上。胳膊墊在臉下面,眼睛有些看不清東西。

他常在聽雨樓裏喝酒,宗安一見他來,就跳腳說他只知道來蹭吃蹭喝。說完後,還是親自安排他的吃食,讓福伯把好酒給他送過來。

麗娘從這件房門口再一次路過,終於停下了腳步。她那個愛捉弄人的主子,這都快半夜了,到她那去看賬。

宗安隨便翻了幾下,打了個哈欠。“先生做的賬是越來越精細了。”把賬本合上又扔回去,伸了個懶腰。“哎,宗平又來蹭酒喝,真是愁人。”

麗娘都沒好意思說,宗安翻得那個賬本是她從賬房裏拿出來的,去年的舊賬。

看著貌似喝醉了的主子走出去,別以為她不知道,宗安千杯不倒,就那幾杯梅子酒,也就能誆騙汝涼鈺。

“哎。”麗娘嘆了一口氣,擡手推開了門。昏黃的燈光,跳躍個不停。窗外的燈火輝煌,窗內宗平,一個人趴在桌子上。

就算喝醉了,宗平也是極安靜的,像他平時的樣子。麗娘把人扶起來,聽雨樓裏有給宗平專有的房間,麗娘知道在哪兒。

肩頭的重量,還有時不時從耳邊吹過的酒氣,讓麗娘臉紅了個透。推開門,把人扶到床上,正要蹲下給這人脫鞋,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道帶到了床上。

宗平喝醉了,要不然他怎麽會看到了那位賬房先生,不僅去看他,還把他扶了回來。

雙臂緊箍著眼前的人,這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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