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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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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029】

城市的廢墟之中, 一列車隊正在以最快的速度疾馳。

避開那些坑坑窪窪的路徑,他們逐漸靠近了掠奪者的狩獵範圍。

掠奪者們正在高樓深處。

殘缺的墻壁,破碎的窗口, 那些已經斷裂的沙發和風化的床鋪之後,都可能臥著一個人影。

這次行動主導的是三方掠奪者。

一個氏族名為血齒, 另一個名為獵爪, 最後一個名為牙。

這次狩獵,將決定他們之後的從屬地位。

更強的將成為整個天水市的掠奪者領袖。

路邊的酒店大廳中,傳來微弱的聲響。

倒塌的水晶燈折射出一個個灰塵和血跡混合的影子。

負責指揮的狼牙放下手中的通訊器,她發現車隊的人比自己預想的要更少。

“不用太多的支援了。”她對著手中的對講機道, “我們有足夠的準備來打掉他們,不需要更多的人來占據我們的戰利品。”

只不過是一群出身避難所的, 沒見過什麽大風大浪的商人罷了。

她不屑地想。

她手下殺死過不知道多少個這種行商, 他們的雇傭兵通常都軟弱不堪, 如果人數比掠奪者多,他們往往會是難啃的骨頭, 如果比掠奪者少, 則經常作鳥獸散。

“聽著, 下面的那個車隊我們必須要吃下, 你們應該都知道, 冬天快來了吧?”

“那條車隊上面的物資可以換食物,換水,可以讓你們不用睡在幹燥的地上,可以有軟綿綿的床鋪, 甚至還可以在冬天烤火。”

隨著女人的聲音,整個酒店大廳都傳出了吞咽口水的響動。

他們已經在腦海中繪制出了那副畫面。

舒適,安全的冬天。

他們緊緊跟在獵物的後面, 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這個季節天黑的很快,在天色擦黑的時候,對面的車隊降低了移動的速度。

他們來到了一處上坡的高地,這裏前不久剛剛下過雨,地面泥濘不堪。

看得出對面的貨物重量很重,如果不先挪下來一部分的話,在滿是淤泥的地面,車輪陷下去後,他們挖掘車輪都還要一點時間。

一些人開始從車輛上往下搬運箱子,似乎是打算用人力把他們扛上去。

一直遠遠吊在後面的掠奪者看著這一幕,明白現在就是他們動手的最好時刻。

狼牙俯身在山的後面,她垂頭向著地上的狼群低語道:“看到了嗎?對面的那些人,他們也是血肉之軀,用刀捅就會流血,子彈打進去就會死。”

她將手中的一個盒子打開,裏面整整齊齊碼放著淡紫色的香煙,她抓起一把,一個接著一個“你們現在無所不能。”

她給手下的人都發上了一支蘑菇煙。

它們的原料都來自於一種產自森林深處的蘑菇,那種深紫色的蘑菇只要吸上一點,就會讓人有一種自己無所不能的錯覺,但缺點是,成癮性較強。

和尼古丁混合在一起之後,它會讓整支香煙變成淺淺的紫色,更是讓人欲罷不能。

狼牙低吼道: “活下來的人會擁有一切,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我們勢在必得!”

“現在——動手!”

從高樓之中噴發出烈焰和鐵砂的子彈,與此同時,仿佛獸吼一般的聲音從其中傳出。

巨大的聲響被掠奪者們制造出來,它們來自於玻璃劃過玻璃,手掌拍擊鋼鐵,還有人類所能想到的嘶吼、摩擦、打擊等等任何能制造動靜的方式,都在極短的時間裏,於這一小塊街道之中展露。

野獸會畏懼雷霆,那是哺乳動物源於基因的源代碼。

人也會。

不明緣由出現的巨大聲響,會讓人下意識的嚇一跳,尤其是在廢土安靜的街道上,這種突然出現的聲音夾雜著槍聲,有時候甚至會讓對面的陣型在一瞬間就亂掉。

因為某種意義上——這種噪音也是掠奪者的標識,聲音的動靜可以側面反應隊伍的大小。

而現在,這顯然不是一只小隊。

掠奪者經常使用這種技巧,讓對面混亂的同時,也壯大自己的聲勢。

“哈哈哈,這次的首攻是我的了!”面上紋著蛇紋的男子露出猖狂的笑容,“戰利品我要第一個挑!”

在建築物的陰影之中,隱藏的掠奪者們魚貫而出。

彈幕遮天蓋地。

狼牙眼看著他們的進攻都已經逼向了公路,而在寬敞又一覽無餘的公路上對面的車輛還沒有任何的動靜。

有些人起了疑心,但另外的還在盲目向前直沖,他完全發揮了作用—正在胸口回蕩著,宣告著征服。

不要說面前的獵物根本沒有抵抗的意思,現在就算他們的眼前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會直闖不誤。

下一刻,對面的車隊裏響起了槍聲,油布被拉開,車窗被按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面前的掠奪者。



“砰!”

火舌噴發,對面的獵物似乎終於反應了過來,第一輪齊射命中了最近的那一批,炮灰們如同麥子一般倒下。

這些都是一口氣吸了一整條煙的新人,老手都知道,在大戰之前,最多只能吸一口,絕不能多。

後方略有些經驗的掠奪者,他們蘑菇吸的不多,紛紛在附近找到最合適的地方進行躲避,或是破損的汽車,又或是路邊的墻角。

兩方人馬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比起掠奪者們使用的雜牌武器,屬於商人的雇傭兵很明顯有著充足的彈藥儲備。

他們一波接著一波射擊,彈如雨下。

看到獵物的反擊,掠奪者們相當有經驗的變換了自己的攻擊方式,很快投擲出□□,□□他們並沒有直接丟在車輛上,而是丟在了車的附近。

火焰在車輛四周蔓延,熾熱的氣溫在扭曲視野,高溫、濃煙、缺氧無一不在影響人的判斷。

沒有人敢頂著車輛可能爆炸的風險,繼續躲在車裏和他們進行對射。

但下一刻,令掠奪者們意料之中的事情發生了。

車輛中冒出來了零星的人影。

“快走!小心車會爆炸!”

“那貨物怎麽辦?”

“能帶走多少帶走多少!別管了!”

“他們帶了□□!不知道還有多少火力!”

這一幕他們不知道見過多少次,有些沒辦法做出決斷,或者是稍有遲疑的,下場通常都是和貨物同歸於盡。

掠奪者看到躲在車中的雇傭兵們,壓根就沒有管丟在地上的貨物,反而丟下了,更多,減輕車輛的載重後,他們紛紛上車,揚長而去。

他們將貨物留了下來。

負責指揮的狼牙哈了一聲,表情輕蔑道:“我還以為有多難呢,原來不過如此。”

她旁邊的副手提醒道:“小心點,我總覺得還有問題。”

“那有什麽問題,這些城裏人就是這樣的,欺軟怕硬。”下面的一名掠奪者不屑道,“再說車上是雇主的東西,又不是他們的命。”

還有人在問:“追嗎?”

狼牙想了想,還是感覺隱約有些奇怪,她的警覺讓她說:“讓想追的過去追吧,我們先去清點一下他們留下的收獲。”

“先把這些油布拆開看看。”

……

“第一階段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林鸮在車上,看著車窗口的風景掠過,後面果然沒什麽人追上來。

“他們被我們留下的貨物箱吸引了。”範承德在他旁邊道,他負責監督和統籌所有人的表現,好為他們發放薪酬,他看到那些掠奪者們如同聞到蜂蜜的螞蟻一樣爬上了箱子,哼道,“掠奪者果然沒有什麽素養,居然有人在隊長來之前就開始開箱子了。”

“還好我們在上面堆了一層夾層。”林鸮在後視鏡中看到有人用槍口挑起木箱,淡淡道,“按照他們的習慣,這個夾層拖不了多久。”

“現在引爆嗎?”範承德問。

林鸮點頭道:“引爆吧,我們最主要的目的是削減他們的數量,而不是幹掉他們的頭目。”

下一刻。

遠處傳來了爆炸的轟鳴。

沖天的煙氣和塵土,以及赤紅色的火光在一瞬間亮起,順著原本還在燃燒的□□周邊蔓延開來。

那些特意以易燃物做成的□□,還在地上燃燒,現在,上面又添了一層新柴。

站在貨箱上的掠奪者首先感受到的是腳底一空,還沒來得及反應,緊接著,就是席卷全身的劇痛。

隨後,眼前一黑,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了。

這些人的氏族夥伴比起他們要幸運許多,因為他們在第一波爆炸的沖擊下,除了站得太近的那部分,很多人並沒有死。

他們只是被彈片和木頭的碎片紮進了裸露的肉中,劇痛讓他們本能向後躲避,卻在濃煙裏根本看不清背後到底有什麽東西。

本來沒有任何傷口的人在後退中不慎踩到了自己留下的□□,於是火焰席卷而上。

他慘叫悲鳴,在地上到處打滾。

沒有人來幫他,因為周圍都是差不多的動靜。

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

沒來得及近一點的掠奪者看著滿地燒焦的痕跡和慘叫的人,陸陸續續有人從爆炸的中心逃出來,心裏都是一陣後怕。

原本以為落在地上的貨箱是一些餡餅,沒有想到居然是陷阱。

狼牙死死咬住牙齦。

她小瞧了這一堆小老鼠。

耳麥中傳出了另一個氏族的嘲笑聲,是在另一邊負責伏擊,留了個聯絡員專門聯絡的血齒。

剛剛他從耳機裏聽到了這邊發生的一切,毫不客氣地譏諷道:“就這樣?我6歲的時候就不會中這種陷阱了。”

“以牙為名……一般來說,有這種名字,你不應該是牙氏族中的精英嗎?要我說這個名字,還不如給我。”

狼牙怒火中燒,她本能感覺到這次的事情不太對勁,正好對面的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看著吧,小兔牙,你們伏擊隊所犯下的錯誤,必然不會在我們追擊隊上重現。”

……

林鸮的車隊正在繼續向前。

他們後續沒什麽計劃,淩照沒有指示,她完全信任自己的人。

對她來說,只要最開始的目的達到,後面都可以隨機應變。

林鸮現在有兩個選擇,其一是掉頭回去,把之前的那一夥掠奪者團滅,其二是繞路到後方,找找看有沒有別的掠奪者,將另一隊剿滅。

之前的行動非常快速,拉開了距離差和時間差,他們的貨物太多,林鸮能從貨物的價值中大致估算出掠奪者的數量。

他們自己都沒發現——掠奪者是會根據貨物的價值來決定出動人數的。

林鸮知道這一批大概多少人。

對他而言,唯一不好估算的情況,是他們為了達成其它目的,例如覆仇時會有多少人。

他們之前丟下的全是裝炸藥的箱子,裝人的箱子還在車上。

剛剛沒有讓他們出來的機會,那些箱子上為了防止流彈,還有一層非常薄的鐵皮。

這層鐵皮在保證安全的同時,還會導致內部空氣的稀薄。

是時候把他們放出來透氣了。

林鸮如此想著。

很快,他在前面的道路看到了一條長長的、橫躺在街道上的樹木。

樹木的葉子是新鮮的,還泛著秋季暗沈的綠色,從切口看,應該是剛剛才拖過來。

這是一道臨時的閘口。

前面堵著一部分人。

他們面上看起來並不怎麽友好,但又沒有掠奪者身上常見的裝飾。

例如刺青、牙齒、生物骨骼之類的東西。

“想出城嗎?”最前面的人裂開嘴角,他的嘴皮被不知道什麽東西剪掉了一半,沒有上面的,於是一笑起來,牙齦格外顯眼,“不好意思,這條道最近我們兄弟夥占了,有沒有意思給我們兄弟喝喝酒啊。”

廢土總是時不時能見到這種事。

團聚起來有了武器又有了同伴的廢土客們,想找一些輕松又不用怎麽動腦子的營生,於是將主意打到了過路的路人身上。

這些團夥要麽在之後,嫌棄這樣來錢還不夠快,直接變成了掠奪者,要麽就直接被看不順眼的路人幹掉。

林鸮瞇起了眼睛,他下去,帶著滿面的,在他臉上極為少見的笑容道:“呀,怎麽是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兩個相遇的時候,你對我說了什麽嗎?”

“真巧呢。”他的聲音十分輕柔,卻讓對面的壯漢臉上直冒冷汗。

糟了糟了,怎麽是這個家夥。

“不好意思,我記性不是太好,請問您是……”他想假裝自己並不記得林鸮這位殺神的大名。

“你忘了?想讓我替你想起來嗎?”林鸮抽出自己腰側的匕首,漆黑的匕首在他手中交錯起舞,他身上的淡色隱去了,只剩下濃墨一般的黑,“你上次想打劫我,被我打斷了腿。”

“然後啊,你在地上一邊爬,一邊讓我不要殺了你。”林鸮微微偏頭,像一只黑色的猛禽,男人瑟瑟發抖,他感覺自己仿佛被黑鷹盯住的獵物。

旁邊的小弟小聲問道:“老大,這是真的嗎?”

“什麽真的不真的?”少了半邊嘴皮的男人,還想支楞起來,但對面的林鸮只是輕輕一個擡眼,就讓他嘴皮子直哆嗦道,“是真的是真的,當然是真的。”

“你不記得了嗎?”林鸮瞇起眼睛,雲淡風輕道:“你說,你一條命欠我50升一級水,但你說你出不起,我讓你拿一樣東西抵,你自己割掉了你的嘴皮。”

他緩聲道:“……現在,你還想割掉什麽東西?”

“呃,是這樣的,我們是市政小分隊的,看到這邊有一棵樹倒下,影響了市容和道路通暢……”男人手忙腳亂道,“現在我們馬上把樹挪開。”

他知道這樣一來,自己在小弟面前的威望和聲譽已經徹底煙消雲散,之前積累的所有都沒了不說,作為認慫的掠奪者,今後他會成為每個人都能踩上一腳的對象。

但,只要能活著。

活下來就是最重要的!

正當他指揮其餘人開始搬運樹木的時候,道路邊上的綠化帶走出一個正在提褲子的小弟。

“哦豁!lucky!”這個剛剛去上了廁所,還不知道什麽情況的家夥,連褲子都沒拉上,就轉著手槍指向了林鸮。

完了!

男人閉上眼,絕望地想。

“用槍對著我一次。”林鸮揚起頭,躲開射偏的子彈,他的額發在空中飄蕩,“你出不起這個價錢——開槍!”

他身後的車輛在一瞬間啟動,原本以為是貨箱的地方竄出了一群人——比擋路的掠奪者還要多!

林鸮飛身上車,倚著車門一陣掃射,他的槍法極為精準,和貝優靜靜蟄伏,然後一擊致命的冷靜比起來,他是瞄準獵物之後便緊盯著目標進攻,只為撕碎目標的獵手。

戰鬥開始快,結束的也快。

這些人太過集中,等槍聲漸漸熄,就只有一個站著的人了。

也不能說是站著,只能說他還沒死。

“你不是出了名的是要錢嗎?”男人呲牙咧嘴,現在他知道之前嘲諷狼牙的舉動有多麽的愚蠢了,早知道他就應該多問問狼牙,這次帶隊的人到底有什麽特征。

再來一次,他絕對不想再預見林鸮這個殺神。

林鸮前幾年可以說是在廢土赫赫有名,最近幾年他沒了動靜,很多人以為他死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活著。

這是個雇傭兵中的雇傭兵,只為金錢活著的存在。

只要雇主出價,他會在價格的範圍內,做完自己能做的所有工作。

如果有人出價不夠,或者想要毀約,那他的暗殺委托也只會做完那一部分金額。

例如偵查對方的房間,殺死對方的保鏢諸如此類。

剩下的爛攤子,他就不會管了。

“你之前從來不會專門清理掠奪者……”沒了半邊嘴皮的男人跪在地上,掙紮著看向林鸮,“對你來說,掠奪者既沒錢又沒用,對付我們這種垃圾,你只會浪費子彈和時間——這可是你的原話!”

這個家夥把金錢和時間看得比命還重,讓他幹這種純費時費力的工作,對面到底出了多少錢?

“哈……這樣吧……”男人咧嘴道,“我雇傭你,怎麽樣?”

“我可以把你介紹給我們氏族的族長,他是少有攢錢習慣的掠奪者。”

“我記得你從不拒絕大客戶,這樣吧,你饒我一命,我就……”

“砰!”

隨著一聲槍響,男人的話並沒有說完。

“我從不花臟錢。”林鸮收回了抵在他頭上的槍,槍口還冒著黑煙,對面的人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我掙的每一分都清清白白,光明正大。”

至於他為什麽順勢留在這為淩照工作的理由……

最開始是懶得再找個老板。

後面是,她真的報銷啊。

獵爪氏族,追擊隊全滅。

“嘟……嘟……”

通訊器在男人手中響起最後一聲,他試圖在最後吸引林鸮的註意力,把情報傳遞出去。

現在一只腳踏上去,踩碎了這個小裝置。

再無聲息。

……

“奇怪了,怎麽沒人回答?”

最後一個氏族血齒,他們等了很久,人都不來。

找同盟,同盟的對講機也隨著一聲雜音後,就沒了聲音。

不會是臨陣想要脫逃吧?

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現在目標也丟了,同盟也不見了……領頭的人不知道自己還在這裏幹啥。

還是找個地方修整一下,再看看下一個肥羊吧。

“前面有個地下停車場,裏面剛好可以進去。”一個小弟跑上前道,“我之前在那下面呆過,就是有點四通八達狠了,不過裏面亮堂,還有天窗。”

“很好,那我們就在那修整一下吧。”獵狐摸了摸下巴道,“等明天再回去找獵熊老大,今天看樣子是回不去了。”

“據說他最近找到了一個新的獵物,好像是一個什麽,坐著輪椅的商人?”

“那個,大哥。”出去偵查的小弟輕手輕腳跑了回來,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停車場,“我剛發現,下面好像有人。”

“哦?什麽人?”獵狐本來用手扇了扇風,沒怎麽在意。

但小弟的下一句話引起了他的註意。

“其他的我不記得了,但有個人坐著個會動的椅子,那椅子上的人真懶啊,都懶得走路了……”

“你傻子啊!”旁邊的人敲了一下他的頭,“那是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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