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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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趙金元緊緊閉上雙眼，被迫將臉頰埋進了身前人冰冷的懷裏。
或許她聰明一點，就能知道顧影一直捂不熱的身體完全不正常。
沒有正常人會有那種體溫。
明明最明顯的破綻被她每晚撫摸著, 她卻沒有任何懷疑。
現在又能怎麽辦，顧影肯定不會放過她。
腦袋裏想了很多東西, 但趙金元最無法接受的是顧影和她說的話大概都是謊言。
背脊處傳來輕柔地撫摸，裹著身體的蛇軀極緩地起伏著, 像是被她的呼吸帶動，在她身上留下冰冷的禁錮感。
“趙金元, 別怕我。”
顧影的吻落在趙金元散發著馨香的黑發出, 聲音拋卻了以往的冷淡, 變得低沈而沙啞，“我永遠也不會傷害你。”
比崩潰更先填滿腦袋的是理智，她厭惡那個陌生的孩子。
這是趙金元出軌的證明，她一想到趙金元和別人上過床, 她就嫉妒的要發瘋。
可她不能表現太過，她不想讓趙金元更怕她。
“乖一點，別再和其他人類有親密接觸。”低啞的嗓音配上緩慢的語氣，讓這句話平添了許多柔意。
趙金元不想說話。
“好嗎？我的妻子。”顧影撫摸著趙金元後背的動作越發輕柔，“別讓我生氣。”
趙金元嗅著熟悉的味道，唇角下撇, 在顧影看不到的角落一直掉眼淚, “你、你就只會威脅我。”
顧影垂下長睫, 環著趙金元身體的蛇軀微微收緊, beta的害怕感好像消失了一些。
“如果你沒有提離婚，我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趙金元咬住唇，又不說話了。
空間裏的沈默不斷漫延開來, 被顧影圈住，滿鼻子都是熟悉的氣息，本來今天也很晚。
睡意不知不覺便湧了上來，趙金元覺得自己眼皮子在打架。
但她現在不該睡覺，這麽危險的情況下她怎麽能睡著。
可話又說回來，顧影說不會傷害她，頂多只是吸收她的精氣，唔……應該就是做嗳，反正她們也天天在做。
趙金元情緒大起大落，精神變得疲憊無比，當睡意襲來難免控制不住大腦，迷迷糊糊地亂想著，呼吸不知何時平緩了下來，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
顧影貼得近，趙金元任何變化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輕柔將人平放在了一邊，顧影擺動著腰臀，直起上身，看向了趙金元的腹部。
擡手再一次放了上去，柔軟皮肉下有著極其強盛的生命氣息。
顧影面無表情，深綠的豎瞳幽光連連，指節彎曲，指尖陷入了軟肉裏。
現在弄死，趙金元應該也不會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個孩子。
又沒長成人形，充其量只能算是細胞。
顧影盯著那處，目光凝結成冰，指尖付浮現出淺藍的淡光滲透進了趙金元的肚子裏。
找到了——消失吧，惡心的東西。
趙金元睡得很沈，似乎因為太累的緣故，發出了小小的鼾聲，對於顧影的舉動完全無知無覺。
月落日升，黑夜被驅散，卻又卷土重來。
淡淡的月光從窗簾縫隙灑落，朦朧光暈吻過床上人白皙的臉頰。
趙金元腳輕輕一蹬，猛地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莫名有種劫後餘生的驚慌感。
睜著眼，發神片刻，等那莫名的感覺下去後，趙金元緩緩坐起了身子，偏頭看向身旁。
月光不算微弱，能讓她看清顧影緊閉的雙眼，和雙腿的輪廓。
沒有碩長的蛇尾，也沒有驚悚的嘴巴，更沒有那讓她窒息的瘋狂，顧影很安靜的側睡著。
趙金元又往墻壁處看去，她記得很清楚，顧冬和顧春在她面前變成了大人，在阻攔顧影時倒飛出去變成了醜陋的木偶。
那木偶她還記得，她在顧冬她們的房間見過，因為太醜了，所以她印象深刻。
但此刻那裏也空蕩蕩的。
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證明，之前她看到的怪物是幻覺。
趙金元極輕地深吸口氣，動作緩慢地將顧影環住自己腰肢的手拿了下去。
一邊動作，一邊註意著顧影的臉。
月亮好像被遮住了，她現在看不清顧影的臉，模模糊糊的。
趙金元屏住呼吸，然後再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視線在床頭櫃處環視一圈，沒看到自己的手機。
攥緊拳頭，踮起腳尖，
她要離開這裏！
手指撫上門把手時，趙金上，模糊的視野裏，顧影似乎並沒有被她吵醒，仍然安靜地躺在床上。
。
客，黑漆漆的。
這證明著客廳裏沒人！太好了！
趙金元眨動眼睛，將門拉得更開了。
這時，烏雲悄然散開，月光重新闖入了房間，也闖入了客廳。
趙金元呼吸一窒，臉色白了下來。
“媽媽，你想去哪裏。”月光勾勒出兩道高挑的人影。
她們站在門口，彎著眼，勾著唇，笑容掛滿了兩張冷白的臉。在黑夜裏格外驚悚。
趙金元被嚇得渾身僵硬。
忽地，一只冰冷的手從身後襲來，繞到她身前握住了她的脖子。
於此同時，還有纏住她小腿的東西。
趙金元差點尖叫出來，身體下意識的發顫。
她站在原地沒敢動，耳畔處傳來濕冷的氣息，“趙金元，你哪裏也不能去。”
掐著自己脖頸的手緩緩摩挲起來，趙金元被那冰冷的觸感弄的眼眶發紅。
“顧、顧影。”
顧影嗯了聲，張開嘴含住眼前的小巧的耳垂，用舌尖輕輕頂/弄，像是在等待趙金元說話。
趙金元紅著眼，自己又把門關上了。
她被顧影抱著回到了床上，房間裏並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是窗外的月光，但凡月亮被遮住，她就完全看不到顧影了。
蛇尾卷著她的腿，把她壓在了床上。
趙金元顫著手，按住了那布滿冷硬鱗片的粗長蛇尾，小聲道:“顧影，我餓了。”
顧影伸出手，撬開了趙金元的唇瓣，隨後俯身，和趙金元交換了一個粘膩的吻。
“還餓嗎？”松開趙金元，顧影捧著小小的臉，問道。
趙金元沒有回應，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被顧影親了一下，饑餓感是消失了，但這樣代表著，她離開房間的概率更小了。
想到這裏，趙金元又忍不住掉眼淚，她可能一輩子都要被囚禁在這個小房間裏。
“為什麽又哭。”顧影吻過趙金元臉上的眼淚，和她鼻尖抵著鼻尖。
顧影的氣息無疑是冰冷的，趙金元感受著，淚水掉得更急。
“我想出去。”清甜的嗓音帶著哭腔，聽起來有些啞，也有些可憐。
“不行。”
聽到這個回答，趙金元開始捶打顧影的後背，“我不和你離婚了，你讓我出去。”
“不行。”
趙金元徹底卸了力道，委屈地將頭偏到一旁，“你這樣，我會越來越討厭你。”
“你已經做錯了好多事情。”
“制造小孩騙我，你編造的家世肯定也是假的。”
“你還用信息素讓方白住院了。”
“我的媽媽也因為你生我的氣。”
“你平常對我還不好，老是讓我哭。”
“現在你還限制我的自由。”趙金元叭叭說了一大堆，細數顧影的罪過。
越說她越生氣，連帶著表情都生動了，怒氣在泡著淚水的眼睛裏燃起，格外明亮。
顧影在黑夜中註視著趙金元，她沒有打斷趙金元，安靜聽完後，給予了趙金元回答，“沒有騙你。”
“我並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我是被老人從垃圾桶裏撿到的。”
這具身體是死嬰，因為她的靈魂之力，才讓死去的身體活了下來。
撿到她的流浪者年紀很大，在她十三歲的時候便去世了。
但這個世界並沒有太糟糕，她是omega，被政府保護關註著，上學、長大、工作。
她普通地過完了這個世界人類的前二十年。
“我唯一騙過你的，便是我的身體和人偶。”以及一遍遍騙自己不喜歡你。
“你說的那些，我會改，別討厭我。”顧影說得誠懇，但眼睛裏翻滾的情緒卻是壓抑不住的偏執。
趙金元很心軟，很好哄，這是她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她現在只需要示弱，她的妻子會原諒她的一切。
趙金元抿住唇，皺起眉，表情苦惱的仿佛遇到了世界上最難解的數學題一般。
再聽一遍，還是覺得顧影好可憐，那麽小就被拋棄了。
不對……
趙金元心念一轉，想到了顧影詭異的身體和能力。
如果顧影不是妖怪的話，怎麽會有這種尾巴。
如果是妖怪，那小嬰兒時期暴露尾巴肯定會被交給國家，或者當成怪物殺死。
趙金元沈默了，她向來不太愛用大腦，所以理所當然地，她想不出來頭緒。
昨天那個讓人害怕的顧影消失了，今天的顧影雖然也長著蛇尾巴，可不管是說話還是動作都很正常。
她沒有那麽害怕。
驟然發現自己日夜相伴的妻子和孩子都是怪物是一件很驚悚的事情。
可顧影說不會傷害她，她是信的，畢竟顧影真想殺了她，她早就消失了。
趙金元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回過頭看向顧影的方位，接著月光，擡手便往顧影臉上甩了一巴掌。
這一把掌用的力氣並不小，顧影冷白的臉被打的微微發紅。
趙金元臉色漲紅，“你接近我是因為要吸我精氣。”顧影當然不會殺她，因為要利用她。
久違的，趙金元腦子轉了過來，在此刻，大腦冷靜下來後，她才理解了昨晚顧春說的話。
只會吸她精氣。
這不就證明，顧影是因為想吸她精氣才接近她，根本沒有什麽愛不愛的，因為她有利用價值而已。
而顧影沒有否認這句話，更讓她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
張了張嘴，趙金元啊了一聲，憋了半天，最終緩緩道:“算了。”到現在還糾結這些幹什麽。
她是很喜歡顧影，但也沒有喜歡到因為顧影不愛她而像瘋子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地步。
她現在只想出去看看方白身體狀況。
然後回家看看媽媽。
想象中，趙金元覺得自己應該硬氣一點，實際上，她淚水流個不停，哭聲急促，雙手瘋狂捶打著顧影的背，被蛇尾束縛的腳也亂蹬，“你個大騙子！”
“你就欺負我人傻！”
“我要離婚！我不要和你在一起！”這一刻什麽害怕恐懼都消失了。
難過比什麽情緒都洶湧，她的初戀，什麽都在騙她。
“我真是後悔遇到你了，嗚嗚嗚。”
——————————
作者有話說：
既然如此，下本就開路人甲吧，閨蜜們支持支持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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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最明顯的破綻被她每晚撫摸著, 她卻沒有任何懷疑。
現在又能怎麽辦，顧影肯定不會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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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金元, 別怕我。”
顧影的吻落在趙金元散發著馨香的黑發出, 聲音拋卻了以往的冷淡, 變得低沈而沙啞，“我永遠也不會傷害你。”
比崩潰更先填滿腦袋的是理智，她厭惡那個陌生的孩子。
這是趙金元出軌的證明，她一想到趙金元和別人上過床, 她就嫉妒的要發瘋。
可她不能表現太過，她不想讓趙金元更怕她。
“乖一點，別再和其他人類有親密接觸。”低啞的嗓音配上緩慢的語氣，讓這句話平添了許多柔意。
趙金元不想說話。
“好嗎？我的妻子。”顧影撫摸著趙金元後背的動作越發輕柔，“別讓我生氣。”
趙金元嗅著熟悉的味道，唇角下撇, 在顧影看不到的角落一直掉眼淚, “你、你就只會威脅我。”
顧影垂下長睫, 環著趙金元身體的蛇軀微微收緊, beta的害怕感好像消失了一些。
“如果你沒有提離婚，我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趙金元咬住唇，又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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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不知不覺便湧了上來，趙金元覺得自己眼皮子在打架。
但她現在不該睡覺，這麽危險的情況下她怎麽能睡著。
可話又說回來，顧影說不會傷害她，頂多只是吸收她的精氣，唔……應該就是做嗳，反正她們也天天在做。
趙金元情緒大起大落，精神變得疲憊無比，當睡意襲來難免控制不住大腦，迷迷糊糊地亂想著，呼吸不知何時平緩了下來，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
顧影貼得近，趙金元任何變化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輕柔將人平放在了一邊，顧影擺動著腰臀，直起上身，看向了趙金元的腹部。
擡手再一次放了上去，柔軟皮肉下有著極其強盛的生命氣息。
顧影面無表情，深綠的豎瞳幽光連連，指節彎曲，指尖陷入了軟肉裏。
現在弄死，趙金元應該也不會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個孩子。
又沒長成人形，充其量只能算是細胞。
顧影盯著那處，目光凝結成冰，指尖付浮現出淺藍的淡光滲透進了趙金元的肚子裏。
找到了——消失吧，惡心的東西。
趙金元睡得很沈，似乎因為太累的緣故，發出了小小的鼾聲，對於顧影的舉動完全無知無覺。
月落日升，黑夜被驅散，卻又卷土重來。
淡淡的月光從窗簾縫隙灑落，朦朧光暈吻過床上人白皙的臉頰。
趙金元腳輕輕一蹬，猛地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莫名有種劫後餘生的驚慌感。
睜著眼，發神片刻，等那莫名的感覺下去後，趙金元緩緩坐起了身子，偏頭看向身旁。
月光不算微弱，能讓她看清顧影緊閉的雙眼，和雙腿的輪廓。
沒有碩長的蛇尾，也沒有驚悚的嘴巴，更沒有那讓她窒息的瘋狂，顧影很安靜的側睡著。
趙金元又往墻壁處看去，她記得很清楚，顧冬和顧春在她面前變成了大人，在阻攔顧影時倒飛出去變成了醜陋的木偶。
那木偶她還記得，她在顧冬她們的房間見過，因為太醜了，所以她印象深刻。
但此刻那裏也空蕩蕩的。
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證明，之前她看到的怪物是幻覺。
趙金元極輕地深吸口氣，動作緩慢地將顧影環住自己腰肢的手拿了下去。
一邊動作，一邊註意著顧影的臉。
月亮好像被遮住了，她現在看不清顧影的臉，模模糊糊的。
趙金元屏住呼吸，然後再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視線在床頭櫃處環視一圈，沒看到自己的手機。
攥緊拳頭，踮起腳尖，
她要離開這裏！
手指撫上門把手時，趙金上，模糊的視野裏，顧影似乎並沒有被她吵醒，仍然安靜地躺在床上。
。
客，黑漆漆的。
這證明著客廳裏沒人！太好了！
趙金元眨動眼睛，將門拉得更開了。
這時，烏雲悄然散開，月光重新闖入了房間，也闖入了客廳。
趙金元呼吸一窒，臉色白了下來。
“媽媽，你想去哪裏。”月光勾勒出兩道高挑的人影。
她們站在門口，彎著眼，勾著唇，笑容掛滿了兩張冷白的臉。在黑夜裏格外驚悚。
趙金元被嚇得渾身僵硬。
忽地，一只冰冷的手從身後襲來，繞到她身前握住了她的脖子。
於此同時，還有纏住她小腿的東西。
趙金元差點尖叫出來，身體下意識的發顫。
她站在原地沒敢動，耳畔處傳來濕冷的氣息，“趙金元，你哪裏也不能去。”
掐著自己脖頸的手緩緩摩挲起來，趙金元被那冰冷的觸感弄的眼眶發紅。
“顧、顧影。”
顧影嗯了聲，張開嘴含住眼前的小巧的耳垂，用舌尖輕輕頂/弄，像是在等待趙金元說話。
趙金元紅著眼，自己又把門關上了。
她被顧影抱著回到了床上，房間裏並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是窗外的月光，但凡月亮被遮住，她就完全看不到顧影了。
蛇尾卷著她的腿，把她壓在了床上。
趙金元顫著手，按住了那布滿冷硬鱗片的粗長蛇尾，小聲道:“顧影，我餓了。”
顧影伸出手，撬開了趙金元的唇瓣，隨後俯身，和趙金元交換了一個粘膩的吻。
“還餓嗎？”松開趙金元，顧影捧著小小的臉，問道。
趙金元沒有回應，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被顧影親了一下，饑餓感是消失了，但這樣代表著，她離開房間的概率更小了。
想到這裏，趙金元又忍不住掉眼淚，她可能一輩子都要被囚禁在這個小房間裏。
“為什麽又哭。”顧影吻過趙金元臉上的眼淚，和她鼻尖抵著鼻尖。
顧影的氣息無疑是冰冷的，趙金元感受著，淚水掉得更急。
“我想出去。”清甜的嗓音帶著哭腔，聽起來有些啞，也有些可憐。
“不行。”
聽到這個回答，趙金元開始捶打顧影的後背，“我不和你離婚了，你讓我出去。”
“不行。”
趙金元徹底卸了力道，委屈地將頭偏到一旁，“你這樣，我會越來越討厭你。”
“你已經做錯了好多事情。”
“制造小孩騙我，你編造的家世肯定也是假的。”
“你還用信息素讓方白住院了。”
“我的媽媽也因為你生我的氣。”
“你平常對我還不好，老是讓我哭。”
“現在你還限制我的自由。”趙金元叭叭說了一大堆，細數顧影的罪過。
越說她越生氣，連帶著表情都生動了，怒氣在泡著淚水的眼睛裏燃起，格外明亮。
顧影在黑夜中註視著趙金元，她沒有打斷趙金元，安靜聽完後，給予了趙金元回答，“沒有騙你。”
“我並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我是被老人從垃圾桶裏撿到的。”
這具身體是死嬰，因為她的靈魂之力，才讓死去的身體活了下來。
撿到她的流浪者年紀很大，在她十三歲的時候便去世了。
但這個世界並沒有太糟糕，她是omega，被政府保護關註著，上學、長大、工作。
她普通地過完了這個世界人類的前二十年。
“我唯一騙過你的，便是我的身體和人偶。”以及一遍遍騙自己不喜歡你。
“你說的那些，我會改，別討厭我。”顧影說得誠懇，但眼睛裏翻滾的情緒卻是壓抑不住的偏執。
趙金元很心軟，很好哄，這是她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她現在只需要示弱，她的妻子會原諒她的一切。
趙金元抿住唇，皺起眉，表情苦惱的仿佛遇到了世界上最難解的數學題一般。
再聽一遍，還是覺得顧影好可憐，那麽小就被拋棄了。
不對……
趙金元心念一轉，想到了顧影詭異的身體和能力。
如果顧影不是妖怪的話，怎麽會有這種尾巴。
如果是妖怪，那小嬰兒時期暴露尾巴肯定會被交給國家，或者當成怪物殺死。
趙金元沈默了，她向來不太愛用大腦，所以理所當然地，她想不出來頭緒。
昨天那個讓人害怕的顧影消失了，今天的顧影雖然也長著蛇尾巴，可不管是說話還是動作都很正常。
她沒有那麽害怕。
驟然發現自己日夜相伴的妻子和孩子都是怪物是一件很驚悚的事情。
可顧影說不會傷害她，她是信的，畢竟顧影真想殺了她，她早就消失了。
趙金元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回過頭看向顧影的方位，接著月光，擡手便往顧影臉上甩了一巴掌。
這一把掌用的力氣並不小，顧影冷白的臉被打的微微發紅。
趙金元臉色漲紅，“你接近我是因為要吸我精氣。”顧影當然不會殺她，因為要利用她。
久違的，趙金元腦子轉了過來，在此刻，大腦冷靜下來後，她才理解了昨晚顧春說的話。
只會吸她精氣。
這不就證明，顧影是因為想吸她精氣才接近她，根本沒有什麽愛不愛的，因為她有利用價值而已。
而顧影沒有否認這句話，更讓她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
張了張嘴，趙金元啊了一聲，憋了半天，最終緩緩道:“算了。”到現在還糾結這些幹什麽。
她是很喜歡顧影，但也沒有喜歡到因為顧影不愛她而像瘋子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地步。
她現在只想出去看看方白身體狀況。
然後回家看看媽媽。
想象中，趙金元覺得自己應該硬氣一點，實際上，她淚水流個不停，哭聲急促，雙手瘋狂捶打著顧影的背，被蛇尾束縛的腳也亂蹬，“你個大騙子！”
“你就欺負我人傻！”
“我要離婚！我不要和你在一起！”這一刻什麽害怕恐懼都消失了。
難過比什麽情緒都洶湧，她的初戀，什麽都在騙她。
“我真是後悔遇到你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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