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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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如果可以, 她現在就想拽著趙金元的手腕帶人離開。
但不行，不出意外，她那樣做只會讓趙金元難過哭泣。
beta太過重視朋友。
顧影微微斂眉, 表情歸於平淡，邁開長腿, 步履平穩地來到了趙金元身後，她沒第一時間出聲。
而是在暗白燈光的照耀下看向那個alpha。
alpha也同一時間擡起了頭。
她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alpha, 一如最開始的那樣，alpha讓她討厭。
趙金元沒發覺顧影來到了她的身後, 仍舊興致勃勃地說這話, 表情豐富, 流轉的雙眸裏帶著狡黠，被燈光一晃，眼波驟然漾開細碎光影，整個人越發靈動。
“海魚做的玩偶特別可愛, 還弄了語音
，真想不到她一個大小姐手這麽巧。”
“方白，我們也買點東西送——啊。”頸側突然傳來的涼意讓趙金元止住了話語。
驚訝地回過頭，發現顧影那張冷白的臉近在咫尺，雙眸很黑，措不及防地對視上, 趙金元有一瞬覺得自己要被吃掉了。
只是這感覺來得快, 也消失得快, 趙金元沒太在意, 擡手拍了拍顧影放在自己頸側的手掌，趙金元松了口氣，“老婆, 你嚇到我了。”
或許是相處久了，她現在憑借眼睛就能認出顧影來。
顧影的眸色太過獨特，黑到沒有一絲雜色，沈寂而深邃，近距離看，她能一眼認出來。
趙金元將顧影冰涼的手扯下來，示意顧影去看方白，“婚禮上你見過的，我的摯友，方白。”
方白唇角微微上揚，眼睛半瞇，主動打了招呼，“你好啊，顧影。”神態和語氣瞧著有些吊兒郎當的。
顧影點了點頭，“你好。”平淡的面容和語氣讓人毫無交流的欲望。
當然，方白也沒有要深入交流的意思，簡短打了招呼後，便重新看向趙金元，眼裏流出點笑意，“有點意外，還以為你只會介紹我為朋友。”摯友的份量可比朋友重太多。
趙金元哼哼兩聲，“我才不信你說的話。”
顧影定定看著趙金元，那副活潑的樣子她從來沒見過。
記憶裏，最開始趙金元面對她時，是靦腆拘謹的，結婚後是依賴愛慕，整個人軟的像蓬松的棉花糖。
偶爾也會鬧脾氣，伸出爪子不輕不重地撓她一下。
她以為那是趙金元全部的模樣，偶爾她心裏會浮現出喜悅，甚至可以說是洋洋自得，因為有人很愛她，在她面前展露了所有情緒。
但……原來不是。
“你肯定知道我會說什麽。”
“誰說的，反正我不知道。”
趙金元和那個alpha之間氣氛融洽的完全插不進旁人。
顧影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彎曲，任憑心中嫉妒瘋漲。
方白敏銳感知到了空氣中omeg息素的變化，這股信息素味道很淡，和趙金元身上的氣味是一樣的，毫無疑問，那是來自顧影的信息素。
omega的信息素向來是柔和的，可這股信息素不一樣。
裹挾著和alph息素有些相同，具有極強攻擊性的意味。
刺的她大腦發漲。
作為頂級alpha，很少有alpha的信息素能讓她感覺到難受。
如今一個omega卻做到了。
是信息素完全不相容，還是omega的信息素變異了。
方白的猜測更偏向於後者。
alpha和omega，屬於完美伴侶，哪怕匹配度為零，omega的信息素也不會讓alpha感到不適。
在她思索之際，那股氣息更為濃郁，裹挾著強烈的壓制。
方白臉色逐漸變白，她的身體意外的脆弱。
這股信息素壓得她胸口發悶，下意識伸手握住了趙金元的手臂，方白笑道:“我還是不麻煩你們了，我自己打車回去。”看來趙金元的伴侶並不歡迎她。
顧影的目光落在方白那只手上，率先一步開口:“我的妻子很想你，希望你能和她多說說話。”那眼神很冷，藏著很重的戾氣。
趙金元在顧影的旁邊，自然是看不到的，但在顧影對面的方白看得很清楚。
哈、這個顧影真是惹人嫌到了極致。
她什麽都沒做也要被針對。
方白眼神也冷了下來，扯起唇角，笑意不達眼底，她可不認為顧影在趙金元心中的份量有她的重。
她，所以從沒說過顧影什麽。
但現在……
方白猛地咳嗽起來，。
這一下把趙金元嚇住了，身體快過腦子，擡手便幫方白順起了背，“這是怎麽了？”趙金元彎下腰，面容緊張，動作也跟著僵硬了起來。
方白皺起眉，止住咳嗽後，乏力，她臉色是紅的，唇色卻有些發白，“我
好，趙金元 扶住方白的腰，緊張兮兮地看向顧影，“老婆，我們送方白去醫院吧。”
顧影視線死死凝在姿態親密的兩個人身上，戾氣如同潮水般從心臟擴散到了四肢百骸。
松開緊握地手指，伸出手，顧影語氣淡漠，“把方白交給我吧，我力氣大。”說出的話字字透著沁人的涼意。
方白呼吸很緩，她閉上眼，將整個人都壓在了趙金元身上，說話有氣無力的，“趙金元，你敢放開我，你就完蛋了。”
趙金元本來也不打算讓顧影幫扶方白，顧影畢竟是omega，而方白是個貨真價實的alpha，ao授受不親！
側過頭，趙金元對顧影道，“我來就好。”
顧影收回手，指尖攥緊成拳，面上神色越發冷凝，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仿佛連同周遭的空氣都結了冰似的。
她沈默著，跟在趙金元和方白的身後，看趙金元小心翼翼將人扶入後座。
“趙金元，我好難受，你幫我按按太陽穴。”
趙金元打算離開的動作頓住了，她又看向顧影。
而顧影已經坐入了副駕駛。
垂著長睫，側對著她，讓人看不清表情。
“老婆，我去幫方白。”
顧影沒有回答她，趙金元咬了咬唇，還是坐到了後座。
方白狀態不太好，她扶住人時，感覺到了方白輕微顫抖的身體。
雖然知道這樣和方白沒有距離的接觸會讓顧影生氣。
可比起讓顧影生氣，還是方白的身體重要。
這兩件事情是不能放在一起比的，她希望顧影能理解她。
車廂很小，哪怕開了窗，濃郁的omeg息素還是在鼻腔游走，對她的影響甚至越演越烈。
方白不是裝的，她是真的難受。
光是吸氣心口都泛著疼，顧影的信息素太過奇怪。
“趙金元，讓、讓你老婆別放信息素了。”方白靠在趙金元的肩上，手指用力攥緊掌心細瘦的腕骨，冷汗從額頭沁了出來。
趙金元一楞，她是beta，完全無法感知信息素。
顧影對著方白放信息素了嗎？
這豈不就是……勾引？！
瞬間，趙金元的眼睛便瞪得圓溜溜的，她不認為方白是在說謊。
所以方白難受的原因是因為omega的信息素，聽說alpha對omeg息素的抵抗力為0。
像是知道趙金元腦瓜子裏想了些什麽，方白用指甲輕輕刮了一下趙金元的手腕，“別想什麽惡心的事情。”
“我可不搞什麽朋友妻不客氣那一套。”方白這時候還有心思開個小玩笑。
但餘光瞥見後視鏡裏看著自己的那雙黑眸時，方白呼吸一滯，是她的錯覺嗎？她好像看到了一抹奇異的暗綠。
“老婆，你放信息素幹什麽。”趙金元皺眉問道。
方白思緒被打斷，回過神，將疑慮壓在了心底，有些不合時宜的高興，果然，趙金元永遠會無條件地相信她。
顧影控制方向盤，語氣不鹹不淡，“她說什麽你都信？”
趙金元回答得斬釘截鐵，“當然，方白從來不會騙我。”
方白聽完，沒忍住低笑出聲，用氣音嘟囔了一句:“自取其辱。”
只要是優質的alpha和omega，五感都較為優越，她相信顧影能聽到這幾個字。
夜晚的風吹得人格外煩躁，顧影面上沒有表情，但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隱隱可見青筋。
方白還再出汗，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掐住了，呼吸越來越困難。
趙金元離得近，能清晰感知到方白身上的變化，看著方白越來越白的臉色，趙金元著急得不行。
僵著手摸了摸方白的額頭，冷冰冰的。
“顧影！”趙金元放大聲音，有些兇地喊道。
方白搖了搖頭，“顧影已經收回信息素了，大概是我對顧影的信息素過敏吧。”前一句是真，後一句是編的，原因她也想得明白，大概是因為器官衰竭的原因，她的身體開始走向毀滅。
而顧影的信息素比任何alpha的攻擊性都來得厲害，她虛弱的身體處理信息素的能力不足，腺體感知過載了。
來到醫院將近八點。
趙金元扶著方白，生氣的沒和顧影說話。
顧影也沈默不語，只安靜地綴著兩人身後。
雙眸漆黑，視線的盡頭是趙金元。
“病人腺體感知過載，情況不是太嚴重，不過還是建議留院觀察一晚。”
“感知過載容易引起身體短暫性休克，和信息素紊亂……”
趙金元聽醫生說完，悶悶走出了房間。
比她高一個頭的顧影在門口站著，走廊熾白的燈光灑在顧影身上，勾勒著她立體的側臉。
長睫、挺鼻、薄唇，無一處不精致華美。
顧影側過頭，古井無波的視線落在趙金元充滿怒氣的眼眸中。
兩人對視著，終究還是趙金元沈不住氣先開口了，她瞪視著顧影，唇角下撇，表情冷冷的，“為什麽要那樣做。”
“作為omega你更應該知道朝著alpha釋放屬於omega的信息素是代表什麽。”
顧影看到了趙金元淩亂的頭發，擡起手朝著那白皙的耳畔處伸了過去，只是手指剛剛勾起一縷散亂的長發，便被拍開了。
趙金元抿著唇，眼眶泛紅，她需要顧影的解釋。
顧影沈默片刻，蹙起眉，磁性的嗓音偏低，“你又為了朋友和我生氣。”似是不解，又似無奈。
趙金元緊緊盯著顧影的雙眸，那雙眼好黑，她看不透，這讓她覺得好生氣，“我不該生氣嗎？”
“我以為你想了解我，認識我的朋友，進入我的社交圈子。”
“可你呢？你又做了些什麽。”
“我不管你釋放信息素是為了勾引還是壓制，你那樣做就是不對。”趙金元沒說太大聲，這是醫院，有些好些病人需要休息。
說完，趙金元便抿住了唇，帶著怒火的目光執拗地落在顧影臉上，試圖從那張沒有情緒的臉上看出些什麽來。
但顧影太會隱藏情緒了，她什麽也看不出來。
咬住下唇，趙金元伸手拽住顧影的手腕，拉著人往病房走去。
此時方白已經睡了過去，因為藥物的作用臉色變得紅潤，看起來似乎已經正常了。
趙金元指向方白，語氣異常嚴肅：“她是我的家人，顧影，還請你不要傷害她。”
這是顧影第一次在趙金元臉上見到這樣的表情，冷靜、沈穩，是和在她面前甜軟面貌截然不同的樣子。
為了保護在意的人所以才表現的那麽勇敢嗎？
“所以……我才把愛欲和貪念剔除的。”顧影緩緩道，註視著趙金元的眼神柔和了下來，“我明明不想讓你難過。”
“但我太在意你了，總是做錯事。”她的聲音很輕，嗓音裏天然的冷冽似乎都褪去了不少。
趙金元不理解前面的話是什麽意思，但她理解後面的，後面完全就是表白。
但她今天要強硬一點，不能那麽容易被哄好。
為了防止被顧影看出自己的心軟，趙金元偏過頭，留了一個側臉給顧影。
“不過現在我明白了。”
趙金元豎起耳朵，聽得認真，明白了？明白什麽了？
“趙金元，你這麽愛方白為什麽要和我結婚。”
“啪——”
趙金元揚著發疼的手，被顧影的話氣得心肝疼，“你是傻子嗎？！”趙金元壓抑著自己滿含怒氣的聲音，強忍著淚水，指向門口，“你回去吧。”
顧影垂下長睫，伸手握住了趙金元的手腕，看著那泛紅的掌心，用指尖輕輕觸碰，“紅了。”
趙金元使勁抽回手，背過身坐到了方白病床邊，趴了下去把臉頰埋進了臂彎裏。
她真是要被氣暈了，顧影真是大傻子，誰會和不喜歡的人結婚啊！
她以為顧影明白了不能莫名其妙欺負別人，沒想到得出了這麽一個驚天動地的結論。
顧影還老是說她傻，明明自己才是那個大傻子。
可惡，顧影是大笨蛋！
但她也不該那麽沖動，今天她和方白的接觸確實沒有界限，顧影百分百會生氣。
那句話很大概率是氣話。
水漸漸浸濕了衣袖，趙金元悄悄吸吸鼻子，不讓自己的哭腔暴露出來，軟下聲音，低低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先回去吧，我留下守著方白。”
顧影垂下眼睫，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在緩緩解釋：“我的信息素有缺陷，無法引誘alpha。”
“對方白釋放信息素，只是為告訴她，我不喜歡她。”
“她很熟悉你，你也很在意她，伴侶之間不應該插入這樣的角色。”
對於顧影來說很長的一句話，甚至是解釋為什麽要放信息素。
比起以前悶不吭聲讓她亂猜的模樣好太多，只是聽完這些話的趙金元覺得胸口好痛，頭好暈，好想吐。
“我說過的，方白是我的好友，是我的家人。”趙金元聲音悶悶的，帶著強烈的鼻音。
顧影看著趙金元的身影，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麽，唇角輕輕抿起，冷色在眼底炸開，“趙金元，你愛我還是愛她。”
趙金元猛地擡起頭，眼眶濕漉漉又泛著粉，但看到顧影那雙黑漆漆的瞳孔，所有的脾氣都散開了。
她嘆了口氣，勉強勾起一抹笑，“老婆，我最愛你了。”她真的很愛顧影，可現在好無奈，她不知道方白對顧影的影響這麽大。
顧影像個沒吃到糖的小孩，一直追著問她愛不愛的事情。
“但方白是我二十年的好朋友，我也很愛她，我對你們的愛是不一樣的。”
“希望你能好好接受她。”是她平常表達愛的方式還不夠直白嗎？
趙金元眼底浮現出一絲厭煩，啊啊啊，好煩自己，說好要強硬一點的，怎麽又開始哄人了。
顧影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趙金元的臉上，當然也不會錯過那麽厭煩。
心在此刻驟然沈墜，翻湧著近乎蝕骨的陰戾。
顧影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在趙金元臉上看到厭煩這種情緒，唇角緩緩扯起一抹極淡的笑，眼尾微微下壓。
黑沈沈的瞳仁裏沒有半分暖意。指尖無意識蜷緊，骨節泛出青白。
是因為方白，因為她動了方白。
除此之外，顧影再也猜測不到第二種可能。
這個想法讓她的情緒在心中瘋漲，變得扭曲而陰暗，這些情緒層層疊疊壓在了眼底，透過黑瞳徹底暴露了出來。
直直刺向趙金元。
“我會好好接受她的。”這一句話，顧影看著趙金元說得極慢，像是要把人含著嘴裏輕輕咀嚼。
趙金元仰著臉，表情有些空白，那是……顧影嗎？
怎麽、怎麽……趙金元想不出形容詞，只覺得很陌生。
——————————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叫做‘顧影一敗塗地’
別急還有個大的驚喜等著老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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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 她現在就想拽著趙金元的手腕帶人離開。
但不行，不出意外，她那樣做只會讓趙金元難過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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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微微斂眉, 表情歸於平淡，邁開長腿, 步履平穩地來到了趙金元身後，她沒第一時間出聲。
而是在暗白燈光的照耀下看向那個alpha。
alpha也同一時間擡起了頭。
她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alpha, 一如最開始的那樣，alpha讓她討厭。
趙金元沒發覺顧影來到了她的身後, 仍舊興致勃勃地說這話, 表情豐富, 流轉的雙眸裏帶著狡黠，被燈光一晃，眼波驟然漾開細碎光影，整個人越發靈動。
“海魚做的玩偶特別可愛, 還弄了語音
，真想不到她一個大小姐手這麽巧。”
“方白，我們也買點東西送——啊。”頸側突然傳來的涼意讓趙金元止住了話語。
驚訝地回過頭，發現顧影那張冷白的臉近在咫尺，雙眸很黑，措不及防地對視上, 趙金元有一瞬覺得自己要被吃掉了。
只是這感覺來得快, 也消失得快, 趙金元沒太在意, 擡手拍了拍顧影放在自己頸側的手掌，趙金元松了口氣，“老婆, 你嚇到我了。”
或許是相處久了，她現在憑借眼睛就能認出顧影來。
顧影的眸色太過獨特，黑到沒有一絲雜色，沈寂而深邃，近距離看，她能一眼認出來。
趙金元將顧影冰涼的手扯下來，示意顧影去看方白，“婚禮上你見過的，我的摯友，方白。”
方白唇角微微上揚，眼睛半瞇，主動打了招呼，“你好啊，顧影。”神態和語氣瞧著有些吊兒郎當的。
顧影點了點頭，“你好。”平淡的面容和語氣讓人毫無交流的欲望。
當然，方白也沒有要深入交流的意思，簡短打了招呼後，便重新看向趙金元，眼裏流出點笑意，“有點意外，還以為你只會介紹我為朋友。”摯友的份量可比朋友重太多。
趙金元哼哼兩聲，“我才不信你說的話。”
顧影定定看著趙金元，那副活潑的樣子她從來沒見過。
記憶裏，最開始趙金元面對她時，是靦腆拘謹的，結婚後是依賴愛慕，整個人軟的像蓬松的棉花糖。
偶爾也會鬧脾氣，伸出爪子不輕不重地撓她一下。
她以為那是趙金元全部的模樣，偶爾她心裏會浮現出喜悅，甚至可以說是洋洋自得，因為有人很愛她，在她面前展露了所有情緒。
但……原來不是。
“你肯定知道我會說什麽。”
“誰說的，反正我不知道。”
趙金元和那個alpha之間氣氛融洽的完全插不進旁人。
顧影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彎曲，任憑心中嫉妒瘋漲。
方白敏銳感知到了空氣中omeg息素的變化，這股信息素味道很淡，和趙金元身上的氣味是一樣的，毫無疑問，那是來自顧影的信息素。
omega的信息素向來是柔和的，可這股信息素不一樣。
裹挾著和alph息素有些相同，具有極強攻擊性的意味。
刺的她大腦發漲。
作為頂級alpha，很少有alpha的信息素能讓她感覺到難受。
如今一個omega卻做到了。
是信息素完全不相容，還是omega的信息素變異了。
方白的猜測更偏向於後者。
alpha和omega，屬於完美伴侶，哪怕匹配度為零，omega的信息素也不會讓alpha感到不適。
在她思索之際，那股氣息更為濃郁，裹挾著強烈的壓制。
方白臉色逐漸變白，她的身體意外的脆弱。
這股信息素壓得她胸口發悶，下意識伸手握住了趙金元的手臂，方白笑道:“我還是不麻煩你們了，我自己打車回去。”看來趙金元的伴侶並不歡迎她。
顧影的目光落在方白那只手上，率先一步開口:“我的妻子很想你，希望你能和她多說說話。”那眼神很冷，藏著很重的戾氣。
趙金元在顧影的旁邊，自然是看不到的，但在顧影對面的方白看得很清楚。
哈、這個顧影真是惹人嫌到了極致。
她什麽都沒做也要被針對。
方白眼神也冷了下來，扯起唇角，笑意不達眼底，她可不認為顧影在趙金元心中的份量有她的重。
她，所以從沒說過顧影什麽。
但現在……
方白猛地咳嗽起來，。
這一下把趙金元嚇住了，身體快過腦子，擡手便幫方白順起了背，“這是怎麽了？”趙金元彎下腰，面容緊張，動作也跟著僵硬了起來。
方白皺起眉，止住咳嗽後，乏力，她臉色是紅的，唇色卻有些發白，“我
好，趙金元 扶住方白的腰，緊張兮兮地看向顧影，“老婆，我們送方白去醫院吧。”
顧影視線死死凝在姿態親密的兩個人身上，戾氣如同潮水般從心臟擴散到了四肢百骸。
松開緊握地手指，伸出手，顧影語氣淡漠，“把方白交給我吧，我力氣大。”說出的話字字透著沁人的涼意。
方白呼吸很緩，她閉上眼，將整個人都壓在了趙金元身上，說話有氣無力的，“趙金元，你敢放開我，你就完蛋了。”
趙金元本來也不打算讓顧影幫扶方白，顧影畢竟是omega，而方白是個貨真價實的alpha，ao授受不親！
側過頭，趙金元對顧影道，“我來就好。”
顧影收回手，指尖攥緊成拳，面上神色越發冷凝，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仿佛連同周遭的空氣都結了冰似的。
她沈默著，跟在趙金元和方白的身後，看趙金元小心翼翼將人扶入後座。
“趙金元，我好難受，你幫我按按太陽穴。”
趙金元打算離開的動作頓住了，她又看向顧影。
而顧影已經坐入了副駕駛。
垂著長睫，側對著她，讓人看不清表情。
“老婆，我去幫方白。”
顧影沒有回答她，趙金元咬了咬唇，還是坐到了後座。
方白狀態不太好，她扶住人時，感覺到了方白輕微顫抖的身體。
雖然知道這樣和方白沒有距離的接觸會讓顧影生氣。
可比起讓顧影生氣，還是方白的身體重要。
這兩件事情是不能放在一起比的，她希望顧影能理解她。
車廂很小，哪怕開了窗，濃郁的omeg息素還是在鼻腔游走，對她的影響甚至越演越烈。
方白不是裝的，她是真的難受。
光是吸氣心口都泛著疼，顧影的信息素太過奇怪。
“趙金元，讓、讓你老婆別放信息素了。”方白靠在趙金元的肩上，手指用力攥緊掌心細瘦的腕骨，冷汗從額頭沁了出來。
趙金元一楞，她是beta，完全無法感知信息素。
顧影對著方白放信息素了嗎？
這豈不就是……勾引？！
瞬間，趙金元的眼睛便瞪得圓溜溜的，她不認為方白是在說謊。
所以方白難受的原因是因為omega的信息素，聽說alpha對omeg息素的抵抗力為0。
像是知道趙金元腦瓜子裏想了些什麽，方白用指甲輕輕刮了一下趙金元的手腕，“別想什麽惡心的事情。”
“我可不搞什麽朋友妻不客氣那一套。”方白這時候還有心思開個小玩笑。
但餘光瞥見後視鏡裏看著自己的那雙黑眸時，方白呼吸一滯，是她的錯覺嗎？她好像看到了一抹奇異的暗綠。
“老婆，你放信息素幹什麽。”趙金元皺眉問道。
方白思緒被打斷，回過神，將疑慮壓在了心底，有些不合時宜的高興，果然，趙金元永遠會無條件地相信她。
顧影控制方向盤，語氣不鹹不淡，“她說什麽你都信？”
趙金元回答得斬釘截鐵，“當然，方白從來不會騙我。”
方白聽完，沒忍住低笑出聲，用氣音嘟囔了一句:“自取其辱。”
只要是優質的alpha和omega，五感都較為優越，她相信顧影能聽到這幾個字。
夜晚的風吹得人格外煩躁，顧影面上沒有表情，但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隱隱可見青筋。
方白還再出汗，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掐住了，呼吸越來越困難。
趙金元離得近，能清晰感知到方白身上的變化，看著方白越來越白的臉色，趙金元著急得不行。
僵著手摸了摸方白的額頭，冷冰冰的。
“顧影！”趙金元放大聲音，有些兇地喊道。
方白搖了搖頭，“顧影已經收回信息素了，大概是我對顧影的信息素過敏吧。”前一句是真，後一句是編的，原因她也想得明白，大概是因為器官衰竭的原因，她的身體開始走向毀滅。
而顧影的信息素比任何alpha的攻擊性都來得厲害，她虛弱的身體處理信息素的能力不足，腺體感知過載了。
來到醫院將近八點。
趙金元扶著方白，生氣的沒和顧影說話。
顧影也沈默不語，只安靜地綴著兩人身後。
雙眸漆黑，視線的盡頭是趙金元。
“病人腺體感知過載，情況不是太嚴重，不過還是建議留院觀察一晚。”
“感知過載容易引起身體短暫性休克，和信息素紊亂……”
趙金元聽醫生說完，悶悶走出了房間。
比她高一個頭的顧影在門口站著，走廊熾白的燈光灑在顧影身上，勾勒著她立體的側臉。
長睫、挺鼻、薄唇，無一處不精致華美。
顧影側過頭，古井無波的視線落在趙金元充滿怒氣的眼眸中。
兩人對視著，終究還是趙金元沈不住氣先開口了，她瞪視著顧影，唇角下撇，表情冷冷的，“為什麽要那樣做。”
“作為omega你更應該知道朝著alpha釋放屬於omega的信息素是代表什麽。”
顧影看到了趙金元淩亂的頭發，擡起手朝著那白皙的耳畔處伸了過去，只是手指剛剛勾起一縷散亂的長發，便被拍開了。
趙金元抿著唇，眼眶泛紅，她需要顧影的解釋。
顧影沈默片刻，蹙起眉，磁性的嗓音偏低，“你又為了朋友和我生氣。”似是不解，又似無奈。
趙金元緊緊盯著顧影的雙眸，那雙眼好黑，她看不透，這讓她覺得好生氣，“我不該生氣嗎？”
“我以為你想了解我，認識我的朋友，進入我的社交圈子。”
“可你呢？你又做了些什麽。”
“我不管你釋放信息素是為了勾引還是壓制，你那樣做就是不對。”趙金元沒說太大聲，這是醫院，有些好些病人需要休息。
說完，趙金元便抿住了唇，帶著怒火的目光執拗地落在顧影臉上，試圖從那張沒有情緒的臉上看出些什麽來。
但顧影太會隱藏情緒了，她什麽也看不出來。
咬住下唇，趙金元伸手拽住顧影的手腕，拉著人往病房走去。
此時方白已經睡了過去，因為藥物的作用臉色變得紅潤，看起來似乎已經正常了。
趙金元指向方白，語氣異常嚴肅：“她是我的家人，顧影，還請你不要傷害她。”
這是顧影第一次在趙金元臉上見到這樣的表情，冷靜、沈穩，是和在她面前甜軟面貌截然不同的樣子。
為了保護在意的人所以才表現的那麽勇敢嗎？
“所以……我才把愛欲和貪念剔除的。”顧影緩緩道，註視著趙金元的眼神柔和了下來，“我明明不想讓你難過。”
“但我太在意你了，總是做錯事。”她的聲音很輕，嗓音裏天然的冷冽似乎都褪去了不少。
趙金元不理解前面的話是什麽意思，但她理解後面的，後面完全就是表白。
但她今天要強硬一點，不能那麽容易被哄好。
為了防止被顧影看出自己的心軟，趙金元偏過頭，留了一個側臉給顧影。
“不過現在我明白了。”
趙金元豎起耳朵，聽得認真，明白了？明白什麽了？
“趙金元，你這麽愛方白為什麽要和我結婚。”
“啪——”
趙金元揚著發疼的手，被顧影的話氣得心肝疼，“你是傻子嗎？！”趙金元壓抑著自己滿含怒氣的聲音，強忍著淚水，指向門口，“你回去吧。”
顧影垂下長睫，伸手握住了趙金元的手腕，看著那泛紅的掌心，用指尖輕輕觸碰，“紅了。”
趙金元使勁抽回手，背過身坐到了方白病床邊，趴了下去把臉頰埋進了臂彎裏。
她真是要被氣暈了，顧影真是大傻子，誰會和不喜歡的人結婚啊！
她以為顧影明白了不能莫名其妙欺負別人，沒想到得出了這麽一個驚天動地的結論。
顧影還老是說她傻，明明自己才是那個大傻子。
可惡，顧影是大笨蛋！
但她也不該那麽沖動，今天她和方白的接觸確實沒有界限，顧影百分百會生氣。
那句話很大概率是氣話。
水漸漸浸濕了衣袖，趙金元悄悄吸吸鼻子，不讓自己的哭腔暴露出來，軟下聲音，低低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先回去吧，我留下守著方白。”
顧影垂下眼睫，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在緩緩解釋：“我的信息素有缺陷，無法引誘alpha。”
“對方白釋放信息素，只是為告訴她，我不喜歡她。”
“她很熟悉你，你也很在意她，伴侶之間不應該插入這樣的角色。”
對於顧影來說很長的一句話，甚至是解釋為什麽要放信息素。
比起以前悶不吭聲讓她亂猜的模樣好太多，只是聽完這些話的趙金元覺得胸口好痛，頭好暈，好想吐。
“我說過的，方白是我的好友，是我的家人。”趙金元聲音悶悶的，帶著強烈的鼻音。
顧影看著趙金元的身影，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麽，唇角輕輕抿起，冷色在眼底炸開，“趙金元，你愛我還是愛她。”
趙金元猛地擡起頭，眼眶濕漉漉又泛著粉，但看到顧影那雙黑漆漆的瞳孔，所有的脾氣都散開了。
她嘆了口氣，勉強勾起一抹笑，“老婆，我最愛你了。”她真的很愛顧影，可現在好無奈，她不知道方白對顧影的影響這麽大。
顧影像個沒吃到糖的小孩，一直追著問她愛不愛的事情。
“但方白是我二十年的好朋友，我也很愛她，我對你們的愛是不一樣的。”
“希望你能好好接受她。”是她平常表達愛的方式還不夠直白嗎？
趙金元眼底浮現出一絲厭煩，啊啊啊，好煩自己，說好要強硬一點的，怎麽又開始哄人了。
顧影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趙金元的臉上，當然也不會錯過那麽厭煩。
心在此刻驟然沈墜，翻湧著近乎蝕骨的陰戾。
顧影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在趙金元臉上看到厭煩這種情緒，唇角緩緩扯起一抹極淡的笑，眼尾微微下壓。
黑沈沈的瞳仁裏沒有半分暖意。指尖無意識蜷緊，骨節泛出青白。
是因為方白，因為她動了方白。
除此之外，顧影再也猜測不到第二種可能。
這個想法讓她的情緒在心中瘋漲，變得扭曲而陰暗，這些情緒層層疊疊壓在了眼底，透過黑瞳徹底暴露了出來。
直直刺向趙金元。
“我會好好接受她的。”這一句話，顧影看著趙金元說得極慢，像是要把人含著嘴裏輕輕咀嚼。
趙金元仰著臉，表情有些空白，那是……顧影嗎？
怎麽、怎麽……趙金元想不出形容詞，只覺得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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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叫做‘顧影一敗塗地’
別急還有個大的驚喜等著老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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