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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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最近, 趙金元好像很不開心。
這是溫海魚觀察出的結果。
平日裏趙金元總是會笑的，她在工作室時，能看到三十次好看的笑。
溫柔又甜蜜, 雙眸隨著笑意發亮，美得厲害。
可這些日子卻沒有了, 那張漂亮的臉上被憂郁占據，偶爾唇角勾起的笑模樣, 也很勉強。
當然不會難看，但總歸看了讓人也會跟著難過。
將準備的小包裝推到趙金元面前, 溫海魚道:“金元, 這是我鉤的兔子玩偶, 送給你。”
趙金元從發呆中回神，視線移到了面前的白色小禮品袋上，那裏面靜靜躺著一直白色的小兔子。
戴著眼鏡打著領結，很可愛的玩偶。
溫海魚的一直註視著趙金元的表情變化, 見她似乎開心了一點，繼續道:“我給方白也鉤了一個。”
“等她請假回來，我在給她。”如果是貴重的東西，金元肯定不會收，但這種小物件送出去就沒那麽難。
溫海魚戳了戳禮品袋，裏面的小兔子也跟著動了動, “收下吧, 最近我一直在打擾你們。”
趙金元提了點精神, 她連忙擺手, “沒關系的，明明是你經常請我和方白吃東西，不用這麽客氣的。”溫海魚是個很好的朋友, 每次和溫海魚聊天都是開心的。
溫海魚半瞇眼，笑看著趙金元，細框眼鏡使她的笑容看起來斯文極了，“那就收下這個小玩偶吧。”
“難道金元，你不喜歡兔子嗎？”
趙金元搖搖頭，面容上浮現出了一點笑意，“我喜歡兔子。”準確來說她很喜歡。
拿過小禮品袋，趙金元把兔子拿了出來，握在手裏時發現玩偶肚子處有硬物，便下意識捏了一下。
“i love you。”
有些含糊的機械音從玩偶身體裏發出，趙金元擡起頭，驚訝地看向溫海魚，“這是……”
溫海魚用手掌托住臉頰，笑盈盈註視著趙金元的表情變化，“很可愛是不是。”
“戳它肚子就會表白。”
“我覺得這段語音很可愛，就買了小揚聲器放在玩偶裏。”溫海魚表情坦蕩蕩地，不會讓人覺得有絲毫別的意思。
起碼趙金元沒有想歪，她盯著手中小小的玩偶，又按了一下。
“i love you。”機械音還帶著點稚氣，聽起來確實很可愛。
趙金元彎起唇角，露出了這些日子以來算是比較明媚的笑，“謝謝你，溫海魚。”
溫海魚不動聲色地用眼神細細描繪著趙金元的笑容，故作玩笑般，用帶著調侃的語氣說話，“對了，金元，如果被你老婆知道，可得好好解釋一下，不然你老婆可能會誤會。”
因為視線一直停留在趙金元的身上，所以溫海魚很明顯能看到，當她說出這句話，或者是提起某人時，趙金元的表情明顯僵硬了。
和她猜測的八九不離十，趙金元心情難過的原因是因為和妻子吵架了。
趙金元輕輕點了點頭，沒再說話，提起顧影的事情，她總會想起那天見到的場景。
她和顧影說，她會信。
但說是一回事，心裏想得又是另一回事。
她沒辦法遺忘顧影和林冬頭靠頭的事情。
想起來便覺得心裏堵得慌，鼻尖發酸，想流淚。
這件事情她沒有和任何人說起，甚至也沒在顧影面前表現出來不對勁。
或許顧影已經看出來了，每天晚上做嗳時抱她很緊。
“金元，我帶了店裏的新品，要試試嗎？”溫海魚很敏銳地轉移了話題，將放在椅子上的餐盒放上桌，隨後打開。
鮮甜的味道很快就漫了出來，趙金元微微蹙起眉頭，“謝謝，但我沒胃口。”可能是因為心情的影響，她這幾天毫無食欲，聞到海腥味還有點惡心。
溫海魚笑了笑，沒有勉強，將餐盒重新蓋上，“看來金元吃膩了我家的菜，有點讓人傷心了。”
溫海魚的語氣是帶著笑意的，聽起來格外的柔和。
趙金元垂下長睫，盯著掌心的小兔子，心裏的難受越發洶湧。
結婚快兩個月了，顧影沒有給她準備任何禮物。
一個月的紀念日禮物也被放在了不見天日的儲物櫃裏。
“我真的好喜歡她。”趙金元低低出聲，是的，她好愛顧影，可顧影上次的事情真的讓她好難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難過。
“是金元的妻子嗎？”
溫海魚的問話讓趙金元移動了視線，目光落到溫海魚身上後，緩緩點頭，“我……和我的妻子吵架了。”這句話說得格外幹澀。
自己或許需要一個發洩口，抿抿唇，趙金元平覆了情緒，朝著溫海魚輕輕說出了她難過的原因。
，沒有出聲打斷趙金元，待人說話完後，才緩聲道:“金元，你該冷靜冷靜。”
子，你都會覺得難受，不如換一個地方，穩定自的表情格外真摯，很能讓人產生信任感。
趙金元理所當然地也會信任溫海魚，和溫海魚相處了這些日子，她覺得溫海魚很聰明，起碼比方白和她都要聰明。
。
趙金元嘆了口氣，“你不會覺得是我小題大做了嗎？”
“只是看到妻子和別人接觸就別扭了這麽久。”
溫海魚唇角掛著笑，半開玩笑道:“人之常情嘛，如果是我的妻子，我可能會比金元還要生氣。”
“畢竟妻子是我的所有物。”溫海魚眼神一直凝在趙金元身上，眼底的癡迷被掩藏得很好，起碼趙金元並沒有任何感覺。
猛地一拍桌子，趙金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表情明顯比先前好了不少，“沒錯，我確實該冷靜。”她在情緒沒有穩定的情況下，每天和顧影見面，然後抱著這樣的情緒做嗳，這並不是好的發展。
這會讓她情緒越來越低迷的。
溫海魚單手拖著臉頰，笑瞇瞇地看著趙金元，眸光閃爍，偶爾有幾分暗色劃過眼底，顧影不會養，可不能怪她要使壞了。
金元那麽美好樂觀的一個人，怎麽有人舍得那雙眼裏盛滿淚水的。
悲傷的神情，泛紅的眼眶，每一處都在訴說顧影的壞。
“金元，我有一處空出來的公寓，要去住幾天嗎？”
趙金元眨動雙眸，拒絕了溫海魚這個提議，“不用了，我會去方白家裏。”方白這幾天回老家了，她直接和方白說一聲就行。
溫海魚笑容不變，“方白的對象不會介意嗎？”
這問題倒是難到趙金元了，她皺起眉仔細思索了起來，她記得方白有一個正在交往的……伴侶吧。
趙金元:“我問問方白。”如果不行的話，她會去住酒店。
溫海魚太好了，她不能再繼續這麽占便宜。
話落，趙金元便拿出手機給方白發去了消息。
這條消息，趙金元等到了晚上八點才得到了回覆。
［沒有人會去，密碼沒變，你的房間還是老樣子，那被子估計要發黴了，記得換掉。］
方白敲敲打打發過去了這麽一句話，趙金元回覆得很快，幾乎算是秒回。
［金元寶:收到！］
方白盯著那簡短的回覆，唇角沒由來的掛上了笑。
這麽多年，趙金元似乎從來沒有長大過，一直這麽可愛。
“小白。”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方白止住了笑意，收好手機，回過身朝著來人輕輕頷首，“姐，你來了。”
方尋走到方白身側，腳步放得很輕，站定後她並沒有看向方白，而是仰起頭把目光放在了黑沈的天空，“沒什麽星星啊。”
方白靠在欄桿上，垂頭低眼，在夜色下點燃了一直香煙，然後咬在了唇間。
淡白的煙霧緩慢騰起，絲絲縷縷向上滿眼，模糊了方白的面頰。
“別抽煙了。”方尋道。
這句話並沒有得到方白的回答，方尋長睫微垂，沒再勸阻，而是說起了別得話題:“林家那omega知道了你的情況，也不介意和你聯姻。”
這話悠悠飄進方白耳中，引來了方白的一聲輕嗤，“家裏不是有你傳宗接代嗎？怎麽老想著我。”
晚風輕撫，卷著咽絮融進了夜色，方尋註視著那些消失的白煙，和方白相似的臉上多了一絲無奈，“小白，偶爾也體諒一下母親吧。”
“她只是想看到你結婚，擁有一個幸福的家。”
方白拿下細長的香煙，盯著那緩慢燃動的火星，輕輕笑了起來，“我現在就很幸福。”煙並不是什麽好東西，可當它那難聞的氣味漫入鼻腔時，緊繃的神經又會有些許的放松。
方尋偏過頭，目光落在方白的側臉上，夜色暗沈，但屋內洩出的燈光卻勾勒著方白的臉頰。
或許她有太久沒這樣看過她的妹妹了，她覺得很難過，她的妹妹已經這麽大了。
“小白，不結婚也沒關系，以後就留在家裏吧。”對於方白結不結婚，她都是支持方白的，因為林家在生意場上幫了方家。
加之林三又喜歡方白，她們的母親也希望方白能結婚，所以便有了這一場類似於相親的宴會。
方白簡短拒絕了:“我並不想留在這裏。”
方尋沈默了很久，久到方白熄滅了煙，準備離開陽臺才開口，“把金元帶回來一起生活。”
她並不陌生趙金元，在方白八歲時，被長相如仙童的小孩揍了一拳後，她也徹底熟悉了趙金元。
很好的一個孩子。
如果不出意外，她的妹妹應該能和金元走到一起。
方白嘆了口氣，手指插入發間揉了揉，“她已經結婚了，她很愛她的妻子和孩子，姐，你別管我了。”
“如果真喜歡我，就在我死後好好照顧金元。”比起第一次的恐慌，死這個字眼再也無法給予她任何情緒。
方白邁開步伐，背著方尋揮了揮手，“我去和母親說明，以後沒事別折騰我了。”
“我現在就挺好的。”
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耳邊，方尋站在原地，最後一點強撐的冷靜在此刻消失得一幹二凈，方尋捂住臉，將痛苦藏在了掌心下。
再有錢又如何，她救不了方白。
那毛病比信息素紊亂來得更加可怕，毫無根治辦法。
只能等到死亡降臨。
方白的器官正在以比常人快四倍多的速度衰竭著。
如果平常人的壽命是七十五，那方白的壽命大概在三十左右。
生病的那年是方白十七歲生日的前一天。
也是方白第一次發情期來臨的那天，抑制劑讓方白痛苦萬分。
後來醫生說，方白的身體狀況是無法使用抑制劑的，因為抑制劑中特殊的藥物會刺激方白的器官，可能在某一次註射中便會死去。
“老天，太不公平了。”喑啞的聲音隨著夜風消散在空中。
方尋不明白，老天為什麽要那樣對她的妹妹。
她的妹妹本該和愛人組建幸福的家庭，平平安安得過一輩子。
——————————
作者有話說：
有沒有人猜到呢，方白不是不愛，而是沒辦法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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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 趙金元好像很不開心。
這是溫海魚觀察出的結果。
平日裏趙金元總是會笑的，她在工作室時，能看到三十次好看的笑。
溫柔又甜蜜, 雙眸隨著笑意發亮，美得厲害。
可這些日子卻沒有了, 那張漂亮的臉上被憂郁占據，偶爾唇角勾起的笑模樣, 也很勉強。
當然不會難看，但總歸看了讓人也會跟著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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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金元從發呆中回神，視線移到了面前的白色小禮品袋上，那裏面靜靜躺著一直白色的小兔子。
戴著眼鏡打著領結，很可愛的玩偶。
溫海魚的一直註視著趙金元的表情變化, 見她似乎開心了一點，繼續道:“我給方白也鉤了一個。”
“等她請假回來，我在給她。”如果是貴重的東西，金元肯定不會收，但這種小物件送出去就沒那麽難。
溫海魚戳了戳禮品袋，裏面的小兔子也跟著動了動, “收下吧, 最近我一直在打擾你們。”
趙金元提了點精神, 她連忙擺手, “沒關系的，明明是你經常請我和方白吃東西，不用這麽客氣的。”溫海魚是個很好的朋友, 每次和溫海魚聊天都是開心的。
溫海魚半瞇眼，笑看著趙金元，細框眼鏡使她的笑容看起來斯文極了，“那就收下這個小玩偶吧。”
“難道金元，你不喜歡兔子嗎？”
趙金元搖搖頭，面容上浮現出了一點笑意，“我喜歡兔子。”準確來說她很喜歡。
拿過小禮品袋，趙金元把兔子拿了出來，握在手裏時發現玩偶肚子處有硬物，便下意識捏了一下。
“i love you。”
有些含糊的機械音從玩偶身體裏發出，趙金元擡起頭，驚訝地看向溫海魚，“這是……”
溫海魚用手掌托住臉頰，笑盈盈註視著趙金元的表情變化，“很可愛是不是。”
“戳它肚子就會表白。”
“我覺得這段語音很可愛，就買了小揚聲器放在玩偶裏。”溫海魚表情坦蕩蕩地，不會讓人覺得有絲毫別的意思。
起碼趙金元沒有想歪，她盯著手中小小的玩偶，又按了一下。
“i love you。”機械音還帶著點稚氣，聽起來確實很可愛。
趙金元彎起唇角，露出了這些日子以來算是比較明媚的笑，“謝謝你，溫海魚。”
溫海魚不動聲色地用眼神細細描繪著趙金元的笑容，故作玩笑般，用帶著調侃的語氣說話，“對了，金元，如果被你老婆知道，可得好好解釋一下，不然你老婆可能會誤會。”
因為視線一直停留在趙金元的身上，所以溫海魚很明顯能看到，當她說出這句話，或者是提起某人時，趙金元的表情明顯僵硬了。
和她猜測的八九不離十，趙金元心情難過的原因是因為和妻子吵架了。
趙金元輕輕點了點頭，沒再說話，提起顧影的事情，她總會想起那天見到的場景。
她和顧影說，她會信。
但說是一回事，心裏想得又是另一回事。
她沒辦法遺忘顧影和林冬頭靠頭的事情。
想起來便覺得心裏堵得慌，鼻尖發酸，想流淚。
這件事情她沒有和任何人說起，甚至也沒在顧影面前表現出來不對勁。
或許顧影已經看出來了，每天晚上做嗳時抱她很緊。
“金元，我帶了店裏的新品，要試試嗎？”溫海魚很敏銳地轉移了話題，將放在椅子上的餐盒放上桌，隨後打開。
鮮甜的味道很快就漫了出來，趙金元微微蹙起眉頭，“謝謝，但我沒胃口。”可能是因為心情的影響，她這幾天毫無食欲，聞到海腥味還有點惡心。
溫海魚笑了笑，沒有勉強，將餐盒重新蓋上，“看來金元吃膩了我家的菜，有點讓人傷心了。”
溫海魚的語氣是帶著笑意的，聽起來格外的柔和。
趙金元垂下長睫，盯著掌心的小兔子，心裏的難受越發洶湧。
結婚快兩個月了，顧影沒有給她準備任何禮物。
一個月的紀念日禮物也被放在了不見天日的儲物櫃裏。
“我真的好喜歡她。”趙金元低低出聲，是的，她好愛顧影，可顧影上次的事情真的讓她好難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難過。
“是金元的妻子嗎？”
溫海魚的問話讓趙金元移動了視線，目光落到溫海魚身上後，緩緩點頭，“我……和我的妻子吵架了。”這句話說得格外幹澀。
自己或許需要一個發洩口，抿抿唇，趙金元平覆了情緒，朝著溫海魚輕輕說出了她難過的原因。
，沒有出聲打斷趙金元，待人說話完後，才緩聲道:“金元，你該冷靜冷靜。”
子，你都會覺得難受，不如換一個地方，穩定自的表情格外真摯，很能讓人產生信任感。
趙金元理所當然地也會信任溫海魚，和溫海魚相處了這些日子，她覺得溫海魚很聰明，起碼比方白和她都要聰明。
。
趙金元嘆了口氣，“你不會覺得是我小題大做了嗎？”
“只是看到妻子和別人接觸就別扭了這麽久。”
溫海魚唇角掛著笑，半開玩笑道:“人之常情嘛，如果是我的妻子，我可能會比金元還要生氣。”
“畢竟妻子是我的所有物。”溫海魚眼神一直凝在趙金元身上，眼底的癡迷被掩藏得很好，起碼趙金元並沒有任何感覺。
猛地一拍桌子，趙金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表情明顯比先前好了不少，“沒錯，我確實該冷靜。”她在情緒沒有穩定的情況下，每天和顧影見面，然後抱著這樣的情緒做嗳，這並不是好的發展。
這會讓她情緒越來越低迷的。
溫海魚單手拖著臉頰，笑瞇瞇地看著趙金元，眸光閃爍，偶爾有幾分暗色劃過眼底，顧影不會養，可不能怪她要使壞了。
金元那麽美好樂觀的一個人，怎麽有人舍得那雙眼裏盛滿淚水的。
悲傷的神情，泛紅的眼眶，每一處都在訴說顧影的壞。
“金元，我有一處空出來的公寓，要去住幾天嗎？”
趙金元眨動雙眸，拒絕了溫海魚這個提議，“不用了，我會去方白家裏。”方白這幾天回老家了，她直接和方白說一聲就行。
溫海魚笑容不變，“方白的對象不會介意嗎？”
這問題倒是難到趙金元了，她皺起眉仔細思索了起來，她記得方白有一個正在交往的……伴侶吧。
趙金元:“我問問方白。”如果不行的話，她會去住酒店。
溫海魚太好了，她不能再繼續這麽占便宜。
話落，趙金元便拿出手機給方白發去了消息。
這條消息，趙金元等到了晚上八點才得到了回覆。
［沒有人會去，密碼沒變，你的房間還是老樣子，那被子估計要發黴了，記得換掉。］
方白敲敲打打發過去了這麽一句話，趙金元回覆得很快，幾乎算是秒回。
［金元寶:收到！］
方白盯著那簡短的回覆，唇角沒由來的掛上了笑。
這麽多年，趙金元似乎從來沒有長大過，一直這麽可愛。
“小白。”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方白止住了笑意，收好手機，回過身朝著來人輕輕頷首，“姐，你來了。”
方尋走到方白身側，腳步放得很輕，站定後她並沒有看向方白，而是仰起頭把目光放在了黑沈的天空，“沒什麽星星啊。”
方白靠在欄桿上，垂頭低眼，在夜色下點燃了一直香煙，然後咬在了唇間。
淡白的煙霧緩慢騰起，絲絲縷縷向上滿眼，模糊了方白的面頰。
“別抽煙了。”方尋道。
這句話並沒有得到方白的回答，方尋長睫微垂，沒再勸阻，而是說起了別得話題:“林家那omega知道了你的情況，也不介意和你聯姻。”
這話悠悠飄進方白耳中，引來了方白的一聲輕嗤，“家裏不是有你傳宗接代嗎？怎麽老想著我。”
晚風輕撫，卷著咽絮融進了夜色，方尋註視著那些消失的白煙，和方白相似的臉上多了一絲無奈，“小白，偶爾也體諒一下母親吧。”
“她只是想看到你結婚，擁有一個幸福的家。”
方白拿下細長的香煙，盯著那緩慢燃動的火星，輕輕笑了起來，“我現在就很幸福。”煙並不是什麽好東西，可當它那難聞的氣味漫入鼻腔時，緊繃的神經又會有些許的放松。
方尋偏過頭，目光落在方白的側臉上，夜色暗沈，但屋內洩出的燈光卻勾勒著方白的臉頰。
或許她有太久沒這樣看過她的妹妹了，她覺得很難過，她的妹妹已經這麽大了。
“小白，不結婚也沒關系，以後就留在家裏吧。”對於方白結不結婚，她都是支持方白的，因為林家在生意場上幫了方家。
加之林三又喜歡方白，她們的母親也希望方白能結婚，所以便有了這一場類似於相親的宴會。
方白簡短拒絕了:“我並不想留在這裏。”
方尋沈默了很久，久到方白熄滅了煙，準備離開陽臺才開口，“把金元帶回來一起生活。”
她並不陌生趙金元，在方白八歲時，被長相如仙童的小孩揍了一拳後，她也徹底熟悉了趙金元。
很好的一個孩子。
如果不出意外，她的妹妹應該能和金元走到一起。
方白嘆了口氣，手指插入發間揉了揉，“她已經結婚了，她很愛她的妻子和孩子，姐，你別管我了。”
“如果真喜歡我，就在我死後好好照顧金元。”比起第一次的恐慌，死這個字眼再也無法給予她任何情緒。
方白邁開步伐，背著方尋揮了揮手，“我去和母親說明，以後沒事別折騰我了。”
“我現在就挺好的。”
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耳邊，方尋站在原地，最後一點強撐的冷靜在此刻消失得一幹二凈，方尋捂住臉，將痛苦藏在了掌心下。
再有錢又如何，她救不了方白。
那毛病比信息素紊亂來得更加可怕，毫無根治辦法。
只能等到死亡降臨。
方白的器官正在以比常人快四倍多的速度衰竭著。
如果平常人的壽命是七十五，那方白的壽命大概在三十左右。
生病的那年是方白十七歲生日的前一天。
也是方白第一次發情期來臨的那天，抑制劑讓方白痛苦萬分。
後來醫生說，方白的身體狀況是無法使用抑制劑的，因為抑制劑中特殊的藥物會刺激方白的器官，可能在某一次註射中便會死去。
“老天，太不公平了。”喑啞的聲音隨著夜風消散在空中。
方尋不明白，老天為什麽要那樣對她的妹妹。
她的妹妹本該和愛人組建幸福的家庭，平平安安得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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