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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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回去的路上氣氛是沈默的, 趙金元靠在車窗旁，垂眸用指腹抵著指甲蓋。
顧影說累了，不想說話。
這個時候她感覺顧影是不開心的, 但仔細註視她側臉和眼神又發覺不出來和平常有哪裏不同。
好難猜……
苦惱一直伴隨著趙金元回到了家中。
顧春和顧冬高興地拿著玩具坐在地毯上玩。
顧影則是安靜地開始做飯。
趙金元走到廚房貼著顧影，說話聲輕輕地, “老婆，我來做飯吧。”
顧影停下切菜的動作, 側頭俯身在趙金元臉臉頰落下一個淡淡的吻，“去休息吧。”磁性冷冽的聲線聽起來沒有半點溫柔, 可對於趙金元來說, 這個輕吻確是溫柔的。
和商場那個弧度微小的笑一樣, 她會覺得顧影不生氣。
而且顧影也沒有任何想提起她臉盲的想法。
似乎真如她所說，並不在意。
一連觀察顧影，觀察到了睡覺時間。
趙金元終於松了口氣，顧影真的沒有生氣！不是騙她的。
她把顧影想的太小氣了。
但事實證明, 她錯的離譜。
夜色掩蓋住了月亮，卻蓋不住房間裏斷斷續續的呻/吟。
趙金元手指緊緊抓著窗單，身體不停顫栗著，脊背繃得僵直，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急促顫抖。
眼淚混著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滑落，黏膩地糊在皮膚上,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
好麻……
趙金元回頭往後看去, 想看看顧影, 可她眼睛被領帶遮著, 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影影綽綽的光亮從邊沿透進來，“老婆……”又啞又黏糊的喊聲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回應。
趙金元深吸口氣, 將臉頰埋進了枕頭，低低喘息著，“老婆、我們不做、不做了好不好。”
睡前顧影說想做，她因為心裏有些愧疚，所以同意了。
可過了好久，她覺得自己那處都腫了，顧影還不停下。
也不說話，沈默著像個啞巴，只知道埋頭苦幹。
不算輕柔的咬落在了後頸、肩頭、背脊，帶著些微力道，不輕不重地碾過肌膚，留下一陣又一陣細碎的灼麻感。像一種近乎掠奪的標記，順著脊椎一路蔓延。
趙金元悶哼一聲，收緊了肚子，又去了。
好奇怪。
本來這種強度的情/事，她該暈過去才對。
可她一直清醒著感受顧影所有的觸碰。
那冰冷骨幹的手，濕潤泛涼的舌，一寸寸掃過她的皮膚。
沒有視野，所以感官更加集中。
“顧影……”趙金元抖著腿，喊了顧影的名字。
回應她的只有耳邊細微的響聲。
“我不想做了。”沙啞的聲音伴隨著鼻音和哭腔，聽起來可憐的要命。
身體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啵。”很輕微的聲響，帶著點粘膩感。
趙金元動了動手臂，把頭從枕頭中擡了起來。
這是可以了嗎？
這個念頭剛升起，她便被顧影翻過了身，腳腕被抓住，架在了單薄肩膀上。
捂著眼的領帶被扯下，暖光入眼的一瞬間，趙金元被刺地瞇起了眼，本就濕潤的眼眶再次落下了淚。
趙金元緩了好一會兒，視野才清晰起來。
顧影冷白的臉龐映入眼中，她看不透那雙眼底的神色。
很淡，似乎又很濃烈。
趙金元握住顧影的手臂，說，“我好累，會壞掉的。”聲音軟綿綿的，如同撒嬌一般。
顧影定定看了會兒，沒有出聲，俯身咬住了趙金元的頸側，有些尖銳的犬牙細細撚著皮肉，隨時都能咬開。
“咕嘰——”
趙金元眼睛猛地睜大，她推開顧影，揚起手，毫不留情地將巴掌甩在了顧影臉上，“又不聽我說話！”
一巴掌讓顧影停下了動作，她撩起薄薄的眼皮，抽住手指握住了趙金元剛剛打她臉的手，放在唇瓣輕輕舔舐。
麻癢的觸感從掌心擴散，趙金元蹙起眉頭，抽回了手，“我不做了！”兇巴巴的語氣，但那張泛著潮紅的漂亮臉蛋沒有任何威懾力。
顧影再次俯身，這一次吻住了趙金元的唇。
蠻狠的吻擠壓著她嘴裏的空間，察覺到顧影的手又開始不 安分。
趙金元心一狠，咬了口顧影，然後按住她的肩膀將人狠狠推開。
她再也無法將顧影當做柔弱的omega來看待。
顧影並不溫柔，在這。
她明，又這樣，她也是會生氣的！
“我說了不要，你又不聽！”趙金元想說點重話，可目光落在那泛著指印的臉和流血的唇上，她的聲音又漸漸小了下去，“我太累了，需要休息。”她用的力氣似乎太大了。
顧影還是沒有說話，黑沈沈的目光一直落在趙金元臉上，趙金元抿了抿唇，沒有閃躲，直直與顧影對視著。
沈氣氛。
‘噗——’
趙金元破的氣球一樣緩緩癟了下去，她並不想發脾氣，尤其是對著顧影。
“老婆，對不起。”趙金元伸手輕輕摸了摸顧影被自己打紅的臉，“我又打你了，你肯定覺得我脾氣很壞。”聲音摻著強烈的愧疚。
顧影垂下頭，握住趙金元的手，輕輕撫摸著貼著創可貼的地方，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我需要冷靜冷靜。”
趙金元楞了一瞬，吶吶出聲：“……冷靜。”
顧影下了床，“對。”她失控了，很明顯的感覺到某種情緒戰勝了她的理智，讓她跟瘋狗沒什麽區別。
趙金元的一把掌讓她停下來了不正常的行為，也讓她意識到了她的失控。
顧影目光淡淡，彎腰將渾身粘膩的趙金元從床上抱起，走向浴室，“明天，我會離開房間。”
趙金元望著顧影冷冽的臉，張開嘴想說些什麽，可隨後什麽都沒說，只是被放到浴缸裏時，主動握住了顧影的手，“我覺得、我又可以了。”
顧影抽回手，面色沈靜，“不用，已經夠了。”她的感情在不自覺的情況下，投註了很多在beta身上。
她想要的只是beta身上的陰元來修補靈魂。
趙金元呆呆應了聲，“好、好吧。”顧影很生氣，趙金元後知後覺意識到這點，可她不想哄人。
因為她也不是很開心。
沈默著被顧影洗完澡，趙金元頂著一頭濕發氣鼓鼓給自己吹幹，她其實猜到了，顧影是在為她臉盲的事情生氣。
可不開心的事情就應該說出來一起解決，顧影瞞在心裏又不說，只知道弄她。
況且後面她都主動示好，顧影還拒絕她。
趙金元咬著唇，憤憤想了會兒，聽到床上傳來動靜後，扭過頭看到了顧影側躺著背對著她。
背脊單薄，身形瘦弱。
趙金元睫毛輕顫，想起了第一次見顧影的時候。
她和顧影結婚不到兩個月，但卻認識了一年。
那是去年的夏天，她和方白在吃大排檔，方白很愛喝酒，又喝得醉醺醺的，這時有人找上了門，說了一大堆她不明白的話，要拉她手。
方白喝醉了人有些沖動，直接把人打了。
那人有很多同伴，她以為她和方白註定要被暴打一頓了，沒想到顧影站了出來。
也不知道顧影和那些人說了什麽，最後那些人走了。
而顧影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離開了。
她當時只覺得是一個好人，方白含糊著說那是一個omega，好高。
後來，她總是會偶遇顧影，顧影很愛穿白裙子，看久了，她就知道了穿白裙子的人是顧影。
真正的交談是再一次畫展上，她遇到了顧影還有顧春和顧冬。
顧影依舊穿著一席潔白的長裙，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帶著孩子朝她走了過來。
問：“你和這幅畫上的人很像，很漂亮，我很喜歡這幅畫。”
第一次收到來自陌生omega的直白誇獎，還是這種近乎表白的誇獎。
心臟在那刻悸動，她紅著臉擡起了頭，看到了顧影眼中映出了小小的自己，“可以要個聯系方式嗎？”
顧影很忙，忙的腳不沾地，可無論她說說了什麽可笑的話，做了什麽無聊的事，只要分享，顧影都會很認真的回答。
有時候她還能聽到那邊嘈雜的議論聲。
她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戀愛是什麽樣的，可那時她滿腦子都是顧影。
以至於後來，顧影牽著兩個小孩穿著白裙說想和她結婚時，她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她想自己很愛顧影，愛她沈默內斂的性格，愛她幹練成熟的行為，也愛她獨自帶孩子的堅韌。
從認識開始顧影便是這種性子，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從來不在乎顧影的冷淡。
顧影的肩膀很瘦削，可是也很強大，撐起了兩個小孩的天。
趙金元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臉蛋，又把自己哄好了，真是個大笨蛋。
轉身往床邊走去，上了床，趙金元伸手戳了戳顧影的背，“記不住臉有那麽重要嗎？”
“我知道你因為這件事不開心。”
“可別人不是你，我不會喜歡別人。”
趙金元說完，閉上了嘴，房間裏安靜了下來，似乎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顧影冷淡的嗓音才響起，“你連喜歡的人長什麽樣你都不知道，你覺得那是喜歡嗎？”
“如果有一個和我氣質一樣打扮一樣的人出現，你該怎麽分辨。”
趙金元苦惱地皺起眉頭，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這個問題似乎無解。
氣氛又沈默了下來，趙金元把頭抵在了顧影背上，嗓音發悶：“那你想要和我離婚嗎？”
“我會很難過。”
她沒撒著嬌說不要離婚，只是陳述著事實，大概很難有人會接受自己的伴侶隨時有可能把別人認成自己。
“夠了，這只是一件小事，我不在乎。”
“剛剛那些話只是因為你問了，所以我回答。”顧影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波瀾，昏黃夜燈下的眼卻像浸在深潭裏的墨，藏著旁人讀不透的漣漪。
她不想再和beta聊起這件事。
顧影轉過身，垂眸看向趙金元，“我沒有說過離婚。”
“別胡思亂想，這只是一件很小很小，小到無關緊要的事。”顧影加重了音調，沒錯，這只是一件小事。
等她靈魂痊愈時，她會找到回去的方法。
趙金元擡起頭，夜燈下的雙眼晶瑩剔透，泛著柔和的暖光，她似乎相信了顧影的話，眉眼舒展，唇角放松，整個人氣息都柔和了下來，“不離婚就好。”
讓自己窩進顧影懷裏，緩緩閉上了眼，“老婆，你為什麽不穿白裙子了。”
最後顧影有沒有回答，她不知道，意識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再次醒來時身邊已經看不到顧影的人影了。
趙金元伸了個懶腰，下一刻臉就皺了起來，好難受。
這種事情果然要節制。
慢吞吞洗漱好，來到客廳，發現顧冬和顧春已經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
趙金元揉了揉眼，啞聲問：“你們母親呢？”
“出差了，要一個星期才回來。”回答她的是顧春朝氣十足的聲音。
趙金元眨動長睫，眼睛緩緩睜大，不可置信道：“出差？一個星期？！”
她又被顧影騙了，顧影根本就是一直在生氣。
最終，趙金元只是深深嘆了口氣，算了，顧影始終要回來的。
只是到時候兩個小孩只能坐她的小電驢了。
趙金元收拾好心情，打算去把昨天的臟衣服洗了。
找了一圈發現她的內衣內褲已經晾在了衣架上。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做的。
顧影真是……
趙金元沒忍住彎起了眼，有時候她覺得二十八歲的顧影比她還幼稚。
——————————
作者有話說：
其實某人在意的不行，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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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說累了，不想說話。
這個時候她感覺顧影是不開心的, 但仔細註視她側臉和眼神又發覺不出來和平常有哪裏不同。
好難猜……
苦惱一直伴隨著趙金元回到了家中。
顧春和顧冬高興地拿著玩具坐在地毯上玩。
顧影則是安靜地開始做飯。
趙金元走到廚房貼著顧影，說話聲輕輕地, “老婆，我來做飯吧。”
顧影停下切菜的動作, 側頭俯身在趙金元臉臉頰落下一個淡淡的吻，“去休息吧。”磁性冷冽的聲線聽起來沒有半點溫柔, 可對於趙金元來說, 這個輕吻確是溫柔的。
和商場那個弧度微小的笑一樣, 她會覺得顧影不生氣。
而且顧影也沒有任何想提起她臉盲的想法。
似乎真如她所說，並不在意。
一連觀察顧影，觀察到了睡覺時間。
趙金元終於松了口氣，顧影真的沒有生氣！不是騙她的。
她把顧影想的太小氣了。
但事實證明, 她錯的離譜。
夜色掩蓋住了月亮，卻蓋不住房間裏斷斷續續的呻/吟。
趙金元手指緊緊抓著窗單，身體不停顫栗著，脊背繃得僵直，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急促顫抖。
眼淚混著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滑落，黏膩地糊在皮膚上,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
好麻……
趙金元回頭往後看去, 想看看顧影, 可她眼睛被領帶遮著, 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影影綽綽的光亮從邊沿透進來，“老婆……”又啞又黏糊的喊聲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回應。
趙金元深吸口氣, 將臉頰埋進了枕頭，低低喘息著，“老婆、我們不做、不做了好不好。”
睡前顧影說想做，她因為心裏有些愧疚，所以同意了。
可過了好久，她覺得自己那處都腫了，顧影還不停下。
也不說話，沈默著像個啞巴，只知道埋頭苦幹。
不算輕柔的咬落在了後頸、肩頭、背脊，帶著些微力道，不輕不重地碾過肌膚，留下一陣又一陣細碎的灼麻感。像一種近乎掠奪的標記，順著脊椎一路蔓延。
趙金元悶哼一聲，收緊了肚子，又去了。
好奇怪。
本來這種強度的情/事，她該暈過去才對。
可她一直清醒著感受顧影所有的觸碰。
那冰冷骨幹的手，濕潤泛涼的舌，一寸寸掃過她的皮膚。
沒有視野，所以感官更加集中。
“顧影……”趙金元抖著腿，喊了顧影的名字。
回應她的只有耳邊細微的響聲。
“我不想做了。”沙啞的聲音伴隨著鼻音和哭腔，聽起來可憐的要命。
身體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啵。”很輕微的聲響，帶著點粘膩感。
趙金元動了動手臂，把頭從枕頭中擡了起來。
這是可以了嗎？
這個念頭剛升起，她便被顧影翻過了身，腳腕被抓住，架在了單薄肩膀上。
捂著眼的領帶被扯下，暖光入眼的一瞬間，趙金元被刺地瞇起了眼，本就濕潤的眼眶再次落下了淚。
趙金元緩了好一會兒，視野才清晰起來。
顧影冷白的臉龐映入眼中，她看不透那雙眼底的神色。
很淡，似乎又很濃烈。
趙金元握住顧影的手臂，說，“我好累，會壞掉的。”聲音軟綿綿的，如同撒嬌一般。
顧影定定看了會兒，沒有出聲，俯身咬住了趙金元的頸側，有些尖銳的犬牙細細撚著皮肉，隨時都能咬開。
“咕嘰——”
趙金元眼睛猛地睜大，她推開顧影，揚起手，毫不留情地將巴掌甩在了顧影臉上，“又不聽我說話！”
一巴掌讓顧影停下了動作，她撩起薄薄的眼皮，抽住手指握住了趙金元剛剛打她臉的手，放在唇瓣輕輕舔舐。
麻癢的觸感從掌心擴散，趙金元蹙起眉頭，抽回了手，“我不做了！”兇巴巴的語氣，但那張泛著潮紅的漂亮臉蛋沒有任何威懾力。
顧影再次俯身，這一次吻住了趙金元的唇。
蠻狠的吻擠壓著她嘴裏的空間，察覺到顧影的手又開始不 安分。
趙金元心一狠，咬了口顧影，然後按住她的肩膀將人狠狠推開。
她再也無法將顧影當做柔弱的omega來看待。
顧影並不溫柔，在這。
她明，又這樣，她也是會生氣的！
“我說了不要，你又不聽！”趙金元想說點重話，可目光落在那泛著指印的臉和流血的唇上，她的聲音又漸漸小了下去，“我太累了，需要休息。”她用的力氣似乎太大了。
顧影還是沒有說話，黑沈沈的目光一直落在趙金元臉上，趙金元抿了抿唇，沒有閃躲，直直與顧影對視著。
沈氣氛。
‘噗——’
趙金元破的氣球一樣緩緩癟了下去，她並不想發脾氣，尤其是對著顧影。
“老婆，對不起。”趙金元伸手輕輕摸了摸顧影被自己打紅的臉，“我又打你了，你肯定覺得我脾氣很壞。”聲音摻著強烈的愧疚。
顧影垂下頭，握住趙金元的手，輕輕撫摸著貼著創可貼的地方，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我需要冷靜冷靜。”
趙金元楞了一瞬，吶吶出聲：“……冷靜。”
顧影下了床，“對。”她失控了，很明顯的感覺到某種情緒戰勝了她的理智，讓她跟瘋狗沒什麽區別。
趙金元的一把掌讓她停下來了不正常的行為，也讓她意識到了她的失控。
顧影目光淡淡，彎腰將渾身粘膩的趙金元從床上抱起，走向浴室，“明天，我會離開房間。”
趙金元望著顧影冷冽的臉，張開嘴想說些什麽，可隨後什麽都沒說，只是被放到浴缸裏時，主動握住了顧影的手，“我覺得、我又可以了。”
顧影抽回手，面色沈靜，“不用，已經夠了。”她的感情在不自覺的情況下，投註了很多在beta身上。
她想要的只是beta身上的陰元來修補靈魂。
趙金元呆呆應了聲，“好、好吧。”顧影很生氣，趙金元後知後覺意識到這點，可她不想哄人。
因為她也不是很開心。
沈默著被顧影洗完澡，趙金元頂著一頭濕發氣鼓鼓給自己吹幹，她其實猜到了，顧影是在為她臉盲的事情生氣。
可不開心的事情就應該說出來一起解決，顧影瞞在心裏又不說，只知道弄她。
況且後面她都主動示好，顧影還拒絕她。
趙金元咬著唇，憤憤想了會兒，聽到床上傳來動靜後，扭過頭看到了顧影側躺著背對著她。
背脊單薄，身形瘦弱。
趙金元睫毛輕顫，想起了第一次見顧影的時候。
她和顧影結婚不到兩個月，但卻認識了一年。
那是去年的夏天，她和方白在吃大排檔，方白很愛喝酒，又喝得醉醺醺的，這時有人找上了門，說了一大堆她不明白的話，要拉她手。
方白喝醉了人有些沖動，直接把人打了。
那人有很多同伴，她以為她和方白註定要被暴打一頓了，沒想到顧影站了出來。
也不知道顧影和那些人說了什麽，最後那些人走了。
而顧影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離開了。
她當時只覺得是一個好人，方白含糊著說那是一個omega，好高。
後來，她總是會偶遇顧影，顧影很愛穿白裙子，看久了，她就知道了穿白裙子的人是顧影。
真正的交談是再一次畫展上，她遇到了顧影還有顧春和顧冬。
顧影依舊穿著一席潔白的長裙，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帶著孩子朝她走了過來。
問：“你和這幅畫上的人很像，很漂亮，我很喜歡這幅畫。”
第一次收到來自陌生omega的直白誇獎，還是這種近乎表白的誇獎。
心臟在那刻悸動，她紅著臉擡起了頭，看到了顧影眼中映出了小小的自己，“可以要個聯系方式嗎？”
顧影很忙，忙的腳不沾地，可無論她說說了什麽可笑的話，做了什麽無聊的事，只要分享，顧影都會很認真的回答。
有時候她還能聽到那邊嘈雜的議論聲。
她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戀愛是什麽樣的，可那時她滿腦子都是顧影。
以至於後來，顧影牽著兩個小孩穿著白裙說想和她結婚時，她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她想自己很愛顧影，愛她沈默內斂的性格，愛她幹練成熟的行為，也愛她獨自帶孩子的堅韌。
從認識開始顧影便是這種性子，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從來不在乎顧影的冷淡。
顧影的肩膀很瘦削，可是也很強大，撐起了兩個小孩的天。
趙金元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臉蛋，又把自己哄好了，真是個大笨蛋。
轉身往床邊走去，上了床，趙金元伸手戳了戳顧影的背，“記不住臉有那麽重要嗎？”
“我知道你因為這件事不開心。”
“可別人不是你，我不會喜歡別人。”
趙金元說完，閉上了嘴，房間裏安靜了下來，似乎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顧影冷淡的嗓音才響起，“你連喜歡的人長什麽樣你都不知道，你覺得那是喜歡嗎？”
“如果有一個和我氣質一樣打扮一樣的人出現，你該怎麽分辨。”
趙金元苦惱地皺起眉頭，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這個問題似乎無解。
氣氛又沈默了下來，趙金元把頭抵在了顧影背上，嗓音發悶：“那你想要和我離婚嗎？”
“我會很難過。”
她沒撒著嬌說不要離婚，只是陳述著事實，大概很難有人會接受自己的伴侶隨時有可能把別人認成自己。
“夠了，這只是一件小事，我不在乎。”
“剛剛那些話只是因為你問了，所以我回答。”顧影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波瀾，昏黃夜燈下的眼卻像浸在深潭裏的墨，藏著旁人讀不透的漣漪。
她不想再和beta聊起這件事。
顧影轉過身，垂眸看向趙金元，“我沒有說過離婚。”
“別胡思亂想，這只是一件很小很小，小到無關緊要的事。”顧影加重了音調，沒錯，這只是一件小事。
等她靈魂痊愈時，她會找到回去的方法。
趙金元擡起頭，夜燈下的雙眼晶瑩剔透，泛著柔和的暖光，她似乎相信了顧影的話，眉眼舒展，唇角放松，整個人氣息都柔和了下來，“不離婚就好。”
讓自己窩進顧影懷裏，緩緩閉上了眼，“老婆，你為什麽不穿白裙子了。”
最後顧影有沒有回答，她不知道，意識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再次醒來時身邊已經看不到顧影的人影了。
趙金元伸了個懶腰，下一刻臉就皺了起來，好難受。
這種事情果然要節制。
慢吞吞洗漱好，來到客廳，發現顧冬和顧春已經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
趙金元揉了揉眼，啞聲問：“你們母親呢？”
“出差了，要一個星期才回來。”回答她的是顧春朝氣十足的聲音。
趙金元眨動長睫，眼睛緩緩睜大，不可置信道：“出差？一個星期？！”
她又被顧影騙了，顧影根本就是一直在生氣。
最終，趙金元只是深深嘆了口氣，算了，顧影始終要回來的。
只是到時候兩個小孩只能坐她的小電驢了。
趙金元收拾好心情，打算去把昨天的臟衣服洗了。
找了一圈發現她的內衣內褲已經晾在了衣架上。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做的。
顧影真是……
趙金元沒忍住彎起了眼，有時候她覺得二十八歲的顧影比她還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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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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