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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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異變陡生，眾人驚疑不定時，腳下傳來的震動竟幾息之內便又消失，重新恢覆了寧靜。
江寧翡站穩身形，正欲問究竟發生何事時，就見掌門玄明和劉豐身形齊齊消失在原地。
“這是怎麽了？”陳津看向其他人。
按理來講，到了這個境界的修士，處事該是波瀾不驚，什麽大事小情都見過了，哪裏還能這麽驚慌。
何況宗門多年創辦底蘊極深，更是有著太極光存在。
如有外敵入侵，太極光作為護山大陣會立即啟動，闖入者首當其沖受到攻擊，與此刻情況又有所不同。
“怎麽可能在茂象山呢。”江寧翡輕聲呢喃道，回想著逍逍剛才說過的話。
但看著師父和掌門匆匆離開的反應，似乎又從側面佐證了這一點。
現下只剩若鈺還在屋內，神色亦是有些覆雜，她看了眼黃穗則，才又緩緩站起身，朝江寧翡幾人開口。
“穗則便有勞幾位師侄了，你們且在此處，先對她身體的黑氣進行祛除。”
江寧翡忍不住問道：“若鈺長老，方才的異狀……那上明元君真的潛入宗門了嗎？”
原本以為他只是在暗中蟄伏，興許正伺機謀劃，只待時機出手。
可才現世就選在滄凜宗，會不會有點高調，還是對自己的能力太自信了。
“此事稍晚些劉豐師兄自會同你們解釋。”若鈺留下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盡管擔心黃穗則的身體，但顯然有更重要的事在，便也匆匆離去了。
留下幾人在殿中面面相覷，雖然心中疑惑，還也知道長老們已經前去，即便發生什麽，他們幾個也起不到什麽大的作用，便將精力又放在黃穗則身上。
逍逍恢覆了本身妖力後，吸收黑氣的速度快上不少，能明顯見到縈繞在外的邪力都被祛除不少。
那些邪力已經融入黃穗則的身體當中，將這些剝繭抽絲般剔除掉的同時，相當於也在減損她本身的力量。
她的臉色蒼白，越發看起來虛弱，可神情卻輕松不少，顯然是能感受到身體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情況已經得到了極大的改善，而且連日來加諸於精神上的痛苦感已經減弱不少。
雖說逍逍可以令黑氣轉化為自己的妖力，但同樣有著數量上的限制。
它在能維持兩者平衡的狀態節點停下來吸食黑氣的動作，神色懨懨地趴在殿側休息著。
“我只能先解決部分，還需要些時日才能悉數處理掉。”
靈臺清明，黃穗則露出欣然的笑容：“多謝，我覺得好多了。”
她試著運轉功法，竟還有意外之喜，原先經脈嚴重受損，使她不得不間斷修行，可此刻竟久違地能夠再次感受到空氣當中蘊含著的靈力。
引氣入體，破損的金丹也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進行恢覆，這種變動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可對現在的黃穗則來講，已是最好的結果。
江寧翡也為她開心：“師姐，我最近煉丹也有所進益，你安心休養，只要有能使用水凝魄的能力，就可以痊愈了。”
“阿翡有心了，我聽聞你是冒著危險將白狐帶回的，其實我們原也沒見過幾面，你便能為我做到如此。”
“是因為師姐，我才能見到許多不一樣的光景，該說感謝的人是我才對。”
江寧翡同她講著話，眼神仍忍不住朝窗外望去，她心裏還惦念著茂象山那邊的情況，“師姐現今的身體更應要好好調理休息才是，我想過去看看茂象山上究竟發生何事了。”
逍逍走到她身邊：“我也要去。”
那股力量自化形後多年來便影響著它，它也想要知道究竟對方是什麽身份。
江寧翡點頭，原本也正有此意，他們當中逍逍可是最熟悉他的人。
幾人走出殿中，見到殿外廣場比來時多了許多弟子駐足。
他們原本各自在修煉，顯然都因方才的變故受驚動欲出來一探究竟，只是不知具體發生了何事。
偶有些人註意到逍逍出現，眼神往這邊望過來，又傳來竊竊低語聲。
逍逍沒在意他們的目光：“先前因為伏獸圈的限制，我能驅使的妖力不多，不然可能會在更早的時候便能感知其存在。”
它覆又看向茂象山的方向，仔細辨別後咦了一聲。
“奇怪，上明元君的氣息，與剛才相比微弱了不少。”
陳津還是很相信前輩的實力：“應是法力不及掌門他們，所以已經被降服了吧。”
江寧翡聽見這話，應該要覺得松一口氣的，可心裏總覺得空落落的，有什麽不對勁。
踏上茂象山的空地上，這裏空無一人，方才的地動導致桌椅有些歪斜，有些擺放在高處的小罐子也滾落到地面上。
那些木屋倒是堅固，抵禦住了變故，連條裂縫都沒出現。
江寧翡朝四下張望著，他們下山游歷，但顧清珩可是還在茂象山。
他多年來原就一直都受在宗門極少下山，剛才外敵上門，他一定在，豈不是會最先碰見，最先成為目標？
“肯定在後山，我們趕緊過去看看吧。”江寧翡腳步下意識又加快了些。
逍逍對方位辨別最為準確，到了後山的空地後便朝著某處跑去。
山頂占地面積不小，這片已經是平時鮮有人至的地方，往前見到有光芒閃爍。
那裏位處山峰南側，江寧翡常在後山煉丹，對這裏還算了解，可以前從未見過此景。
等再離近些，才看清那是一道巨型裂隙，橫貫整座大山。
站在邊緣處往下看，根本深不見底，崖壁如同被巨斧劈開，兩側便是裸露出泛著幽光的玄鐵巖層。
再極目向深處望去時，能看到中間某處平臺上有幾道模糊的身形。
應是掌門等人。
風卷著地底的陰寒氣息，從裂隙當中翻湧而出，巖石上刻滿些覆雜繁瑣的符文，方才看到的金光正是來自於此。
“哎！”逍逍沒等商量，竟直接一躍而下，江寧翡擡出去攔著的手只停留在半空中。
只見林升白神色竟有些凝重：“這些符文是用作封印的，裏面的力量不管是什麽，都不會是才出現，而應是在此已經鎮壓了多年，且一定兇猛。”
段金雁嘖了聲：“這都什麽事兒啊，我們平日長居之處，反而變得不安全了。”
江寧翡有些啞然，越發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幾人便隨後也到平臺之上。
只見掌管另外幾座學院的長老也匯聚在此，臉上皆神色凝重，盯著腳下更深處。
江寧翡移開目光，卻先註意到跪坐在某處的顧清珩，眼睛兀地瞪大。
他今日少見地著淺衫，衣袖上被染的斑駁血跡直晃人眼，腦袋微微低垂著，露出纖瘦的脖頸。
“師兄！”她小跑過去，見到顧清珩手臂上又添的幾道新傷。
往常江寧翡發現時，只會多出一道傷痕，可今日見到的，卻似慌亂中劃下，仿佛要把身體裏的血都流幹才行。
她心裏暗自嘆了聲氣，“傷勢如何了？”
問到一半才想起來自己有藥，找到止血的藥品之後，不要錢似的都撒到傷口上。
許是粉末飄到眼睛裏，她覺得眼睛有些癢，眨了兩下好像也沒有緩解。
“你是被那團黑霧傷的嗎？”段金雁看著他手上猙獰的傷痕，也皺起了眉頭。
平臺之下有處成團的黑霧，其餘人的目光都聚焦其上，很難不推測出來那便是始作俑者。
只有江寧翡知道不是，這些傷痕，跟先前出現在顧清珩手臂上的相同，應是都由他自己劃上的。
顧清珩避而不談的原因似乎也有了解釋，絕非自己猜想的練功走火入魔這麽簡單。
“別著急，你近來的丹藥療效越發好，我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顧清珩低垂著眼，這個角度只能見到她輕顫的睫毛，灑藥粉的手都在抖。
許是這藥真有奇效，真的沒有那麽痛了。
江寧翡嘴角向下：“我是不是能知道原因了？”
“當然。”顧清珩想要一字一句細細同她說明。
玄明語氣惆悵：“它早已經和外界產生了聯系，封印有所松動，而當年的修士均已隕落，無法以本源之力進行修補，很快便會沖破封印，要在情況更嚴重前，找到解決的辦法。”
顧清珩起身：“師父，如有必要，我……”
劉豐擺了擺手：“事到如今，顧家的血已經不管用了，原本只做加固封印用，有了缺口後，能起到的作用便微乎其微。”
逍逍站在崖邊，三條長尾甩來甩去，由於剛才吸食黑氣的原因，體內有所躁動。
江寧翡問：“師父，這是怎麽回事，上明元君怎麽會鎮壓在茂象山下，它真的就是傷了師姐的元兇嗎？”
劉豐眸色微暗：“細說起來，要追溯到許久前……”
數萬年前，世間由神明主導，但總有天地法則遵循，不可能做到完全生而不滅。
時光洪流匆匆過，逐漸有神明隕落，直至最後一個神明消失之後，原先存在已久的平衡受到影響。
世間動蕩，除人界外，妖魔等族皆蠢蠢欲動，想要統治九州。
那時自西方極淵的邪惡之地，由諸多異魔屍骸的靈魂組合在一起，生出一種新的生物，名為“摩煞”。
其本體便是一團黑霧，與邪能和怨念伴生，還搜羅了一眾打手，並將其稱為厄霧神兵。
厄霧神兵荼毒生靈，殺戮不止，隨意挑起戰爭。
人間被毀，怨聲載道，數以萬計無辜的人都因此失去了生命。
那時修真界拼盡全力進行抵抗，損失許多法力高深的修道者才終於將其逼退，到了摩煞的老巢。
只是摩煞靠吸食世間惡念作為生長的營養，根本無法完全消滅，眾人竭盡全力也只能做到將其封印鎮壓。
在封印摩煞時，打頭陣的便是當年作為世家之首的顧家。
最後更是以犧牲顧家家主的代價才對其進行壓制，封印在一處極巔之下。
時過境遷，鬥轉星移，原先的極巔也由更多的土地和密林圍繞覆蓋，到現世時，便是滄凜宗所在。
而由於是顧家家主以身殉道，封印便需要顧家血脈進行維持。
並且需要挑選最具修道天賦，血脈純正之人，留守在茂象山，長此以往與困住摩煞的陣法產生聯系。
覺察有異動時，便需要用鮮血進行加固。
因需要花費心力守護封印，被選做守護者的壽命通常不會太長。
有天賦者都需守在此處，這也導致顧家逐漸沒落。
直到近些年，提到仙門百家時更是很難有人再想起顧家，只在單州隱姓埋名。
至於摩煞的存在，更是只有少數修道者經師門傳承才知曉。
到了顧家這一代，十幾年前被選中的人，便是顧清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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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陡生，眾人驚疑不定時，腳下傳來的震動竟幾息之內便又消失，重新恢覆了寧靜。
江寧翡站穩身形，正欲問究竟發生何事時，就見掌門玄明和劉豐身形齊齊消失在原地。
“這是怎麽了？”陳津看向其他人。
按理來講，到了這個境界的修士，處事該是波瀾不驚，什麽大事小情都見過了，哪裏還能這麽驚慌。
何況宗門多年創辦底蘊極深，更是有著太極光存在。
如有外敵入侵，太極光作為護山大陣會立即啟動，闖入者首當其沖受到攻擊，與此刻情況又有所不同。
“怎麽可能在茂象山呢。”江寧翡輕聲呢喃道，回想著逍逍剛才說過的話。
但看著師父和掌門匆匆離開的反應，似乎又從側面佐證了這一點。
現下只剩若鈺還在屋內，神色亦是有些覆雜，她看了眼黃穗則，才又緩緩站起身，朝江寧翡幾人開口。
“穗則便有勞幾位師侄了，你們且在此處，先對她身體的黑氣進行祛除。”
江寧翡忍不住問道：“若鈺長老，方才的異狀……那上明元君真的潛入宗門了嗎？”
原本以為他只是在暗中蟄伏，興許正伺機謀劃，只待時機出手。
可才現世就選在滄凜宗，會不會有點高調，還是對自己的能力太自信了。
“此事稍晚些劉豐師兄自會同你們解釋。”若鈺留下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盡管擔心黃穗則的身體，但顯然有更重要的事在，便也匆匆離去了。
留下幾人在殿中面面相覷，雖然心中疑惑，還也知道長老們已經前去，即便發生什麽，他們幾個也起不到什麽大的作用，便將精力又放在黃穗則身上。
逍逍恢覆了本身妖力後，吸收黑氣的速度快上不少，能明顯見到縈繞在外的邪力都被祛除不少。
那些邪力已經融入黃穗則的身體當中，將這些剝繭抽絲般剔除掉的同時，相當於也在減損她本身的力量。
她的臉色蒼白，越發看起來虛弱，可神情卻輕松不少，顯然是能感受到身體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情況已經得到了極大的改善，而且連日來加諸於精神上的痛苦感已經減弱不少。
雖說逍逍可以令黑氣轉化為自己的妖力，但同樣有著數量上的限制。
它在能維持兩者平衡的狀態節點停下來吸食黑氣的動作，神色懨懨地趴在殿側休息著。
“我只能先解決部分，還需要些時日才能悉數處理掉。”
靈臺清明，黃穗則露出欣然的笑容：“多謝，我覺得好多了。”
她試著運轉功法，竟還有意外之喜，原先經脈嚴重受損，使她不得不間斷修行，可此刻竟久違地能夠再次感受到空氣當中蘊含著的靈力。
引氣入體，破損的金丹也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進行恢覆，這種變動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可對現在的黃穗則來講，已是最好的結果。
江寧翡也為她開心：“師姐，我最近煉丹也有所進益，你安心休養，只要有能使用水凝魄的能力，就可以痊愈了。”
“阿翡有心了，我聽聞你是冒著危險將白狐帶回的，其實我們原也沒見過幾面，你便能為我做到如此。”
“是因為師姐，我才能見到許多不一樣的光景，該說感謝的人是我才對。”
江寧翡同她講著話，眼神仍忍不住朝窗外望去，她心裏還惦念著茂象山那邊的情況，“師姐現今的身體更應要好好調理休息才是，我想過去看看茂象山上究竟發生何事了。”
逍逍走到她身邊：“我也要去。”
那股力量自化形後多年來便影響著它，它也想要知道究竟對方是什麽身份。
江寧翡點頭，原本也正有此意，他們當中逍逍可是最熟悉他的人。
幾人走出殿中，見到殿外廣場比來時多了許多弟子駐足。
他們原本各自在修煉，顯然都因方才的變故受驚動欲出來一探究竟，只是不知具體發生了何事。
偶有些人註意到逍逍出現，眼神往這邊望過來，又傳來竊竊低語聲。
逍逍沒在意他們的目光：“先前因為伏獸圈的限制，我能驅使的妖力不多，不然可能會在更早的時候便能感知其存在。”
它覆又看向茂象山的方向，仔細辨別後咦了一聲。
“奇怪，上明元君的氣息，與剛才相比微弱了不少。”
陳津還是很相信前輩的實力：“應是法力不及掌門他們，所以已經被降服了吧。”
江寧翡聽見這話，應該要覺得松一口氣的，可心裏總覺得空落落的，有什麽不對勁。
踏上茂象山的空地上，這裏空無一人，方才的地動導致桌椅有些歪斜，有些擺放在高處的小罐子也滾落到地面上。
那些木屋倒是堅固，抵禦住了變故，連條裂縫都沒出現。
江寧翡朝四下張望著，他們下山游歷，但顧清珩可是還在茂象山。
他多年來原就一直都受在宗門極少下山，剛才外敵上門，他一定在，豈不是會最先碰見，最先成為目標？
“肯定在後山，我們趕緊過去看看吧。”江寧翡腳步下意識又加快了些。
逍逍對方位辨別最為準確，到了後山的空地後便朝著某處跑去。
山頂占地面積不小，這片已經是平時鮮有人至的地方，往前見到有光芒閃爍。
那裏位處山峰南側，江寧翡常在後山煉丹，對這裏還算了解，可以前從未見過此景。
等再離近些，才看清那是一道巨型裂隙，橫貫整座大山。
站在邊緣處往下看，根本深不見底，崖壁如同被巨斧劈開，兩側便是裸露出泛著幽光的玄鐵巖層。
再極目向深處望去時，能看到中間某處平臺上有幾道模糊的身形。
應是掌門等人。
風卷著地底的陰寒氣息，從裂隙當中翻湧而出，巖石上刻滿些覆雜繁瑣的符文，方才看到的金光正是來自於此。
“哎！”逍逍沒等商量，竟直接一躍而下，江寧翡擡出去攔著的手只停留在半空中。
只見林升白神色竟有些凝重：“這些符文是用作封印的，裏面的力量不管是什麽，都不會是才出現，而應是在此已經鎮壓了多年，且一定兇猛。”
段金雁嘖了聲：“這都什麽事兒啊，我們平日長居之處，反而變得不安全了。”
江寧翡有些啞然，越發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幾人便隨後也到平臺之上。
只見掌管另外幾座學院的長老也匯聚在此，臉上皆神色凝重，盯著腳下更深處。
江寧翡移開目光，卻先註意到跪坐在某處的顧清珩，眼睛兀地瞪大。
他今日少見地著淺衫，衣袖上被染的斑駁血跡直晃人眼，腦袋微微低垂著，露出纖瘦的脖頸。
“師兄！”她小跑過去，見到顧清珩手臂上又添的幾道新傷。
往常江寧翡發現時，只會多出一道傷痕，可今日見到的，卻似慌亂中劃下，仿佛要把身體裏的血都流幹才行。
她心裏暗自嘆了聲氣，“傷勢如何了？”
問到一半才想起來自己有藥，找到止血的藥品之後，不要錢似的都撒到傷口上。
許是粉末飄到眼睛裏，她覺得眼睛有些癢，眨了兩下好像也沒有緩解。
“你是被那團黑霧傷的嗎？”段金雁看著他手上猙獰的傷痕，也皺起了眉頭。
平臺之下有處成團的黑霧，其餘人的目光都聚焦其上，很難不推測出來那便是始作俑者。
只有江寧翡知道不是，這些傷痕，跟先前出現在顧清珩手臂上的相同，應是都由他自己劃上的。
顧清珩避而不談的原因似乎也有了解釋，絕非自己猜想的練功走火入魔這麽簡單。
“別著急，你近來的丹藥療效越發好，我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顧清珩低垂著眼，這個角度只能見到她輕顫的睫毛，灑藥粉的手都在抖。
許是這藥真有奇效，真的沒有那麽痛了。
江寧翡嘴角向下：“我是不是能知道原因了？”
“當然。”顧清珩想要一字一句細細同她說明。
玄明語氣惆悵：“它早已經和外界產生了聯系，封印有所松動，而當年的修士均已隕落，無法以本源之力進行修補，很快便會沖破封印，要在情況更嚴重前，找到解決的辦法。”
顧清珩起身：“師父，如有必要，我……”
劉豐擺了擺手：“事到如今，顧家的血已經不管用了，原本只做加固封印用，有了缺口後，能起到的作用便微乎其微。”
逍逍站在崖邊，三條長尾甩來甩去，由於剛才吸食黑氣的原因，體內有所躁動。
江寧翡問：“師父，這是怎麽回事，上明元君怎麽會鎮壓在茂象山下，它真的就是傷了師姐的元兇嗎？”
劉豐眸色微暗：“細說起來，要追溯到許久前……”
數萬年前，世間由神明主導，但總有天地法則遵循，不可能做到完全生而不滅。
時光洪流匆匆過，逐漸有神明隕落，直至最後一個神明消失之後，原先存在已久的平衡受到影響。
世間動蕩，除人界外，妖魔等族皆蠢蠢欲動，想要統治九州。
那時自西方極淵的邪惡之地，由諸多異魔屍骸的靈魂組合在一起，生出一種新的生物，名為“摩煞”。
其本體便是一團黑霧，與邪能和怨念伴生，還搜羅了一眾打手，並將其稱為厄霧神兵。
厄霧神兵荼毒生靈，殺戮不止，隨意挑起戰爭。
人間被毀，怨聲載道，數以萬計無辜的人都因此失去了生命。
那時修真界拼盡全力進行抵抗，損失許多法力高深的修道者才終於將其逼退，到了摩煞的老巢。
只是摩煞靠吸食世間惡念作為生長的營養，根本無法完全消滅，眾人竭盡全力也只能做到將其封印鎮壓。
在封印摩煞時，打頭陣的便是當年作為世家之首的顧家。
最後更是以犧牲顧家家主的代價才對其進行壓制，封印在一處極巔之下。
時過境遷，鬥轉星移，原先的極巔也由更多的土地和密林圍繞覆蓋，到現世時，便是滄凜宗所在。
而由於是顧家家主以身殉道，封印便需要顧家血脈進行維持。
並且需要挑選最具修道天賦，血脈純正之人，留守在茂象山，長此以往與困住摩煞的陣法產生聯系。
覺察有異動時，便需要用鮮血進行加固。
因需要花費心力守護封印，被選做守護者的壽命通常不會太長。
有天賦者都需守在此處，這也導致顧家逐漸沒落。
直到近些年，提到仙門百家時更是很難有人再想起顧家，只在單州隱姓埋名。
至於摩煞的存在，更是只有少數修道者經師門傳承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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