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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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電光火石間，江寧翡飛快想起了這種混合著枯寂和湮滅意味的死氣究竟在哪裏見到過。
就在她心念急轉之際，正欲告知身邊人時，夜空驟然一亮！
白狐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周身瑩白色的毛發根根直立，利爪揮出，帶起淒厲的破空之聲，直劈向陣法核心！
它此刻失去了理智，和剛才在墓室時那種略帶天真的眼神又不同，只剩下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轟！利爪撞擊上去的瞬間，星光法陣因此劇烈搖晃起來，首當其沖為陣法提供靈力的幾名國師府天師，被這股巨力震得吐血倒飛。
“結陣！困住它！絕不能讓它逃跑！”一名天師厲聲喝道，手中法訣連變，引動更多星光墜落。
他一聲令下，便有更多的符箓和法器光芒同時亮起，如同雨點般連續不斷地砸向白狐。
白狐雖受到黑氣的影響，妖力有了明顯的增強，但它畢竟勢單力薄，身上已經有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本身狀態極差。
在周圍早有準備的國師府圍攻下，身上很快出現了焦黑的痕跡，動作也明顯出現了停滯。
意識到憑借自己的力量很難沖出陣法後，它發出痛苦的哀嚎，眼神從面前的修道者身上掃過去。
除了暴戾，更添了幾分絕望，但即便如此，還挺直著脊背不肯後退。
江寧翡眸色微暗，那些如附骨之疽的黑氣，在腦海當中仍舊記憶猶新，她第一次見，便是仙萸會後去往蓉城。
是自素骨娘子在石塘鎮出現的時期便滋生出來，為禍一方，後來更是重傷黃穗則的那尊蛹像身上天然攜帶的。
而剛才在白狐身上一閃而過的那抹黑氣，似出同源。
白狐早先並沒有真正要傷人的意思，受傷後有些意識不堅定，才恍惚間被黑氣影響了神志。
那明顯不是來自妖獸生而帶有的力量，讓江寧翡難免想起黃穗則曾經講過的，蛹像對她提起的“上明元君”。
據蛹像所言，上明元君賦予其能力，借由它來蠶食人類的心靈。
得知上明元君的存在開始，各宗門就已經著手探查他的蹤跡，只是蛹像跟被消滅，除此之外則沒什麽有用的線索，近些時日來仍舊毫無頭緒。
如果今日能夠確認白狐身體當中確實是同一種力量，不也算是送上門來的線索嗎。
此時白狐已經陷入狂躁的境地，或許很難再活捉，若是任由國師府順其自然將其斬殺，說不定就很難再查尋到真相了。
這妖獸，可能是救黃師姐，和找出上明元君蹤跡的關鍵。
眼見著國師府的包圍圈越來越近，江寧翡目光收緊，沒有時間了……
她猛地從皇陵處的陰影中躍出，下一秒便身化流光，直沖戰圈核心。
“住手！”她出現地突兀，輕喝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激鬥的雙方都是一頓。
薛喬看向突然出現面前的人，驚疑道：“江姑娘，你為什麽要幹擾國師府降妖？”
“薛司使莫急，我並無有意阻攔，只是想先確認件事。”江寧翡手在袖口裏微微握緊，凜冽的風吹面而來，翻卷的衣角發出烈烈聲響。
周遭眾人的眼神盯得她心驚，流露出來的絕對沒有多少善意，她盡量讓自己表現得無害。
“最好能給我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薛喬凜聲道。
哪怕只是在皇陵周圍進行破壞，就已經算是損害了皇室威嚴，何況國師府今日派了這麽多人手出來，總不能空手而歸，草草收場。
“我有位同門曾在游歷時受了傷，治療多日也不見起色，傷她的氣息我在妖獸身上也察覺到，留它一命，說不定能找到解決之法，還請司使手下留情。”
江寧翡眉間露出焦急，身處這個位置才發現自己剛才是有些沖動了，大家幾乎素不相識，憑什麽要給她面子。
薛喬挑了挑眉：“若是白狐伺機逃竄，禍亂百姓，後果又該由誰承擔？”
聞言，江寧翡抿了抿嘴，妖獸的心性她無法打包票，沒有實證的話講什麽都只是一面之詞，可她確實又想為黃師姐做些什麽。
自己還未提升到能進曇光境的實力，救治師姐雖然不是遙遙無期，近期卻也沒可能。
而現在白狐的出現就是更快希望。
林升白這時也到了，站在她身側：“我們既是滄凜宗的弟子，自然做任何決定都要事先考慮到宗門，阿翡所說的傷者，確是長老所看重之人。”
他面上帶著得體的微笑，除此之外再無波瀾，言語間更是循循善誘。
“薛司使如能相助，我們回去後會稟報掌門，記得這份來自國師府的恩情，同為修道眾人，日後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我會盡力幫手。”
此事最初由巡天司接手，薛喬掌有話語權，稍加斟酌之後便同意了。
他並不覺得這幾位仙門弟子真能幫上自己什麽，但他們背靠的滄凜宗，在仙門當中的確地位卓群，能賣個人情的話，以後遇到棘手之事就能多出一條門路。
他朝陣眼處的天師點頭示意過，眾人才收起法器，只做出防禦的姿態。
見狀江寧翡終於松了口氣，轉身朝向白狐，它喉嚨裏仍舊發出斷斷續續的嘶吼聲。
“別害怕，你看，我並無惡意。”她從乾坤袋中取了枚丹藥放在掌心。
這是她近期來煉制出來最滿意的丹藥，哪怕散發出來的丹香同樣帶著療愈的功效，白狐的身軀因此受到安撫，終於沒那麽炸毛了，只是眼中還帶著幾分警惕意味。
“你身上的黑氣，能跟我說說是怎麽回事嗎？”
白狐眼睛轉了轉，現在腦子不是很靈光，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人類的意思。
“是那團黑霧喚醒的我，要我待在那個房間當中，我變得越來越有力量。”
“自從那些讓我增強力量的東西消失後，我很擔憂，可它再次出現時又變得很開心，說很快就有能見面的機會。”
江寧翡心下一驚：“它叫什麽名字，你知道嗎？”
“上明……”
“上明元君！”江寧翡緊接著開口，果然，蛹像曾經也提起過這位元君要歸來人間的消息。
白狐眨了眨眼：“是它，我能察覺到，獲取力量的同時，他也在透過我的身體汲取能量。”
這行為，和當初蛹像從百姓身上偷取信仰之力的手段差不多。
有什麽修仙界未能註意到的存在，正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在默默增強能量，卻沒人知道其真實目的是什麽。
那些源自上明元君的黑氣，流竄在黃穗則身體裏會讓她受到損傷，可對白狐來講，它明顯並未受到相同的影響。
若是借助白狐的妖力，說不定能將黑氣引導出來。
這麽想著，江寧翡想要救下白狐的心願變得更強了些。
只是要先穩定住白狐，確認它並不會傷人才行，她解釋道：“墓室裏陣法當中攜帶的力量，早在多年間就已經潛移默化，不管做什麽都沒辦法再覆原了。”
白狐眼神裏閃過幾分茫然，對它來講，那是出生後便一直蘊養自己的東西，帶給它強大的妖力，幾乎是像母親一樣的存在。
可現在眼前的人類卻告訴它，不會再有能夠恢覆的機會，是它做錯了嗎。
“可我拿走了對別人來講很重要的東西……”隱匿在人間時，聽人交談能感覺到那些亮閃閃的東西他們是視若珍寶的。
江寧翡覺察到它情緒低落：“你是被騙，不完全是做錯了事，而且我想請你幫忙，救一個對我來講很重要的人。”
“我能做到嗎？”它始終帶著獸類的心性，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能力。
“當然，”她把聲音放得更輕柔了些，“不過要先說好，你可能暫時無法離開滄凜宗，直到長老確認你不再具有威脅後才能重獲自由，願意跟我走嗎？”
白狐立在原地的前爪蜷了蜷，不可否認的是，它想要活下去，這個人類可比另外那些天師要良善多了。
“它的修為遠在我們之上，想要回程路上平安，不被突然發難，就一定要有能夠震懾它的法子。”
林升白將一只銅圈遞給她，細看過去表面有著繁瑣的符文在。
“此物名為伏獸圈，這是我在璇璣閣所得，能夠壓制妖力，只是得要讓妖獸心甘情願戴上，而且穿戴或卸下都只能由一人完成。”
“我來嗎？”江寧翡有些驚訝。
“本就是因為你察覺到它身上的異樣，才能從國師府手裏將其救下，何況，它本來就是因為你動搖，再合適不過了。”
林升白將聲音壓低了些，“何況，總要讓國師府看到我們的決心。”
只要白狐願意戴上伏獸圈，就證明她有了可以控制妖獸的能力，國師府考慮的那些後顧之憂都不會出現。
江寧翡點點頭，又看向白狐的方向，朝它前進了一小步。
白狐還是全盛本體的形狀，走過來的時候存在感極高，龐然大物靠近，個頭比人還要高，還要稍稍擡眼才能同它對視。
只剩幾丈遠時，近到足夠感受到它經過時帶起的微風。
白狐慢慢在她面前坐下來，先是把柔軟脆弱的頸部絨毛展示在她面前，然後慢慢低下頭。
江寧翡這才把伏獸圈伸過去，接觸到白狐的瞬間，銅圈大小便自動進行伸縮變得合體。
周身肆虐的妖氣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白狐緊接著縮小成尋常狐貍的大小，跳到她身上，只有那雙標志性的雙眸沒有任何變化，看上去就不似凡物。
天師們收回了陣法，夜色便又恢覆如常。
薛喬上前：“國師府已將此兇獸記錄在案，我知滄凜宗定是能規訓好這只妖獸，但後續跟進記錄，恐怕還將叨擾。”
林升白：“那是自然，我們定會盡力配合的。”
“至於今夜，我們隨妖獸的空間秘法，從山脊進入到皇陵的事，我也會如實向上稟報。”
薛喬當眾遮掩下幾人擅自闖入皇陵的事，幾位當事人心知肚明，能省去麻煩的事情，沒人會反對。
遠處泛起魚肚白，折騰整夜的事情也終於有了結果，各自打道回府。
江寧翡懷抱著白狐，伏獸圈不只能夠壓制妖力，還能覺察到自己和它之前產生了某種聯系，能感知情緒。
就像現在，是防備當中帶著些許的緊張感。
意識到之後，她大著膽子用掌心順了兩下毛，做出安撫的動作，又餵過幾顆丹藥。
白狐現下虛弱，沒多久便沈沈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距京都千裏之遙的茂象山下，深不見底的封印裂隙中，一雙由黑霧凝聚而成，如同深淵般的巨眼，正緩緩睜開。
異動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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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心念急轉之際，正欲告知身邊人時，夜空驟然一亮！
白狐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周身瑩白色的毛發根根直立，利爪揮出，帶起淒厲的破空之聲，直劈向陣法核心！
它此刻失去了理智，和剛才在墓室時那種略帶天真的眼神又不同，只剩下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轟！利爪撞擊上去的瞬間，星光法陣因此劇烈搖晃起來，首當其沖為陣法提供靈力的幾名國師府天師，被這股巨力震得吐血倒飛。
“結陣！困住它！絕不能讓它逃跑！”一名天師厲聲喝道，手中法訣連變，引動更多星光墜落。
他一聲令下，便有更多的符箓和法器光芒同時亮起，如同雨點般連續不斷地砸向白狐。
白狐雖受到黑氣的影響，妖力有了明顯的增強，但它畢竟勢單力薄，身上已經有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本身狀態極差。
在周圍早有準備的國師府圍攻下，身上很快出現了焦黑的痕跡，動作也明顯出現了停滯。
意識到憑借自己的力量很難沖出陣法後，它發出痛苦的哀嚎，眼神從面前的修道者身上掃過去。
除了暴戾，更添了幾分絕望，但即便如此，還挺直著脊背不肯後退。
江寧翡眸色微暗，那些如附骨之疽的黑氣，在腦海當中仍舊記憶猶新，她第一次見，便是仙萸會後去往蓉城。
是自素骨娘子在石塘鎮出現的時期便滋生出來，為禍一方，後來更是重傷黃穗則的那尊蛹像身上天然攜帶的。
而剛才在白狐身上一閃而過的那抹黑氣，似出同源。
白狐早先並沒有真正要傷人的意思，受傷後有些意識不堅定，才恍惚間被黑氣影響了神志。
那明顯不是來自妖獸生而帶有的力量，讓江寧翡難免想起黃穗則曾經講過的，蛹像對她提起的“上明元君”。
據蛹像所言，上明元君賦予其能力，借由它來蠶食人類的心靈。
得知上明元君的存在開始，各宗門就已經著手探查他的蹤跡，只是蛹像跟被消滅，除此之外則沒什麽有用的線索，近些時日來仍舊毫無頭緒。
如果今日能夠確認白狐身體當中確實是同一種力量，不也算是送上門來的線索嗎。
此時白狐已經陷入狂躁的境地，或許很難再活捉，若是任由國師府順其自然將其斬殺，說不定就很難再查尋到真相了。
這妖獸，可能是救黃師姐，和找出上明元君蹤跡的關鍵。
眼見著國師府的包圍圈越來越近，江寧翡目光收緊，沒有時間了……
她猛地從皇陵處的陰影中躍出，下一秒便身化流光，直沖戰圈核心。
“住手！”她出現地突兀，輕喝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激鬥的雙方都是一頓。
薛喬看向突然出現面前的人，驚疑道：“江姑娘，你為什麽要幹擾國師府降妖？”
“薛司使莫急，我並無有意阻攔，只是想先確認件事。”江寧翡手在袖口裏微微握緊，凜冽的風吹面而來，翻卷的衣角發出烈烈聲響。
周遭眾人的眼神盯得她心驚，流露出來的絕對沒有多少善意，她盡量讓自己表現得無害。
“最好能給我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薛喬凜聲道。
哪怕只是在皇陵周圍進行破壞，就已經算是損害了皇室威嚴，何況國師府今日派了這麽多人手出來，總不能空手而歸，草草收場。
“我有位同門曾在游歷時受了傷，治療多日也不見起色，傷她的氣息我在妖獸身上也察覺到，留它一命，說不定能找到解決之法，還請司使手下留情。”
江寧翡眉間露出焦急，身處這個位置才發現自己剛才是有些沖動了，大家幾乎素不相識，憑什麽要給她面子。
薛喬挑了挑眉：“若是白狐伺機逃竄，禍亂百姓，後果又該由誰承擔？”
聞言，江寧翡抿了抿嘴，妖獸的心性她無法打包票，沒有實證的話講什麽都只是一面之詞，可她確實又想為黃師姐做些什麽。
自己還未提升到能進曇光境的實力，救治師姐雖然不是遙遙無期，近期卻也沒可能。
而現在白狐的出現就是更快希望。
林升白這時也到了，站在她身側：“我們既是滄凜宗的弟子，自然做任何決定都要事先考慮到宗門，阿翡所說的傷者，確是長老所看重之人。”
他面上帶著得體的微笑，除此之外再無波瀾，言語間更是循循善誘。
“薛司使如能相助，我們回去後會稟報掌門，記得這份來自國師府的恩情，同為修道眾人，日後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我會盡力幫手。”
此事最初由巡天司接手，薛喬掌有話語權，稍加斟酌之後便同意了。
他並不覺得這幾位仙門弟子真能幫上自己什麽，但他們背靠的滄凜宗，在仙門當中的確地位卓群，能賣個人情的話，以後遇到棘手之事就能多出一條門路。
他朝陣眼處的天師點頭示意過，眾人才收起法器，只做出防禦的姿態。
見狀江寧翡終於松了口氣，轉身朝向白狐，它喉嚨裏仍舊發出斷斷續續的嘶吼聲。
“別害怕，你看，我並無惡意。”她從乾坤袋中取了枚丹藥放在掌心。
這是她近期來煉制出來最滿意的丹藥，哪怕散發出來的丹香同樣帶著療愈的功效，白狐的身軀因此受到安撫，終於沒那麽炸毛了，只是眼中還帶著幾分警惕意味。
“你身上的黑氣，能跟我說說是怎麽回事嗎？”
白狐眼睛轉了轉，現在腦子不是很靈光，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人類的意思。
“是那團黑霧喚醒的我，要我待在那個房間當中，我變得越來越有力量。”
“自從那些讓我增強力量的東西消失後，我很擔憂，可它再次出現時又變得很開心，說很快就有能見面的機會。”
江寧翡心下一驚：“它叫什麽名字，你知道嗎？”
“上明……”
“上明元君！”江寧翡緊接著開口，果然，蛹像曾經也提起過這位元君要歸來人間的消息。
白狐眨了眨眼：“是它，我能察覺到，獲取力量的同時，他也在透過我的身體汲取能量。”
這行為，和當初蛹像從百姓身上偷取信仰之力的手段差不多。
有什麽修仙界未能註意到的存在，正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在默默增強能量，卻沒人知道其真實目的是什麽。
那些源自上明元君的黑氣，流竄在黃穗則身體裏會讓她受到損傷，可對白狐來講，它明顯並未受到相同的影響。
若是借助白狐的妖力，說不定能將黑氣引導出來。
這麽想著，江寧翡想要救下白狐的心願變得更強了些。
只是要先穩定住白狐，確認它並不會傷人才行，她解釋道：“墓室裏陣法當中攜帶的力量，早在多年間就已經潛移默化，不管做什麽都沒辦法再覆原了。”
白狐眼神裏閃過幾分茫然，對它來講，那是出生後便一直蘊養自己的東西，帶給它強大的妖力，幾乎是像母親一樣的存在。
可現在眼前的人類卻告訴它，不會再有能夠恢覆的機會，是它做錯了嗎。
“可我拿走了對別人來講很重要的東西……”隱匿在人間時，聽人交談能感覺到那些亮閃閃的東西他們是視若珍寶的。
江寧翡覺察到它情緒低落：“你是被騙，不完全是做錯了事，而且我想請你幫忙，救一個對我來講很重要的人。”
“我能做到嗎？”它始終帶著獸類的心性，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能力。
“當然，”她把聲音放得更輕柔了些，“不過要先說好，你可能暫時無法離開滄凜宗，直到長老確認你不再具有威脅後才能重獲自由，願意跟我走嗎？”
白狐立在原地的前爪蜷了蜷，不可否認的是，它想要活下去，這個人類可比另外那些天師要良善多了。
“它的修為遠在我們之上，想要回程路上平安，不被突然發難，就一定要有能夠震懾它的法子。”
林升白將一只銅圈遞給她，細看過去表面有著繁瑣的符文在。
“此物名為伏獸圈，這是我在璇璣閣所得，能夠壓制妖力，只是得要讓妖獸心甘情願戴上，而且穿戴或卸下都只能由一人完成。”
“我來嗎？”江寧翡有些驚訝。
“本就是因為你察覺到它身上的異樣，才能從國師府手裏將其救下，何況，它本來就是因為你動搖，再合適不過了。”
林升白將聲音壓低了些，“何況，總要讓國師府看到我們的決心。”
只要白狐願意戴上伏獸圈，就證明她有了可以控制妖獸的能力，國師府考慮的那些後顧之憂都不會出現。
江寧翡點點頭，又看向白狐的方向，朝它前進了一小步。
白狐還是全盛本體的形狀，走過來的時候存在感極高，龐然大物靠近，個頭比人還要高，還要稍稍擡眼才能同它對視。
只剩幾丈遠時，近到足夠感受到它經過時帶起的微風。
白狐慢慢在她面前坐下來，先是把柔軟脆弱的頸部絨毛展示在她面前，然後慢慢低下頭。
江寧翡這才把伏獸圈伸過去，接觸到白狐的瞬間，銅圈大小便自動進行伸縮變得合體。
周身肆虐的妖氣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白狐緊接著縮小成尋常狐貍的大小，跳到她身上，只有那雙標志性的雙眸沒有任何變化，看上去就不似凡物。
天師們收回了陣法，夜色便又恢覆如常。
薛喬上前：“國師府已將此兇獸記錄在案，我知滄凜宗定是能規訓好這只妖獸，但後續跟進記錄，恐怕還將叨擾。”
林升白：“那是自然，我們定會盡力配合的。”
“至於今夜，我們隨妖獸的空間秘法，從山脊進入到皇陵的事，我也會如實向上稟報。”
薛喬當眾遮掩下幾人擅自闖入皇陵的事，幾位當事人心知肚明，能省去麻煩的事情，沒人會反對。
遠處泛起魚肚白，折騰整夜的事情也終於有了結果，各自打道回府。
江寧翡懷抱著白狐，伏獸圈不只能夠壓制妖力，還能覺察到自己和它之前產生了某種聯系，能感知情緒。
就像現在，是防備當中帶著些許的緊張感。
意識到之後，她大著膽子用掌心順了兩下毛，做出安撫的動作，又餵過幾顆丹藥。
白狐現下虛弱，沒多久便沈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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