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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暗中計謀(日更+4w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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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暗中計謀(日更+4w營養液)

寧妃如墜冰窖,身形先一步擋在應浮昇面前。

直至身後再無動靜,她才悄然看向徐皇後,只見徐皇後為八皇子理著被褥,她的心才漸漸緩下來。

“姐姐怎麽回事?”雲貴妃這時候開口:“六殿下正難受喊你呢……”

寧妃回神,見到雲貴妃站在其後,聽到應浮昇微弱的呢喃,她才匆忙走過去。只是那聲音宛若寒風,一點點沁入她的肺腑,她看著半夢半醒的應浮昇,那種逼近心頭的危機感讓她倍感威脅,伸出手去碰那張臉時,控制不住地用出了勁。

“娘娘!”碧珠急呼。

昏迷中的六皇子呢喃出聲“疼”,寧妃驚醒,驚覺自己竟然用出勁。

這一動靜,引得周遭眾人看來,太醫更是不讚同地看向寧妃,雲貴妃秀帕遮臉,嗔怪道:“妹妹怎可如此,六皇子現在病著,妹妹可不能在這恍惚了。”

周圍所有人幾乎都在看寧妃,寧妃急欲解釋,到口的話在看到徐皇後走過來時啞口。

見徐皇後往這邊靠近,寧妃想到方才的事,竟情不自禁地上前想要去擋住她的視線,這一沖動,磕在應浮昇的榻前。

徐皇後目光微動,眼底隱有異色。但聽到旁邊八皇子的聲響,她暫時將這份疑惑壓在心底,前去查看八皇子的情況。

寧妃心底慌得不行,意識到剛才的動作有些不合禮儀,只能安慰自己皇後沒有註意到,她忙站起來,一下聽到旁邊的呵斥聲。

“寧妃娘娘憂子心切,難免恍惚。”太後冷聲道:“請寧妃娘娘下去吧。”

寧妃還想辯解,對上太後冰冷目光時背後一片冰涼,“不是……我是擔憂皇兒。”

一時間,她竟然有些百口莫辯。

應浮昇睜開眼,眼中有些茫然,伸手欲去抓寧妃的衣擺,然寧妃急於與太後解釋,半分目光也沒落在他身上,與他的手擦肩而過。

徐皇後目睹此景,下意識地皺眉,“寧妃。”

這一景況,被周圍好幾個人看到,六皇子被刺客追殺本就受驚過度,她不護著皇子安撫,反倒像是被什麽刺激精神恍惚。六殿下還沒送來前,寧妃在徐皇後身側對八皇子噓寒問暖,反倒親子送來,她的舉動卻屢屢怪異。

寧妃被徐皇後一喚,回過頭來才看到應浮昇正睜著眼看她,她意識到自己沖動做了什麽。

“這孩子也怪可憐的。”雲貴妃盡心盡責地走到應浮昇旁邊,“若非他那宮人誤入我院中,說不定丟了還沒人知道呢?”

雲貴妃的話一出,太後的怒意已然到點了,兩位皇子出事是大事,八皇子身邊尚且有護衛保護,一出事就差人來報,而應浮昇的身邊僅僅只有一個貼身宮人。徐皇後將八皇子交予身邊宮女看護,側目微看時外邊的宮人領意走了進來。

“娘娘,這邊請。”宮人道。

寧妃還想辯解:“我……”

徐皇後看都沒看她一眼,她沒有多言,宮人就往前幾步,不由分說地將寧妃帶出去。

周圍人啞然看著太後皇後責罰寧妃,徐皇後看向旁側太醫,“六皇子還在高熱,勞請太醫。”

雲貴妃開口:“是啊,楞著作甚,六皇子還高熱呢?”

應浮昇的意識尚在昏沈的邊緣,但方才寧妃的失措驚慌與雲貴妃的異樣盡數落於眼中……他似是在意地看了雲妃一眼,像是確定什麽,逐漸放緩呼吸,任由意識沈入夢魘。

……

護國寺這一夜,可謂是兵荒馬亂。

護國寺祈福這麽大的事,卻遇到刺客刺殺皇儲一事,大皇子率領他人迅速解決其他刺客,以固防衛。所幸兩位皇子無視,只是驚嚇與傷寒,太醫只能值夜留守。

廂房內燈火通明,外邊特調來的護衛團團圍住,巡防保護著兩位皇子,等到六皇子氣息穩定,守在這的人才得以休息,天色隱隱見亮時,廂房內僅剩下昏昏欲睡的宮人。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進入內院,越過巡防的侍衛,身形如影。

戚寒舟翻身入內,半分沒驚擾看守的宮人,幾步就走到塌前,夜間鋒利無比的某人此時靜靜地睡著,他伸手探其鼻息,灼熱的氣息燒在指尖……真燒了,且病得不輕。

應浮昇脖子上的傷口已被包紮,那脆弱的脖頸,只需一下就可了斷。

戚寒舟皺眉凝視,滿是警惕。

最終沒有下手。

-*

護國寺內,皇子遇刺一事連夜傳入京中,大皇子將伏誅的賊子屍首拉到一旁,禁軍前前後後封鎖護國寺各處,皇帝下令讓大皇子徹查,務必將所有賊人抓出,特許調動禁軍的權利。

雲貴妃回到院裏的時候,大皇子已經在院中等候,見雲貴妃來了,他問道:“母妃,太後跟皇後那邊如何了?”

“八皇子胡鬧撇開侍從帶六皇子去燈堂,恰逢胡氏被刺客暗殺。”雲貴妃走到廂房內,“六皇子身邊也無其他人,若非那宮人誤入我這,事情還不一定呢。至於皇後那邊……她向來如此,徐家人什麽心思難猜,倒是寧妃,對六皇子態度著實奇怪。胡氏那邊如何了?”

“受驚過度,已經歇下了。”大皇子正在思考,聽到雲妃詢問暫且遲疑:“這倒是剛剛好。”

雲貴妃遲疑道:“這胡不遇有這麽厲害?”

安隴地處偏要之地,運往北境的軍餉糧草都要途經此地,胡不遇在這位置上十幾年,就憑這一點他的能力與城府就難以忽視,據聞很多人都想拉攏他,且無濟於事,能在安隴那樣的地界做地方知府,就憑這點,值得朝中多人重視。

“母妃有所不知,朝中不少人盯著,他先前地處安隴,掌握不少東西,現如今被父皇召回朝來……不想讓他回來的人很多。沒想到我還沒動手,已經有人先下手了。”

雲妃臉色一凜,“你是想……?”

大皇子若有所思:“我再想想。”

這時候,門外有人來報——

“殿下,胡氏說有要事要求見!”

話音剛落,雲貴妃與大皇子相視一眼。

大皇子臉多了幾分若有所思,他喃喃道:“我這個六弟,看起來是個福星啊……”

……

清晨一過,護國寺祈福繼續。

刺客一事不宜聲張,大臣親眷們以及其他嬪妃僅知昨夜風吹草動,無人察覺其中異常。

應浮昇隔日清醒時,意識半會才回攏,他垂眼看向房內各處,“我昨夜昏過去後,可有人來過?”

他問完,未聽到回答,一偏頭看到頌安眼眶紅熱,看得應浮昇有些不自在,“你姿態如此,被碧珠看見會生疑。”

“殿下應該好好愛惜自己身體。”頌安遞上藥。

應浮昇移開目光,道:“我還死不了。”

頌安聞言還想再說些什麽,應浮昇卻安撫地搭在他手背上,說到另一件事上:“昨日交代你的,可辦妥了?”

“辦妥了,今日雲妃娘娘那邊,似有動靜。”頌安道:“您特意把消息通透給雲妃那邊,這是為何?”

應浮昇將藥喝完,平靜的眼底掠過一絲算計,“沈大人的車夫現今,應該還在護國寺的山門處吧?”

沈長存成為太仆寺少卿後,應浮昇與沈雲飛來往就少些。

但安排皇家出行的車輿,是這位前兵部侍郎的責任。

“幕後人沒能殺了胡氏,胡不遇今天進京了。”應浮昇放下藥碗,看向頌安:“如果我是幕後人,現在就該殺胡不遇了。”

頌安一怔,“那不是得派人去保護胡大人!?”

“錦衣衛盯著呢,戚寒舟手段更多……但這些不是要緊的。”應浮昇微微笑道:“你說我那位皇兄與太子鬥了甚久,好不容易太子現今被禁足,眼前擺著一個承人恩情的機會,你會行動嗎?”

門外,匆匆有人來報,只見一小佛徒停住道:“殿下,山門處有位車夫讓我把這信交予你。”

頌安一楞,立刻看向應浮昇。

信展開,裏面只有一句——‘馬已先行。’

“胡夫人聰慧,刺客一事,她心知肚明。所以我給她支了一計,能讓胡不遇安安穩穩在京城立足的計策。”應浮昇眉眼稍松:“你看,這不有人行動了嗎?”

廂房靜謐時,護國寺其他各處,暗流湧動。

京郊外,一夥人追擊一輛馬車,錦衣衛護在暗中,只是為等他們將人降服,遠遠就聽到一隊軍馬轟轟烈烈趕來,竟然是禁軍!

眼下能調動禁軍的人,僅有被皇帝特許的大皇子!

“什麽情況?”暗中潛伏的錦衣衛看到這都驚了,不是說保護胡大人是秘密行動嗎,怎麽連禁軍都來了!

戚寒舟剛到京郊,就看到遠處轟轟烈烈的隊伍,他的副官立刻遣人去查看,發現竟然是大皇子帶隊前來,不由分說地將胡不遇的馬車團團圍住。

“胡大人入京之路乃是秘密,大皇子如何得知——”副官詫異。

“那自然是有人告訴他。”戚寒舟卻一下想到關鍵之人,從他出現在小佛堂開始,一切就完全變了,“真是好計謀。”

禁軍行動,京城內外百姓都驚了。

胡氏母女遇刺受驚,受大皇子保護,胡夫人忙向大皇子求助,說自家夫君胡不遇入京求援,恐遭人暗算,請求大皇子幫助。大皇子一聽大駭,立刻調動禁軍去保護安隴知府胡不遇,果然擒拿了一夥想要謀害朝廷命官的人!

禁軍的保護宛若銅墻鐵壁,別說刺客,就連一只蚊子都飛不進去。

這一路幾乎招搖不已,不用他人細說,禁軍出行的那一刻,全京城暗中的眼睛都知道了,安隴知府胡不遇進京以及大皇子動用禁軍保護的壯舉。

滿城議論時,應浮昇隨著禁軍回宮。

他的身體還沒好全,寧妃更因在護國寺期間觸怒太後,回宮後被罰在宮內禁足。當夜只有幾位太醫與嬪妃在,寧妃那副恍惚的模樣人人都看在眼裏,六殿下清醒後還幾次過問寧妃,太醫都沒敢直言,模糊地帶過去,好在六殿下沒過多詢問,還聽聞寧妃心神不定,問太醫有甚安神香好用。

褚太醫這兩月來次次跑慈寧宮,六殿下的身體時好時壞,聽到他病中還要給寧妃送安神香,更是感慨他孝心,“殿下莫過多思慮,娘娘那請過平安脈,反倒是殿下最近睡眠不好,應當多註意。”

太後在旁邊聽著,佛珠也不撥了,“昏睡一天,太醫都差點給你施針……身體不好,就不要亂走。”

應浮昇聽到太後的斥責,只好老實認錯,習慣性示弱:“山裏靜謐,孫兒沒見過,一下走遠了,下次我不會了。”

沒想到太後聽到他這話,原先那股氣莫名地消了,她看著這個從冬月至今一直多災多病的孫兒,語氣一下就緩下來:“山有甚好看,待你身體好全,大淵廣闊疆土,何處不是風景?”

應浮昇一楞,他做好太後質問或者訓斥的準備,卻沒想到她說這句話。他正欲再說些什麽,太後已經起身,讓於姑姑給偏殿裏多加兩個爐子,免得他傷寒又重。

交代完這些,應浮昇被太後勒令在床養病,尤其是太後身邊的女官於姑姑,每日三次必定會過來盯著應浮昇喝藥,免了應浮昇每日請安。

可能是褚太醫藝術高超,不過兩日,應浮昇因雨加重的傷寒就好了大半。

身體好轉,他問頌安那日護國寺的情況。

後來他意識昏沈,記得的事情不多,頌安提及徐皇後令宮人將寧妃帶離的事時微微看向應浮昇。而應浮昇並無異樣,只是聽他把事情說完,“那應該差不多了。”

頌安道:“殿下是在意徐家嗎?”

應浮昇聞言看向他,頌安雖還年幼,但察言觀色的本事一分沒差,“徐閣老地位非凡,我為何不在意?徐皇後是個敏銳的人,她看似對宮廷的事情從簡處理,不代表她萬事都沒看在眼裏,出手責罰寧妃,已是重事。”

就連當初望月庭壽宴,徐皇後也假手他人,卻能在寧妃犯錯後,將那件事辦得井井有條,再無錯事。

頌安不解,疑惑地看他。

應浮昇眼中淡然,“頌安,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蠢人雖多,但聰明人更多。”

應浮昇身體好全,能離殿上學沒多久,榮公公來到慈寧宮宮內。

應浮昇上次與他見面,還是榮公公來傳喚他去演武場時,而這位執掌大內諸多事務的宦官,再見應浮昇時,依舊掛著一張笑臉。

榮公公:“殿下,奴家來請您去乾清宮一趟。”

乾清宮乃帝王寢宮,非召不得前去。

頌安忙為殿下披上外衣,慈寧宮宮外的步輦已經備好。

“父皇為何突然召見我?”應浮昇問。

榮公公觀察著這位最近頗受關註的皇子,見他聽及帝王召請時臉上一躍而過的欣喜,掩下觀察的神色:“陛下興許是想念殿下了。”

沒過多久,到了乾清宮。

剛到乾清宮,就見幾封奏折被甩出來,整個宮殿靜謐非凡,隱隱聽到裏面的斥責聲。應浮聲頓然停住腳步,榮公公知會宮人進去稟報,很快帶著應浮昇入內,剛進去就見到兩個跪在殿前的大臣。他在宮宴時有一面之緣,勉強認出其中一位乃是當今工部尚書周秉均,也算兩朝元老,他的孫兒是太子伴讀。

“這次軍餉細則乃是許大人所行,他行事周到,臣疏忽之地,皆由他指出。”

工部尚書道:“臣不敢當。”

皇帝聽到這,“許卿辦事確實周到,那你兵部呢?”

可這不能平息帝怒,他看向兵部尚書,怒斥道:“朝中空缺未能填補,軍餉案那爛攤子沒收拾幹凈,朕讓你們查,只有工部給朕交差,其他人呢?朕看你這兵部尚書也不用做了!”

皇帝甩手,奏折打在兵部尚書臉上,“朕再給你幾天時間,滾吧。”

工部尚書道:“陛下,眼下兵部侍郎空缺,臣舉薦……”

“再議。”皇帝擺手。

兩位尚書只好起身告退,宮殿內還有一人,大皇子站在一旁,很顯然他是代表戶部來的。

應浮昇微微垂眼,案桌上滿地奏折。

比起兵部尚書的狼狽,工部尚書周秉均更顯得游刃有餘,軍餉案涉及到多個部門,工部在這時候表現出色,那在他父皇的眼裏自然不同,近日來太子老實,徐家謹慎,這一示弱再加上工部尚書的舉薦,恐怕他父皇案桌上擺著的,就有兵部侍郎的名單。

胡氏母女沒死,背後之人拿捏不住胡不遇,所以急了。

想要左右他父皇的想法,就需要堆高政績……工部尚書所推薦的所謂許大人,正是徐家的門生。恰逢缺人之際,皇帝有自己人選,朝中他人也有人選,這兵部侍郎就難選了。

皇帝看過來,應浮昇正欲躬身行禮,皇帝卻微微擺手,讓他上前去,“身體不好就莫要行禮,過來吧。”

自從宮宴及文華殿後,應浮昇很少離他這麽近,他靠近一二,卻恰當地保持住距離。

皇帝卻註意到他這一微小的動作,“怎不近些?”

應浮昇微頓,再離近幾步,上輩子他幾乎沒有見到他的機會,能見到他時被一道聖旨貶入冷宮,與他見面,他拿不準距離的分寸。

大皇子在旁,見應浮昇的模樣,“六弟受驚,恐還沒緩過來。”

皇帝聞言,便問道:“前些時日遇刺,沒被嚇著吧?”

應浮昇藏於袖中的手微微握緊,這是在試探他護國寺的事。這不止一次,先前太子受罰,他父皇也喚他到文華殿,想試探他與沈家的態度。現在護國寺事發,錦衣衛為天子親衛,刺客襲擊胡氏母女一事,他父皇一清二楚,但他出現在那個地方太過巧合,哪怕他利用了八皇子。

今日官員在場,他就被這麽喊過來目睹一切。

他的父皇生疑了,巧合太多,疑的就不是一十歲孩子,而是背後的勢力。

皇帝微微看向應浮昇,眼中多幾分試探,應浮昇卻蒼白著臉站著,半天不回話,他的脖頸上還纏著受傷的繃帶,像是被皇帝話中的護國寺嚇到,像是被夢魘驚駭到。

“殿下?”榮公公提醒。

應浮昇恍然回過神來,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鎮定下來:“兒臣不怕,那夜是皇兄救我,若無皇兄,我、我……”

大皇子安撫他道:“莫怕,那些賊人已經伏誅了。”

皇帝一握住應浮昇的手,就看到臂膀上一處處淤青,那是磕碰導致的。他眼中的遲疑散去不少,再註意到應浮昇纖弱的手腕。應浮昇似緩了過來,猶豫片刻,道:“那日我跑得急,是一位夫人救了我……她還好嗎?”

“六弟說的是胡夫人吧,胡夫人無事,已經到家中休息了。”大皇子道。

應浮昇點了點頭,宛若心有餘悸地站著。

護國寺的事像是揭開他內心的恐懼。

皇帝註意到他目光停在桌上,那裏擺著一只小小的玉麒麟,“喜歡?”

應浮昇從恐懼中回神,搖了搖頭。

皇帝問一句,他就回一句。

近看,皇帝才發現這孩子看似謙遜知禮,但很多事情都有些馬虎,剛進殿中就止不住張望,被他一問就收著眼神,性格有點懦弱。但也是,哪怕是他弟弟八皇子都見多識廣,而他去個護國寺,卻像是什麽都沒見過。

“喜歡就拿上。”皇帝拿給他。

應浮昇有點手足無措,從皇帝手中接過那盤得圓潤的玉擺件。

“你與沈家那孩子走得近,讓他帶著你些,莫整日憋在宮裏。”皇帝道。

應浮昇道:“好。”

皇帝無意再多問,便擺手道:“送六殿下回去。”

應浮昇轉身要走,餘光隱隱還看著大皇子,大皇子回以溫和的笑容,他才像是鎮定過來,跟著宮人出去。

“六弟久居深宮,護國寺看來是真嚇到他了。”大皇子道。

宮人忙送應浮昇回去,皇帝臉色緩下來,他看向身邊表現不錯的大皇子:“你在戶部幹得不錯,護國寺一事也多虧有你,你皇弟體弱,有些時候你多照顧些。”

“聽聞你安頓了胡氏母女,這點幹得不錯。”皇帝誇大皇子道:“胡不遇確實是朕召進宮,沒想到有人賊心不死,竟想害他。這次多虧你行動敏捷,動用禁軍的事確實魯莽,不過事辦得不錯。”

大皇子正愁無法提胡不遇的事,沒想到因為他六弟,父皇就提到了。未等他斟酌一二,就聽到他父皇接著道:“胡不遇在安隴時就為朕解了不少煩心事,他夫人身體不好,安隴不易養病,本想召他與妻女進京來,沒想到被卷入刺殺。”

大皇子聽到這頓感欣喜,他的父皇從來沒有與他這麽談起政務,他按捺著激動的心情,“父皇可有憂心之事?”

皇帝聞言看向他一眼,銳利的目光轉眼消散,“你倒是眼尖。”

“為父皇分憂,乃兒臣職責。”大皇子邊說邊註意著皇帝態度,少見地,他父皇竟然默許了他這種態度,“可是因兵部侍郎一事?”

皇帝饒有興致地看向他:“如此,你也有舉薦的人選?”

這一詢問,大皇子按捺住心中想法,兵部也是他目標之地,先前銅墻鐵壁,好不容易折了個沈長存,空出這麽重要的位置來,徐家想推他的門生上位,他自然也有想推的人。

他們先前想送進去兵部那人,論政績是比不上徐家人的,更何況近期因太子受罰,他父皇隱隱有偏向徐家的意思……與其跟徐家爭得兩敗俱傷,不如拉攏他父皇心目中的人選。

大皇子作出考慮的姿態,最後說道:“兒臣覺得,軍餉案本就牽扯朝臣眾多,與其提拔許大人,我更覺得,從京外調任更為合適……”

……

乾清宮外肅穆,應浮昇走出一段距離,臉上的怯懦惶恐漸漸散了,手中的玉擺是塊暖玉。

離開宮殿,仍殘有餘溫。

應浮昇垂眼看著,將擺件收起來,餘光掃見自己臂膀上的淤痕。他該慶幸這具身體磕破易成淤青,否則作為一個遭到追殺手無縛雞之力的皇子,他身上太幹凈也奇怪。

下次演這些的時候還需註意,哪怕他是個孩子,照樣也會成為他父皇的懷疑的對象。

他摸了摸頸側,該感謝戚寒舟這一刀,莫不是此,還真讓人生疑了。

頌安在外邊等著,見自家殿下出來忙上前伺候,應浮昇偏頭,循向另一處方向,遠遠看到了一個穿官服的人。

乾清宮外,胡不遇宛若感覺到什麽,循著看去,就見到素色的身影從遠處經過。

他在外面見到過步輦,是皇子。

“胡大人,陛下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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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前朝秘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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