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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百家祈福(日更+1w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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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百家祈福(日更+1w營養液)

第9章

“入席--”宦官揚聲,百官才起身入席。

應浮昇在宮人指引下走進席間,新列的皇子席已然備好。

群臣躬身行禮,應浮昇彎身之際,指縫間見到遠處的身影。

熟悉的身影映入視野時,皇冠之下帝王劍眉星目,神色莫辨,比後世更年輕的面孔不失威勢,他身上戰場上的殺戮氣息猶存,眼神掠過時周遭噤若寒蟬。

宦官們垂首跟在帝王身後,直至帝王落座高處席位,冕旒珠玉輕碰,他巡視周下群臣,無需言語,九五之尊的威壓已蓋住望月庭。

皇帝餘光掠過席間文臣武將,落在武官首席,那裏坐著剛回朝的鎮北將軍戚慎,戚慎玄甲已卸,多年枕戈待旦使他身上有著一分常人所沒有的緊繃感,如緊繃的野狼,仿佛隨時隨地都會給人致命一擊。

他身後跟著的是一眾武將。

戚家,跟隨帝王征戰多年的左膀右臂,這次帝王大勝回朝,戚家功不可沒,更是特許戚家軍留駐城郊。

僅在席間,便給不少文官以懾感。

“戚兄。”皇帝懷笑看他。

戚慎大步出列,身形利落間脊背挺直,他於禦下行禮:“陛下。”

皇帝面露滿意,餘光落在戚慎之後。

武將間人高馬大,跟在戚慎之後的卻是個少年人,他於一眾叔伯裏毫不遜色,隨父躬身行禮時,一如武將利落幹練。

戚家武將於宮宴間如立壁壘,周圍眾臣紛紛看去。應浮昇擡眼時,前方那些威武將領落於他的視野中,尤其是戚家之首那兩人。他沈目稍思,在遠處視線探來時垂首,避開那群敏銳的狼。

“今日當君臣同歡,無需拘謹,眾卿入座吧。”皇帝聲落。

短短數言,朝中老臣揚道陛下聖安,群臣隨之恭祝。

應浮昇回神,身周恭祝聲起伏,哪怕外出征戰,帝王回朝的威嚴絲毫未減。

年輕時以武擴充疆土,殺伐果斷又不失謀略,恩威並施,創造大淵十年盛況。就像如今,無論文臣武將,僅憑一句話便安定群臣湧動的心。

這就是他的父皇。

應浮昇跟在其他皇子之後,擡首間瞥見那高處威嚴莊重的身影,前世最後見到他父皇時帝王盛怒,對這位父皇最後的記憶便是那雙威嚴眼睛裏濃濃的失望,沒有過多言語,下令讓他幽閉深宮,與外隔絕。後來他困於冷宮,直至帝崩,他都沒被允許再見他一面。

他斂去心思,隨宮人入席。

帝王落座,舞樂入場,宮宴正式開始。

高處皇帝側身與徐皇後交談,君後二人氣氛甚好,不少人因此看向皇子席。

尤其是看向太子所在之地,這一看,卻發現皇子席間多了一席。

“那位是?”

“那是六殿下。”

席間,不少目光落在應浮昇身上。

六皇子乃是寧貴妃所出,前些年寧家犯了事,寧家失了帝王的信任,也就是這幾年,寧家才逐漸受到重視,寧大人籌謀多年升職作侍郎。

寧貴妃這些年在宮內和善低調,事事不出頭,在宮內名聲極好,再加上六皇子才疏學淺,體弱多病,在皇子皇女間屬於是沒多大存在感的一位。平日裏,六皇子參加的宮宴甚少,在座不少人直至今日才看到這位常年久臥病榻的皇子,不由多看稍許。

今日落席皇子席間乃太後特許,席位便在太子身後。

註意到多人看向自己與應浮昇,寧妃緊張之餘又多了幾分怨恨,若是這小野種不出來,就沒這麽多事了。

今日在場乃是朝中重臣,難得百官聚首,皇子席間一丁點變化,都會落入這些老狐貍的眼中。

太子年幼才學出眾,皇後又出自徐家,帝王看重必不可免,至於這六皇子……群臣掃過皇子席間,各有所思。

直至舞樂升平,眾人才逐漸沈浸宴會之樂。

儀仗過後,舉朝同樂後就到了獻禮。

獻禮,這次舉國歡慶,而太後的壽宴乃是重中之重。

皇室宗族以及朝中重臣早就將賀禮準備好了,宮宴期間,獻禮便是關鍵一環。當今聖上征戰在外已兩年未歸,這次回朝清洗朝堂,重用武官舉動在前,各大世家的獻禮說是為太後慶賀,其實是通過太後透露著對天家的態度。

宦官宣讀著各大宗族乃至百官的獻禮,高座上的皇帝只是微微掃了眼,並未多言,偶爾只是問幾句太後。

皇子席間,幾個皇子各有所思。

除了早年夭折的四皇子,當今聖上禦下年長的皇子只有三個,皆已出宮建府,也被帝王放去朝中鍛煉。除了三皇子尚未述職,其他二位皇子皆有所成,大皇子在戶部,二皇子在工部,各有謀劃。

大皇子作為帝王長子,地位非凡,他率先出來令人奉上幾件重禮,是千年玄鋼打造的兵器。

大淵善武,太後出自將門,宮內更有禦獸園與演武之地,特制的兵器送上臺前,在場的武官無不讚揚,且這兵器是為太後量身打造,乃是太後年輕時最善用的軟劍兵器。

此物出後,接下來二皇子三皇子的賀禮中規中矩。

而這時候,本由嬪妃看著的八皇子卻搶在前面走出,他行至庭中央,有模有樣地行禮,“父皇,我也為祖母準備了賀禮!”

徐皇後眉眼間露出幾分無奈,八皇子恃寵生嬌不是一次兩次,搶先送禮實在過於魯莽,令人擡上來的竟是一件略顯招搖的馭獸架。

這是徐皇後給八皇子準備的禮物之一,這孩子精挑細選,從中選了一件最花的。

“小八這孩子,脾氣倒是沒改。”皇帝神色如初,也無責怪八皇子。他只是坐在那,宮宴上其他人不由多看他的臉色,試圖窺探帝貌來摸清其態度。只是帝王喜好不明,諸多賀禮下來,未見他有過多的動容。

太子舉止妥當,沒有被搶次序的惱怒,看似溫和地看著八皇子,眼間卻掠過一絲慶幸,幸好他提前改了賀禮。

太子因儲君身份,坐席在首席,身側便是幾位同列皇子席的皇子。

八皇子送完禮後,太子先是替八皇子說了句:“八弟性格天真,挑選賀禮時也是頗費心思。”

果不其然,在此時,皇帝看向太子。

太子深受帝王寵愛,再因他幼年時展露才華,被太傅接連稱讚,因而早被立為東宮儲君,地位非凡。

“太子長高了不少。”皇帝歸京,便聽到朝中不少人稱讚太子,一段時間不見這孩子,如今再看,確實有模有樣。

太後笑笑,也稱讚太子幾句,端著水說了幾位皇子近況,餘光瞥見皇子席,見到端坐著的應浮昇時,“小六也不錯。”

皇帝掃見皇子末席那瘦弱的身影,微微應和太後的話,但並無多大興趣。

無聲的註視間,太子起身時微微掠過旁側應浮昇,見後者不為所動時收回目光,幾步行至庭間,周圍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出口便是:“龍驤瀚海卷塵沙,虎嘯北疆馬踏平。烽煙散盡天威現,四海八荒皆俯首。”

此言一出,周圍人紛紛看來。

太子年方十歲,學識風華盡現,短短兩句詩既說了帝王龍驤虎嘯征戰之威,又暗指聖上將一統天下,萬民朝拜。

庭間,太子挺直腰背,滿眼只有高座上的帝王。

群臣低聲議論,高處皇帝的目光落在太子的身上,過了半會,他微微頷首:“吾兒此詩氣韻沈雄,深得朕心。”

話鋒一轉,皇帝拿起金樽:“然此舉豈是朕一人之能?馬踏飛沙所向乃萬裏疆土,三軍將士朝野眾臣勠力同心所向,此杯中之酒,當敬在座武將賢臣!”

皇帝話罷,宮宴群臣心潮澎湃,紛紛起身敬酒。

寧妃看到周圍百官看向太子眼神裏頗有賞識,尤其是那幾位平日眼高於頂的老臣,看到此況她原先緊繃的心情稍有化解,不由偷偷多看了太子幾眼。她早就知道這次宮宴各地皇室宗族聚首,為此她還悄悄謀劃,望月庭乃是意外,幸好她的皇兒沒有受到影響。

太子心中不覺多了幾分底氣,見父皇龍顏大悅,他一擺手便讓宮人擡上來賀禮。

“舉國同慶之日,也是太後的壽辰,這是臣為太後祖母準備的壽辰禮。”

宮人將兩箱賀禮打開,一箱裏是整齊排列的幾卷書畫卷軸。

應浮昇隨之看去,就看到宮人打開書畫卷軸,為首一件展開的是萬馬奔騰圖。

高處太後見到這卷畫卷時,不由傾身向前,似乎想要看得更仔細些。太後喜愛百獸,尤其是駿馬,應浮昇在慈寧宮時就見到不少以馬為像的畫卷,這幅萬馬圖筆觸利落,書卷古樸乃是大家之作。

先是以詩為引,再獻上這幅萬馬圖,既是借機讚揚帝王出征之舉,再是為太後賀壽。

以萬馬圖為首這幾件賀禮準備得相當穩妥,可以說是力壓前面其他皇子送出的賀禮,更深得聖上與太後歡心。

只見高處皇帝頷首,周圍群臣暗自稱讚。

太後連稱幾聲好,可見非常喜歡這件賀禮。

太子喜形於色,但很快掩蓋下來,“祖母喜歡便好,來人,將第二件賀禮送上來。”

太子這話一出,徐皇後的臉色微微一變,她循著看去,就看到後面有宮人擡上來一個陌生箱子。

她低聲詢問宮人,“怎麽回事?”

她為太子準備的賀禮中,沒有這一件。

宮人送去太子殿下那確實僅有萬馬圖,徐皇後還沒問出結果,那邊賀禮已經擡上來了。

箱子沈甸甸的,需四人合擡才能將其擡上來。

“此乃玉獸像。”太子稍使眼神。

宮人聽令展開,裏面竟然是珍稀玉料雕刻的玉獸像。栩栩如生的玉獸融於玉料當中,在場群臣見到此物不由失聲,瞥見周遭群臣的表現,太子掩去眼底的愉悅,這些百獸像可是他半年之前就耗力籌集,又令工匠師傅日夜不停地打造,才足以打造出面前這幾件玉獸像。

徐皇後神色驟變,手指稍屈,下意識看向皇帝。

皇帝坐姿未變,看見在玉獸像展現在前,他的眉梢都未動一下,只是眼神稍作停留,很快歸於平靜。

旁人都在低聲稱讚玉獸像時,應浮昇不為所動,席上酒樽酒水搖擺,他的視線落在對面朝臣席位中的武將。武官不比文官,方是坐在那,席間肅殺之氣就多了幾分,看到玉獸像時戚家席間已有幾位武官眉心緊皺。

而太子未察覺到這些,一朝太後的賀禮哪能是區區幾卷畫,相對起來還不如朝臣,他向帝王細細介紹這幾樽玉獸像,這份賀禮他本想用在更重要的場合,可這幾天見皇後平淡的態度,以及請安時太後對他的態度稍減,他只能拿這玉獸像出來搏太後歡心,更向父皇表示敬重。

他斟酌措辭,打算借玉獸像以表將士勇武,父皇功績,這種籌謀與暗喜卻在對上皇帝平靜如水的表情時煙消雲散。

寧妃正為太子賀禮之用心感到欣慰,栩栩如生的玉獸像於她而言那可是佳品,卻聽見太後簡言道:“太子有心了。”

輕飄飄一句話,寧妃臉上愉色消失,在場群臣噤聲。

在場不少人精,見到這等態度,就知道太後對這件後來的禮物,不是很喜歡。

太子身形微疆,腦中千般思緒,賀禮的問題?

不對,先前八皇子的禮物更加誇張招搖,未見太後也如此冷淡……

他年紀尚小,以往賀禮都是徐皇後把關,第一次自己做主準備這麽貴重的禮物,原以為能壓住眾臣,且還能奪得高座上那兩人歡喜,可在察覺到皇帝與太後表情稍緩後,他內心裏難得湧起一陣慌張。

慌亂之餘,他的視線亂飄,看到皇子席間大皇子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其他皇子竊竊私語的模樣,內心裏慌張轉而變成憤怒。這種憤怒在他觸及席間另一人身影時徹底化作實質,應浮昇端坐席間,面前吃食沒有動過,神色淡然像是與世無爭,二人目光相及時那種淡然自若,在此時此刻太子的眼中無比礙眼,仿佛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見旁人已然要將那件玉獸收下去,太子忽然道:“聽聞六弟養病多日,早就為祖母準備了賀禮。”

此話一轉,無數的目光落在應浮昇身上。

寧妃有點意外,可眼下推應浮昇出來,倒是可以為太子解圍,充當墊腳石。

高座上,徐皇後眼眸微動,太子卻沒有接收到她暗示的目光,反倒將應浮昇引出後退居一邊。她指尖搭在袖中的佛珠上,看向太子與應浮昇,眉間微蹙,在宮女欲動時擺手讓其停下,無聲地看向庭間。

皇子獻禮本是重頭戲,且還是這位六皇子。

六皇子這段時間常住慈寧宮已不是秘密,後宮嬪妃知道的事,朝野間更有耳聞。

雖說六皇子殿下暫住慈寧宮只是為了養病,可以太後的脾性,留一個皇子小住落在他人眼裏便是偏愛。本來宮宴的目的是慶賀,六皇子年紀小,賀禮貴重與否是另一回事,可一旦扯上慈寧宮小住,意義就不一樣了。

幾位皇子皇女露出看好戲的姿態。

旁邊一位官員稍頓,太後不喜之際,這個時候送禮,稍有不慎就……

眾目關註之際,應浮昇先是與身側宮人低語兩句,躬身朝高座那幾位行禮,緩行走到太子身側,此時那幾尊玉獸像已經撤下,庭中央空蕩蕩的,他與太子站在一處,腰間垂掛的玉環映著微弱的月輝,一雙明眸鎮定澄澈。

宮人這時候已經將應浮昇的賀禮擡了上來,相對其他貴人的賀禮,六皇子裝賀禮的箱子略顯素寡,箱型也小了一圈。

應浮昇頷首,旁地宮人就將箱子打開,剛一打開就露出裏面幾卷畫軸。這兩卷卷軸出現時,旁邊便有人低聲細語,宮宴進行至今,宴上送名字名畫的人太多了,放在其他次序無傷大雅,可賀詩與萬馬奔騰圖珠玉在前,落在太子後面獻禮,這卷軸還未展開,眾人像是料定了結果。

太子眼中掠過一絲譏諷。

“兒臣所備之禮,是兩幅畫。”應浮昇微擺手,宮人便展開其中一幅。

兩幅畫,文人一看便知不是名家數年打造的孤品,反而筆墨嶄新,像是剛剛成畫。

其次是畫間筆觸稚嫩,畫者落筆成形,看似有大家風範,實際上像是未曾練習,筆間線條不夠幹脆。

畫形是有,可畫太稚嫩了,這種東西怎麽能擺在皇帝太後面前?!

太子先是皺眉,再見如此拙劣的畫作,餘光稍瞥,竟瞧見父皇駐神觀看。

“拿近些。”高處,皇帝聲音落下。

宮宴送禮至今,這是第一幅送到帝王面前的畫作。

徐皇後目光稍停,畫一拿近,她看到畫間先是駿馬將士,往下是香火縈繞,細看時像是民間香火托舉著烈馬勇將,這是一幅祈福為意的畫作……她近幾月常去寺廟祈福便為了此意,給太子準備的萬馬奔騰圖,其實也是送往寺裏祈福數月才作為賀禮呈上,只是太子未曾明白她的用意,反倒是應浮昇與她的想法相近。

“父皇前線征戰,太後祖母誦經祈福未曾懈怠,常令人去寺廟祈福,護佑前線安康順遂。”應浮昇感受到來自高處的視線,他垂首以表恭敬,虛心說道:“大淵兒郎征戰多時,京城百姓祈神護佑,可護將士安康,也頌渡邊疆將魂。”

皇帝見過後,令人呈到太後面前。從宮宴開始他就註意到這個年幼的孩子,宮中皇子皇女眾多,老實說這孩子的模樣他記不太清,如今一看,倒是有些不同,“太後也瞧瞧吧。”

太後對應浮昇本就有好感,見到這畫時才想起宮人有人稟告小六曾要過筆墨,宮宴至今送過名家名品太多了,可眼前這幅畫的用意卻讓她很是喜歡。

皇帝的態度,讓太子身形稍僵,席間的寧妃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致。

不少目光落在寧妃身上,寧妃哪知道應浮昇準備了這些,她令人隨便丟兩件東西給他作賀禮,可轉眼前應浮昇拿出來的東西她聞所未聞,四處投來的目光皆以為是她替六皇子準備的,這種暴露在眾目之下的感覺如坐針氈,她臉上掛著笑容,私下帕子都要扯爛了。

而事情遠不止於此,正當眾人議論時,高處落下一聲——

“另一幅,也展開看看。”皇帝道。

應浮昇聽聞此話,臉上露出一絲慚愧尷尬。

他稍作躊躇的模樣,落在皇帝眼中頗為有趣,這孩子從入席至今一直端著,現今才露出一點孩童姿態,他道:“怎麽?”

應浮昇這才令人展開畫卷,剛一展開,這幅畫筆觸更亂。

從上至下,筆觸有稚嫩,有成熟,很難讓人看出這畫有何用意。

“這是何物?”皇帝皺眉。

應浮昇解釋:“這是一幅香火畫。”

“兒臣愚鈍,尋高僧討要一些香灰,以香灰為墨……而這些畫跡,乃是近段時間前往寺中祈福的香客所畫,其中匯聚的是民間百姓祈福的願力。”應浮昇說到這,指著其中幾道說:“只是兒臣未曾出宮,略有疏忽,這畫有小兒的心意、有教書先生的用心……畫雖拙劣,可此畫乃是百姓對邊疆將士、對天家的心意,便一同作賀禮送上。”

席間眾臣一下子反應過來這是什麽,這是一幅百家祈福畫。

征戰多時,哪怕陛下大勝而歸,大淵此時正待休養生息之際。從皇帝歸朝大賞武官、席間敬酒便可看出帝王安撫將領與要臣之心,在這樣的情況下怪不得先前太子殿下送玉獸像會令太後漠視,耗費人力物力日夜兼程打造的玉獸像,會讓前線緊著軍草打仗歸來的武官們怎麽想?

而同樣是耗時耗力準備,六皇子卻令人去寺廟祈福,撒錢攢福,以太後的名義去安撫體恤將領,替天家安撫百姓,又成就帝王功績。

幾乎是一舉三得,兩幅簡簡單單的祈福像,筆觸稚嫩,可畫者有心,便是極佳之禮。

席間安靜,高處卻忽然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

只見帝王視線落在應浮昇身上,卻無說及其他,只是舉止間可見龍心大悅。

“百家祈福,此物價值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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