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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明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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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有點奇怪

辰時,街上開始傳來了喧囂聲,木槿在玉溪的服侍下用了半碗白粥,便閉上眼睛,揮揮手示意玉溪和木二出去。

昨日夜裏張大夫的話,木槿也是聽到了的。她睜開眼,任由淚水從臉上滑下,她的腦中全是往日裏的回憶,那個總是不忍責罰她寵溺她的爹爹,還有家中年紀還小但卻十分親近她的弟弟。

她沒有救出爹爹,沒能安排好弟弟。雖說萬姨娘是弟弟的親娘,可弟弟與她並不親近,且弟弟從來便是嬌寵慣了的,若是沒有爹爹與她,弟弟日後又當如何呢?木槿愁緒滿腸,眼中的淚水打濕了頭下的巾帕。

“狄明初,狄明初,狄明初……!”木槿輕聲念著,眼中的光芒漸漸變盛,她費力的擡手拭去臉上的眼淚,她要去找狄大人,她一定要去找狄大人。

“玉溪!”木槿轉頭朝著房間的門,聲音沙啞的喊道。

等在門外的玉溪一直註意著房中的動靜,雖然木槿的聲音不大,但玉溪還是聽到了。她忙推開門,走到木槿身邊,關切的問道

“小姐!”

“扶我去找狄大人!”她已經沒有時間了,她一定要快些找到狄大人。說著,木槿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小姐!”玉溪的眼中轉著淚花,上前扶起木槿,焦急喊道。“奴婢,奴婢去找狄大人,您的身體不能在折騰了!”

玉溪的心中一直被愧疚折磨著,她已經決定若是小姐走了,她便跟著小姐一起走,她對不起小姐,她把自己的命還給小姐。她走了,王大哥和小弟一定能活得更好!

“不,我要自己去!”木槿定定的看著玉溪,聲音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她要自己去,這是她唯一能為爹爹與椿兒做的事了。

“小姐!”玉溪抹著臉上的淚,小心的為木槿梳洗穿戴好,蹲下身子,讓木槿趴到自己的背上,便費力的背著木槿往外走。

“玉溪,讓木二來背我吧!”玉溪看著玉溪因費力而凸起的額上的青筋,虛弱的開口說道。她都是要死的人了,哪兒還有這許多的顧忌。

“小姐!”玉溪不願,小姐冰清玉潔的身子怎能讓木二碰到。

“木二,背我。”木槿不願再過多的耗費心思,只轉頭對站在門口的木二說道。

“是,小姐!”木二從玉溪的背上接過木槿背在自己的背上。木二的心思雖然憨直,但他心中更多的為主,從主,他不會違背小姐說的任何話。

玉溪爭不過木二,只得走在木二身後小心的扶著木槿。

一個妙齡女子趴在一個男人的背上,並且還走在繁華的京城街道上,許多路人都對此指指點點,面上與眼中都帶著指責與輕視。

玉溪氣得眼淚直流,可又顧忌著小姐,不敢上去與那些人理論,只得默默地擦著眼淚。心中對自己的恨意快要將自己淹沒。

“玉溪,你去問問狄大人家住何處?”木槿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分外虛弱的狀態,感覺到身邊百姓對自己的惡意,她的心中不是不難過與憤怒,只是不能夠了,她今日出來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狄大人,辦好要辦的事兒。

“是,小姐。”玉溪不敢在違背木槿的話,走到街邊對著一個面容和善的老婆婆柔聲詢問著。

老人家脾氣溫和,對於玉溪的問題都笑呵呵的回答,只是對於狄明初狄大人,老人家的話語中總是透出一股敬慕與發自內心的喜愛。可見狄大人確實是一位讓百姓喜愛的好官。

“小姐,狄大人家住在玉榮街道。”玉溪問完話,回到木槿身邊輕聲說道“只是狄大人,不知是否下了早朝,不知是否在家中。”玉溪不安的繼續說著。

“嗯,走吧!”木槿聽完,在木二的背上閉上眼睛。若是狄大人不在,她便在那裏等著,直到等到狄大人為止。

玉榮街道,所住之人不是加油萬貫便是在朝為官的有權之士,故整條街道並未見到許多來往的人群,倒是有不少在街道上行駛在街道上車馬。

木二背著木槿,時刻註意著前方的道路,註意避開在路上行駛無忌的車馬。

街道的盡頭便是狄明初家中所在的宅院,木二背著木槿,玉溪跟在身後,終於走到狄明初家的大門前。

“小姐,狄大人家到了!”木二停下腳步,彎著腰,輕微的調整了一下姿勢,小聲的提醒道。

“把我放下來,扶我去敲門。”木槿睜開眼,看著眼前較之其他府邸更顯老舊的府門,說道。

“是,小姐。”木二聽話的放下木槿,只是把木槿身體的大部分重量放在自己身上,小心的扶著。

“小姐!”玉溪急急喊了一聲,也快步走到木槿身邊,小心翼翼的扶著木槿。

兩人將木槿身體的所有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幾乎是架著木槿走到門前。

木槿的眼皮半瞇,費力的看了玉溪一眼,玉溪會意的敲了敲大門。

只一會兒,一名臉上帶笑的小廝打開了大門,問道

“請問你們找誰?”小廝是在狄夫人的吩咐下才謹慎的詢問,只因自從大人當了這吏部侍郎後,便常有人來找大人,不是送禮,便是伸冤,夫人實在心疼大人,便想著先詢問清楚,若是便可以拒了。

“不知狄大人可有在家,我家小姐有急事想要求見大人。”玉溪不敢因著對方的和善而放肆,她看著小廝,眼中寫滿了懇求。

“這……!”小廝收了笑,看著木槿眼中很是猶豫,他只是一個下人,實在不好在繼續問下去,且大人今日還未歸家,僅夫人在府中“實不相瞞,我家大人還未回府……”

“咳咳!”小廝的話還未說完,木槿便忍不住咳了起來,她五臟虧虛,尤其是肺絡損傷得厲害。

“我這就去稟報我家夫人!”小廝看著木槿虛弱的咳嗽的樣子,實在不忍,匆匆說道,便關了大門,向著正在廚房中親手為狄明初準備午餐的的狄夫人吳氏小跑過去。

“夫人,夫人,門外來了一位病弱的姑娘,有急事想要找大人。”小廝小喘著站在廚房門外說道。

整個狄府中除了兩位主子,所有的下人不超過十人,且夫人又是個性格爽朗大方的,不愛丫鬟跟在身邊,又因著夫人每日都愛為大人準備吃食,故廚娘也都早早識趣的離開了。

聽到門外的聲音,狄夫人放下手中的面團,用清水凈了手,用帕子擦幹,又解下頭上帶的頭巾,打開門問道

“什麽姑娘?”

“夫…人!”小廝羞愧地喏喏道,他只想著那位姑娘看著著實可憐,便忘記問了。

“唉!”狄夫人無奈的搖搖頭,因著她與夫君都是心善之人,所招的下人也皆是心思簡單之輩,這同情心自然隨著她與夫君了。這也無怪什麽了。

“走吧!”狄夫人走在前方

小廝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愧疚的低下頭跟在後面,他實在不該如此,因著大人與夫人心善便忘我不顧了。若是在其他人家,自己恐怕早就被主家發賣了吧!

重新打開大門,一眼便看到靠著丫鬟和車夫才能站立的木槿,狄夫人心下一驚,不顧得太多打諒,忙說道

“快些進來吧!”

“多謝夫人!”木槿看著眼前明麗大方,一看就讓人心生好感的狄夫人,感激的說道。只是她覺得好累,好想睡過去,只是還不能,她一定要等到狄大人,憑著一股意志,木槿堅持著沒讓自己昏睡過去。

估摸著時間,想著夫君大概是要歸家了,狄夫人就沒有為木槿安排廂房,而是把木槿帶進了書房,讓木槿靠在書房的軟榻上。

便吩咐家裏的下人去請大夫,她看著這姑娘的模樣實在不放心,一定要請大夫看看。她並不擔心這位姑娘懷有什麽不好的目的,一個病成這番模樣的人,若不是真有急事,又怎會到外面走動呢。

“多謝夫人!”靠在軟榻上的木槿,有些虛喘,聲音微弱的對著狄夫人說道。

“不用!”狄夫人心中不免憂慮,也不敢多問什麽,只能讓身邊的丫鬟春琴到外面看著,若是夫君一到,便將夫君請到書房。她是知道這姑娘大概是真的不好,怕是撐著一口氣就等著夫君吧!

木槿雖知在此刻若是閉目大抵是非常不禮貌的,只是她實在忍不住,她要留下精力見到狄大人。

狄夫人一邊焦慮的看著木槿,一邊不住的往門外張望,希望夫君與大夫都能早些到來,她真怕著姑娘會撐不住。

大約一刻鐘後,狄大人與大夫幾乎同時到達書房。

狄夫人一見到狄大人,便立馬迎了上去,簡短的交代了事情的經過,便匆匆的離開書房去了廚房。她一直都是知趣的,雖說夫君一直未曾避諱過她,但有些事不是她能知道的,她也並不想知道。

狄大人是書生,身上自然帶著一股書生的儒雅與溫和,他伸手禮貌的對著家中常請的錢大夫說道

“錢先生麻煩了!”

錢大夫笑著搖搖頭,摸摸自己下頜的長髯

“這是應當的!”作為大夫看病救人本就是他的職責。

只是在看過木槿以及把過脈後,錢大夫的眉頭緊皺,愧疚的對著狄大人搖搖頭

“老朽無能!”

“多謝老先生,我的身體只能如此了,先生無需愧疚。”木槿的臉色又晦暗(不是女主的表情,是女主的臉色,這是將死之人或重病之人才會出現的面色)了幾分,睜開眼看著狄大人與錢大夫“多謝大人。”

木槿的語速緩慢,語聲低微,每說一句話都分外困難。

錢大夫雖然無法,但還是留下了一張藥方,能讓這位姑娘舒服一點,是他唯一能做的事兒了。

“武清,送錢先生!”狄明初對錢大夫道謝後,便讓身邊的武清送錢大夫回濟世堂。

等著錢大夫離開後,木槿努力聚集精神,看著狄大人,說道

“我能單獨與大人說嗎?”

“嗯!”狄明初點頭,對著屋內的丫頭揮手,示意她們退下。

木槿也看向身邊的玉溪和木二,玉溪和木二含著擔憂離開了書房。

“恕木槿無禮,不能起身!”還未正式訴說,木槿的眼中已含滿了淚水,對著狄明初道歉道。

“無礙!”狄明初坐在離木槿有一尺遠的椅子上,眼中一片沈凝。

“你且說吧!”

“求大人救救我爹爹!”

“我爹爹乃是清源縣的富商木燁,因著被人告販賣假的古董而被抓入大牢。如今又因獄中殺人而被送押進了京城。”

每說一個字,木槿便要困難停頓一下,她無聲的留著眼淚,

“但爹爹定是被冤枉的,爹爹在清源縣的名聲一向很好,且爹爹曾說過欺騙在商中乃是自毀城墻之事,他絕不願做。”

“且清源縣中的知府大人並未仔細審理過此案,便為爹爹定了罪,那告狀之人在爹爹被收入牢中之後,便帶著那假的古董消失得無影無終。”

“爹爹定是被人陷害的,且爹爹常常拿出府中錢糧布施,又怎會殺人呢?”

“大人,我知自己已經時日無多了,我也知自己沒有證據,不能證明什麽,若是讓大人為難了,大人便無需理會了。只還想麻煩大人在我死後,將此物交與我的弟弟木椿,請一定要交到椿兒手上!”木槿越說便越覺得救出爹爹無望了,爹爹明顯是被人陷害的,有人想要爹爹死,她不能害了狄大人。木槿將帶來的裝有木家一半財產的錦盒費力的袖中取出,放在旁邊的軟榻上對著狄明初說。

她不信任任何人,若是她與爹爹註定要死,那她也要為弟弟安排好,木家的東西都該是弟弟的。

此事十分明顯,只是困難的是如何找出幕後之人。狄明初濃眉緊皺,嘆了口,這事他既是知道了,又豈能坐視不理。

狄明初點頭,“若是姑娘信任狄某,狄某定不付所托。”

“多謝大人!”木槿舒了口氣,終於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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