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空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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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日一早,木槿躺在床上睜開眼睛眨了眨,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不自覺的“噗呲”一聲歡快的笑了起來。昨日的夢大都已經忘卻了,但夢中所殘留的歡欣愉悅的感覺卻持續到了現在,身體仿佛也不那麽沈重了。

這大概是自爹爹出事後,她感覺最輕松的時候了吧。“呼!”想著,木槿不禁喟嘆出聲,從床上坐了起來,也不用玉溪服侍,自顧自的穿好了衣衫。

她已決定離開李府,姑父既然無法救出父親,姑姑又如此排斥於她。她是再也不能再待在這裏了,且她是一定要救出父親的,想著昨天夢中聽到的人名,她是定要去試試的。

站起身,木槿走到衣櫃旁彎腰開始認真的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有些東西是不能讓玉溪知道的,且玉溪這幾日跟著自己奔波,也是受累,今日又要離開,想著那丫頭昨日站著都要睡著的樣子,木槿好笑的搖搖頭,那便讓她在休息一下吧!

洛安,待早上一清醒過來,便聽到床上木槿發出的笑聲,雖說看不見木槿,洛安還是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眼中也盛滿了寵溺。這是他的阿槿,他的小仙女呀!

只是看著木槿收拾行李,洛安的眸子暗了下來,他知道阿槿是要離開李府。對此他是十分讚成的,那所謂的李京原一看就不像是一個好人,盡管他是阿槿的姑父。更加上那李京原的夫人,一想到昨日之事,洛安胸中的憤怒之意便蔓延而上,只恨他不能做什麽,不然他定是不會讓那木氏好過。

“呀!小姐,你怎麽不叫奴婢呢?您快快坐下休息,讓奴婢來收拾!”玉溪一推開門就看見木槿正在收拾著行李,忙放下手中端著的銅盆,急道。

“不用了,玉溪。”木槿轉身看著玉溪笑著說道“我的身子已經好了很多,並不礙事的。”

說話間,木槿已經收好了自己的東西,坐在桌旁的凳子上,小口的喘著氣,她的身子怕是越來越不行了。

“小姐,我們這是要,走了嗎?”玉溪在銅盆中汲好帕子遞給木槿,眼神外飄局促的問道。

木槿潔好面,休息了一會兒,坐到鏡子前,用木梳慢慢的梳理著身前的頭發,說道

“我們今日便向姑姑辭別,離開李府。”

玉溪眼底閃過糾結,整個人也不自覺的松了口氣。也好,若是小姐離開了,那便能好好的吧!

“那奴婢等會兒便去收拾行李。”

玉溪走上前接過木槿手中的木梳,開始為木槿梳理發髻,玉溪的雙手靈活的在木槿的頭發裏穿梭著,不一會一個簡潔清爽的發髻便梳好了。

“小姐,奴婢現在便下去將早飯端來。”玉溪福身對著木槿說道。

“嗯!”木槿輕輕點頭,看著玉溪往外走,眉頭輕蹙,今日走了也好,自來了這裏,所有的事都是玉溪在做,還時常被這府裏其他的小丫鬟們刁難。那丫頭在木府時何曾做過這麽多事兒呀,只怪,唉!

用完早飯,木槿帶著玉溪去木氏所住的桐華院,向木氏請安以及辭行,只是一到院門口,便被木氏房中的丫鬟玉香攔住了

“表小姐,慢著!夫人今兒個身體不適,大夫囑咐要多加休息,見不得外人呢,所以表小姐還是請回去吧!”

對此木槿也不惱,因著她早已料到,因此只不慌不忙的輕聲說道

“如此,便不打擾姑姑休息了。只是麻煩這位姐姐能代為傳達一下,侄女兒來這兒也打擾多時了,因著家中諸事繁忙,今日就得歸家,特此來向姑姑辭別。”說完木槿簡單的向著木氏所住的房中拜了拜,便帶著玉溪離開了。

木氏不喜她,她也實在不喜木氏,只是她是晚輩,無論如何禮數也應當周全,雖說她早已與木氏撕破了臉,且因著父親的事兒,禮數也多有缺失,但說她任性也好,她就是不願將自己家中的東西送予木氏。

玉溪跟在木槿身後,眼神閃縮,不發一詞,她對不起自家小姐,可是對於她來說還有更重要的東西,比她的命還要重要。

回到房間中,拿好自己的行李,木槿與玉溪來到側門,這裏木二早已套好馬車等候多時,在馬車旁站定,木槿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府,輕嘆了一口氣,在玉溪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她應是再不會來這李府了!

“去客棧。”木二駕著馬車慢慢的在街道上跑著,車廂裏突然傳來了木槿的聲音。

“是,小姐!”木二沒有遲疑,只調轉了馬頭,向著城中最近的一家客棧趕去。

“小姐…!”玉溪眼露焦急,不禁抓著木槿的手喊道。她原本以為小姐今日是會趕回清源縣的木府中,誰知怎會還是留在京城之中。

“好了,我知你想著盡快與王進團聚,只,且在等等吧!”木槿安撫的拍拍玉溪的手,她素來是個好脾性的,對待房中的丫頭尤是,不曾苛責過她們一句,這次因著爹爹出事,她遣散了家中近半數的奴仆,包括她身邊伺候的丫鬟們,玉溪也因著與家中的世仆王進訂了親,且她在外也無甚親人,才繼續留在她身邊的。她心中本就因著此事愧疚,對於玉溪便更加包容了。

“木二,你可有去府中報案。”坐在馬車上,木槿忽然想起在來京城的路上被她們所掩埋的男子,輕聲問道。

“在來京城的當天,奴便去了京中的府衙將此事稟告了府尹,只是……”木二拿著馬鞭的手頓了頓,憨憨的臉上滿是疑惑“這兩日並沒有打聽到與那位男子相關的任何消息。”

“嗯……!”木槿雙目微斂,眼睫清顫,低頭沈吟。當日她雖心中驚懼,但初初瞥過,也知道那男子的身份定是不凡,想來沒有消息也是必然的了。

“籲!”到了京中最大的緣來客棧,木二拉好馬,等著木槿在玉溪的攙扶下下了車,便跟著迎出來的小二牽著馬車去了後院馬棚。

木槿進了客棧,帶著玉溪坐在客棧的大堂中等著一邊等著木二,一邊靜靜的聽著來往的人透露的消息。

木槿雖是家中嬌養的嬌女,小時卻常常跟著自家爹爹去往各處,自然也是知道在客棧這人來人往的地方常能聽到一些隱秘的消息。

只待了不過一會兒,木槿的眉不禁輕蹙,被面紗掩蓋的臉色又白了三分,握著手絹的手緊收。

“誒誒,老兄,聽說了吧!”隔壁桌穿著官差制服留著滿臉絡腮胡的男子喝了一大口酒,拍了拍旁邊同伴的肩,小心的看了看周圍,粗糙的聲音,自以為小聲的說道。

旁邊的長得更加魁梧的官差一巴掌拍下男子的手,不以為然的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裏嚼了嚼,又接連喝了兩碗酒,才舒服的瞇了瞇眼,語氣頗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什麽?快些說,說完老子還要去巡街。”心裏卻不屑的啐了一口,怎麽可能有什麽是他虎爺不知道的,想當年要不是為了他老娘,他怎麽可能會來當這什麽鬼官差!早就去做了那自在的山大王了。

“你知道我們衙裏昨日移交過來的那個叫做木什麽的富商嗎?”絡腮胡心中早就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馬上就將自己新知道的消息吐出來。他是個藏不住事兒的,知道什麽不立馬說出來就渾身不舒服,所以盡管知道身旁的人是個不好相與的,但還是忍不住。

“那富商,據說是挺有錢的,你知道他是怎的進了這獄中嗎?”說著絡腮胡眼中的神采越發得意,他靠近虎爺,語氣也愈加低沈神秘。

“哼…!”見著絡腮胡這般,虎爺瞪大圓目怒視絡腮胡,聲音低沈滿含威脅的哼了一聲。

坐在旁邊的木槿身子不自主的往旁邊側了側,手中的帕子早已皺成一團,額上開始浸出汗珠,頭也開始發暈。爹爹怎會被移送到京城,要知在清源縣,爹爹被判的罪名也只是販賣假的古董而已,不可能會移送京城的。木槿心中焦急,胸口也隱隱作痛起來。

“嘿嘿!”絡腮胡咧著大嘴,也不敢吃東西,只討好的笑著。

“說!”虎爺更加不耐,但這消息他確實是不怎麽清楚地,只好勉強耐著性子對著絡腮胡低吼道。

“那姓木的,在清源縣的獄中打死了人,又拒不認罪,下面的沒了辦法,才把人移到了我們衙中。不過,我可知道□□。”絡腮胡稍稍停頓,不敢看虎爺的臉色,又忙道“那木姓富商可是得罪了這京中的大人物,要不然可不會進這監獄,更不會送到我們衙中了。”絡腮胡眼露同情,憐憫的搖搖頭。

“呵!”虎爺一口喝完碗中的酒,拿起放在桌上長劍,踢開凳子,再次瞪了絡腮胡一眼,不悅的離開了客棧。富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他虎爺可不管那黑心的富商得罪了什麽人。這有違他虎爺的理想。

此時正好木二在後院安排好了馬以及馬車,帶著車上的行李走進了客棧。見著木槿走上前恭敬的稟道

“小姐,都已經安排好了。”

“嗯。”聽了那兩個官差間的對話,木槿連手心都在冒著冷汗,只虛弱的輕聲回道。又轉頭對著玉溪說道

“玉溪,扶我回房。”早在木槿坐著等的時候,玉溪便已訂好了房間。

“是,小姐。”玉溪扶著木槿慢慢的朝訂好的房間走去,只是心中卻更加糾結了,老爺如今已是這樣的情況,且小姐的身體看著也越發不好,可姑奶奶的交代,小姐對自己有恩,但……,她真的還要繼續下去嗎。

到了房間,玉溪先扶著木槿靠坐在榻上,便快速的去整理床鋪,待到床鋪整理好,便扶著木槿躺在床上。自己退了下去。

只是不一會她手中拿著裝有藥丸的小瓷瓶,並端著一杯溫水,走到木槿身邊,輕聲說道

“小姐,吃了藥再休息吧!”她發誓,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她不能再對不起小姐了。這是她新得到藥,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她對不起小姐。

木槿吃過藥後,便沈沈的睡了過去。

洛安本是時刻的關註著木槿,以及木槿身邊的人,在房間時他便察覺到那玉溪好似有些不對,原想著今晚入夢提醒阿槿,哪知他才與阿槿一同走出木府,便被一股他無法抗拒的力量拉進了黑暗中。

他心中焦急,拼命的掙紮,只卻怎也無法掙脫。待他冷靜下來,卻發現眼前一片漆黑,只聞得耳邊一陣擾人的梵語,以及觸到那好像似禁錮著他的棺木。

只因他所待的地方雖空間狹小卻是十分華麗,但裏面好像並沒有屍體,只幾件不了昂貴的衣物以及冠帽,還有他這可憐的魂魄。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文筆不好,寫得也慢,但我會努力進步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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