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合二為一 心平氣和地，和陰暗面的炭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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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合二為一 心平氣和地，和陰暗面的炭治……
他們去到一條小河邊, 河面並不寬廣，幹凈的河水流速平穩，住在附近的百姓拿著木桶和木盆, 來這裏取水回家。
路邊還有很多小亭子, 傳來蕎麥面和天婦羅的香氣。到了傍晚, 一些流動小販挑著擔子, 來到沿途售賣熱乎乎的夜宵。
食物的味道浸滿空氣，小攤點著紅色的燈籠和黃色的電燈, 相比起繁華的游郭, 這裏的光更溫馨, 沒有閃亮的霓虹，沒有喧囂的人群。
河邊有許多牽著手的愛侶, 拿著河燈蹲在水邊, 頭碰頭地許下願望，虔誠地將寫好的紙條放進花瓣一樣的燈盞, 然後一起看著它飄遠。
豆大的燈光順著漆黑的水面漂流，像流淌在地面的銀河。
他們買了很多新奇的小吃，酒沐很開心，一只手拿著串團子，一只手拉著炭治郎, 湊到賣雜貨的小攤前看熱鬧。
小販展示著木片做的貼畫, 他的手藝高超, 做出來的東西栩栩如生，酒沐打量半天, 挑了一只毛發火紅的狐貍，炭治郎習慣性地要結賬，被酒沐攔住了。
他的神情有點困惑, 酒沐把最後一口團子咽下，一臉嚴肅地對他說：“這是我要送給自己的禮物，所以應該我自己付錢。”
“原來是這樣啊。”炭治郎接過她手上的空竹簽，又把酒沐自己的錢包遞給她，溫聲問，“為什麽不能由我來送給酒沐呢？”
酒沐聽了，皺起鼻尖，對他做了個鬼臉：“因為，我買的就是炭治郎啊。”
她雙手接過小販遞來的貼畫，說了一聲謝謝。
木片上包裹著絨毛材質的布料，狐貍看起來毛茸茸的，瞇著眼，像是在笑。酒沐把它舉起來，和炭治郎的臉龐平齊，左右打量了一回，很滿意自己的眼光：“嗯，和炭治郎一模一樣呢，我會好好珍惜的！”
還沒抽回手，就被炭治郎捉住了。
他虛握著酒沐的手腕，酒沐僵住了。
炭治郎笑起來，眼睫彎彎，赭紅色的眼珠映著璀璨的燈光，酒沐的註意力完全轉移到他的臉上，和狐貍比起來，這個活生生的青年顯然更為誘人。
眉骨和眼窩的線條流暢，鼻梁高挺，額角的疤痕徹底變成斑紋的形狀，像靈動的火，是比面具還要漂亮的花紋。
炭治郎用側頰貼上她的手，無意中碰掉了酒沐捏著的貼畫。
酒沐想低頭尋找，炭治郎攤開另一只手，在她眼前一晃：“沒掉，我接住了。”
他合攏手掌，把狐貍藏到身後。
於是酒沐的視線再次回到他的臉上，完完全全地看著他，那雙幹凈無瑕的茶色眼珠裏只有他，沒有任何一個隱喻的替代品。
炭治郎偏過頭，吻了吻酒沐指尖：“我就在這裏……直接好好珍惜我吧。”
吻落入酒沐掌心，她蜷起指尖，小小地“啊”了一聲。酒沐的視線開始不好意思地游移，睫毛撲閃著。
炭治郎笑了笑，在她開始胡亂嚷嚷之前，放開了臉紅的酒沐。
寬大的掌從手腕往下摩挲，兩根指頭滑入她的掌心，靈活地撬開小貓蜷縮的爪子，然後十指相扣。
酒沐失去了思考，頭腦發懵地跟著炭治郎走了一段，才想起來問：“我、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炭治郎轉過頭來，笑著看她，語氣溫柔：“小狐貍一個人，會孤單的吧？”
酒沐：“誒？”
他剛才不是一副要把那狐貍扔掉的架勢嗎？
酒沐很快就得到了答案，炭治郎拉著她回到一處路過的小攤前，停了下來，目的明確地拿起一只白色的小貓貼畫：“老板，請幫我結賬，謝謝。”
他沒有任何挑選的動作，想必是第一次路過的時候，就已經相中了。
除了茶色的圓眼睛，小貓沒有多餘的顏色，潔白得像一捧雪，比那只狐貍小了一整圈。炭治郎把兩片木貼畫放進掌心，狐貍朝右坐著，小貓朝左蜷著，拼在一起，剛好形成火狐把貓圈進懷裏的姿勢。
紅色的大尾巴墊在貓身下，完完全全一副宣示主權的樣子。酒沐忍不住伸出指頭，戳了戳狐貍腦袋，從一張貼畫的臉上看到一絲狡黠。
炭治郎笑了：“真像呢。”
像什麽呢，他不說。
但酒沐的臉頰唰地一下紅了。
她拉著炭治郎的手，悶著頭往沒有燈光的地方走。炭治郎跟在她身後，很聽話的樣子，腳步輕盈，一點沒有阻攔的意思。
終於抵達昏暗的角落，酒沐轉身，把炭治郎推到墻上，她仰頭看著，炭治郎的臉上帶著微笑，溫柔又期待。
“你太壞了。”酒沐小聲地控訴。
“是嗎？哪裏壞了。”炭治郎看著她，仿佛真誠地詢問著她的意見。
“你不能在街上親我的手。”
“吻一下指尖也不可以嗎？”炭治郎的眼神有些委屈，像舞了半天但沒人理睬的狐貍，他流暢地道歉，“對不起，因為酒沐太可愛了，所以總是忍不住。我下次會註意的。”
說完，又啄了一下酒沐的掌心，嗅了嗅她的手腕，炭治郎笑著說：“可是，酒沐的氣息，可是一點責備的意味都沒有哦，把我拉到這裏來，應該不是想教訓我的吧？”
酒沐哼了一聲，不甘示弱：“你不也在裝出委屈的樣子嗎，炭治郎，每次道歉都很真誠，實際上一點都沒有道歉的意思吧？”
炭治郎彎了彎眼睛，擡起手來，碰了碰她的臉：“哎呀，被酒沐拆穿了呢。”
說這話的時候，也沒有一點被拆穿該有的慌亂和抱歉。
真有意思，在某種程度上，他倆也挺像的。
酒沐忍不住笑了，雙手拉住炭治郎的衣領，踮起腳尖，吻了他。
夜色很溫柔，炭治郎的吻卻不溫柔，掌心托著酒沐的腦袋，反客為主，親得越來越深，讓酒沐不由得往後仰著躲閃……
完全躲不開。
她用盡全力，終於推開了一點，嘴唇微張，不斷喘著氣。
炭治郎看著她雙頰泛紅的模樣，笑了一下：“真可愛。”
然後他控住酒沐後頸，再次吻了下來。
另一只手托住酒沐後腰，指尖插進他親手系緊的腰帶，摸到腰窩處，感受著她一陣陣的顫栗。
“唔……”酒沐想要提出反對意見，但是她的嘴很忙，一點空都沒有。
所以被炭治郎吃了個徹底。
在換氣的間隙，酒沐借著月光看到炭治郎的眼睛，發現他又變成豎瞳的狀態，但是他學會了克制，無論是忽然冒出的尖牙，還是收起的利爪，都沒有劃傷酒沐。
親夠了，他把酒沐抱起來，抵在墻上，掏出手帕，溫柔地拭去唇角流淌的晶瑩，又揉著她變得紅腫的唇。
這還是第一次，酒沐無法分辨他是否又進入了鬼化狀態。
明明是陰暗面的狀態，但那個可惡的分身「炭治郎」沒有出現，他牽著酒沐的手，在街上游玩，像他平時那樣。只是在路過某個攤位的時候，讓酒沐挑了一只面具，戴在臉上，以遮掩自己赤紅的眼睛。
酒沐挑的是一只額角有花的狐貍，她跟攤主要了只筆，自己把花朵改成炭治郎斑紋的形狀，看上去順眼多了，她很滿意。
就這麽心平氣和地，和陰暗面的炭治郎相處了一晚。
他們嘗了各種小吃，看星星，走到長街盡頭，河岸的一處空地，大樹的枝椏上掛著一副秋千，在炭治郎的簡要指導下，酒沐僅用了三分鐘時間，就掌握了蕩秋千的技能。
酒沐想起那個從前的同事下弦伍，累也是個喜歡蕩秋千的小孩，只是他總是很孤獨，找不到真心快樂的玩伴，因為不願意和恐懼至極的孩子一起玩耍，所以只能自己板著臉用蛛絲蕩來蕩去。
能夠遇到鬼殺隊的這些同伴，酒沐已經足夠幸運。
炭治郎的自我努力真的生效了。分裂的存在讓酒沐不會親近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仿佛是想通了這一點，陰暗面的炭治郎自願妥協，和那個所謂的善良主人格達成了共識，他們合二為一，這樣才能得到酒沐的喜愛。
經過蝴蝶香奈惠的診斷，炭治郎被宣布出院，回到那座師兄對面的宅邸，和酒沐一起度過最後的觀察期。
雖然在夜晚還經常出現豎瞳的狀態，但他鬼化人格的記憶已經能夠保存到白天。在酒沐身體力行的測試下，她發現，炭治郎的兩個人格奇妙地融合了起來。
只不過白天和黑夜裏的外貌會有一些細微的區別，但是，那些脊骨形狀的鞭子和沒有刺的荊棘都沒有再冒出來，在某些必要的時刻，替換成了炭治郎白色的腰帶和他的掌心，效果也沒什麽區別。
阻止酒沐的逃跑，用耐心的哄勸瓦解她的反抗，得到酒沐徹底的寵愛，願意把自己為他打開……這些事情，哪怕不用那些礙事的骨鞭，炭治郎也能做到。
嗅覺可以聞出她心底的愉悅，眼睛可以鎖定她一閃而過的失神，從而摸索得出她喜歡的地方，然後用唇舌、用手指、用身體，去取悅酒沐，讓她流出的淚水再也不是因為傷心。
炭治郎是個自學能力很強的人，他願意不斷學習，哪怕不用那些血鬼術的能力，也可以做到最好的陪伴和服務。
酒沐把黏人的炭治郎趕去給自己燒豆腐湯，坐到書桌前，提筆給香奈惠姐姐寫信，匯報了她的結論。
炭治郎已經痊愈了，英勇的劍士終於從那場綿延日久的戰鬥中成功歸來，獲得了健康的身體和幸福的生活。
心緒褪去了所有惶惑與躁動，歸於平和澄澈，曾經割裂的人格也徹底相融，完整如初。
這並不是什麽很難的事，達成內心統一的前提，他早就猜到了。
無論曾經分裂出多少掙紮的碎片，無論心底藏著多少偏執與欲望，無論清醒或是失控……無論哪一個人格，都愛著酒沐。
他被酒沐需要，他被酒沐看到，在酒沐的眼中，他始終是炭治郎，所以願意給他擁抱，願意傾訴愛意，願意把他當做一種生活的習慣，不離不棄。
只需要這樣一個錨點，他就永遠不會迷失。
這便是他跨越所有黑暗、拼湊完整自我的，唯一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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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恭喜擊敗最後一個boss心魔！
正文完結倒數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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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的味道浸滿空氣，小攤點著紅色的燈籠和黃色的電燈, 相比起繁華的游郭, 這裏的光更溫馨, 沒有閃亮的霓虹，沒有喧囂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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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啊。”炭治郎接過她手上的空竹簽，又把酒沐自己的錢包遞給她，溫聲問，“為什麽不能由我來送給酒沐呢？”
酒沐聽了，皺起鼻尖，對他做了個鬼臉：“因為，我買的就是炭治郎啊。”
她雙手接過小販遞來的貼畫，說了一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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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虛握著酒沐的手腕，酒沐僵住了。
炭治郎笑起來，眼睫彎彎，赭紅色的眼珠映著璀璨的燈光，酒沐的註意力完全轉移到他的臉上，和狐貍比起來，這個活生生的青年顯然更為誘人。
眉骨和眼窩的線條流暢，鼻梁高挺，額角的疤痕徹底變成斑紋的形狀，像靈動的火，是比面具還要漂亮的花紋。
炭治郎用側頰貼上她的手，無意中碰掉了酒沐捏著的貼畫。
酒沐想低頭尋找，炭治郎攤開另一只手，在她眼前一晃：“沒掉，我接住了。”
他合攏手掌，把狐貍藏到身後。
於是酒沐的視線再次回到他的臉上，完完全全地看著他，那雙幹凈無瑕的茶色眼珠裏只有他，沒有任何一個隱喻的替代品。
炭治郎偏過頭，吻了吻酒沐指尖：“我就在這裏……直接好好珍惜我吧。”
吻落入酒沐掌心，她蜷起指尖，小小地“啊”了一聲。酒沐的視線開始不好意思地游移，睫毛撲閃著。
炭治郎笑了笑，在她開始胡亂嚷嚷之前，放開了臉紅的酒沐。
寬大的掌從手腕往下摩挲，兩根指頭滑入她的掌心，靈活地撬開小貓蜷縮的爪子，然後十指相扣。
酒沐失去了思考，頭腦發懵地跟著炭治郎走了一段，才想起來問：“我、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炭治郎轉過頭來，笑著看她，語氣溫柔：“小狐貍一個人，會孤單的吧？”
酒沐：“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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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沐很快就得到了答案，炭治郎拉著她回到一處路過的小攤前，停了下來，目的明確地拿起一只白色的小貓貼畫：“老板，請幫我結賬，謝謝。”
他沒有任何挑選的動作，想必是第一次路過的時候，就已經相中了。
除了茶色的圓眼睛，小貓沒有多餘的顏色，潔白得像一捧雪，比那只狐貍小了一整圈。炭治郎把兩片木貼畫放進掌心，狐貍朝右坐著，小貓朝左蜷著，拼在一起，剛好形成火狐把貓圈進懷裏的姿勢。
紅色的大尾巴墊在貓身下，完完全全一副宣示主權的樣子。酒沐忍不住伸出指頭，戳了戳狐貍腦袋，從一張貼畫的臉上看到一絲狡黠。
炭治郎笑了：“真像呢。”
像什麽呢，他不說。
但酒沐的臉頰唰地一下紅了。
她拉著炭治郎的手，悶著頭往沒有燈光的地方走。炭治郎跟在她身後，很聽話的樣子，腳步輕盈，一點沒有阻攔的意思。
終於抵達昏暗的角落，酒沐轉身，把炭治郎推到墻上，她仰頭看著，炭治郎的臉上帶著微笑，溫柔又期待。
“你太壞了。”酒沐小聲地控訴。
“是嗎？哪裏壞了。”炭治郎看著她，仿佛真誠地詢問著她的意見。
“你不能在街上親我的手。”
“吻一下指尖也不可以嗎？”炭治郎的眼神有些委屈，像舞了半天但沒人理睬的狐貍，他流暢地道歉，“對不起，因為酒沐太可愛了，所以總是忍不住。我下次會註意的。”
說完，又啄了一下酒沐的掌心，嗅了嗅她的手腕，炭治郎笑著說：“可是，酒沐的氣息，可是一點責備的意味都沒有哦，把我拉到這裏來，應該不是想教訓我的吧？”
酒沐哼了一聲，不甘示弱：“你不也在裝出委屈的樣子嗎，炭治郎，每次道歉都很真誠，實際上一點都沒有道歉的意思吧？”
炭治郎彎了彎眼睛，擡起手來，碰了碰她的臉：“哎呀，被酒沐拆穿了呢。”
說這話的時候，也沒有一點被拆穿該有的慌亂和抱歉。
真有意思，在某種程度上，他倆也挺像的。
酒沐忍不住笑了，雙手拉住炭治郎的衣領，踮起腳尖，吻了他。
夜色很溫柔，炭治郎的吻卻不溫柔，掌心托著酒沐的腦袋，反客為主，親得越來越深，讓酒沐不由得往後仰著躲閃……
完全躲不開。
她用盡全力，終於推開了一點，嘴唇微張，不斷喘著氣。
炭治郎看著她雙頰泛紅的模樣，笑了一下：“真可愛。”
然後他控住酒沐後頸，再次吻了下來。
另一只手托住酒沐後腰，指尖插進他親手系緊的腰帶，摸到腰窩處，感受著她一陣陣的顫栗。
“唔……”酒沐想要提出反對意見，但是她的嘴很忙，一點空都沒有。
所以被炭治郎吃了個徹底。
在換氣的間隙，酒沐借著月光看到炭治郎的眼睛，發現他又變成豎瞳的狀態，但是他學會了克制，無論是忽然冒出的尖牙，還是收起的利爪，都沒有劃傷酒沐。
親夠了，他把酒沐抱起來，抵在墻上，掏出手帕，溫柔地拭去唇角流淌的晶瑩，又揉著她變得紅腫的唇。
這還是第一次，酒沐無法分辨他是否又進入了鬼化狀態。
明明是陰暗面的狀態，但那個可惡的分身「炭治郎」沒有出現，他牽著酒沐的手，在街上游玩，像他平時那樣。只是在路過某個攤位的時候，讓酒沐挑了一只面具，戴在臉上，以遮掩自己赤紅的眼睛。
酒沐挑的是一只額角有花的狐貍，她跟攤主要了只筆，自己把花朵改成炭治郎斑紋的形狀，看上去順眼多了，她很滿意。
就這麽心平氣和地，和陰暗面的炭治郎相處了一晚。
他們嘗了各種小吃，看星星，走到長街盡頭，河岸的一處空地，大樹的枝椏上掛著一副秋千，在炭治郎的簡要指導下，酒沐僅用了三分鐘時間，就掌握了蕩秋千的技能。
酒沐想起那個從前的同事下弦伍，累也是個喜歡蕩秋千的小孩，只是他總是很孤獨，找不到真心快樂的玩伴，因為不願意和恐懼至極的孩子一起玩耍，所以只能自己板著臉用蛛絲蕩來蕩去。
能夠遇到鬼殺隊的這些同伴，酒沐已經足夠幸運。
炭治郎的自我努力真的生效了。分裂的存在讓酒沐不會親近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仿佛是想通了這一點，陰暗面的炭治郎自願妥協，和那個所謂的善良主人格達成了共識，他們合二為一，這樣才能得到酒沐的喜愛。
經過蝴蝶香奈惠的診斷，炭治郎被宣布出院，回到那座師兄對面的宅邸，和酒沐一起度過最後的觀察期。
雖然在夜晚還經常出現豎瞳的狀態，但他鬼化人格的記憶已經能夠保存到白天。在酒沐身體力行的測試下，她發現，炭治郎的兩個人格奇妙地融合了起來。
只不過白天和黑夜裏的外貌會有一些細微的區別，但是，那些脊骨形狀的鞭子和沒有刺的荊棘都沒有再冒出來，在某些必要的時刻，替換成了炭治郎白色的腰帶和他的掌心，效果也沒什麽區別。
阻止酒沐的逃跑，用耐心的哄勸瓦解她的反抗，得到酒沐徹底的寵愛，願意把自己為他打開……這些事情，哪怕不用那些礙事的骨鞭，炭治郎也能做到。
嗅覺可以聞出她心底的愉悅，眼睛可以鎖定她一閃而過的失神，從而摸索得出她喜歡的地方，然後用唇舌、用手指、用身體，去取悅酒沐，讓她流出的淚水再也不是因為傷心。
炭治郎是個自學能力很強的人，他願意不斷學習，哪怕不用那些血鬼術的能力，也可以做到最好的陪伴和服務。
酒沐把黏人的炭治郎趕去給自己燒豆腐湯，坐到書桌前，提筆給香奈惠姐姐寫信，匯報了她的結論。
炭治郎已經痊愈了，英勇的劍士終於從那場綿延日久的戰鬥中成功歸來，獲得了健康的身體和幸福的生活。
心緒褪去了所有惶惑與躁動，歸於平和澄澈，曾經割裂的人格也徹底相融，完整如初。
這並不是什麽很難的事，達成內心統一的前提，他早就猜到了。
無論曾經分裂出多少掙紮的碎片，無論心底藏著多少偏執與欲望，無論清醒或是失控……無論哪一個人格，都愛著酒沐。
他被酒沐需要，他被酒沐看到，在酒沐的眼中，他始終是炭治郎，所以願意給他擁抱，願意傾訴愛意，願意把他當做一種生活的習慣，不離不棄。
只需要這樣一個錨點，他就永遠不會迷失。
這便是他跨越所有黑暗、拼湊完整自我的，唯一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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