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願意嗎 “……小心炭治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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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願意嗎 “……小心炭治郎。”
酒沐反手拍著靠在肩上的腦袋, 柔軟的紅棕色發絲穿過指縫，她不由得又抓了幾下，感受著掌心裏的毛茸茸。
“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炭治郎擡起頭來, 放松了手臂的力氣。
酒沐終於得以轉身, 她捧起炭治郎的臉, 看向他泛紅的眼瞼。她擡了擡下巴, 示意炭治郎繼續。
“其實我的鬼化並不是無限城的戰鬥導致的。早在無慘來到雲取山的那一天，我就變成鬼了。”
“怎麽可能, 我們都沒看出來。”酒沐難以置信。
“是因為酒沐給禰豆子施展的血鬼術, 那時也影響了我的認知。我認為自己是一個死裏逃生的人類, 因此鬼化的進程被一直延後。”炭治郎說著，又一次圈住酒沐的腰。他微微垂著頭, 湊得很近, 寬闊的肩背幾乎擋住燈光，將酒沐整個人都罩在陰影之下。
酒沐的眼睛亮了起來, 忽然驕傲道：“沒想到我的血鬼術這麽厲害啊！”
“……”
炭治郎怔了一瞬，他濃密的睫毛垂下，隨著笑意撲閃著。
他咬了咬牙，低聲繼續：“直到那天在無限城裏，我才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鬼。酒沐, 你所喜歡的並不是一個純粹的人類。直到現在, 我都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回到了人類的狀態。”
酒沐聽完, 消化了幾秒他說的話。然後她興奮地拍了拍他的肩：“好巧啊，炭治郎, 我們喜歡上彼此的時候，都不是人類呢！”
“……”
炭治郎訝然失笑，酒沐的思路還是如此出乎他的意料。
是啊, 她是一個性格鮮明的女孩，在他們初遇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了。他看到了她的有仇必報，看到了她堅毅的執著，也看到了她那顆充斥著滾燙靈魂的心臟……盡管那顆心臟被無慘當面掏走了，酒沐還是那樣，從未改變。
她不會因為自己曾變成鬼王這件事而感到不安，也不會因為看過自己瘋狂的戰鬥場面而心生懼意。
如果有什麽人能夠在見識到他摧毀一切的失控狀態之後，還能毫無芥蒂地與他親密接觸，除了血脈相連的家人，也就只有酒沐了。
如今她徹底變回了人類的軀體，她的心卻沒有什麽變化，還是那樣赤誠而滾燙，帶著棱角堅強地活在世界上。
炭治郎慢慢地俯下身子，直到與酒沐額頭相碰。
酒沐的皮膚光滑富有彈性，如今的她，臉上多了幾分健康的血色，唇紅齒白，巴掌大的臉上是一雙顏色澄澈的眼睛，美麗得像貼畫裏蹦出來的人物。
“謝謝你，酒沐。”炭治郎低聲說，句尾的嘆息輕得像一陣清風。
酒沐並未立刻領會到炭治郎在謝些什麽，但她坦然地受領了他的謝意，她握住炭治郎的拇指，暗中梗著脖子與炭治郎那堪比鐵球的腦門角力，很快敗下陣來。
她往後仰倒著，笑個不停：“炭治郎，別頂啦，你的頭好硬。”
就連宇髄先生也會刻意躲避他的頭槌。酒沐自認不是靠腦袋生存的人，笑嘻嘻地抱住炭治郎雙肩，將他順勢拉倒。
炭治郎的手撐在地板上，發出咚的聲響。他小心地避開了酒沐的頭發，兩手架在她耳邊，俯身看著酒沐。
那雙總是充滿溫柔神色的眼睛此刻因為背光而顯得黯淡，他耳垂上的花劄裝飾晃動著，像兩片小小的風鈴。
窗外傳來輕叩，聽起來好像鎹鴉的喙輕啄窗戶的聲音。
酒沐轉頭，在看到窗戶之前，臉頰卻被炭治郎的手扣住，視線被扭轉回到他的臉上。
酒沐下意識擡手，想去捏住他晃動的耳環，讓它們不要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同一時刻，炭治郎也動了，他把酒沐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帶著她撫摸上自己的側頰。
他的眼神太過專註，酒沐的手失去了掙脫的力氣，她的手背是炭治郎掌中的刀繭，熱意滾燙。而她的手心是他那張好看的臉，柔軟微涼。
因為一只手的感受，酒沐的目光就躲閃起來，熱意從頸部傳到臉頰，酒沐偏過頭去，想要避開炭治郎的目光。她的指尖蜷了一下，拇指碰到一處軟彈的皮膚，是炭治郎的唇。
窗外再次傳來叩響，這次聲音變得重了一些。
“是不是小烏鴉？”酒沐小聲對炭治郎說，“去看看吧？”
炭治郎沒有出聲，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眼前這個目標值得專註。
他知道窗外是天王寺松右衛門，帶著蝴蝶小姐的回信，但他不打算理會。
今天下了冬日裏的第一場雪，父親帶著所有人進山看霧凇去了，除了他和酒沐，這裏沒有第三個人可以打擾他們的獨處。
幸好沒有第三個人，不會及時接過鎹鴉送來的書信，展開那個可怕的結論……那個關於酒沐是否喝過人類血液的結論。
他知道自己無權幹涉酒沐的通信自由，但他想盡可能地延遲酒沐查看信件的時間。
酒沐想要推開炭治郎，去窗邊看看究竟。可下一秒，指尖傳來更加難以忽略的溫度，炭治郎將她的拇指抿進唇中，舌尖舐過指腹，又輕輕地吸吮。
“呀……”酒沐小小地喊了一聲。她的指頭被含住，被柔軟的唇舌逗弄著，感受到高燙的熱意和微妙的潮濕。
渾身的感知都集中到那只可憐的手上，被捧住、被咬住，她的註意力徹底被炭治郎攝取。在他黯淡的眼瞳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偏執和懇求。
炭治郎壓低身體，完全地覆上酒沐那小了一圈的骨架，以一個巧妙的力道壓制住她的行動。他偏頭，徑直吻上了酒沐的唇。
酒沐想說些什麽，但她的思緒被吻打斷了，只感受到唇面的熱意，呼吸的熱流打在下頜和頸間，皮膚都顫栗起來。
炭治郎勾出她的舌尖，像對待糖果一樣品嘗著、舔吻著，無師自通的高超吻技讓酒沐大腦一片空白。他根據酒沐反饋的氣息，調整著吻的深度，酒沐喉間發出滿意的哼聲，徹底淪陷其中。
窗外又一次傳來叩響，這一回響聲更加誇張了，就好像啄木鳥在叨著樹幹。
酒沐的意識被拉回，她猛然想到大家提前回來的可能性，變得局促起來。她奮力推著炭治郎的肩膀……
推不動。
叩響聲並不停歇，小烏鴉聽起來是不信這個邪，敲得越來越重。
在推拒中，炭治郎握住酒沐手腕，用難以抵抗的力道，壓在一旁的墊子上，吻變得更加纏綿兇狠。
酒沐不得不咬下齒關，給他一個小小的懲罰。
炭治郎吃痛，下意識退開了。
酒沐咕嚕一下坐起來，用手背抹去唇邊屬於炭治郎的血絲，她咂了咂舌，挑釁道：“雖然我已經變回人類了，可還是覺得你的血液味道很不錯。”
炭治郎微微喘著氣，未合上的唇晶瑩紅潤，粉色的舌尖搭在齒列上，有兩處明顯的血點，印出酒沐虎牙的位置。
他捉住酒沐小臂，表情有些奇怪，說出來的話也很突然：“酒沐……你願意嫁給我嗎？”
酒沐正要站起來，又被他拉住。她感覺很莫名其妙，但是習慣性地回應著：“我願意啊。這時候問這個幹什麽？可是這種事情也要好好考慮吧，炭治郎，我是孤女，這樣的身份或許結婚會給你添麻煩的。”
這個顧慮並非她本人想到的，而是小時候從嚼舌根的街坊鄰居那裏聽來的，他們說娶了孤女會帶來不幸，暢想著日後酒沐無法輕易獲得幸福的詛咒。
炭治郎卻毫不猶豫：“沒關系的，那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只要酒沐願意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請交給我去解決。”
“哦，好。”酒沐沒反應過來，還是覺得很突然。
她覺得自己此刻亟需吹點冷風給紅透了的臉降個溫，於是她起身，打開窗戶，迎接送信的鎹鴉：“對不起啊小烏鴉，沒有及時給你開門，外邊下雪了，凍壞了吧？快進來暖和一下。”
屋裏的光線有些暗，酒沐的夜視能力隨著變回人類之後消失了，在微暗的室內看東西總有些吃力。她拍著信封上的雪粒，扭頭對坐在原地的炭治郎說：“炭治郎，麻煩你招待小烏鴉啦，我出去看信。”
“……好。”
炭治郎坐在原地，手腕搭在膝頭，任由鎹鴉飛上他的肩頭，在他衣服上擦幹濕透的小爪子，他始終沒有動彈。
他沒有立場攔住酒沐，也沒有辦法阻止她了解真相。
怎麽辦呢？
炭治郎合上齒列，舌頭上的傷口頃刻間恢覆如初，他的眼睛在暗室裏發出幽微的赭紅色光芒。
他擡起手指，輕撫著鎹鴉的小腦袋，指頭被不滿的鎹鴉啄了幾下，那些傷口也瞬間好轉，沒留下一絲痕跡。
炭治郎沒有著急，他看起來情緒非常穩定，拉開了抽屜，取出鎹鴉專用的兩只小碗，有條不紊地給它倒上了粟米和清水。
他摸了摸鎹鴉的翅膀，理順了那幾片淩亂的羽毛：“在屋裏多休息一會兒吧，不用跟著我出來哦。”
鎹鴉嘎了一聲，一頭紮進飯裏，表示知道了。
然後，炭治郎起身走了出去，合上障子。
門外，酒沐站在松樹下，展開信紙，對著天光看。
紙上的句子不長，她早就讀完幾遍了，但她始終無法理解語句裏的意思。
她捏著信紙，滿臉茫然，小聲地念出聲，以緩解腦海裏的眩暈：“好奇怪，為什麽香奈惠姐姐說……我從未喝下過人類的血液。”
明明在炭治郎變回人類之後的那一周，她有喝過他的鮮血啊……
酒沐又一字一句地念出信末那道略顯淩亂的字跡：“……小心炭治郎。”
……為什麽要小心炭治郎？
在那一周裏，她真的喝過炭治郎的血嗎？
她有些記不清了。
不對，她咬過作為人類的炭治郎。
那意味著什麽？
……
原來他並沒有成功地變回人類嗎？
但是，這怎麽可能呢……
他不是無法使用血鬼術了嗎？他不是在打鬧間無法和她角力了嗎？
酒沐心亂如麻，只覺得太陽穴以異常的頻率跳動著，心臟瘋狂敲擊著脆弱的肋骨，眼前白茫茫的雪地在幻化變形。
不行，無法思考了……
脊骨形狀的長鞭纏上酒沐的腰，將她拉進一個炙熱又無法逃脫的懷抱，松木香氣的呼吸輕拂她的耳垂。
炭治郎在雪地裏無聲地接近了她。
“可以不要離開我嗎？”
酒沐緩緩轉動眼珠，看向腰間那條森白的骨鞭：“……”
耳後傳來一聲輕嘆：“變回人類的藥劑對我來說沒有效果。但是，酒沐，我保證，我會一直易容，一直保持人類的樣子……只要你喜歡。”
“不，問題不是那個……”
是擔心炭治郎被柱殺死，是驚疑他為什麽沒有變回人類。
酒沐費勁地想要辯駁，但是過度的信息沖擊讓她頭腦一片空白，說不清是恐懼還是驚惶。
“心臟跳得好快，對身體不太好呢。”炭治郎的聲音就貼在她耳畔，帶著一貫的溫柔和關心，很輕，“睡一覺吧，等驚慌的癥狀過去了，我們再好好談談。”
酒沐還想說話，但人類之軀無法再容忍如此高強度的脈搏和嚴重的驚悸。
隨著炭治郎的低語，她眼前一黑，徹底地暈了過去。
呼吸終於平穩下來了……
炭治郎打橫抱起酒沐，在他有力的臂膀中，她輕得像一根松木的樹枝。
“對不起，這是我第二次用這個血鬼術，因為擔心酒沐急壞了身子。人類的心臟好脆弱，它在你的胸腔裏搏動得那樣快，我真的很害怕。”
“在殺死我的柱到來之前，我還能獲得你的原諒嗎？”
“我不會傷害任何人，可以多陪我一會兒嗎？”
“……”
“……請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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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案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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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沐終於得以轉身, 她捧起炭治郎的臉, 看向他泛紅的眼瞼。她擡了擡下巴, 示意炭治郎繼續。
“其實我的鬼化並不是無限城的戰鬥導致的。早在無慘來到雲取山的那一天，我就變成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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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沐的眼睛亮了起來, 忽然驕傲道：“沒想到我的血鬼術這麽厲害啊！”
“……”
炭治郎怔了一瞬，他濃密的睫毛垂下，隨著笑意撲閃著。
他咬了咬牙，低聲繼續：“直到那天在無限城裏，我才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鬼。酒沐, 你所喜歡的並不是一個純粹的人類。直到現在, 我都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回到了人類的狀態。”
酒沐聽完, 消化了幾秒他說的話。然後她興奮地拍了拍他的肩：“好巧啊，炭治郎, 我們喜歡上彼此的時候，都不是人類呢！”
“……”
炭治郎訝然失笑，酒沐的思路還是如此出乎他的意料。
是啊, 她是一個性格鮮明的女孩，在他們初遇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了。他看到了她的有仇必報，看到了她堅毅的執著，也看到了她那顆充斥著滾燙靈魂的心臟……盡管那顆心臟被無慘當面掏走了，酒沐還是那樣，從未改變。
她不會因為自己曾變成鬼王這件事而感到不安，也不會因為看過自己瘋狂的戰鬥場面而心生懼意。
如果有什麽人能夠在見識到他摧毀一切的失控狀態之後，還能毫無芥蒂地與他親密接觸，除了血脈相連的家人，也就只有酒沐了。
如今她徹底變回了人類的軀體，她的心卻沒有什麽變化，還是那樣赤誠而滾燙，帶著棱角堅強地活在世界上。
炭治郎慢慢地俯下身子，直到與酒沐額頭相碰。
酒沐的皮膚光滑富有彈性，如今的她，臉上多了幾分健康的血色，唇紅齒白，巴掌大的臉上是一雙顏色澄澈的眼睛，美麗得像貼畫裏蹦出來的人物。
“謝謝你，酒沐。”炭治郎低聲說，句尾的嘆息輕得像一陣清風。
酒沐並未立刻領會到炭治郎在謝些什麽，但她坦然地受領了他的謝意，她握住炭治郎的拇指，暗中梗著脖子與炭治郎那堪比鐵球的腦門角力，很快敗下陣來。
她往後仰倒著，笑個不停：“炭治郎，別頂啦，你的頭好硬。”
就連宇髄先生也會刻意躲避他的頭槌。酒沐自認不是靠腦袋生存的人，笑嘻嘻地抱住炭治郎雙肩，將他順勢拉倒。
炭治郎的手撐在地板上，發出咚的聲響。他小心地避開了酒沐的頭發，兩手架在她耳邊，俯身看著酒沐。
那雙總是充滿溫柔神色的眼睛此刻因為背光而顯得黯淡，他耳垂上的花劄裝飾晃動著，像兩片小小的風鈴。
窗外傳來輕叩，聽起來好像鎹鴉的喙輕啄窗戶的聲音。
酒沐轉頭，在看到窗戶之前，臉頰卻被炭治郎的手扣住，視線被扭轉回到他的臉上。
酒沐下意識擡手，想去捏住他晃動的耳環，讓它們不要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同一時刻，炭治郎也動了，他把酒沐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帶著她撫摸上自己的側頰。
他的眼神太過專註，酒沐的手失去了掙脫的力氣，她的手背是炭治郎掌中的刀繭，熱意滾燙。而她的手心是他那張好看的臉，柔軟微涼。
因為一只手的感受，酒沐的目光就躲閃起來，熱意從頸部傳到臉頰，酒沐偏過頭去，想要避開炭治郎的目光。她的指尖蜷了一下，拇指碰到一處軟彈的皮膚，是炭治郎的唇。
窗外再次傳來叩響，這次聲音變得重了一些。
“是不是小烏鴉？”酒沐小聲對炭治郎說，“去看看吧？”
炭治郎沒有出聲，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眼前這個目標值得專註。
他知道窗外是天王寺松右衛門，帶著蝴蝶小姐的回信，但他不打算理會。
今天下了冬日裏的第一場雪，父親帶著所有人進山看霧凇去了，除了他和酒沐，這裏沒有第三個人可以打擾他們的獨處。
幸好沒有第三個人，不會及時接過鎹鴉送來的書信，展開那個可怕的結論……那個關於酒沐是否喝過人類血液的結論。
他知道自己無權幹涉酒沐的通信自由，但他想盡可能地延遲酒沐查看信件的時間。
酒沐想要推開炭治郎，去窗邊看看究竟。可下一秒，指尖傳來更加難以忽略的溫度，炭治郎將她的拇指抿進唇中，舌尖舐過指腹，又輕輕地吸吮。
“呀……”酒沐小小地喊了一聲。她的指頭被含住，被柔軟的唇舌逗弄著，感受到高燙的熱意和微妙的潮濕。
渾身的感知都集中到那只可憐的手上，被捧住、被咬住，她的註意力徹底被炭治郎攝取。在他黯淡的眼瞳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偏執和懇求。
炭治郎壓低身體，完全地覆上酒沐那小了一圈的骨架，以一個巧妙的力道壓制住她的行動。他偏頭，徑直吻上了酒沐的唇。
酒沐想說些什麽，但她的思緒被吻打斷了，只感受到唇面的熱意，呼吸的熱流打在下頜和頸間，皮膚都顫栗起來。
炭治郎勾出她的舌尖，像對待糖果一樣品嘗著、舔吻著，無師自通的高超吻技讓酒沐大腦一片空白。他根據酒沐反饋的氣息，調整著吻的深度，酒沐喉間發出滿意的哼聲，徹底淪陷其中。
窗外又一次傳來叩響，這一回響聲更加誇張了，就好像啄木鳥在叨著樹幹。
酒沐的意識被拉回，她猛然想到大家提前回來的可能性，變得局促起來。她奮力推著炭治郎的肩膀……
推不動。
叩響聲並不停歇，小烏鴉聽起來是不信這個邪，敲得越來越重。
在推拒中，炭治郎握住酒沐手腕，用難以抵抗的力道，壓在一旁的墊子上，吻變得更加纏綿兇狠。
酒沐不得不咬下齒關，給他一個小小的懲罰。
炭治郎吃痛，下意識退開了。
酒沐咕嚕一下坐起來，用手背抹去唇邊屬於炭治郎的血絲，她咂了咂舌，挑釁道：“雖然我已經變回人類了，可還是覺得你的血液味道很不錯。”
炭治郎微微喘著氣，未合上的唇晶瑩紅潤，粉色的舌尖搭在齒列上，有兩處明顯的血點，印出酒沐虎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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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沐正要站起來，又被他拉住。她感覺很莫名其妙，但是習慣性地回應著：“我願意啊。這時候問這個幹什麽？可是這種事情也要好好考慮吧，炭治郎，我是孤女，這樣的身份或許結婚會給你添麻煩的。”
這個顧慮並非她本人想到的，而是小時候從嚼舌根的街坊鄰居那裏聽來的，他們說娶了孤女會帶來不幸，暢想著日後酒沐無法輕易獲得幸福的詛咒。
炭治郎卻毫不猶豫：“沒關系的，那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只要酒沐願意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請交給我去解決。”
“哦，好。”酒沐沒反應過來，還是覺得很突然。
她覺得自己此刻亟需吹點冷風給紅透了的臉降個溫，於是她起身，打開窗戶，迎接送信的鎹鴉：“對不起啊小烏鴉，沒有及時給你開門，外邊下雪了，凍壞了吧？快進來暖和一下。”
屋裏的光線有些暗，酒沐的夜視能力隨著變回人類之後消失了，在微暗的室內看東西總有些吃力。她拍著信封上的雪粒，扭頭對坐在原地的炭治郎說：“炭治郎，麻煩你招待小烏鴉啦，我出去看信。”
“……好。”
炭治郎坐在原地，手腕搭在膝頭，任由鎹鴉飛上他的肩頭，在他衣服上擦幹濕透的小爪子，他始終沒有動彈。
他沒有立場攔住酒沐，也沒有辦法阻止她了解真相。
怎麽辦呢？
炭治郎合上齒列，舌頭上的傷口頃刻間恢覆如初，他的眼睛在暗室裏發出幽微的赭紅色光芒。
他擡起手指，輕撫著鎹鴉的小腦袋，指頭被不滿的鎹鴉啄了幾下，那些傷口也瞬間好轉，沒留下一絲痕跡。
炭治郎沒有著急，他看起來情緒非常穩定，拉開了抽屜，取出鎹鴉專用的兩只小碗，有條不紊地給它倒上了粟米和清水。
他摸了摸鎹鴉的翅膀，理順了那幾片淩亂的羽毛：“在屋裏多休息一會兒吧，不用跟著我出來哦。”
鎹鴉嘎了一聲，一頭紮進飯裏，表示知道了。
然後，炭治郎起身走了出去，合上障子。
門外，酒沐站在松樹下，展開信紙，對著天光看。
紙上的句子不長，她早就讀完幾遍了，但她始終無法理解語句裏的意思。
她捏著信紙，滿臉茫然，小聲地念出聲，以緩解腦海裏的眩暈：“好奇怪，為什麽香奈惠姐姐說……我從未喝下過人類的血液。”
明明在炭治郎變回人類之後的那一周，她有喝過他的鮮血啊……
酒沐又一字一句地念出信末那道略顯淩亂的字跡：“……小心炭治郎。”
……為什麽要小心炭治郎？
在那一周裏，她真的喝過炭治郎的血嗎？
她有些記不清了。
不對，她咬過作為人類的炭治郎。
那意味著什麽？
……
原來他並沒有成功地變回人類嗎？
但是，這怎麽可能呢……
他不是無法使用血鬼術了嗎？他不是在打鬧間無法和她角力了嗎？
酒沐心亂如麻，只覺得太陽穴以異常的頻率跳動著，心臟瘋狂敲擊著脆弱的肋骨，眼前白茫茫的雪地在幻化變形。
不行，無法思考了……
脊骨形狀的長鞭纏上酒沐的腰，將她拉進一個炙熱又無法逃脫的懷抱，松木香氣的呼吸輕拂她的耳垂。
炭治郎在雪地裏無聲地接近了她。
“可以不要離開我嗎？”
酒沐緩緩轉動眼珠，看向腰間那條森白的骨鞭：“……”
耳後傳來一聲輕嘆：“變回人類的藥劑對我來說沒有效果。但是，酒沐，我保證，我會一直易容，一直保持人類的樣子……只要你喜歡。”
“不，問題不是那個……”
是擔心炭治郎被柱殺死，是驚疑他為什麽沒有變回人類。
酒沐費勁地想要辯駁，但是過度的信息沖擊讓她頭腦一片空白，說不清是恐懼還是驚惶。
“心臟跳得好快，對身體不太好呢。”炭治郎的聲音就貼在她耳畔，帶著一貫的溫柔和關心，很輕，“睡一覺吧，等驚慌的癥狀過去了，我們再好好談談。”
酒沐還想說話，但人類之軀無法再容忍如此高強度的脈搏和嚴重的驚悸。
隨著炭治郎的低語，她眼前一黑，徹底地暈了過去。
呼吸終於平穩下來了……
炭治郎打橫抱起酒沐，在他有力的臂膀中，她輕得像一根松木的樹枝。
“對不起，這是我第二次用這個血鬼術，因為擔心酒沐急壞了身子。人類的心臟好脆弱，它在你的胸腔裏搏動得那樣快，我真的很害怕。”
“在殺死我的柱到來之前，我還能獲得你的原諒嗎？”
“我不會傷害任何人，可以多陪我一會兒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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